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壕二代他改拿软饭剧本（穿书）
作者: 丸二缘
简介:
卫历舟一朝觉醒，发现自己居然是一本F4校园耽美文里的舔狗男配。  
在小说中，卫历舟这个迷恋主角受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卫家产业被F4瓜分一空，就连他的小命也因为主角受给丢没了。  
觉醒后的卫历舟：当个壕二代不香吗？好好的人不做，干啥非得去当狗呢！  
卫历舟一脚踹翻了他的舔狗剧本。  
卫历舟初遇主角受时，主角受和他哥余翊清正在被一群纨绔刁难。  
按照原剧情，卫历舟本该为了主角受挺身而出，但他这次救的却是主角受的炮灰哥哥余翊清。  
因为余翊清在原剧情中卫家破产时，曾对卫父施以帮助。  
卫历舟一直以为他救了一个小可怜，于是他整天跟个老母鸡似的护着余翊清，担心余翊清会被主角受和F4欺负。  
但他不知道，余翊清在原文后期不仅能与F4几个家族斗得不相上下，而且……“小可怜”他刚从上一世重生回来！  

—本文阅读贴士—  
1.互宠主攻，逗比壕二代攻&前期小可怜后期大佬受  
2.撒花拍砖都接受，但拒绝人身攻击任何人  
3.文案已于6.5截图！  
4.谢绝空口鉴抄，建议直接做盘举报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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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穿书 爽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卫历舟，余翊清┃配角：预收：《真少爷他亲哥手握杠精剧本》┃其它：  
一句话简介：拒当备胎后，却改拿了软饭剧本？  
立意：即使身陷沟壑，也要仰望万千星辰

第 1 章 第 1 章
　　清晨，幽静典雅的别墅区内树木茂密，几声脆嫩悦耳的鸟啼声不时响起。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洒在别墅内光滑的大理石瓷砖地板上。
　　感受到脸上阳光的刺眼，躺在床上仍处于睡梦中的卫历舟忍不住蹙了蹙眉。
　　“扣扣扣”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卫历舟，赶紧起床，别转学报道第一天就迟到！”
　　卫历舟家最近才从裕城搬到海城。
　　被敲门声吵醒的卫历舟迷糊着睁开眼，听到门外自家老妈曹雅清的催促，他脸上顿时显现出明显的抗拒。
　　“妈，我身体不舒服，想请假一天，可以吗？”卫历舟捏着鼻子，掐着嗓子，故作虚弱地朝门外喊话。
　　卫历舟：三十六计，拖为上计！
　　“你说呢？”曹雅清在门外听到儿子卫历舟这话，声音温温柔柔地反问道。
　　“咳咳咳…”卫历舟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我觉得可以。”
　　曹雅清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卫历舟这混小子简直白长了这一米八的大个子，做事还跟小学生一样幼稚。
　　“少废话了，赶紧给我出来，吃完早饭就立刻去学校报道。”曹雅清直接下令道。
　　卫历舟听到她妈这强硬的语气，明白自己今天是必须得去报道了，瞬间痛苦哀怨地嚎了一声。
　　他用力揉搓了下他那张五官棱角分明的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才懒懒散散地下床，拖着一双大长腿，走进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
　　而门外的曹雅清在听到卫历舟起身的动静后，也转身下了楼。
　　她边下楼还边思索着，卫历舟这小子怎么突然就这么抗拒去新学校报道。
　　从昨天开始，就闹腾着说不想去嘉海国际学校，想去别的学校。
　　曹雅清自然没有答应他这心血来潮的要求，毕竟嘉海国际学校是海城最好的高端私立学校。
　　这所学校的学生家里大多都有钱有势，因此师资力量也是海城最顶级的水平。
　　曹雅清盘算着卫历舟现在是高二理科第一学期，他本身学习成绩就不行，如果他能在这个有名的贵族学校里提高下成绩，这就再好不过了。
　　曹雅清之前在刚听到卫历舟说不想去这个学校时，也有问过他理由。
　　她想着卫历舟的理由若是有理有据，她或许会考虑下他这个要求。
　　可惜卫历舟的理由过于荒诞。
　　和嘉海国际学校八字不合？
　　这算是什么理由！要找借口也得找个合理点的吧。
　　曹雅清想都没想，直接让卫历舟死心。
　　曹雅清觉得这个理由是卫历舟胡诌出来的，可卫历舟却觉得自己真的和这个学校八字不合。
　　宽敞明亮的卫生间里，卫历舟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一口气。
　　他若没有在前天晚上做了那个梦，没有提前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那些事，他们老卫家可就要因为他这个舔狗炮灰而倒霉了。
　　卫历舟通过预知梦，得知了他们这个世界居然是一本F4校园耽美文。文中的主角受余未云堪称男版灰姑娘，而主角攻祝晋阳则是F4四人组中的F1。
　　按照原剧情，卫历舟在转学到嘉海国际学校的第一天，就会对主角受一见钟情。可惜他在这本小说中拿的是舔狗剧本，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卫家的产业被F4四人组的家族瓜分一空，卫历舟自己也在一起绑架案中为了救主角受余未云而身中数枪而亡。
　　卫一舟洗漱完，走出房间时还在不解。
　　那个余未云有什么魔力吗？
　　他在梦中看过余未云的模样，虽然算是清秀白净，但也不至于让他为爱疯魔，甘心当那么多年的备胎吧。
　　还是说自己其实有成为恋爱脑的潜质？
　　卫历舟脑海中各种思绪飞过，但到最后只留下了一个坚定的想法——谁当“舔狗”，谁就是狗！
　　珍爱生命，从拒当舔狗开始。
　　***
　　卫家一楼餐厅。
　　在卫历舟洗漱的时间里，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家里阿姨做好的各种精致南方早点。
　　水晶虾饺、生滚粥、核桃包等食物的诱人香气漂浮升空，随即又在餐桌上慢慢弥漫开来。
　　卫父卫顺风和卫母曹雅清坐在餐桌旁，边聊着天，边吃着早餐。卫父和卫母今年都已经五十出头，但看着却并不显老。
　　卫父身材高大，一副糙汉子的粗犷模样。乍一看，和卫母那柔顺斯文的温婉模样十足的不搭。在卫父靠开发矿产发达之前，不少人都说卫母嫁给卫父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毕竟卫母大学毕业，在退休前还是大学老师，而卫父读到初中就因为家里穷而辍学了，当年也就是个穷小子。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卫父的经商事业就像他的名字卫顺风一样，一路顺风顺水。
　　直到今天，卫父创办的卫氏集团已经发展得红红火火。即使有心低调，卫父也依然在国内富豪榜上名列前茅。
　　卫父在行业内是出了名的的好运气。这不，他退休后为隐居山林养老而在裕城买的山都挖出了蓝宝石矿。
　　不少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都眼红嫉妒得不行。这卫顺风怎么就跟老天爷的儿子似的。这人可真是人如其名，有福气！
　　对此，卫父简直欲哭无泪。
　　卫父：这福气，他不想要啊！
　　他千挑万选才在裕城确定下来自己的养老地。
　　他在山上建的中式园林别墅本来都快竣工了，就因为这蓝宝石矿，他冬暖夏凉的养老胜地没了，飞了。
　　因着出了蓝宝石矿这一插曲，卫父也歇了归隐山林的想法，前不久又带着卫母和卫历舟从裕城搬到了经济发达的海城。
　　卫历舟慢吞吞地下了楼，一屁股坐在餐桌旁，苦丧着脸开始吃早餐。
　　卫父看到卫历舟那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鄙夷地“哼”了一声。
　　“真是不像话！不就是读个书而已，至于这么不情愿的样子吗？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你姐的样子？”
　　卫历舟听到卫父的话，掀起眼皮睨了卫父一眼。他家老头是老到头脑发昏了吗？他能和他姐那种天才相提并论？
　　卫家除了有卫历舟这个17岁的儿子外，还有一个大女儿卫胜楠。卫胜楠比卫历舟大了7岁，从小就聪明过人，读书期间一路跳级，十八岁就已经在国外顶尖名校修完金融学研究生学业，现在更是已经彻底接管了卫氏集团。
　　卫父退休之前，卫家的大本营是在广城。卫胜楠在接手卫氏集团后，看中海城的发展潜质，这两年便开始将集团的大本营逐渐迁到海城。这也正是卫历舟他们现在不回广城，而是从裕城搬来海城的原因。
　　卫历舟嫌弃地瞥了一眼卫父，大咧咧地朝卫父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太像你吧。”
　　“胡说八道，你可别想把你讨厌读书的锅甩在我身上! ”卫父怒瞪着卫历舟。
　　卫历舟拿着陶瓷调羹搅拌着面前碗里的海鲜粥，声音慢悠悠却又气人：“奶奶以前在世时，可说过我这成绩不好和厌学的模样，最是像你了。”
　　卫父一听就不服气了，“那你姐卫胜楠呢！你怎么解释，你们都是同样一个爸生的，怎么你姐读书就那么优秀？”
　　“爸，你心里可真是没点AC数！”卫历舟抬头嫌弃地望了一眼卫父，“我姐读书争气这一点，肯定是遗传自我妈啊，你居然敢抢我妈的功劳。”
　　卫历舟摇头晃脑，对着他爸鄙夷地“啧啧啧”了几声，转头同卫母告状，“妈，你看看你嫁的这是什么人，他居然抢你功劳！虽然他是我爸，但他干的这事，我这当儿子的也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卫母慢条斯理地吃完手中最后一口鲜笋肉包，抬眸望着这一对大清早就鸡飞狗跳、闹个不停的父子。
　　“你们父子俩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吃饭！然后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
　　“哈？”卫父瞬间疑惑不解，“我不是两年前就退休了吗？怎么还要上班啊？”
　　“你还真打算把集团都扔给胜楠，然后自己当甩手掌柜是吧？”卫母没好气地瞪了卫父一眼。
　　“你自己看看你女儿这一天天都忙成什么样了，我们这都来海城多久了，她也就回过家一趟。你现在在家既然能闲得和儿子吵，那就回公司帮她，给她打打下手。”
　　卫父面对自家老婆这一通指责是真的委屈。
　　自家女儿之所以这么忙，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是个工作狂啊。卫父当初还没从公司退下时，他女儿就已经有工作狂的迹象了，只是在自己退休后，这才变本加厉罢了。
　　卫父虽然心里苦，但也不敢多说啥。
　　卫历舟看到自家老头子那有苦说不出的模样，立刻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这下好了吧，你也得上班去了。”
　　卫父看到他那得意的模样，瞬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可别□□笑青蛙丑了！我就算上班，也比你上课快乐多了！”
　　卫历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话好像确实有理！
　　卫历舟一想到自己到了学校，说不定就会碰上主角团，瞬间就蔫了。
　　吃完早餐后，不想去上学的卫历舟和不想去上班的卫父都被卫母赶出了家门。
　　卫家司机很快就载着卫历舟到了嘉海国际学校的校门口。
　　今天是周一，卫历舟到达学校时，恰好是上学的早高峰。
　　嘉海国际学校的校门口此时像是正在举办一个豪车展览，停留了许多辆奢华昂贵的豪华轿车。
　　司机微躬着身体打开后车厢门，学生们纷纷姿态优雅地从自家豪车上走下来。
　　他们身着英伦风白色短袖衬衫制服，搭配着灰蓝色的格纹百褶短裙或是西装长裤，缓步走入高耸的大理石欧式校门中。
　　这些穿着高昂价格校服的学生，对于校门口此时上演的这一出闹剧，仅是姿态高傲地扫了一眼后，便置若罔闻。
　　余未云和余翊清兄弟俩，此时正被以祝成渝为首的几个男生堵住了去路。
　　祝成渝声音充满恶意地朝余未云道：“余未云，你的校服呢？你不穿校服，可是会害得我们班被风纪会扣分的！”
　　“是买不起吧？要不我送你一套我穿过的，好歹大家是同班同学，也算有缘。”
　　“哈哈哈，我也有几套穿过后因为染上污渍而不要的，我要不也送几套吧。”
　　祝成渝嘲讽地哈哈大笑：“你们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打算做慈善是吧？”
　　祝成渝出声说话时，还故意上手推搡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余未云。　　
　　面容清秀的余未云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脚下一不小心打滑，眼看就要撞到站在自己身后身着黑色短袖的余翊清身上。
　　余翊清身上的黑色短袖衬衫洗得已经有些泛白，他淡漠的眼底闪过厌恶，轻轻侧身，避开了余未云撞过来的身影。
　　余未云险而又险地稳住身形，他蹙着眉回头望向男生，有些不解地问道：“哥？你怎么了？”
　　余翊清沉默地冷着脸，他的肤色因营养不良而总是显得有些苍白，他脸上表情寡淡，此刻眼眸中的冷意仿若极地那经年不化的冰川。
　　余未云望进余翊清眼眸时，心里突然一怵。
　　可他再定睛看去，余翊清却已经微垂下头。
　　余翊清墨黑色的碎发挡住了他打量的眼神后，余未云又觉得余翊清依然像是从前那木讷的石头样。
　　余未云深深地望了余翊清一眼，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因为还未解决眼前的事情，余未云的心神很快就从余翊清身上收了回来。
　　而被余未云认定为石头性格的余翊清微垂着头，许久没有修剪过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淡薄的眉眼。
　　他卷翘的黑睫下，掩盖的是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回来了。
　　余翊清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明白这一切不是他的错觉。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那场爆炸中死去。
　　可他现在回到了十年前的现在。

第 2 章 第 2 章
　　祝成渝他们叫嚣的话语不断传入余翊清耳里。
　　优越的记忆力使余翊清立刻回想起，眼前这个场景是发生在他和余未云高二入学后不久时的事情。
　　嘉海国际学校的学生虽说大多家里都有钱有势，但也有一小撮学生是特例。
　　为了营造慈善名声，嘉海这所贵族学校每年都会招收一小部分成绩绝顶优异的普通家庭学生。这些学生在校就读期间，免交高昂的学费和伙食费，但校服则需自行购买。
　　嘉海的这个措施被称为“社会援助计划”，而通过这个计划被录取进来的学生则被称为社会援助者。
　　余翊清和余未云则正是通过“社会援助计划”而进来的高二新生。
　　小众、弱势，即代表着易欺凌。
　　社会援助者在嘉海这所贵族学校里的日子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毕竟这里许多学生的行事准则都体现着“强者为尊”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
　　余未云和余翊清之所以现在被围堵在校门口，正是因为余未云昨天帮了一个被祝成渝欺负的社会援助者学生。
　　余翊清本与此事无关，毕竟想当“英雄”的人是余未云。
　　他之所以也被祝成渝这批人围堵在校门口这里，不过是因为余未云在刚才他要离开时硬拉着他，绊住了他离去的脚步罢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余未云昨天挺身而出的这个举措很符合他往日表现出来的善良品格。但余翊清却明白，余未云不过是借这事在祝晋阳面前作秀罢了。
　　毕竟昨天祝晋阳也在现场。
　　而带头欺负那个学生的祝成渝是祝家的私生子，他与祝晋阳是关系不和的同父异母兄弟。
　　余未云昨天借着那个学生的由头狠骂了祝成渝一顿，让祝成渝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这自然是祝晋阳喜闻乐见的事情。
　　祝成渝自然不甘心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这才在今天将余未云拦在了校门口这里，打算在余未云身上找回昨天的场子。
　　祝成渝看着余未云，冷笑道：“余未云，你和祝晋阳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怎么他现在没在你身边给你保驾护航呢？”
　　余未云抿着唇，一脸不忿地道：“这和你无关！”
　　祝成渝和余未云他们此时争执的场景，都落在了不远处坐在车后座里的卫历舟眼里。
　　若是卫历舟不知道原本的剧情发展，他此时说不定就已经挺身而出，在为余未云打抱不平了。
　　但卫历舟现在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都歇气了。
　　小命要紧，他还想逍遥快活个几十年呢！
　　况且，余未云在原剧情中可是还帮着祝晋阳瓜分他家的财产呢。卫历舟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还没有大度到毫不在意这事的程度。
　　卫历舟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透过黑色车窗玻璃，落到了校门口笑的一脸张扬得意的祝成渝身上。
　　炮灰——祝成渝此时在卫历舟心中的标签正是如此。
　　在卫历舟的预知梦中，祝成渝在之后和祝晋阳这个主角攻争夺祝家继承权时，输给了祝晋阳。随后，他被祝晋阳和余未云联手逼到身败名裂，最后跳楼身亡。
　　卫历舟对于祝成渝的未来如何并不在乎。毕竟祝成渝嚣张跋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算是个值得人同情的主儿。
　　卫历舟眼神随意一扫，注意到站在余未云身旁低着头的黑色衬衫男生时，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瘦得跟营养不良似的，感觉一阵风都能把他卷走了。
　　卫历舟好奇地打量着黑衬衫男生时，男生恰好抬起头来，显露出他淡漠而带有距离感的面容。
　　看清男生的样貌后，卫历舟眼神一愣。
　　是余翊清？！
　　卫历舟刚才没认出那个人是余翊清，毕竟他在梦中很少看到余翊清出现，对余翊清的印象也很淡。
　　他对余翊清的主要印象就是，这是主角受余未云的炮灰哥哥，因为嫉妒而不断针对主角受。
　　不过，令卫历舟有些惊讶的是，在预知梦中当他们卫家被F4四人组的家族围剿时，卫父当时突然收到了一笔来自余翊清的注资。
　　尽管不明白余翊清从哪里得来那么一笔钱，这笔钱最后也没能改变卫氏集团被收购瓜分的结果，但卫历舟对于余翊清的这个行为依然抱有感激之情。
　　就在卫历舟望着余翊清陷入思索时，校门口此时的冲突已经火药味愈发浓厚。
　　祝成渝已经打定决心要报复余未云，来为昨天丢脸的自己挽回颜面和立威。
　　祝成渝表情凶狠，他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余未云，余未云却一个闪身后退，动作灵敏地躲到了余翊清身后。
　　余未云的这一闪躲，立刻更加激怒了祝成渝。
　　余未云看到祝成渝脸上的狠意，心里也不由有些胆颤，但躲在余翊清身后的他面上神情还是表现的淡定自若。
　　他望着祝成渝，声音鄙夷不屑地说道：“祝成渝，这里可是学校，不是你逞凶斗横的地方。大家都一样是学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欺负人！”
　　余未云装作一副镇静的模样，但眼神也悄悄往校门外的方向望去，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疑惑和急迫。祝晋阳往常几乎都是雷打不动在这个时间到达校门口，怎么今天还没出现？
　　而祝成渝没想到余未云居然在这时还敢挑衅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一时之间，他的怒火更是直往头上冲。
　　他咬着牙，愤怒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牛。
　　他声音阴狠，朝自己身边的跟班命令道，“都给我上，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蚂蚁好好涨涨记性。”
　　因着余未云将余翊清当成挡箭牌，祝成渝也连带着记恨上了余翊清这个从头至尾都保持沉默的无关人士。
　　余未云此时心里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之所以有胆量和祝成渝对上，是因为知道祝晋阳喜欢他，会护着他。他刚才本以为祝晋阳很快就会出现，可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踪影。
　　余未云可不想看到自己被打得皮青脸肿，这样他在祝晋阳面前的形象可能也会遭到破坏。
　　余未云正在焦虑地思考着解决办法时，突然就听到挡在自己前面的余翊清声音清冷，朝着祝成渝开口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不要扯到我身上。”
　　余未云顿时就楞住了。
　　他没想到以往沉默寡言得仿佛木头人一样的余翊清，居然会在此时说出这种话。
　　余未云正委屈地想开口问余翊清为什么要和他这个弟弟撇清关系时，一道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嗨，打扰下各位，请问你们知道高二年级办公室怎么走吗？”

第 3 章 第 3 章
　　突然出现在这的卫历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第一眼看到鼻梁高挺，五官线条棱角分明的卫历舟时，即使以男生们的眼光来看，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长了一张好脸。
　　可在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大家都楞了一下。
　　虽然长得不错，但好像是个没脑子的的蠢货？居然读不懂空气，看不清他们现在压根就没谁有那心思，去给他当个好心的指路人吗？
　　祝成渝扫了卫历舟一眼，眼神傲慢，“你谁啊，问这个干嘛？”
　　祝成渝不记得自己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有见过卫历舟这号人物。他先入为主便觉得卫历舟估计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卫历舟没有理会他的提问，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余翊清面前。
　　他大咧咧地抬手搭在余翊清单薄的肩膀上，朝余翊清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这位同学，我一看到你这面相，便知道你和我八字肯定合得来。不如就麻烦你帮忙给我带下路吧。”
　　在场众人：……不过是带个路罢了，又不是结婚，居然还能扯到八字合不合得来！
　　卫历舟没有在意其他人古怪的神情，没等余翊清答复，他就动作亲昵地揽着余翊清的肩膀，将他带出了祝成渝他们的包围圈。
　　卫历舟这无厘头的一系列动作太快，再加上余翊清的顺从。
　　所以等到祝成渝他们那一群人和余未云反应过来时，卫历舟和余翊清已经走出了一大段距离。
　　余未云看到余翊清毫不犹豫离开自己的背影，眼眸中不由闪过几分对余翊清的埋怨。
　　余翊清他怎么这样啊，居然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余未云现下已经落单，刚才余翊清之所以能被卫历舟那么容易就带走，是因为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可祝成渝他们本来想报复的人就是余未云，余未云现在想要像余翊清那样脱身，也得问问祝成渝同不同意。
　　——
　　余翊清在被卫历舟带离校门口那里后，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卫历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声音淡漠：“你可以把手拿开了。”
　　面对余翊清冷漠的态度，卫历舟不在意地「嘿嘿」一笑，随意将手收了回来。
　　余翊清掀起眼皮，审视般地扫了一眼卫历舟，随后又垂下眼眸，眼中徘徊着思索与疑惑。
　　卫历舟刚才出现在校门口时，他本以为卫历舟会像上辈子那样，为余未云出头打抱不平。
　　他当时并没有将卫历舟的现身放在心上，只想着卫历舟最好能赶紧解决这事，他并不想在校门口这里无谓的浪费时间。
　　可卫历舟后面的所作所为，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中。
　　余翊清淡浅色的琥珀双眸中一片深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自己能够重生，那么或许卫历舟也和他有了类似的遭遇。
　　余翊清得出这个猜测后，心底一片平静，只是暗暗对卫历舟多了几分提防。
　　是的，只有几分提防。
　　以余翊清对前世卫历舟的了解，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太过在乎卫历舟这个变数。
　　毕竟卫历舟实在是蠢到他都不想说了，他猜卫历舟就算真的和他一样是重生了，估计也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余翊清现在真正防备的，是余未云和祝晋阳他们那几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
　　余翊清不用思考都能确定，导致他重生的那一场爆炸的背后指使者，肯定是祝晋阳他们那边的势力。
　　重来一世，余翊清自然打算抢占先机，为自己积攒实力。
　　既然他上一世能将祝晋阳他们逼到将近走投无路，那么这一世则更不用提。
　　对于余翊清此时想法毫无所知的卫历舟，依然大咧咧地观察着学校环境。
　　卫历舟打量完新学校环境后，意识到身边同行的余翊清自刚才说完那句话后，便一直保持着沉默。
　　卫历舟有些不适应这么尴尬的沉默气氛，他挠了挠头，脑子里努力寻找着话题。
　　过了半晌后，他才干巴巴地吐出一个问题：“余翊清，你们学校食堂怎么样？”
　　余翊清早就将身边卫历舟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在眼里。
　　他本以为卫历舟是打算和他说一些严肃话题，可没想到卫历舟憋了这么久，最后居然问出了这么无聊与幼稚的问题。
　　余翊清忍不住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抬起清冷的眼眸审视着卫历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卫历舟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脑子一瞬间转得飞快，笑着打了个马哈，急忙心虚掩饰道：“刚、刚才我听到有人这么叫你的。”
　　“原来如此。”余翊清神情冷淡地点了下头。
　　在余翊清看来，卫历舟的这一番表现简直拙劣得不行。
　　刚才在校门口，并没有人提及到他的名字。余翊清不用猜都能确定，祝成渝那些人很大可能性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余翊清也对卫历舟重生的这个猜测有了存疑。
　　毕竟如果卫历舟和他一样也是重生者的话，那他的表现不该像现在这么稚嫩。
　　起码，应该比现在好上些许。
　　但余翊清现在也有了个肯定的结论，那就是卫历舟肯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而卫历舟看到余翊清并没有追问自己，仿佛信服了自己答案的模样，心里则是忍不住大松一口气。
　　糊弄过关了！
　　嘿嘿，多亏他机智！
　　卫历舟在预知梦中，只看到了自己死亡前的事情。对于自己死亡后的一切，他一无所知。
　　不过卫历舟猜测着，按照一般小说发展，余翊清这个无名小卒无权无势，肯定没过多久也会被余未云和祝晋阳那四人组给收拾掉。
　　同是天涯「炮灰」人。
　　卫历舟暗自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劝余翊清最好少和余未云以及祝晋阳他们对上。
　　毕竟比起自己来，余翊清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人，与主角团作对，简直是自取灭亡。
　　卫历舟记得，在预知梦中的未来里，余翊清似乎还成了个无业游民。
　　这一看，余翊清拿的就是妥妥的炮灰剧本啊。
　　就在卫历舟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劝余翊清，识时务者为俊杰，千万别和余未云他们针锋相对时，余翊清冰冷如玉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到了……”
　　“什么？”卫历舟有些懵，没反应过来。
　　余翊清抬眼望了下办公室外挂着的门牌，“你要找的高二办公室。”
　　他说罢，没等卫历舟答复，便抬起脚冷漠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口，往教室走去。
　　卫历舟看着余翊清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也只好将自己刚才的劝说想法又藏回心里。
　　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
　　高二教师办公室内。
　　“什么！”卫历舟惊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高二办公室。
　　“为什么我非得去高二八班？不行，我要转班，我不去八班！”卫历舟望着眼前的高二年级主任，一脸难以接受。
　　中年秃顶的年级主任笑眯眯地道：“卫同学，你母亲已经和我们事先做过沟通了。她表示听从学校的一切安排。你如果有异议的话，她让你先和她交流下。”
　　卫母担心卫历舟在学校作妖，事先就和学校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如果卫历舟闹事，就让她来收拾。
　　听到年级主任祭出自家老妈这面大旗，卫历舟顿时歇了几分心思。
　　但为了不和主角受余未云和祝晋阳他们同班，他还是决定试图挣扎下。
　　卫历舟声音带上了几分明显的诱惑意味：“如果你让我转班，我就让我爸给学校捐一栋图书馆！”
　　卫历舟说这话时，心里已经痛得在滴血了。毕竟他爸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出这一笔钱，最后很可能是他得向他老爸提前透支未来几年的压岁钱。
　　站在一旁等候的高二8班班主任李柔玉听到卫历舟开出的条件，沉默地望了一眼卫历舟。他们高二八班是什么龙潭虎穴吗，不至于此吧。
　　听到卫历舟财大气粗地说要捐图书馆，年级主任脸上笑容未变。
　　他声音极其淡定地道：“卫同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你的母亲已经主动提出为学校捐建三栋图书馆了。”
　　卫历舟：“……”
　　恨！原来是他老妈给的实在太多了！
　　看到卫历舟已经偃旗息鼓，年级主任朝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李柔玉说道：“李柔玉老师，麻烦你把卫同学带去班里安顿下来吧。”
　　虽然自己带的班级被卫历舟这般嫌弃，但李柔玉依然对着卫历舟露出了和煦的营业笑容。
　　毕竟在这所学校教书教久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学生，她都已经遇到过。卫历舟这种类型的，还属于正常范围。
　　卫历舟：“……”
　　他也没想到一直站在年级主任身边的中年女人，居然就是八班的班主任！
　　尴尬……这不就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吗？
　　卫历舟朝李柔玉扯了扯嘴角，窘迫地辩解道：“老师，我不是针对你哈，只是我和「八」这个数字八字不合。”
　　李柔玉笑了笑，没搭理卫历舟的「八字不合」解释，而是转而开口道：“卫同学，快上课了，老师带你去教室吧。”
　　班主任带着卫历舟来到教室。卫历舟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教室内学生的注意。毕竟他们学校很少会出现转学生的存在。

第 4 章 第 4 章
　　班上学生审视与评估的目光纷纷落在卫历舟身上。
　　“这生面孔是谁啊？你们谁认识吗？”
　　“不认识……”
　　“我也没见过，家里背景估计不太行。”
　　“虽然背景估计一般，不过挺帅的。这长相和祝晋阳比起来也不逊色。”
　　“可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和祝少比，不是谁都有资格和祝少相提并论的。”
　　祝家、颜家、柳家以及叶家这四家是海城的顶级老牌豪门，这四家的子女在嘉海国际学校里的地位很高，颇受人追捧。
　　“呵，谁不知道你喜欢祝晋阳啊，至于这么替他说话吗。”
　　“喜欢祝少有什么不对的吗？毕竟他可是祝家以后的继承者。”
　　“你们说这转学生该不会又是一个社会援助者吧？我现在看到社会援助者就烦，特别是那个余未云，整天像是祝晋阳的跟屁虫似的，老缠着他不放。”
　　“我的老天，不至于吧，咱班有余翊清和余未云都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的话，我要让我妈给我转班了。”
　　“是社会援助者又怎么了？人家余翊清上次月考可是年级第一名。”
　　“余翊清是挺厉害的，不过这余未云到底是怎么考进我们这学校的啊？”
　　这些议论的话语，纷纷传入了坐在教室最里侧窗边最后一排的余翊清耳里。
　　余翊清冷淡地垂着眼眸，即使这些对话中也提及到自己。但他依然没有因为教室里的突然喧嚣而乱了心神。
　　他瘦削的指尖握着笔，下笔飞速地解着一道道高难度的数学题。
　　讲台上，卫历舟站在班主任身边，往底下望去，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余翊清。
　　余翊清周遭冷寂地仿佛无人荒野，周围的喧闹与他就像隔绝着一堵无形的透明玻璃墙。
　　就在卫历舟打算将视线从余翊清身上移开时，余翊清似乎是感受到卫历舟视线一般，恰好抬起头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猝不及防碰撞在了一起。
　　卫历舟下意识朝他露出了个爽朗阳光的笑容，以示问候。
　　余翊清一脸冷漠，直接低下头，径直继续做题消磨时间。
　　卫历舟没想到余翊清反应这么冷淡，吃了个冷脸的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收回了笑容。
　　卫历舟和余翊清的互动都落在了班上其余同学眼里，他们这下更加坚定了卫历舟也是社会援助者的猜测。
　　班主任老师望向卫历舟，道：“卫同学，麻烦你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一下你吧。”
　　卫历舟对于这些未来的同学则远没有对待余翊清那般热情，他语气不冷不热，敷衍道：“卫历舟，刚从裕城转学过来。”
　　裕城？
　　卫历舟的话立刻又瞬间引起了底下人的窃声议论。
　　“你们听过这个城市吗？”
　　“好像是一个五线小城吧？中心市区还没咱们海城的远郊繁荣呢。不过听说山水风光挺好的。”
　　“啧，学校招生办可以换一批职员了，现在真的是个人就可以入学了。”
　　“嘿，别这么说嘛，好歹招生办找的这个单是看脸而言，还是蛮赏心悦目的。”
　　看到卫历舟已经做完自我介绍，班主任便朝底下学生开口问道：“你们有谁打算和卫历舟同学做同桌吗？”
　　班主任提出这个问题后，讲台下一片静寂，没有一个学生答复他。
　　班主任无奈，只好主动点名，“古洋同学，你旁边有空位，我让卫历舟同学坐你旁边的位置吧。”
　　被点到名字的古洋是班里性格比较内敛的同学。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他抗拒地抿了抿唇，“老师，要不让卫历舟坐余翊清旁边吧。余翊清旁边也有空位，而且我觉得他们两个可能比较有共同话题。”
　　班主任老师望向余翊清，“余翊清同学，你怎么说。”
　　余翊清听到班主任的话，他抬头望向讲台，就看到卫历舟正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
　　余翊清：“……”
　　余翊清薄唇微启，“我无所谓。”
　　听到余翊清同意，没等老师开口，卫历舟就直接将手中拎着的书包甩到身后，往余翊清的位置走去。
　　“报告！”
　　卫历舟刚走下讲台，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往门口望去，刚才在校门口碰到的祝成渝和余未云以及主角攻祝晋阳都站在门口处。
　　很显然，就算没有卫历舟挺身而出，余未云这个主角受也依然被祝晋阳这个主角攻给救了下来。
　　当看到祝成渝以及祝晋阳此时的面貌时，卫历舟「噗嗤」一声，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祝成渝和主角攻祝晋阳此时脸上各自有一只青肿的眼睛，一左一右。当两人站在一起时，颇具有搞笑效果。
　　祝晋阳和祝成渝脸上的状况自然看在班上其他同学眼里。但有胆子在此时笑出声的，却只有卫历舟一个人。
　　因此，他的笑声在此时安静的教室里便显得十分明显。
　　祝成渝与祝晋阳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难得显现出几分默契，都用一种看死人的冷漠目光望着卫历舟。
　　卫历舟：“……”
　　额……如果他现在解释他不是故意的，还来得及吗？
　　上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了起来。
　　班主任老师出声打破了这怪异的尴尬气氛，“快上课了，大家都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吧。”
　　卫历舟坐到余翊清旁边的位置上后，忍不住尴尬捂脸。
　　他本来是打着就算不与祝晋阳和余未云交好，但也别得罪他们的想法。
　　可惜……开局就崩盘了！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得罪了祝晋阳这个主角攻，卫历舟索性降低了自己的底线。
　　最重要的，也是最低的标准。
　　那就是打死都不能去当余未云的备胎舔狗，任由余未云无度索取。
　　卫历舟在心里给自己开解成功后，就立刻没心没肺地将刚才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而余未云此时则正在听着前桌同学议论着卫历舟的事情。
　　他没想到在校门口遇到的男生居然就是他们班的转学生。而且这个转学生也是社会援助者。
　　确认卫历舟的身份平平无奇后，余未云便没将他放在心上。
　　而身为余未云同桌的祝晋阳自然也听到了周遭同学的议论，他神情高傲，冷哼了一声，“改天找机会给这小子松松筋骨。”
　　祝晋阳身为祝家的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众星拱月般长大，还没遇到过哪个人敢这么不长眼地当面嘲笑他。
　　祝晋阳威胁的话语刚一说出口，又想起坐在自己旁边的余未云素来性格和善。
　　担心余未云因为这事而对自己印象不佳，祝晋阳急忙转头同他补充解释道：“我刚才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他一个小教训，不会真让他出什么事。”
　　余未云虽然心里并不关心卫历舟会有什么遭遇，但是他明面上依然做出一副不赞成的姿态：“大家都是同学，你就别欺负他了。”
　　尽管高二第一学期才转学进这所学校。但经过从开学到现在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余未云在祝晋阳面前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善良温暖的形象。
　　脾气暴躁的祝晋阳在面对余未云时，还是比较耐心的。他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不过就是让那不长眼的小子，住个几天的医院罢了。

第 5 章 第 5 章
　　对于祝晋阳想法毫无所知的卫历舟，此时正手撑着下巴，偏着头看着余翊清做题。
　　余翊清仿佛一架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不带丝毫犹豫地快速输出每一道题目的答案。
　　笔尖持续不断地摩擦着纸面，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卫历舟忍不住感慨得轻轻「哇」了一声。
　　真是太……催眠了！
　　这「沙沙」声就跟那些ASㆍMR助眠的声音一样，催眠效果着实很强劲。
　　卫历舟眼皮一眨一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双眼仿佛随时在下一秒就要阖上去。
　　余翊清本来并不在乎盯着自己看的卫历舟。可在卫历舟长时间保持着朝自己这边望来的姿势后，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就算是打量，也用太多时间了吧！
　　余翊清眼底带着几分不满，抬起头眼神冷冷地回望向卫历舟，看到的画面却让他顿感无语。
　　卫历舟单手撑着下巴，阖着双眼，睡得一脸正香，嘴角甚至还轻轻勾起，看着像是做了美梦一般。
　　余翊清：这人……果然是个笨蛋吧。
　　于是，卫历舟来校报道的第一节课，就这样在睡梦中度了过去。
　　当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带着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随即响起了喧闹说笑声。
　　即使卫历舟是新来的转学生，也没有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或是问候。
　　如果在不知道卫历舟的信息前，他们或许还会过来向卫历舟打听下他的家世背景，以此来衡量是否有和他结交往来的必要。
　　但现在，他们中没有谁会对一个社会援助者产生好奇心。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靠窗的这一处角落，此时就像是被施了隐身魔法似的，在班上同学眼中宛若透明无形的存在。
　　余翊清对于这一切早已习惯，他甚至还巴不得这些人最好永远别来打扰他。
　　唯一令他有些不适的，就是此时正坐在他旁边呼呼大睡、颇有存在感的卫历舟。
　　余翊清并不想多管卫历舟的闲事，但……就算要睡觉，也没必要脸朝着他这边的方向吧！
　　余翊清眼神冷淡地扫过卫历舟熟睡的脸，突然伸直了下课桌下的长腿，毫不留力地踢了下卫历舟的课桌。
　　「哐」的一声，卫历舟撑着下巴的手一滑，他整个人直接惊醒过来，左顾右盼：“怎、怎么了？”
　　卫历舟睡得有些懵，脸颊一侧还残留着被压出来的微淡红印。
　　余翊清没有理会卫历舟的疑惑，他白皙的指尖自顾自地转动着手中的魔方。
　　而卫历舟在看到教室前面学生说笑的身影，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
　　卫历舟舒服地伸了伸腰，“原来已经下课了啊。”
　　在课上补眠了这么长时间，卫历舟现在睡饱后头脑一片清醒，忍不住想找点事干。
　　他望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余翊清。
　　余翊清正手指飞快地转着手中的正方体魔方，没一会就转好了魔方一个面。
　　余翊清手中的魔方看得出已经有些年份。魔方表面光滑无比，上面的色彩已经褪色得有些发白。
　　注意到魔方一面的右上角镂刻着「TG」两个英文字母时，卫历舟对此有些惊讶。
　　TG是一个法国的百年奢侈品品牌，主要生产服装类产品。但他们家偶尔也会设计一些限量款玩具。
　　卫历舟小时候就玩过和余翊清手中一模一样的TG家魔方。
　　那是他姐卫胜楠买给他的礼物。
　　不过他的那个魔方早就不知被收到哪个箱子里吃灰去了，余翊清此时手中拿着的这个却看得出保存的很好。
　　卫历舟主动凑过去，他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会，问道：“余翊清，你很喜欢玩魔方吗？”
　　余翊清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漠：“你想多了。”
　　余翊清垂眸望向手中拿着的魔方，这个魔方看起来虽然老旧得不行，但却是他从小到大唯一拥有的玩具。
　　毕竟余未云不喜欢魔方，他也就不需要担心自己随时需要将这个魔方让出来给余未云。
　　卫历舟一脸不信：“你不喜欢的话，你怎么能玩得这么厉害呢。”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余翊清复原魔方有多快。
　　卫历舟没有去特意计时，但他觉得余翊清花费的时间说不定连一分钟都用不上。
　　这惊人的手速，没有经过点时间训练可是很难做到的。
　　或许是在确定卫历舟对自己毫无威胁后，余翊清难得起了和卫历舟说话的兴致。
　　他扫了一眼卫历舟，“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喜欢来作为情感支撑。”
　　卫历舟：“那不喜欢、没有兴趣的话，怎么能做得好呢？”
　　余翊清觉得卫历舟说这话有些天真，他轻描淡写地道：“靠脑子，就可以做得好。”
　　“你说的也没错。”卫历舟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又继续道：“不过你应该已经玩魔方很久了吧。我觉得一个人能持之以恒做一件事的话，没有喜欢，肯定是很难走下去的。所以，你说不定其实很喜欢玩魔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这话，他怔楞了一瞬。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曾无意间听过下属说他像是无欲无求的机器人，没有任何兴趣爱好，身上没一丁点人味。
　　余翊清自己也认同这个观点，毕竟他对一切都很淡漠。
　　所以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习惯了这个魔方的存在而已。
　　余翊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陈旧的魔方。
　　魔方在窗边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历经岁月后愈发温润的光芒。
　　看到余翊清陷入思索的神情，卫历舟得意地「嘿嘿」一笑。
　　“怎么样，被我说对了吧？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魔方？”
　　余翊清抬眸望了一眼卫历舟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抿了抿唇，冷声否认道：“你想多了！”
　　说罢，他就将手中的魔方又塞回了课桌底下的抽屉。
　　卫历舟嘴角灿烂上扬：“余翊清同学，你别口是心非呀。喜欢玩魔方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的！”
　　余翊清掀起眼皮睨了卫历舟一眼。
　　余翊清不想和卫历舟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直接拉过桌上一张数学填空练习题，沉默地做起卷子。
　　卫历舟看到余翊清在学习，也不好意思和他说话，担心打扰到他做题。
　　但卫历舟歇火了，坐在余翊清前面的白面微胖男生却开始动静大了起来。
　　他手上抱着一包薯片，头戴耳机，看着桌上平板屏幕中的爱豆舞台表演，身体还跟随着旋律在摇头晃脑。
　　他的身形不算瘦小，因此时不时就碰撞到他身后余翊清的桌子。
　　余翊清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打扰的样子，但卫历舟这下看不惯了。
　　在卫历舟的认知里，余翊清现在也勉勉强强算是他一个朋友了。
　　他哪能看到这小胖子这么欺负他的人啊。
　　卫历舟扯了扯小胖子的衣领，圆润包子脸男生转过头来，吞咽下嘴中的薯片后，声音不满：“干嘛？”
　　卫历舟用手指点了点课桌，“你打扰到人家学习了！”
　　小胖子骄纵地「哼」了一声，“余翊清他又没说我打扰到他学习了，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小胖子说罢又转过头去，继续满脸陶醉在自己爱豆的舞台里。
　　而且似乎是为了报复卫历舟刚才的举动，他摇摆身体的力度更大了几分，故意用背部撞击着余翊清的桌子。
　　卫历舟一看，凌厉眉梢一挑，直接气笑了。
　　嘿，他老虎不发威，这小胖子还把他当病猫呢。
　　「哐」的一声，卫历舟倏地伸长了桌下的大长腿，狠狠地踢了一脚小胖子坐的的椅子。
　　小胖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怒目回过头来，瞪着卫历舟，粗着声音质问道：“你干嘛！”
　　卫历舟单手撑着下巴，扯了扯嘴角，笑容带着几分嚣张：“不干嘛，就图个乐，怎么了？”
　　“你、你……”小胖子气得横眉竖眼。
　　“你什么你，你倒是继续呀。你不是喜欢听音乐吗？正好我也喜欢，我还特别喜欢打击乐。今天这机会难得，我正好可以好好练习一下。”
　　卫历舟嘴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
　　小胖子看出卫历舟不好惹，也不敢和他继续对着干，最后只是色厉内荏地放狠话：“卫历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我堂哥收拾你。”
　　卫历舟打过那么多架，哪能看不出这小胖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怂货。
　　他好整以暇地笑道：“一个堂哥够吗？你还有没有其他堂哥和表哥啊，要不要把他们全都叫过来？”
　　奇耻大辱！
　　小胖子咬着一口白牙瞪着卫历舟。但又觉得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卫历舟，只好暗中劝慰着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改天再来和卫历舟算这笔账。
　　看到小胖子气哼哼地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不敢再作妖，卫历舟勾了勾唇。
　　小样，还想和他斗，一看就是欠收拾。
　　卫历舟转头看向余翊清那边，就看到余翊清正好抬眼望着他，卫历舟朝他邀功般道：“你放心写你的试卷吧，他再敢碰你桌子，我就再踢一首「打击乐」来听听。”
　　小胖子此时虽然头上戴着耳机，但音量早已调至静音，为的就是观察身后卫历舟的动静。听到卫历舟这么说，他身体顿时一僵，上半身默默往前倾了倾。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这么说，脸上神情依然淡淡的。随即低下头继续做着那些对他而言简单到毫无挑战性的题目。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这一天最后一节课。
　　这节课正好是体育课。
　　在做完一连串热身运动后，体育老师便让他们各自自由活动。
　　卫历舟自认为自己转学第一天也不认识其他人，只和自己的同桌余翊清算得上是熟络，于是便跟在了余翊清身边。
　　余翊清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对于他自来熟的举动也没说什么。毕竟学校又不是他的，卫历舟想去哪里，他也没法管。
　　眼下时间已将近五点，但九月夏日的阳光依然很晒。
　　卫历舟跟着余翊清走到一颗树木繁茂的大树下，树下安置着的圆形石桌和矮墩石椅泛着一股冰凉的质感。
　　卫历舟见余翊清坐在石桌旁，便也跟着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石椅上。
　　看到余翊清就连来上体育课，都带着一本从学校图书馆里借来的大块头英文医学书籍，卫历舟忍不住感慨：“你可真是我见过的第二爱看书的人了。”
　　若是一般人，听到卫历舟这么说，可能就会追问，那第一个人是谁。
　　可余翊清对这丝毫不感兴趣，他淡淡地翻过一页书籍，连头也没抬起来过。
　　卫历舟手搁在石桌上，撑着下巴道：“你就不想知道那第一个人是谁吗？”
　　余翊清指尖翻过一页纸张，“不想。”
　　他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谁。
　　卫历舟听到余翊清这答复，反而起了逆反心理，越发想要告诉他。
　　卫历舟嘴角噙着一抹恶趣味的笑：“嘿，你不想知道，那我还就偏要说，那个人，就是我姐卫胜楠了！”
　　幼稚！余翊清忍不住抬眸撇了卫历舟一眼。
　　可当他低下头继续看书时，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卫历舟刚才提及卫胜楠时的表情。
　　骄傲、引以为豪，甚至带着一种与有荣焉。
　　那是一种令余翊清陌生的感情。
　　他抿着唇想道，卫家这对姐弟的关系倒是真的好。
　　也是，若不是感情过人，卫胜楠上一辈子也不会和他一样死磕着余未云他们那群人不放。
　　卫历舟看到余翊清不发一言，他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输了，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
　　余翊清：“……”果然是个笨蛋没错了。
　　谁会在乎他的排位，而且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
　　卫历舟伸手拍了拍余翊清单薄的肩膀，“你也别灰心丧气，继续努力就是了。毕竟我姐比咱们大几岁呢。我很看好你哦，等哪一天，我觉得你超过她了，我就要去好好嘲笑她一下。”
　　卫历舟想到自己的朋友在某一方面战胜了他姐，心里就已经忍不住叉着腰乐呵了起来。
　　在余翊清不知道的情况下，卫历舟现在已经单方面将余翊清视为了他的朋友。
　　余翊清：“……”
　　既然卫历舟想要打败卫胜楠，他难道不是该自己努力吗，为什么要让他来努力。
　　再说了，就算真比起阅读量来说，他现在也不一定会输给卫胜楠。
　　等等，他为什么要和卫胜楠那个女人比赛这种无聊的事！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顺着卫历舟那个笨蛋的思维越走越偏时，余翊清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书籍页面。
　　他居然也跟着犯傻了……
　　“呵，看来你们两个在这还挺悠闲的啊，真是让人看着不顺眼呐！”
　　突然响起的刺耳公鸭嗓，打破了卫历舟与余翊清此时的和谐气氛。

第 6 章 第 6 章
　　卫历舟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望去，见是祝成渝和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
　　他拧了下眉，看来这是来者不善了。
　　卫历舟突然越发理解祝成渝这小子为什么在那本小说里就是炮灰命了。
　　瞧瞧他现在这副逞凶斗横、欺行霸市的样子。
　　他不炮灰谁炮灰啊。
　　卫历舟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哪能就任由祝成渝那样挑衅他，“你刚才说什么？看我们不顺眼？你眼睛可是长在你自己身上，既然你看不顺眼，那就别看啊！”
　　卫历舟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又继续说道：“我们这可没有谁稀罕你的关注，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
　　一旁碰巧路过的小胖子前桌叶盼柏听到卫历舟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卫历舟这人是真头铁，不怕惹祸啊。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叶盼柏可是知道祝成渝因为自己的私生子出身，所以总怀疑别人在心里嘲笑他。
　　他最为痛恨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不把他当一回事。
　　卫历舟随口说的这话，直接就精准踩在了祝成渝的雷区上。
　　祝成渝此时心里的怒火，就像是被浇淋上了满满一桶热油，烧得愈发滚烈汹涌。
　　他牙齿咬得紧紧的，怒目狠瞪，脸上表情散发着暴戾凶狠的气息，一字一句，阴狠而缓声：“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祝成渝本来只是打算简单教训卫历舟一顿，谁叫卫历舟今天早上居然敢嘲笑他眼睛的乌青。
　　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卫历舟之后若是没在医院躺上几个月，都难消他此时的心头之恨。
　　祝成渝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他觉得卫历舟不过是个对他毫无用处的社会援助者罢了。
　　然而，祝成渝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并没有对卫历舟造成任何震慑效果。
　　打架前放狠话这种环节，卫历舟早就见多不怪了。祝成渝这种程度的狠话，在他心里都还排不上前十。
　　卫历舟满脸轻松地笑道：“找死？你说错了吧，我可还没活够呢。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呢。我可老珍惜我自己这条小命了。”
　　祝成渝没想到卫历舟都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敢这样挑衅他！
　　他咬牙切齿：“我看你是不到黄泉不落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卫历舟故意露出了个搞怪的惊讶表情。
　　“不可能吧，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我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不识字的文盲啊。祝成渝同学，你这可是在质疑我们国家的教育质量呀。”
　　叶盼柏此时已经悄悄躲在不远处树丛后，探出眼睛默默看戏。
　　他本来是期望看到卫历舟在祝成渝那吃瘪，结果听到卫历舟这么说，也忍不住被逗得低低笑出了声。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余翊清，在看到卫历舟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心里也不由觉得卫历舟在激怒别人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果然，祝成渝瞬间是气得眼睛都差点红了。
　　知道自己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卫历舟，祝成渝直接朝身边的狗腿子们使了个眼色。
　　“把他们两个带去操场旁的男生换衣间。”
　　嘉海国际学校的学生在上体育课之前，都需要先去换衣间换上学校发的运动服。操场旁边就有专门的换衣间。
　　叶盼柏听到祝成渝提及换衣间，便明白他们是打算在那里收拾卫历舟和余翊清了。
　　学校里也就只有厕所和换衣间这两种地方没有安装监控。学生若是想要打架，通常都会挑在这两个地方，这样就能很大程度避开来自风纪会那群人的处分。
　　叶盼柏暗暗纠结着，他要不要去和风纪会告密举报呀。
　　风纪会是是嘉海国际学校的一个学生组织，负责管理校园纪律，处理学生事务，在学校里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叶盼柏虽然觉得卫历舟有点混蛋，但也不希望看到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祝成渝这一看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节奏。
　　叶盼柏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楼上一扇窗户旁，正站立着两个身着白衬衫校服的女生。
　　两个女生的校服胸前，各别着一枚银色的护盾勋章。
　　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银色勋章反射出一抹璀璨耀眼的光辉。
　　这种设计典雅独特的护盾勋章，是风纪会的身份象征，只有风纪会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在身上。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地站在窗边，将卫历舟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短头发女生望着站在她身前，样貌姣好的高马尾女生，态度尊敬地问道：“柳学姐，要让人去处理吗？”
　　他们风纪会早就想抓住机会好好惩处下祝成渝这群害群之马，可惜祝成渝他们就跟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风纪会的人总是没法捉贼捉个现行。
　　被称为柳学姐的女生名叫柳仪柔，她是风纪会的会长。
　　柳仪柔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卫历舟，声音平淡如水，“暂时不用，先看看。”
　　如果他是她猜测的那个人，那他应该有能力解决那几个废物。
　　听到柳仪柔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短发女生面上飞速闪过一丝惊讶。
　　毕竟自打柳仪柔掌控风纪会后，她就不允许学校里出现这种类似校园霸凌的行为。
　　短发女生虽然心里疑惑，但出于对柳仪柔的尊敬，她还是立刻就接受了这个答复，安静得站在柳仪柔身后，和她一起静静地观望着那处的事态发展。
　　祝成渝觉得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想要对付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想到卫历舟刚才对自己的一系列挑衅，祝成渝狞笑着望向卫历舟，“就算你待会哭着向我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祝成渝只派了两个小狗腿，就想制挟住他和余翊清，将自己强行带去换衣间，卫历舟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历舟好心提醒道：“这位祝成渝同学，你们要不就一起上吧？这样大家都比较省事。别跟那挤牙膏似的，挤一点就出来一点，我看着都替你们累得慌。”
　　躲在树丛后的叶盼柏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卫历舟可真是个愣头青啊，居然还敢说这大话。
　　叶盼柏突然决定原谅卫历舟今天上午踢他凳子的仇了，他不跟没脑子的人计较。
　　祝成渝现在也觉得卫历舟大概是真的蠢，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就应该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祝成渝厚着脸皮说道：“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我身为同学，也得对你好好尽下同学之谊才是。”
　　卫历舟拉伸了下胳膊肌肉，伸了个懒腰，还不忘朝余翊清提醒道：“同桌，你躲远点。你放心，我别的不行，但打架勉强是长处。从小到大，老师们都清一色在学生手册里夸我打架水平优秀。”
　　余翊清：“……”或许他和卫历舟对于「夸」的定义和理解有出入？
　　祝成渝已经不想继续和卫历舟在这浪费时间了，免得待会把风纪会的人招来。
　　“都跟着我一起上！把这两个废物都带去换衣间。”祝成渝冲着自己的狗腿子们下令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冲向卫历舟。
　　叶盼柏这个胆小的，躲在树丛后的他忍不住用手挡住了眼睛。
　　拳头与肉ㆍ体碰撞时发出的闷响声，刺耳难听的哀嚎呻ㆍ吟声，瞬间交织回响在这方寸之地的上空中。
　　闭着眼睛的叶盼柏听到这声音，头皮不由一阵发麻。
　　然而只听到声音，但却看不到画面，这实在是让叶盼柏心里又好奇得很。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又从树丛后探出头，半眯着眼，透过微张开的指缝悄悄观察着他们那边的情况。
　　看到眼前的画面，叶盼柏惊讶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卫历舟窄腰长腿，身手如猎豹般矫健，踢人和出拳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透着一股野性而令人不由沉迷的澎湃力量感。
　　他抬腿踢飞人时，微风掀起他衣角的一端，露出的腰线流畅劲廋，而又覆盖着一层匀称漂亮的薄薄肌肉。
　　他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眼神又难得带着几分凌厉与张扬的锐意。
　　余翊清此时琥珀色的眼眸也深深注视着卫历舟。
　　这是一个他未曾见过的卫历舟。
　　或许是因为重生回到少年时期的缘故，余翊清在某一瞬间，心里的情绪好像也有些翻涌和躁动了起来。
　　这场一对多的群架，结束得非常快，转瞬就出了结果。
　　祝成渝和他那些狗腿子被打倒在地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痛苦嚎叫声。
　　“痛死我了！”
　　“呜呜，我感觉我的腿好像断了，求求你们快点把我送医院！”
　　“我感觉我要死了，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卫历舟：“……”
　　不是吧！要不是这群人全都是家里有钱的主，他说不定还要以为自己遇上碰瓷的人了。
　　之前狠话放得震天响，他还以为这群人战斗力有多惊人，现在才发现实在是过于高估他们了……
　　卫历舟其实下手没那么狠，痛过那一阵就没事了，连个淤青都未必能留下。
　　祝成渝他们叫嚷得跟杀猪似的，除了他们平时很少挨打的缘故外，也有自己吓自己的心理因素在。
　　而此时躲在角落的叶盼柏，望着卫历舟的目光崇拜中又带着几分敬畏。
　　他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和卫历舟对着干。不然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手，卫历舟能把他锤成肉饼。
　　叶盼柏怀疑就算是他爸身边跟着的那个保镖，也未必能打得过卫历舟。
　　而此时站在窗户旁的柳仪柔和短发女生也目睹了卫历舟反杀的全过程。
　　柳仪柔难得的勾了勾唇，露出了个浅笑，她转身朝短发女生说道：“他身手不错，好像挺适合加入风纪会的。”
　　短发女生是柳仪柔的小迷妹，听到柳仪柔这么说，当即附和道：“柳学姐你说得没错。我们风纪会的工作，有时候确实需要身手好的成员帮忙。前不久，底下的人就有和我反应过这个需求。不久后的风纪会招新，我会把身手这一项也纳入考核标准的。”
　　柳仪柔点了下头，带着短发女生很快就离开了窗边。
　　不过，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的注意。
　　“卫历舟，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他们！你看看你都把他们打成什么样了？”
　　一道指责的声音，突然在卫历舟身后响了起来。

第 7 章 第 7 章
　　卫历舟听到这指责，一脸懵。
　　哪里冒出来一个是非不分的傻蛋！
　　卫历舟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余未云和F4里的其中一个F颜开宸此时就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余未云往常都是和祝晋阳如胶似漆。但今天祝晋阳因为觉得脸上的淤青丢脸。所以早在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就离开学校回家了。
　　因着之前祝晋阳从中牵线介绍，余未云和颜开宸虽然并不同班，但两人关系还算熟络。
　　颜开宸所在的高二四班这节课也正好是体育课，余未云就在解散后去四班那边找颜开宸玩。
　　也正是在颜开宸的提醒下，余未云才注意到了卫历舟他们这边的动静。
　　余未云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但是颜开宸却说他对这边发生的事情有些好奇。
　　余未云想到自己在祝晋阳和颜开宸他们面前树立的正直善良形象，再想起早上这个卫历舟将自己撇在校门口置之不理的事情，便义愤填膺地过来替祝成渝打抱不平，顺便想替自己暗搓搓地出口恶气。
　　余未云见卫历舟望着自己久久沉默不语，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卫历舟嘲弄了一般。
　　他尴尬地恼羞成怒，再次指责道：“卫历舟，大家都是同学，你为什么要打他们！”
　　“因为他们要打我啊。”卫历舟一脸无语。
　　“但我只看到了你打他们！”余未云声音愤慨。
　　余未云这话过于可笑，卫历舟都乐笑了：“那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打吧。我肯定要反抗啊。我要是一个打不过他们几个，那你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被打的画面了。”
　　余未云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有点站不住脚，他眼底闪过几分羞恼，随即又指责道：“虽然他们挑事在先，但你应该见好就收才对。你看看他们现在这模样，都成什么样了！”
　　祝成渝虽然厌恶余未云，但眼下看到余未云帮自己指责卫历舟，被揍得躺在地上的他也撑着身子站起来，急忙出声附和：“就是，我们可没打算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对我们下这样的狠手吗？”
　　“我已经留手了啊，你们没发现吗？”卫历舟有些纳闷地解释道：“我要是没收住，你们这群人现在早已经晕过去了。”
　　他还给他们留了能自己活蹦乱跳去就医的体力呢！毕竟如果打晕了他们，他还得费心费力地把他们送去医务室或者医院。
　　这样是在自找麻烦。
　　卫历舟觉得这个学校的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这要换成他以前遇到的那些混蛋，他们现在估计都已经感动地痛哭流涕了。
　　卫历舟以前读的都是普通的公立学校，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家世。
　　而他又不是个安分的性格，所以看他不顺眼的男生很多。卫历舟打过的架，简直数不胜数。
　　虽然他也很委屈，为什么那些人总是看他不顺眼，冤枉自己抢了他们的女朋友，甚至还有男朋友……
　　一开始，卫历舟简直气得要抓狂，他一个连自己初吻都还保留着的大好青春少年，怎么就被这群人说成了拈花惹草的花心大萝卜。后来，类似的经历多了，卫历舟就选择躺平了。
　　听到卫历舟说自己已经留力了，祝成渝还有余未云都顿时被这话给噎住了。
　　余未云觉得这个卫历舟就像是存心要和自己对着干似的，他今天因为卫历舟已经挂不住脸好几次。
　　余未云很少吃瘪，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就想扳回一城来。
　　余未云望着卫历舟，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虽然祝成渝他们挑衅在先有错，但你可以把他们交给老师来处理，而不是自己私自动手。你是转学生可能不懂，但我们校规规定学生之间不允许打架。违反校规的话，是有可能被驱逐出学校的。”
　　余翊清知道余未云这是想要拿校规来震慑住初来乍到的卫历舟，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不过卫历舟却是眼睛瞬间一亮。
　　驱逐出学校？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他现在正好想转学呢！
　　他可真是烦死这傻逼主角受余未云了。他要是再和这主角受待在同一个学校，他可能之后又会因为脑回路不同，和余未云发生冲突。
　　虽然说忍一时海阔天空，但卫历舟知道自己就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
　　“真的会被退学吗？”卫历舟激动地急忙朝余未云追问。
　　余未云以为卫历舟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
　　他声音故作柔和：“我只是说可能，不过这个可能性不低就是了。毕竟你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卫历舟哪还管余未云这些废话，他只想知道他最关心的事情。
　　“学校如果想将我退学的话，能不能不要联系我爸妈？”
　　毕竟，他爸妈若是知道的话，肯定就不会如了他的意。卫历舟想着若是能先斩后奏，等到他的退学手续办完后再告诉他爸妈，那他很可能就可以顺利转去其他学校了。
　　余未云听到卫历舟这么关心这个话题，更加认为卫历舟是在担心自己被退学的事情了。
　　他将眼底的幸灾乐祸掩饰得很好，一脸耐心地为卫历舟答疑解惑，“退学是一件大事，学校如果要赶你走，肯定要事先和你爸妈说清楚这一切的。”
　　而祝成渝也以为卫历舟这是后知后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小人得志地笑道：“卫历舟，你等着！我一定要让我们几个的爸妈向学校投诉，你就等着退学回家哭吧！”
　　卫历舟听到余未云说学校会事先联系父母，瞬间又觉得转学无望了。
　　毕竟，他爸妈肯定不会允许学校就因为这种小事而将他给退学了。
　　卫历舟刚才一瞬间涌上来的兴奋与激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真是的，也不早说，害我白高兴一场！”
　　卫历舟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身旁的余翊清听清了他说的内容。余翊清瞬间就大致猜出了卫历舟想要转学的想法。
　　“你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站得稍远的余未云没听清卫历舟的话，忍不住有些好奇地追问。
　　祝成渝此时已经彻底恢复了刚才的嚣张得意模样，“这还用问，他肯定是在后悔莫及呢！卫历舟，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求神拜佛，祈祷自己不会被退学啊？”
　　卫历舟直接翻了个白眼，“问这么多干嘛，关你屁事啊？刚才不还满嘴喊着疼吗，怎么现在不疼了，有心思管这么多事？”
　　祝成渝本来都快忘记自己身上的伤了，结果被卫历舟这么一提，又觉得身上好像隐隐作痛了起来。
　　余未云听到卫历舟怼祝成渝的话，则是觉得卫历舟还在逞强嘴硬，他此时心里肯定已经焦急发慌极了。
　　余未云觉得卫历舟就算被退学也是活该，谁叫他没家世背景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呢。
　　余未云眼角余光注意到站在卫历舟身边的余翊清，想起余翊清早上在校门口丢下自己的事情，他心里犹存着几分对余翊清的抱怨。
　　余未云望向余翊清，开口道：“哥，你刚才也一直在这里吧。你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卫历舟呢？他是新来的转学生，不知道学校规矩。如果你刚才拦着他一点，他说不定就不至于把这事闹成这样了。”
　　余未云惯会道德绑架别人。余翊清对他的这些伎俩，早已司空见惯。他脸上表情淡定得甚至没有出现一丁点波动变化。
　　而卫历舟则是一头雾水，余未云这是什么逻辑，他怎么有些理解不来。
　　卫历舟有些震惊地朝余未云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和祝成渝打架这事，余翊清也有责任？”
　　余未云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要是被退学了，我哥肯定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啊。毕竟你是转学生，但他可已经很熟悉学校情况了。如果他刚才知道拦着你，那你没准就不会动手了。”
　　若是一般人，听到余未云这么说，指不定心里可能就开始推卸责任，甚至开始迁怒余翊清了。
　　但卫历舟的反应与余未云的预期画面相比，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你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屁话啊！”卫历舟毫不掩饰无语，直接朝余未云翻了个白眼，“这和余翊清有个什么半毛钱的关系？人是我打的，也是我骂的，就算再来一次，我肯定也是这样处理。我哪能让这群没用的小瘪三骑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
　　余未云没想到卫历舟居然这么不识好歹，把自己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怒瞪向卫历舟，“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卫历舟满脸嫌弃地撇了下嘴，“什么不识好人心，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而听到自己被卫历舟说成小瘪三，祝成渝自然也不肯答应，“卫历舟，你说谁小瘪三呢！我看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卫历舟撇撇嘴，“有多大祸啊，不就是打了你们一顿嘛。我这还算是正当防卫，不属于寻衅滋事呢！”
　　祝成渝气急：“你、你就嘴硬吧，待会——”
　　“都围在这里，吵吵什么呢！”祝成渝的话被一道突然冒出来的威严声音打断了。
　　众人视线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挺着啤酒肚，面容严肃刻板的中年男人，他是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罗文武。
　　认出他身份的余未云等人纷纷开口朝他开口问候，“罗主任好。”

第 8 章 第 8 章
　　教导主任罗文武绷着一张脸，走到卫历舟他们一群人的中间后，看到站在余未云身边的颜开宸，他脸上瞬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没有先问事情起因，而是朝一直沉默但却面容温柔的颜开宸打了声招呼。
　　罗主任笑容和蔼：“颜开宸同学，听说你之前去法国参加小提琴比赛了。比赛结果怎么样，你这次是不是又拿了第一名？”
　　颜家以制药出名，颜家现任家主是颜开宸的大伯。而颜开宸的爸爸则是一个知名小提琴家。颜开宸从小也是出了名的小提琴天才。
　　听到罗主任的提问，颜开宸脸上噙着一抹温柔淡雅的笑，声音柔和地说道：“只拿到了第二名，不过也挺好的。毕竟我也只是去玩玩而已，能拿到第二名就已经很满足了。”
　　罗主任笑着连连点头：“说的也是，你这样已经很优秀了。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以后打算学制药方面的专业是吗？”
　　颜开宸轻声答道：“是的，我对制药的兴趣不亚于小提琴。”
　　罗主任想到颜家的情况，也赞同地点了下头，“挺好的。这样等你以后毕业，也能进你们家公司帮你大伯的忙。”
　　颜开宸笑而不语。
　　见罗主任只知道和颜开宸寒暄，一旁的祝成渝看不过眼了，他直接嚷嚷道：“罗主任，你和颜开宸聊够了吗！”
　　祝成渝知道颜开宸是站在祝晋阳那边的人。所以对颜开宸也一向没有好脸色。
　　罗主任见祝成渝这个刺头要发飙，也有些顾虑，他开口说道：“我刚才大老远就看到你们这闹哄哄的，说说吧，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祝成渝这下可逮住了告状的机会，他添油加醋，把他们那帮人说成天底下最无辜的小可怜，受尽卫历舟的欺辱与殴打，却又不敢反抗。
　　罗主任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不是祝成渝打人，而是祝成渝被打！
　　罗主任这下才注意到了卫历舟这个生面孔。他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确定没在海城上流圈子里各家的子女中，找到这样一张颇具辨识度的面孔。
　　罗主任望向卫历舟，“你是新来的转学生？”
　　没等卫历舟作答，祝成渝就抢着应声，“什么转学生啊，不就是一破社会援助者嘛！”
　　祝成渝望向罗主任，威胁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他必须得被退学！不然我们几个就要让家长来学校找你好好聊聊！”
　　祝成渝这么一说，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也连声附和道：“对！我要让我妈来学校进行投诉！”
　　罗主任听到他们这么说，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是个社会援助者学生而已，不妨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办好了。
　　不过，他还是得意思意思做一下面子工程。他朝颜开宸和余未云问道：“你们两位同学刚才看到事情的经过了吗？”
　　余未云蹙了蹙眉，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我刚才来时，就看到祝成渝他们被打得躺在地上，卫历舟也承认了人是他打的。不过，他说那是祝成渝他们先挑衅他的。”
　　罗主任瞬间就拉下脸来，“再怎么样，也不能出手打同学啊！我们嘉海不允许有校园斗殴这种恶劣行为出现在校园里！”
　　罗主任望向颜开宸：“颜同学，你呢，你刚才有看到什么吗？”
　　颜开宸声音温和地说道：“我也是和余未云差不多。我来的时候，除了这位卫历舟同学和余翊清同学外，祝成渝他们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颜开宸说着说着，声音有些迟疑：“不过我没有看到具体是谁动手，只能说可能他们两个都有嫌疑吧。”
　　听到颜开宸这么一说，祝成渝眼睛一亮，突然又急忙改口道：“罗主任，这个余翊清也动手了！是他们两个一起动的手！”
　　卫历舟拧了拧眉，不满地朝颜开宸扬声说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说话啊？怎么说的好像余翊清也有嫌疑似的！”
　　颜开宸微微蹙眉，“我说的只是我看到的事实。”
　　余翊清对于颜开宸的反应习以为常。毕竟他上一世就感受到了颜开宸对自己的浓郁恶意。
　　或许是因为余未云厌恶自己，对余未云有好感的颜开宸也顺带着处处针对他。
　　颜开宸的针对并不是那种放在明面上直来直往的对付，而是喜欢像这样绵里藏针，口蜜腹剑。
　　余翊清嗓音冷清：“这边有学校安装的监控，我有没有动手，只需看监控就一目了然。”
　　罗主任也知道余翊清这个学生的成绩厉害得很。学校之所以肯破格在高二招收他，就是期望他能在明年高考替学校争下光。所以他自然不能随便就将这种学校重视的学生强制退学。
　　罗主任出声盖棺定论：“余翊清同学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他确实问心无愧。祝成渝，你不要到处攀扯无辜的人！”
　　罗主任话音刚落，卫历舟便横了一眼颜开宸，阴阳怪气地道：“罗主任这话说得对。我看说余翊清有嫌疑的，该不会是眼瞎吧。”
　　卫历舟边说还边上手拍了拍身边余翊清的肩膀，“也不睁眼瞧瞧余翊清这瘦胳膊瘦腿的。他就算想打架，能打得过人家吗？这小身板，不是上赶着给人送菜吗？”
　　听到卫历舟的冷嘲热讽，颜开宸脸上温和的笑当即淡了几分，眼眸中也出现了几分冷意。
　　而被卫历舟开口袒护的余翊清，则是抬手撇开卫历舟亲昵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凉飕飕的眼刀子刮了卫历舟一眼。
　　什么叫「瘦胳膊瘦腿」，「给人送菜」，卫历舟如果不会说话的话，就可以闭嘴了。
　　接收到余翊清的眼刀，卫历舟讨好地嘿嘿一笑，他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夸张了。
　　不过余翊清确实清瘦得很，就连余未云这个做弟弟的，小脸也是日常白里透红，看着都比他健康得多。
　　祝成渝本想一次性将卫历舟和余翊清都赶出学校，可听到他们这么说，也只得歇了心思，不过他还是愤愤不平地道：“罗主任，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虽然余翊清没动手，但卫历舟这个混球确实动手打我们了！”
　　罗主任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闹事的这两边人，都跟我去办公室！别杵在这，给其他同学带来麻烦。”
　　罗主任说罢，又望向颜开宸：“颜开宸同学，你和另外这位余未云同学，就干自己的事去吧。别因为这事，在这边耽误了你们自己的时间。”
　　余未云正想开口答应，就听到颜开宸说道：“主任，让我们去看看吧。我们也算是半个目击证人，去看看说不定也能帮上您什么忙。”
　　罗主任听到颜开宸这么说，自然也不好开口拒绝他。
　　一直躲在不远处树丛后面吃瓜的小胖子叶盼柏，看到他们一行人即将要前往办公室，心里也跟着痒痒的。
　　叶盼柏告诉自己，他才不是在担心卫历舟那个混球呢。他这是在捍卫自己作为一个吃瓜人的尊严。既然吃瓜那就得把瓜吃完，才算完整。
　　叶盼柏眼看他们快要走远了，急忙从树丛后面跳出来喊道：“罗主任，我刚才也一直在这里。我比余未云和颜开宸他们两个还来得早呢！我也算是目击证人吧，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办公室。”
　　罗主任：“……”
　　现在这些学生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上赶着当目击证人，想过过侦探瘾，来帮忙破案是吗。
　　罗主任虽然无奈，但看到是叶盼柏，想起他是叶家的人，便也只好默认让他跟了上来。
　　叶盼柏不由自主，屁颠颠的就跑到卫历舟身边。
　　卫历舟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哼，一看就是来落井下石，打算和祝成渝那几个狗崽子一起狼狈为奸的。
　　叶盼柏见卫历舟不搭理自己，就越想招惹他。
　　叶盼柏高抬起下巴，一脸幸灾乐祸：“呵，惹祸了吧。你要是好好求求我，我说不定就考虑给你求情几句。”
　　卫历舟直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用不着你在这假好心！你不添油加醋，我都已经要偷笑了，哪里还指得上你来求情啊。”
　　叶盼柏一听就气急了，“你、你……”
　　卫历舟居然把他想得这么坏！
　　卫历舟吊儿郎当地勾了勾唇角，“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居然心虚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盼柏重重地「哼」了一声，“算你硬气，你待会可别求我。我要是心软，我「叶」字倒过来写！”
　　卫历舟一脸无所谓：“你放心，反正求谁都求不到你头上去！”
　　余翊清听着他们两人这小学生水平的吵架，顿感无语。
　　而且……「叶」字倒过来写，不还是「叶」字吗，叶盼柏这誓言立得也够别致的。
　　罗主任没想到这个叫卫历舟的转学生，都已经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和人斗嘴。
　　他不耐烦地回头道：“行了，都安静，待会到了办公室自然有你们说话的机会。”
　　卫历舟撇了撇嘴，这罗主任看着公正，但却哪哪都给他一种市侩的感觉。

第 9 章 第 9 章
　　卫历舟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罗主任的办公室。
　　祝成渝朝卫历舟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猖狂笑容，“卫历舟，我告诉你，你马上就快要完了！转学第一天就被退学，你可真是令人难以忘怀啊！”
　　祝成渝站在办公桌前，朝坐在办公桌后的罗主任说道：“主任，我妈刚才已经收到消息了，她现在正在赶来学校的路上。”
　　祝成渝的狗腿子也纷纷附和道：“我爸也在来的路上！”
　　“我爷爷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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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成渝他们五个人刚才过来的一路上之所以那么安静，就是在忙着叫自己家里长辈过来给自己撑腰，打算以此给罗主任施加压力。
　　罗主任听到祝成渝说他那个小三妈要过来，顿感头痛。
　　毕竟他妈刘静以前虽说是小三，但在两年前也已经熬死了原配。
　　祝父这两年带在身边的女人都是她。祝成渝的小三妈除了还没正式嫁入祝家外，其余待遇都已经算是祝家主母了。
　　听到祝成渝他们这么说，说是来吃瓜的叶盼柏眼角余光也不禁担忧地望了一眼卫历舟。
　　祝成渝他那个妈可不是好惹的，出了名的刁蛮跋扈，蛮横无理。
　　卫历舟听到他们一路上捣腾的就是这事，便朝祝成渝他们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真是没用，就知道打不过喊家长来。我幼稚园打架时，都没遇到你们这样孬种的。”
　　祝成渝不以为耻，得意地朝卫历舟说道：“你是没人可以给你撑腰，所以说话才这么酸的吧？”
　　卫历舟不屑地轻笑了几声，“当谁家里没长辈似的，不就是叫家长嘛，你等着，我现在就喊人过来！”
　　卫历舟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他爸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卫历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爸，赶紧过来学校教导主任办公室一趟！你再不来的话，你儿子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祝成渝听到卫历舟这么说，忍不住就吐槽道：“谁欺负谁啊？我们这几个刚才可是被你一通好打！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欺负你！”
　　卫历舟也不顾还在和他爸通话中，直接朝祝成渝怼道：“你们这不是技不如人，活该被打吗？怎么就成我欺负你们了。我要是你们，五打一还被人反锤了一顿，我就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哪还有脸来倒打一耙！”
　　祝成渝虽然心里明白他们这事确实有些丢脸，但又咽不下被打的这口气，于是就直接放狠话道：“你等着，等我妈来了，就有你好看的！”
　　祝成渝说话声音不小，卫父在电话那头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一下子就理清了事情的大致脉络，直接朝卫历舟道：“你也给我等着，你爸我现在就过去！”
　　他们老卫家，吃啥都不能吃亏。
　　卫历舟得到他爸这答复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罗主任这时也开口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已经把家长叫过来了，那也省了我打电话通知的功夫。在你们家长来之前，我先看看当时的监控视频。”
　　罗主任说着，就从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里调出了刚才的监控画面。
　　嘉海国际学校装的都是高清监控摄像头，他很快就清楚地知道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罗主任打算快刀斩乱麻，将这事赶紧处理完。
　　他清咳了两声，见众人的视线都望向自己时，他开口朝卫历舟说道：“卫历舟同学。虽然是祝成渝他们挑衅在先，但你这行为着实过了些分寸。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做的是立刻朝老师报告，而不是自己动手解决这事。照我看来，你这种行为应该要被进行退学处理。”
　　卫历舟没有质疑自己受到的处罚是否合理，而是反问道：“既然我是退学，那他们那几个人的处罚结果是什么呢？”
　　罗主任拧着眉心，严肃道：“既然他们都已经被你打了一顿，那他们也算是受到了教训，这处罚就算了。”
　　罗主任担心自己如果处置了祝成渝这几个人，自己不仅会得罪他们几家人。而且他们几家可能也会找自己闹事。
　　卫历舟听到罗主任这话，直接就气笑了。
　　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声音轻蔑。
　　“合着这全都是我的过错是吧？他们在被我反击之前，可是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和余翊清教训。若不是我有反抗能力，英明神武的罗主任，您觉得现在被打一顿的人会是谁呢？”
　　罗主任被卫历舟问得答不出话来，恼羞成怒道：“卫历舟，你不要在这里蛮不讲理！”
　　余未云这时也突然出声说道：“是啊，卫历舟，你的行为确实违反了校规，罗主任也是按规矩办事。”
　　看到罗主任一脸认同，连连点头赞同自己的话，余未云仿佛是拿到了什么尚方宝剑，批评起卫历舟来更加有底气，“卫历舟你这样纠缠，也只是在为难罗主任，让他难——”
　　“如果要按照校规处理，更不应该是这个处理结果。”余翊清突然冷声打断了余未云的话。
　　他顶着众人突然望过来的视线，神情冷淡、斩钉截铁地说道：“按照《校规校纪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四项，面对攻击行为而采取正当防卫，致他人轻伤者，给予警告或以上处分，最高仅至留校查看。只有导致他人中度伤害以上者，才会给到最高退学处分。”
　　余翊清扫了祝成渝等人一眼，声音里带着些讽刺意味，“单是看这几个人现在的模样，恐怕就算要说他们是轻伤，也有点勉强吧。”
　　余翊清这一番话直接把大家给说楞住了，谁都也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校规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甚至还称得上是烂熟于心。
　　余翊清又望向余未云，“你刚才口口声声说罗主任是按规矩办事。但若是真按照《校规校纪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预谋策划打架斗殴者，应该给予记大过或以上处分，最高可至开除。”
　　余翊清这一番话直接把罗主任和余未云等人堵得哑口无声。
　　卫历舟则是瞬间支棱了起来。
　　他眉梢飞扬，笑着扬声问道：“罗主任，我怎么记得你刚才的处理方式，好像和这校规有点出入啊？”
　　卫历舟调侃地望向罗主任，“您作为一个教导主任，难不成还把这学校规章制度给记错了？不能够吧？还是说，您想欺负我一个转学生，不懂校规具体规定？”
　　罗主任被问得脸都快涨成猪肝红。
　　而刚才一口一个校规的余未云，现在也是满脸发烫发红，觉得丢脸极了。
　　“谁打了我儿子啊！”一个尖厉的女声突然从外面传进了办公室里。
　　说话的女人猛地就推开办公室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女人面孔姣好，身材曼妙，全身上下穿着的都是奢侈品牌，戴着的各种首饰也都显眼至极，全身上下散发着珠光宝气的气息。
　　刚才被余翊清说蔫了的祝成渝瞬间激动了起来，“妈，我在这呢，你怎么才过来啊？”
　　刘静听到自家儿子这么委屈的声音，急忙就走到他身边。
　　一看到祝成渝的脸，她立刻就惊呼了起来。
　　“我的心肝儿子啊，你这眼睛怎么乌青成这样了啊。是哪个混蛋打你的！你跟妈说，妈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祝成渝没想到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那眼睛之所以乌青，是早上和祝晋阳打出来的。
　　祝成渝急忙拉过他妈，低声解释：“早上和祝晋阳打了一场，被他打的！”
　　听到是祝晋阳，想到祝晋阳有祝家老爷子护着，刘静也只好偃旗息鼓，转移话题道：“那你刚才不是说被人打了吗？他打伤你哪里了？妈怎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祝成渝：“……”
　　他也不知该如何和他妈解释。因为卫历舟确实没给他留下什么伤痕，都是痛过一阵就好了。
　　祝成渝搪塞道：“行了，妈，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你儿子我今天算是吃大亏了！”
　　刘静一听这就恼火了，她望向罗主任，气势汹汹地质问道：“罗主任，你们这学校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每年交那么贵的学费，你们就让人这么欺负我儿子啊？”
　　祝成渝在旁边摇旗助威，兴风点火道：“妈，欺负我的那人，还是没交学费的社会援助者呢！”
　　卫历舟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没交学费了？那学费收据他还看过一眼呢，这祝成渝在瞎说啥啊？
　　而刘静一听是社会援助者，则更是气焰嚣张了。
　　她直接朝罗主任骂道：“呵，你们这学校可真是瞎了眼吧！现在真是什么臭的脏的都往学校里扒拉，也不怕这学校以后办不下去是吧？
　　要我说，就该把这些狗屁社会援助者学生都赶出去，也不看看他们什么身份，哪有资格在这里学习！”
　　刘静这话无差别地骂了所有社会援助者学生。
　　余翊清眼神毫无波澜，都不带瞅刘静一眼，他对于蠢货的话向来不放在心上。
　　毕竟要论身份的话，刘静就还只是个小三，她的宝贝儿子还是个私生子呢。
　　而余未云却是做不到这么心如止水。
　　他脸瞬间就更加涨红了，觉得自己的脸面此时像是被人扯在地上任意践踏。
　　可他又不敢开口反驳刘静的话，毕竟刘静一看就是泼辣的，现在祝晋阳又没在他身边护着他。于是他只得自己一个人在心里愤懑不平。
　　罗主任听到刘静这么说，急忙开口道：“刘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刘静怒目圆瞪：“冷静什么啊冷静，现在是我儿子被打了啊，你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不然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而这时，祝成渝他那些狗腿子家里的长辈也接连到了办公室。
　　他们连事情经过问都没问，就直接站在刘静那边，连声附和道：“是啊，这事必须得给我们几家一个交代！”
　　罗主任朝刘静他们那一伙人安抚道：“这事，我刚才已经处理好了。这个打了你们几家孩子的学生，我们学校会给予他退学处分。”
　　刘静这下才觉得解气了些，“这还差不多！”
　　听到罗主任和刘静他们的对话，叶盼柏抿了抿唇，这处理方式对卫历舟一点都不公平。
　　看不过去的叶盼柏正想开口替卫历舟说几句时，「扣扣扣」办公室里突然就又响起了敲门声。

第 10 章 第 10 章
　　敲门声响起后，没等办公室里的人应声，门外的人径直就推开了门。
　　两个中年男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罗主任倏地站起身，一声惊呼：“校长？您怎么来了？”
　　校长没有开口答复罗主任的问话，而是瞪了一眼罗主任。
　　卫父到了学校后，碰巧就遇到了校长，还是校长带着他找到了这个教导主任办公室。
　　他们刚才在门外已经站了一会，早就听清了罗主任的处理结果。
　　卫父走到卫历舟身边，打量了自家儿子一眼，看他没缺胳膊少腿的，这才暗自放下了心。
　　卫历舟开口朝他喊了一声「爸」，卫父故作高冷地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祝成渝他妈刘静一看到卫父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再看到他穿着打扮休闲随意，便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有钱人。
　　刘静傲气地朝卫父翻了个白眼，随后朝校长抱怨道：“校长，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们这学校是怎么办的，招的都是什么学生，我们几家的儿子今天可都是受了大委屈！”
　　刘静本以为自己这话一出，其他几家的人会附和自己，可他们却是安静得像是鹌鹑。
　　她没有注意到，其他几家的人此时望着卫父的眼神是一片震惊。
　　刘静是这两年才开始有资格跟着祝父出席各种商业晚宴。因此就没认出卫父，但他们几人在卫父退休前，却是见过卫父这张脸的。
　　校长面对刘静的质问，一脸淡定，他慢条斯理地道：“刘女士，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请容我调查下监控后再给您答复。您放心，我们会按照校规秉公处理这事的。”
　　校长说罢，就走到罗主任办公桌前，重新点开了电脑屏幕上当时的监控视频。
　　卫父以及刘静他们也是在此时才刚看到这个事情的完整经过。
　　卫父看完监控视频后，还凑到卫历舟耳边，低声赞许道：“干得不错，没给你老子我丢脸！”
　　卫历舟挑了下眉，“这还用你说。”
　　一旁的余翊清：“……”
　　校长关掉了监控画面，抬头朝这一圈家长说道：“事情的经过，大家都已经通过监控了解得很清楚了。这次事件中的双方都有错，但念在他们都是首犯，之前也没有过处罚经历，就罚他们这参与打架的几人打扫校门口一周，以儆效尤。”
　　祝成渝他妈刘静这一听就炸了，嚷嚷道：“凭什么啊？刚才不还说要让这人退学吗？怎么突然就变成打扫校门口了，而且我们家孩子为什么也要受罚啊！”
　　刘静对校长这个处理结果有意见。但其他几个狗腿子的家长可没意见。
　　“校长，你罚我家孩子就行了，他被打纯属活该！这事要怪就怪我家孩子嘴贱和手贱，没事先去招惹卫历舟同学。
　　我还要感谢卫历舟同学让我家这不成器的吃了这么一个瘪。不然他以后还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呢！”
　　“就是就是！我早就想教训我家这不着调的孙子了，今天反倒是要谢谢卫历舟同学，帮我省了力了。”
　　“我家这皮猴子就该打扫几天校门冷静下，不然整天猫憎狗厌的！”
　　刘静都懵了，他们这是脑子发烧了是吗？
　　这几家的人平日里都得仰仗祝家的资源。因此刘静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呼来喝去，颇为傲慢。
　　她气急败坏地指责其余几个家长：“你们怎么回事啊？这处罚哪里好了？我家宝贝儿子成渝凭什么去打扫校门啊，这多丢人啊！而且不把这叫卫历舟的破落户赶出学校去，只是让他扫个校门，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余未云和颜开宸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颜开宸望着卫父的脸，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这个人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刘静训斥完其他几个家长还不过瘾，她转瞬又指着卫父，颐指气使地说道：“你说，你是在哪里工作的？我现在不仅要让你家儿子退学，我还要让你老板炒了你！你们这一家子，以后在海城都别想混得下去！”
　　卫父气定神闲，慢悠悠地道：“我今天第一天到卫氏集团报道。”
　　刘静眼神凶狠：“好！你们家给我等着！我今天要让你们知道，在海城，谁是不能惹的人！你这卫氏集团的饭碗，以后也别想保得住了。”
　　一旁的一个家长听到刘静这么说，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好家伙，这就算是祝董在这里，都不敢说这大话吧。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
　　终于有个家长看不过眼，她忍不住拉了拉刘静的衣袖，低声劝说道：“刘静，你可少说点吧！”
　　刘静直接不耐烦地把她的手甩开，“一边去，你少管我！”
　　那位家长见状，只好无奈地直言说道：“你可长点眼力见吧！你面前的这位，就是卫氏集团的创办者卫顺风先生！”
　　“啊？你说什么？”刘静惊讶尖锐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办公室。
　　另外一位家长此时也肯定地点了点头，“对，你没认错也没听错，就是你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那个卫氏集团！”
　　卫氏集团和祝家目前都主要在房地产领域发展。不过卫家涉及的经营领域比专攻房地产的祝家丰富一些。
　　余未云、颜开宸还有罗主任等人此时也都一脸震惊。
　　余未云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卫历舟不是靠社会援助计划才获得入学资格的吗？”
　　卫历舟朝他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这么说的啊？用不用我把学费收据找出来，给你好好瞅瞅？”
　　余未云脸上表情有些窘迫，他声音尴尬，“我、我没别的意思，我也是听班上同学说的。”
　　余未云想到自己之前对卫历舟的种种表现，心里就不由有些懊悔。
　　卫历舟声音不解，“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眼神不行，我看着像是读书厉害的人吗？”
　　卫父一听，也赞同地点了下头，“他们确实眼神不大好。我就算以后得老花眼了，都不可能把你认成会读书的人。”
　　听到他们父子俩的话，余翊清冷淡的眼眸中也倏地闪过几分笑意。
　　上一世，卫历舟在和余未云相处没一会，就被余未云问出了自己的家世背景。所以也就没闹出像现在这种可笑的局面。
　　祝成渝他妈刘静此时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满脸笑容，殷勤地朝卫父笑着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啊。卫先生，这都是误会一场，你可别千万放在心上，我在这跟你赔礼道歉了。”
　　卫历舟直接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啊？我们家是破落户，可高攀不起！”
　　办公室就这么大点地方，卫历舟说的话虽然小声，但大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静脸上的笑容未变，依然厚着脸皮继续道：“今天这事，全都是我家这倒霉孩子做得不对。”
　　刘静作势瞪了一眼祝成渝，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快点向你卫伯父和卫历舟同学道歉！”
　　祝成渝也知道他和他妈现在在祝家脚跟未稳，于是极其顺从地低下头道：“对不起，卫同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主动挑衅你，这才惹出了现在这事。”
　　卫历舟：“……”
　　这母子俩是在哪里学过变脸术吧？这变脸水平简直就是大师级别，可以开班授课了。
　　刘静笑着又继续道：“不过，我看校长这处理确实有些不妥。既然是我儿子祝成渝主动先挑的事，那就该罚我儿子，怎么能罚卫同学呢。如果要罚卫历舟同学的话，那就让我儿子把卫同学的罚也给认领了吧。”
　　卫历舟自然是懒得去干这打扫的活，听到刘静这么说，他随即开口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刘静和其他几个家长连连点头，“是我们说的。都是这几个倒霉孩子不好，就该让他们吃一堑长一智。”
　　校长见他们已经协商好了，也出声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也达成了共识，那这事就算解决了。现在学校已经放学了，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也已经上了一天课，要不各位就带着自己家孩子回家休息去吧。”
　　刘静点了点头：“校长说的是，确实是时候不早了。”
　　刘静望向卫父，声音里充满期待。
　　“卫先生，我先生之前还和我提起过您带着家人搬来海城住的事呢。他本来是想尽下地主之谊，请你们一家吃顿便饭，没想到今天就在这和您碰上了。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晚就让我们家请你们家一顿家常饭吧。我们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陪陪罪，聊表歉意。”
　　祝家公司最近正好在和卫氏集团谈一个合作项目。但进展却不是很顺利，卫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卫胜楠迟迟不肯在谈判上让步。
　　也正是因此，祝父才打算走通卫父这边的路线，让卫父给卫胜楠施压。
　　刘静知道祝父十分看重和卫氏集团的这个合作项目，这才想着看自己能不能转危为机，立下一大功。
　　毕竟若是让祝父知道了祝成渝在学校惹出的事，他们母子俩肯定都得挨祝父的骂。
　　不过，刘静的这个如意算盘却是要落空了，卫父毫不犹豫就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卫父朝卫历舟道：“走吧，再不回家，你妈就该念叨了。”
　　卫历舟拔腿就走，可刚走出两步，他猛地就拍了下脑门，转身回来，拉住余翊清的手臂，“差点把你给落这了。走，今天咱就蹭蹭我爸的顺风车！”
　　余翊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卫历舟雷厉风行地拉出了主任办公室。
　　走廊上，余翊清挣脱开卫历舟拉着自己的手，声音冷淡：“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打算自己坐公车回家。”
　　卫历舟还没开口劝说，卫父就热情地说道：“小同学，你就别害羞了。叔叔送你回家，也就是顺路的事，你不用担心给叔叔带来什么麻烦。”
　　余翊清：“……”
　　他只是不想和这对自来熟的父子待一起罢了！
　　卫历舟也直接上手揽住了余翊清的肩膀，“就是，你害羞个啥啊。咱俩可是同桌啊，以后互相麻烦彼此的事还多着呢。这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啊。”
　　和卫历舟有来有往？
　　长长久久？
　　余翊清瞬间沉默不语。

第 11 章 第 11 章
　　余翊清最终还是没能抵住卫历舟和他爸的热情攻势，被他们父子俩带上了车。
　　不过，他在家附近就下了车，毕竟他晚上还有家教工作要做。
　　祝成渝和刘静等人很快也离开了办公室。
　　余未云跟着颜开宸走出办公室时，心里还充满委屈。
　　他在得知卫历舟的身份后，便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拉近自己与卫历舟的关系。
　　可余翊清身为他哥，在蹭上卫父的顺风车回家时，居然也没想着开口捎他一程。
　　余未云低垂着眸，同身边的颜开宸道：“我本来还以为我哥也会顺带着把我带回家，可他好像忘了我这个弟弟的存在。”
　　颜开宸见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开口安抚道：“你别难过了。我家司机现在就在校门口等，我让他也载你一程。”
　　余未云抿了抿唇，“这样不会太麻烦你了吗？”
　　颜开宸笑笑，“就一件小事罢了，谈不上麻烦。你若是过意不去，待会就请我上你家做客，喝两杯茶就行。”
　　余未云不愿意让颜开宸看到他们家那老旧的模样，他面上露出些为难，“我们家也没什么好茶，就担心你喝不惯。要不，我请你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店喝杯奶茶吧。”
　　颜开宸眉眼温和，含着笑意：“没关系的，我不挑，就算请我喝白开水也行。我主要是比较好奇你长大的环境。”
　　余未云抬眸看到颜开宸这副温柔斯文的模样，脸颊不禁微微发烫，他轻声说道：“这是你说的，你待会可别嫌弃我们家简陋。”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办公室外，不过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颜开宸在问余未云他爸妈今晚是否在家。
　　而此时办公室内，校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目光严厉地望向办公桌后一脸沮丧的罗主任。
　　“现在学生和家长都已经走了，罗主任，也该轮到你来好好做下检讨了！”
　　“咳咳咳……校长，我还在这呢！”
　　叶盼柏刚才被家长们挤到了办公室的角落里。
　　听到自己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校长也差点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看到叶盼柏正坐在角落处的矮脚凳上。
　　校长一脸纳闷：“这位同学，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叶盼柏：“校长，我比您还来得早呢，只是您没注意到而已。”
　　他要是刚才没跟过来，可是错过了这一场大好戏！
　　校长一脸无语：“好了，这位同学，你也该回家了，校长还有事要和主任说呢。”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叶盼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能有啥事啊，不就是罗主任要挨批呗。
　　果不其然，叶盼柏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校长毫不留情的呵斥声。
　　办公室里，罗主任听着校长的责骂，是又委屈又后怕。他怎么这么倒霉啊，他哪里知道自己只是出了个差，学校里居然就多出了这么一位不好惹的学生。
　　卫历舟以前从不跟卫父他们一起出席应酬的场所。因此知道他家世的人也就身边的至亲好友和一起长大的竹马而已。
　　校长将罗主任劈头盖脸痛骂一顿后，直接说道：“罗主任，鉴于你在处理此事中存在重大工作失误。我代表校方，要求你抄写校规十遍，并且在这个月底的职工全体会议上对此事进行个人检讨。”
　　罗主任一脸苦色地应了下来。
　　他这下实在是丢脸丢大了。
　　那职工会议可是连学校园丁都会参加。
　　罗主任平日里见到学校里诸如园丁这些后勤人员，连正眼都不带瞧一下，可他现在却是要当着那些人的面进行检讨发言。
　　罗主任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人了！这次实在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
　　这边，卫历舟将余翊清送到他家附近后，没过多久也到了自家。
　　卫历舟打架的事，卫母早在路上就通过卫父了解得一清二楚。
　　卫历舟和卫父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卫母就施施然地下楼来。
　　她走到卫历舟身前，卫历舟心虚地喊了一声「妈」。
　　卫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望着卫历舟，“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报道第一天就让他也去学校报道。”
　　卫历舟讨好地朝他妈扯了扯嘴角，“妈，我这都是被逼的，没办法！别人要打我，我总不能把脸凑上去让他随便打吧。”
　　卫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都是第几回被逼无奈了！你要是在水浒传里，被逼上梁山的次数，都不止108回了！”
　　见卫历舟不敢应声，卫母又望向一旁正在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卫父。
　　“你这回是不是又觉得你儿子做得很对？”
　　卫父挠挠头，小声嘟囔：“我确实没看出他哪里有错啊？”
　　卫母气得忍不住白了他们父子一眼，“哼，你们俩还真不愧是父子！都给我写一封检讨信去，这周末交给我检查！”
　　卫父一听脸就垮了下来，抬腿踢了卫历舟一脚，“每次给你这小子撑腰，我就落不着一个好！”
　　卫历舟也丧着脸，“我也倒霉啊！每次打完架，我也落不着一个好啊！”
　　卫母听到卫历舟这么说，道：“你既然知道，那怎么也没见你少打架啊。我这一天天的，都快被你们这爷俩给气死了！”
　　“谁气着咱妈了？”
　　卫胜楠边说着话，边走进客厅。
　　她红棕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背后，身着米杏色丝绸衬衫，搭配墨蓝色西装裤，身上透露着干练优雅的气质。
　　卫母看到卫胜楠，脸上也没露出笑，反倒是冷哼一声。
　　“今天这夕阳是打哪边落下的啊？这大忙人今天下班居然够早的！这还没到凌晨吧，我居然在这看到我家闺女了？”
　　卫胜楠听到卫母这么说，讨好地朝她露出了个苦笑，“妈，这夕阳还是照常从西边落下。”
　　卫母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一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卫历舟看到他姐卫胜楠在他妈面前也没落着个好脸，立刻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朝坐在身边的卫父嘀咕道：“难得能看到你家宝贝女儿吃瘪啊！”
　　卫父直接没好气地拍了下他头，“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我家宝贝女儿，真是没大没小，你得喊她一声姐呢！”
　　卫历舟吃痛地捂着头，正想开口说话，卫胜楠便用眼刀刮了他一眼，优雅地出声威胁道：“小心说话，不然今年压岁钱就别想拿了。”
　　卫历舟想起他姐每年那厚厚的红包，瞬间就不敢再出声调侃。
　　虽然他不缺钱，但这世上应该也没几个人会嫌钱多吧。
　　恰好这时厨房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卫母开口道：“行了，都别说了，去吃饭吧。”
　　卫家没有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大家在吃饭时都会随意地扯几句闲聊。
　　卫母想到他们家隔壁那户邻居，便朝卫胜楠道：“隔壁那家是什么情况？我们这都搬来有一段时间了，愣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去和隔壁邻居打一声招呼。”
　　卫历舟也出声说道：“隔壁家确实怪神秘的。要不是偶尔会看到有保姆出入，我都要以为那别墅是没人住了。”
　　卫胜楠夹起一块红烧排骨，说道：“那是搞医药的颜家家主颜润瑜夫妻俩的住宅。他们两口子天天挺忙的。”
　　卫母一听，道：“合着和你一样，他们都是工作狂？”
　　卫胜楠轻摇了下头：“那倒不是。他们主要是为孩子而奔波呢。听说他们家以前有个孩子，不过走丢有十多年了吧。他们这些年除了工作外，就是在外面找寻这个孩子的踪影。”
　　卫母听了，瞬间直感慨：“造孽啊。这哪家孩子丢了，父母都得着急死！”
　　卫父也说道：“我听过他们夫妻这事。不过这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看这希望是渺茫啊。”
　　卫历舟一听就不同意了，反驳道：“这也说不准啊，没准他们再找找就找到了呢！”
　　卫父摇摇头：“这世上事，哪有这么容易的！”
　　“我不管，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说不定就有希望！”
　　卫父直接听笑了，“嘿，你这直觉准吗？我怎么觉得很不靠谱的样子啊？”
　　卫历舟朝卫父翻了个大白眼，“真是的，你就不能盼着我准吗？要是我的直觉准了，那这可是大好事一件！”
　　卫父撇撇嘴，“行行行，我从现在开始就盼着你准，这样够可以了吧！”
　　卫历舟：“这还差不多！”
　　卫胜楠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笑着同卫母说道：“我看爸一向运气挺好的，说不定这事以后还真被他给盼好了。”
　　卫母一脸无奈，“你怎么也跟他们这父子俩一样不着调了？”
　　卫胜楠笑笑，“反正成了的话，也确实是好事一件。”

第 12 章 第 12 章
　　夜色正浓……
　　余未云家餐桌上，余未云他爸妈则正在聊着刚才上门来做客的颜开宸。
　　余未云他爸余刚粗着嗓子，大笑着朝余未云道：“让你去嘉海这有钱人学校上学，果然去对了！看看你刚才这带回家的同学，多气派！我刚才送他下楼回来时，对门老张那鳖孙还问我这是不是咱家什么有钱亲戚。”
　　余未云他妈李柔正拿着啤酒瓶往余未云他爸酒杯里倒啤酒，也笑着道：“这颜同学说话也挺和气的。要不是有未云这孩子，我这辈子都未必能认识这种有钱少爷！”
　　余未云此时脸色却是有些阴沉，想到自家父母刚才面对颜开宸时，那拘谨讨好、上不来台的小家子气模样，他就觉得丢脸极了。
　　余母看余未云情绪不高，便笑着夹了一只清蒸螃蟹放到他碗中，“这螃蟹可不便宜，妈今天正好领了工资，这才在市场里买了几只。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余未云看到他妈连买几只螃蟹都要拿出来说，就愈发憎恶自己家为什么这么穷酸。
　　不过，余未云虽然心里情绪复杂，但却不敢当着他爸妈的面说出那些想法。
　　他埋头斯文地吃着螃蟹，一只吃完接着一只，餐桌上的整盘螃蟹也就只有他和余父在动筷子吃而已。
　　余未云吃到快结束时，才出声提了一句，“妈，你也吃这螃蟹啊。”
　　余母笑笑，“你和你爸吃就行，我不爱吃这玩意。”
　　余未云下嘴啃了又一只螃蟹后，朝余母出声说道：“那你给哥留螃蟹了吗？”
　　余母听到他提起余翊清，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他也不爱吃这东西。”
　　余父喝得满嘴酒气，不耐烦地朝余未云道：“反正他做家教的那家会给他留饭，你吃饱了撑着，多管什么闲事啊！”
　　余未云知道他爸虽然性子粗鲁暴躁，但却是宠他的，便反驳道：“他毕竟是我哥啊，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余父哼了一声，“也就你把他放心上而已，你看看他那整天阴沉沉的模样，像是把你当兄弟吗？”
　　听到余父这么一说，余未云瞬间又想起了余翊清今天两次撇下自己的事。
　　他声音带着委屈，忍不住就和他爸妈说起了自己今天的遭遇。
　　余父一听，顿时气得重重拍了下桌子。
　　余母那张永远愁眉不展的脸，也瞬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晚上九点多，余翊清做完家教回来，他一推开家门，就看到客厅里余父正烟熏火燎地抽着烟，余母和余未云也坐在客厅椅子上看着电视。
　　余翊清背着书包正想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就听到余父呵斥了一声，“站住！”
　　“什么事？”余翊清扫了他一眼，眼眸冷若寒潭深渊。
　　余父一接触到余翊清的眼神，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然对自己这个儿子有些发怵。
　　他原本积攒了满腔怒骂，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在学校，没照顾好你弟？”
　　余翊清冷笑地扯了下唇，“怎么？他没手没脚吗，居然需要别人照顾？”
　　余父一听就火了，他噌地一下就站起身来，“你这兔崽子说的什么话？你有种再给你老子说一遍！”
　　余未云急忙起身拦在余父面前，“爸，你别生气。哥他也就比我大了一岁，我确实不需要他照顾我。”
　　余翊清今年十七岁，余父他们当年说兄弟一起上学能有个照应。于是就让余翊清迟上学一年，等余未云一起。
　　余父呸了一声，朝余未云道：“你把他当哥哥，他有在乎你吗？你这么天真，早晚得被余翊清这没良心的给欺负死！”
　　余未云苦笑了下，“爸，不会的。哥他肯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余翊清冷眼看着余未云的演出，黑状是他告的，好人他也要当。余未云这些年来的招数就一直没变过。
　　余母这时也柔声说道：“翊清，你别怪你爸这么生气，他就是个火药桶、暴脾气。”
　　余母望着余翊清，眼神期许，“爸妈也不期望你们兄弟能大富大贵，就只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守望相助。未云他不是外人，他毕竟是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弟弟，你不能对家里人这么冷漠。”
　　“守望相助？”余翊清望着余母那温和的模样，眼底一片嘲讽与冷漠。
　　他声音平静地质问道：“我不是已经让他获得一个嘉海的入学名额了吗，这难道还不够守望相助？”
　　余翊清这话一出，余母瞬间尴尬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神情窘迫地道：“你、你是在外面听说什么谣言了吗？”
　　余未云的神情也瞬间僵了一下。
　　他神情慌张，急忙朝余翊清开口道：“哥，你听我解释！我劝过爸妈让他们别那么做，但是他们不听我的，我实在劝不住他们！”
　　余翊清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哐」地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余父见余翊清进了房间，瞬间也感觉好像没那么有压力了。
　　他大咧咧地朝余未云以及余母说道：“你们担心个什么劲啊！他知道就知道了呗，现在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他难道还敢有意见不成！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是时候应该为这个家付出了。”
　　余母担忧地望了一眼余翊清房间的方向，愁眉苦脸地说道：“孩子他爸，你就少说几句吧。”
　　余未云也面露委屈，“都是我不好，怪我没用。”
　　余未云当初中考的分数很一般，于是只被一所三流高中给录取了。
　　而余翊清却考出了个市中考状元，很顺利就进入了海城最好的公立高中。
　　余母一看到余未云这自责的模样，瞬间就心疼了，急忙安慰道：“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事都是我和你爸的主意，你哥他怪不到你头上去。”
　　余未云读高一时，经常和余母他们哭诉学校师资力量差。余母他们自然心疼得很，就打算将余未云转入私立学校。
　　余未云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既然要进私立学校，就必须得去海城最顶尖的贵族学校。
　　可他成绩一般，根本就进不了嘉海国际学校，就将念头打到了余翊清头上。
　　在余未云的暗示下，余父和余母强制要求余翊清参加了嘉海的社会援助计划招生考试。
　　余翊清的成绩自然是让校方心动不已，可余父却要挟学校，如果学校不同时录取余未云，那他们就不让余翊清就读嘉海。
　　余母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事瞒得很好，余翊清并不知情这事，可余翊清早就对此心知肚明。
　　余未云一脸担忧的模样，他抬眸望向余母，“妈，你说的是真的吗？哥他真的不会怪我吗？”
　　余母温柔地摸了下他的头，“你放心吧。妈会找时间和你哥聊聊的，保证他不会怪你。”
　　余未云一听，便露出笑容，“好，那我先回房间里学习了。”
　　余母点了下头，“去吧，妈现在去给你冲牛奶，补充营养。”
　　而这边进了房间的余翊清，他并没有将刚才客厅发生的插曲放在心上。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破旧的二手笔记本，这是他刚才从一个以前打工认识的网吧老板那里淘换来的。这个笔记本已经坏到没法用了，余翊清便用低价将它买了回来。
　　余翊清从床下拉出一个维修工具箱，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些电脑置换零件，他坐在桌前有条不紊、动作利落地维修起了这个笔记本电脑。
　　没一会，他就将电脑给修好了。
　　余翊清修好电脑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炒股软件，他的电脑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股票行情走势、公司公告、股票市场的相关新闻资讯。
　　余翊清头脑清晰，借着房间里昏暗的灯光，开始对股票市场形势进行缜密的分析。
　　他没有打算贸贸然就进入股票市场，他打算好好观察市场一段时间，谋定而后动。

第 13 章 第 13 章
　　住在余翊清对门房间里的余未云，此时也正在操控着家里唯一的一台台式电脑。
　　这是他借着用电脑帮助学习的缘由，让余母给他买的。余未云当初说是兄弟俩一起用，可电脑自打进了余家，就直接被送进了余未云房间，余翊清碰都没有碰过一次。
　　余未云的房间宽敞透亮，他电脑屏幕上此时显现的是学校论坛的画面。
　　卫历舟他们今天打架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学校论坛里也有好几个讨论的相关贴。
　　【夜夜修仙：我说普通一个转学生怎么敢报道第一天就打架，合着是人家背景够硬……】
　　【此生与数学不共戴天：这次祝成渝可是惹上硬茬子了，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难得有人能收拾他……】
　　【食堂炸鸡最好吃：笑死，前面那位敢去祝成渝面前说这话吗，别只在匿名论坛狂拽啊……】
　　【此生与数学不共戴天：别介啊，祝家可不是好惹的……】
　　【今天中午吃啥啊：没想到除了祝家、颜家那四家的人不好惹外，现在又多了个卫家……】
　　【沉默的羔羊肉：插楼问个问题，这事和颜开宸、余未云他们两个有啥关系吗，我今天怎么看到他们两个也跟着去了办公室……】
　　【这瓜保熟吗：本来没他们事，可架不住他们非要多管闲事，所以丢脸和得罪人也是活该……】
　　【豆浆三分甜：嘿嘿，看来是有料？多说几句呗！反正吃瓜不嫌事大……】
　　【这瓜保熟吗：他们事情都没看全，就在罗主任面前拉偏架，上眼药……】
　　【豆浆三分甜：拉谁的偏架啊？楼上可真会吊人胃口，我吃个瓜都吃得心累了……】
　　【散打社什么时候闭社：这还用问！余未云、颜开宸不是和祝晋阳关系挺好的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他们肯定是帮卫历舟说话啊……】
　　【这瓜保熟吗：要真是这样，我也不至于说他们多管闲事，活该了！他们居然帮的是祝成渝！这发展，你们没预料到吧！嘿嘿，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和祝晋阳解释……】
　　【沉默的羔羊肉？】
　　【疯狂的石头人！】
　　【只想摸鱼不想练琴：我没看错吧，是我眼神不好，还是他们脑子抽了？】
　　【这瓜保熟吗：没错！这两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在帮祝成渝那边说话，反正都把我看楞了……】
　　……
　　余未云看到论坛里的这些讨论，顿时气得脸都黑了。余未云不用猜都知道，那个爆料的「这瓜保熟吗」估计就是叶盼柏了。也就只有叶盼柏，才有可能干出这事！
　　余未云又气又丢脸，他直接就点击了下帖子里的「举报」按钮，希望论坛版主能将叶盼柏的讨论删除。
　　可余未云不知道的是，叶盼柏他自己就是论坛的版主之一。
　　叶盼柏自觉自己的言论没有违反论坛版规。所以就驳回了余未云的举报删除申请。
　　这下更把余未云给气坏了。
　　余未云正想在论坛里发言引导下舆论走向，手机突然就响起了来电铃声，是祝晋阳打来的。
　　想讨好祝晋阳的人很多，自然就有人马上拿着余未云他们这事去向他打小报告。
　　祝晋阳一听就火冒三丈了，觉得自己同时被余未云和颜开宸给背叛了。
　　余未云看到祝晋阳的来电也觉得头疼。
　　他当时之所以帮着祝成渝说话，不过是为了让卫历舟和余翊清不痛快。可没想到，反而是给自己招惹了一堆麻烦。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未云接通电话后，费了老大劲，才安抚好了愤怒的祝晋阳，将这事给翻了篇过去。
　　第二天，余未云没等余翊清，自己就先去了学校。
　　他刚走进教室前门，就发现教室里大家都在谈论着昨天的事。
　　其中，说得最起劲的，就是站在讲台上的叶盼柏了，讲台周边好些人围着他。
　　叶盼柏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你们昨天是没在现场，没看到卫历舟身手有多厉害，没两下子就把祝成渝那群没用的打趴下了……
　　祝成渝他们那帮人后来知道卫历舟家世时，那表情变化也别提有多精彩了！我们家旗下娱乐公司里的那些演员的演技，说不定都没比祝成渝他们几个好呢。”
　　“叶盼柏，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给我们说说余未云和颜开宸的事吧！我们更好奇他们两个怎么跑到祝成渝他那个阵营里去了。”
　　叶盼柏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
　　他将手中文具盒当作惊堂木，拿着文具盒往讲台桌上一拍，“既然你们都好奇，那我就继续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人群外的余未云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见讲台周围众人视线望过来，他抿着唇朝叶盼柏抗议道：“叶盼柏，教室是用来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讲八卦的！”
　　叶盼柏这小胖子一点都不怵他，反驳道：“现在又还没上课，我干扰谁学习了吗？”
　　周围人纷纷笑着附和。
　　“现在谁有心思学习啊，这学习哪有听八卦有意思。”
　　“就是！要学习，今天有大把时间可以学呢。连早读时间都还没到呢，着啥急啊。”
　　“这教室这么大，要学习的不会挑别的宽敞地啊，非得往这边凑干嘛？”
　　……
　　余未云被这些人气得脸都微微涨红了，却又无法阻止他们。
　　最后，他气得用力一跺脚，大跨步地转身走出了教室，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刚走出教室没两步，就迎面遇到了班主任李柔玉。
　　“余未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说下。”班主任李老师出声喊住了余未云。
　　办公室内……
　　余未云站在班主任办公桌前，轻声问道：“李老师，你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班级成绩表。
　　她拿着钢笔点了点表上余未云的成绩，严肃地说道：“余未云，前几天各科测验的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你的成绩排名在班上属于中下游。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未云低着头，轻声道：“老师，我会努力的。”
　　班主任没有从余未云脸上看出他对学习的决心。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朝余未云冷声说道：“你得对学习上点心了！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是通过社会援助计划进来的学生，你和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是不一样的。他们除了读书以外，有很多出路，但你的选择很有限。”
　　班主任希望余未云能听进自己的话，可余未云却只觉得班主任这是在故意贬低和侮辱他。
　　他极其敏感的自尊心，使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变成了这办公室里唯一的笑话，那些看似在备课的老师心里肯定都在嘲笑他。
　　可事实上，每个老师的办公桌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再加上班主任刚才刻意压低了声音，其余老师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
　　余未云头越发低了下去，他努力掩饰着自己对于班主任的愤恨，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声音敷衍道：“老师，我知道了。我想回教室学习了。”
　　班主任看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无奈地开口道：“行，你去吧。”
　　余未云立刻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班主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兄弟俩，怎么眼界差距就这么大呢。余翊清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而余未云好不容易才进来这个学校读书，却又不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

第 14 章 第 14 章
　　教室里，叶盼柏本来正在讲台上兴致勃勃地发挥着自己说书先生的才能，可他一看到卫历舟的身影出现在外面走廊上时，立刻就窜下了讲台。
　　“怎么不讲了啊，我还没听个过瘾呢！”
　　叶盼柏头也不回地道：“想听就问别人去！”
　　叶盼柏虽然当着别人的面能对卫历舟昨天的行为大夸特夸，可让他说给当事人听，那他就拉不下脸来了。
　　叶盼柏还记着自己昨天和卫历舟闹出的那些不和小插曲呢。
　　余翊清此时也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叶盼柏一回到座位，立刻朝坐在他身后位置的余翊清说道：“待会卫历舟来了，你可不许和他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叶盼柏虽然觉得余翊清这人是个话少的，但还是觉得先提醒一番，才能比较安心。
　　叶盼柏也没指望余翊清这闷葫芦能给他确切答复。
　　反正余翊清没答话，那他就当他是默许答应了。
　　卫历舟一进教室，就恰好看到叶盼柏正从余翊清那边转过身去。
　　卫历舟顶着班上众人关注的视线，径直走到自己课桌前。
　　他将书包随意地塞进抽屉，在位置上坐下后，朝余翊清随意说道：“看不出啊，你居然还和前面这小胖子有交情。”
　　“想多了……”余翊清头也不抬地翻着手中的外文医学书。
　　“那我怎么看到他和你说话啊？他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他又想欺负你了？”
　　叶盼柏一直悄悄竖着耳朵偷听着身后他们的对话。
　　听到卫历舟这么编排自己，他气得直磨后槽牙，卫历舟这混蛋就不能把他往好的方面想吗！
　　不过，叶盼柏又担心余翊清会否把自己刚才的叮嘱给说了出去。
　　叶盼柏耳朵一直支棱着，就听到余翊清朝卫历舟说道：“他让我不许和你说，他刚才说了什么话。”
　　卫历舟这下可纳闷了，“嘿，你可是我同桌呢，你怎么还护着他了？他让你别和我说他说了什么，你居然还真听他的！”
　　余翊清：“……”
　　算了，反正他已经如实转述了叶盼柏的话。至于卫历舟爱怎么理解，那就随他吧。
　　叶盼柏本来气得直咬牙，这余翊清可真是不讲信用，居然把他的话说出去了。
　　可听到卫历舟居然误会了余翊清的意思后，他「噗嗤」一声，忍不住乐出了声。
　　卫历舟看到前面叶盼柏那傻乐的模样，便觉得看不过眼：“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叶盼柏一听他这话，气得转过头来，“你说谁傻子呢？”
　　卫历舟背靠着椅背，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激动啥呀？”
　　叶盼柏被他这话一噎，瞬间哑口无言，气得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又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生闷气。
　　卫历舟就是个混球！谁笑得跟傻子似了，卫历舟他才是傻子呢！
　　卫历舟才转学过来没两天，叶盼柏就发现自己在吵架方面实在是太笨嘴拙舌了。
　　叶盼柏决定把提升吵架能力纳入自己之后的课程训练当中去！不然每次和卫历舟吵架过后，他老是要后悔自己没发挥好。
　　而在叶盼柏身上扳回一城的卫历舟，此时则是觉得神清气爽。
　　让这小胖子嘚瑟，现在不就蔫了嘛！
　　然而，卫历舟的好心情也没有保持多久。
　　他手中捏着钢笔，一脸头疼地看着桌上空白的作文纸。
　　他妈要求的打架检讨信，也太难写了吧，既要立意深刻，又要感情充实、内容真挚⚹。
　　卫历舟迟迟没法落笔，他看着作文纸发呆了好一会，抓狂地揉乱了他那头黑色碎发。
　　卫历舟觉得他语文考试写作文时，都没有像现在写检讨信时这么认真。
　　毕竟无论写得怎么样，考试作文也只需要写一遍。
　　可检讨信就不一样了，若是他写得没让他妈满意，那可是要被退稿打回来重新写一次的。更悲催的是，二稿也不一定就稳过。
　　卫历舟坐立不安、抓耳挠腮的模样，自然看在余翊清眼里。
　　余翊清瞥了一眼卫历舟桌上的作文纸……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卫历舟也就动笔写了三个字——检讨信。
　　卫历舟抬起头，恰好就捕捉到了余翊清望过来的眼神。
　　他瞬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落水者一样，激动得直接双手握住了余翊清的小臂，“余翊清，你作文怎么样？”
　　余翊清楞了一下，“还行。”
　　卫历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你帮我写下检讨信可以吗？”
　　“不行……”余翊清挣开卫历舟握着自己的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卫历舟瞬间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他垂头丧气，直接趴在课桌上，“我实在是写无可写，没灵感了。我妈还非得要求我的检讨必须一次比一次深刻，这不就是存心为难我嘛。”
　　卫历舟这一整个早上，叹了又一口的气，简直没完没了，直接把余翊清都给听烦了。
　　余翊清从书包里抽出一张作文纸，拿起笔刷刷得就写了起来。
　　没一会，他将写满字的作文纸，重重地拍在了还在哀怨发愁的卫历舟面前。
　　卫历舟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内容，顿时就激动了，“好同桌！你不愧是我的好同桌！”
　　卫历舟作势就要给余翊清一个感激的大大拥抱，余翊清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冷冷道：“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收回这作文纸。”
　　卫历舟急忙一把将桌上的作文纸搂进怀里，朝余翊清讨好地笑道：“别啊，这可是你对我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白费你的这番心血呢。”
　　余翊清：“……”卫历舟一张嘴说话，他就开始有点后悔了。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余翊清帮自己写的检讨信。
　　他双手捧着检讨信，边看还边啧啧称奇：“瞧瞧这检讨信写得！这文采……牛掰！这见解……牛掰！这字迹……牛掰！”
　　余翊清：“闭嘴吧！”
　　他不想听到「牛掰」这两个字在耳边继续单曲循环下去了。
　　卫历舟嘿嘿一笑，感慨道：“我其实平时挺会夸人的，只是现在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而已。”
　　余翊清：“……”卫历舟这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卫历舟又再次仔细地观摩起了余翊清帮他写的这封检讨信，看了半晌后，他蹦出一句话：“这封检讨信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余翊清抬眸望向他，难得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卫历舟叹了口气，开口道：“这字迹写得太漂亮了，一点都不像我，所以我还得自己重新抄一遍。”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余翊清望了卫历舟手中拿着的检讨信一眼，仔细盘算着自己从卫历舟手中抢回这东西的成功性有多少。
　　感受到余翊清望着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凶气，卫历舟急忙朝他笑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嘛。你看我像是那么厚脸皮的人吗？”
　　余翊清掀起眼皮望了卫历舟一眼，冷淡而带着嫌弃的眼神，生动阐明了他的答案。
　　卫历舟急忙喊冤，“我卫历舟能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吗？不能够啊！我这人可是最最知恩图报的人！”
　　卫历舟觉得自己这一封检讨信，肯定不会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封检讨信。
　　他以后说不定还得再找自己身边这位文化人帮忙。所以他得走可持续发展的长久路线，可不能现在就把他同桌给得罪坏了。
　　不知道卫历舟心里算盘的余翊清，现在越发怀疑自己帮忙写这封检讨信是不是写错了。
　　他本来是想拿这封检讨信，堵住卫历舟那长吁短叹的嘴。可卫历舟现在解决检讨信的烦恼以后，也没见他安静多少。
　　余翊清见卫历舟又要开口喋喋不休，急忙抢先他一步开口：“闭嘴，再多说一句，就把检讨信还给我。”
　　打蛇打七寸，卫历舟急忙把到喉咙的话又瞬间咽回去。
　　他紧闭嘴巴，还特意朝余翊清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封住嘴巴的手势。
　　余翊清：“……”
　　卫历舟不是才和自己同桌没两天吗，他怎么感觉这两天时间过得好像有些漫长。
　　卫历舟誊写了一遍余翊清帮自己写的检讨信后，见已经解决了检讨信的烦恼，瞬间又恢复精神、生龙活虎了起来。
　　下课时间，祝晋阳带着余未云过来找卫历舟时，卫历舟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语文课本。
　　海城用的语文课本和卫历舟之前在禹城用的语文课本不一样，卫历舟正将语文课本当成故事书来看。
　　祝晋阳站定在卫历舟课桌前，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算借此引起卫历舟的注意，可卫历舟正沉浸在课本中的故事，并没有注意到他和余未云的到来。
　　祝晋阳觉得有些丢脸，他正想恼火地发怒时，就被余未云拉了下手臂提醒了一下。
　　想起自己的来意，祝晋阳只好忍下心里的憋火，他敲了敲卫历舟的课桌，卫历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他们两个，纳闷地问道：“有事？”
　　祝晋阳觉得卫历舟可能还不清楚他是谁，开口朝他自我介绍道：“我是祝家的祝晋阳。”
　　卫历舟：“？？”他当然知道他是祝晋阳了，他甚至还知道他和余未云是主角攻受呢。
　　卫历舟出声道：“所以呢？你找我有什么事？”
　　祝晋阳没想到卫历舟对自己的反应居然这么冷淡。
　　他之所以过来找卫历舟，是想着拉拢卫历舟，以此达到自己与卫家交好的目的。
　　祝成渝和他妈刘静昨晚被祝父狠狠训斥了一顿，祝晋阳当时看到那画面自然是颇为解气。而且也因此明白与卫历舟交好对自己是一大好事。
　　祝晋阳努力放下架子，难得屈尊纡贵，朝卫历舟提议道：“你现在坐的这位置不好。我座位前面有个没人坐的空位，你要不换到我那边去吧？”
　　祝晋阳觉得卫历舟听到自己出声邀请，应该是欣然接受，可没想到卫历舟却像是遇到洪水猛兽似的，连声拒绝。
　　“不用、不用！我在这待着挺好的，特舒服！你觉得那位置好，就留着给你自己用吧。”
　　卫历舟觉得除非自己是傻了，才会上赶着去和祝晋阳他们凑到一起去。不然，他巴不得和他们保持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
　　祝晋阳看到卫历舟那嫌弃的模样，瞬间怒火就直冲头顶。他没想到自己难得邀请，卫历舟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顿时又气愤又丢脸，而且对于卫历舟拒绝的理由也很是无语。
　　他就一个人，他要两个位置干嘛！
　　祝晋阳当场就想甩袖转身走人，可却被余未云拉住了。
　　余未云朝祝晋阳低声说道：“让我劝劝他，说不定他就改变主意了。”
　　祝晋阳这才停下了愤而离开的脚步。

第 15 章 第 15 章
　　余未云放柔着声音，朝卫历舟轻声道：“卫历舟同学，昨天的事都是误会。我在这里为我昨天的鲁莽向你说一声抱歉。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换位置吗？”
　　“不！能！”卫历舟一字一顿。
　　凭什么余未云一问，他就得说呀，他还记着这人昨天的所作所为呢。
　　余未云：“……”
　　余未云这下也觉得和卫历舟说话是真来气。但为了拉拢住他，他也只好努力按捺下火气，强挤出几分笑意地劝道：“这里视线不好，又容易反光，看不见黑板上的内容。我们也是为你好，才想帮你换个位置。”
　　卫历舟双手背在后脑勺，背靠着椅子，“你们真为我好是吧？”
　　余未云点了点头。
　　卫历舟：“真想我换位置是吧？”
　　余未云再次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勾了勾唇，“那好啊，要我换也行，那就把我同桌余翊清也一起带上吧。”
　　正在翻看书籍的余翊清：“……”卫历舟少提他一次名字，是会怎么样是吗？
　　余未云听到卫历舟这么说，脸上顿时显露出了难色，他语气为难：“不是我不想帮我哥换位置，但是我们那就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卫历舟挑眉笑了笑，大咧咧地道：“这有啥难的？你们要是真心为我着想的话，可以把你们的位置和我们两个的位置互换一下嘛，这多简单的事啊。”
　　余未云瞬间被卫历舟这话给噎住了。
　　祝晋阳气得怒望向卫历舟：“你要是不想换这个位置的话，就直说！不用拿这种话来为难我们！”
　　卫历舟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说了啊！我早就说我不想换位置了，是你们不听，非要劝我换啊。”
　　祝晋阳一想，还真是！
　　他面露尴尬，拉过余未云的手臂，怒气汹汹地道：“我们走！他不换就不换，反正错过这村以后就没这店了！他以后就算想换到我前面的位置，我也不允许了！”
　　余未云也没想到卫历舟居然会这么刁难他们，他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余翊清，随后也紧跟着祝晋阳的脚步离开。
　　卫历舟见他们走远后，转头朝余翊清道：“同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换到他们那边的位置吗？以后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我现在就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见卫历舟神情严肃，难得这么正经脸，余翊清罕见的也对卫历舟口中的「秘密」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卫历舟神秘兮兮地凑到余翊清耳旁，压沉着声音，如巫师一般低声呢喃说道：“余未云和祝晋阳他们两个身上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要靠近他们，我们会变得不幸！”
　　余翊清：“……”
　　难道重生还会把智商拉低吗，他为什么会把卫历舟的话当真呢。
　　余翊清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不要靠近卫历舟，他会变得愚蠢！
　　卫历舟见余翊清直接冷着脸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觉得余翊清这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同桌，你可一定要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卫历舟担心他这同桌会像他做的预知梦里那样，变成一个屡败屡战的小炮灰。
　　卫历舟之所以敢和祝晋阳、余未云他们对上，那是他知道自己只要不去给余未云当备胎，他就不会走上像预知梦那样的死路。
　　可余翊清既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也不像余未云那样有祝晋阳护着，他如果想要对付余未云他们，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怎么可能赢得了余未云他们那主角团呀。
　　卫历舟觉得自己对这个同桌，也算是够上心了。
　　可架不住这个同桌对他自己不上心呀，看到余翊清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卫历舟苦口婆心地道：“同桌，我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啊，你可千万一定要听进去！”
　　当卫历舟这一天第N次在余翊清耳旁提起这事时，余翊清终于忍不住了。
　　余翊清：“闭嘴！”
　　余翊清啪地一下合上书籍，突然站起身，离开座位，朝教室外走去。
　　卫历舟：“你去哪啊？”
　　“领校服……”虽然对卫历舟的啰嗦不耐烦，但余翊清还是出声答复了卫历舟。
　　卫历舟一听，“那正好，你提醒我了！刚才行政处才发消息给我，说我的校服也到了。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我和你一起去领。”
　　卫历舟说着急忙起身，追上余翊清。
　　——
　　嘉海国际学校的每套校服都是根据学生的身形量身定制，制作需要花费一定时间。
　　学校现在没校服的学生，除了卫历舟和余翊清外，就是余未云了。
　　因此，当卫历舟和余翊清走到行政处时，就恰好看到余未云和祝晋阳从行政处办公室走出来。
　　余未云手中还提着一个印着校徽的黑色半透明精美手提袋。
　　袋子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除了有四季的常服外，还有运动服、校徽胸章等物品。
　　余未云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时，心里顿时也有些惊讶。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应该是因为卫历舟不认识来行政处的路，余翊清只是在帮他带路。
　　余未云担心余翊清抢他的校服，便明知故问，主动朝余翊清故意问道：“哥，爸妈他们给你买校服的钱了吗？”
　　“没有……”余翊清抬眸望了余未云一眼，想看看他又要耍什么小聪明。
　　余未云听到余翊清这答复，脸上顿时显现得十分惊讶，假模假样地道：“啊？他们没给你吗？我以为他们早就把校服钱给你了，你现在和我一样，是来拿校服的呢。”
　　余未云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我晚上回家，一定要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余未云将手中的手提袋递向余翊清。
　　“哥，我把我的校服给你吧。虽然这些校服都是按照我的身形订做的，给你穿有点不合身，但有总比没有好。
　　你这一阵子就先穿我这校服，我晚上回家就找爸妈重新要买校服的钱，到时候等你的校服定制好后，你再把校服还我就好了。”
　　余未云以退为进，觉得余翊清这下肯定不好意思要他的校服。
　　卫历舟听到他们的对话，便猜测余翊清买校服的钱，估计是自己出的。
　　而兄弟俩的爸妈很可能是瞒着余翊清，偷偷给了余未云买校服的钱。
　　看不惯余未云得了便宜还卖乖，卫历舟突然出声插话道：“余未云，你真这么大方？”
　　卫历舟这么问，余未云当然只有一个答案，他一副敞亮大度的模样：“对啊，我哥他毕竟比我大，我让让他也是应该的。”
　　祝晋阳冷哼了一声，心里为余未云打抱不平，他声音阴阳怪气：“只听说过哥哥照顾弟弟，倒是没听说过弟弟照顾哥哥的道理。”
　　余未云拉了拉祝晋阳的手臂，“没关系的，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卫历舟不屑地睨了祝晋阳一眼，“听到了没有，人家兄弟俩都没说什么呢，你一个外人在这反对个什么劲啊。”
　　卫历舟说罢，又朝余未云伸出手，“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就把袋子交给我吧。我有个两全的办法。”
　　余未云顿时有些不舍地握紧了手中装着校服的袋子，心中浮现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卫历舟见状，轻挑了下眉，“怎么？你这是舍不得了？”
　　余未云自然不能让祝晋阳面前表现出自己虚伪反悔的模样。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校服袋子递给了卫历舟，口中故作体贴地说道：“这套校服可能不太合身，如果穿上去看着不合适，也只能暂时忍一下了。”
　　卫历舟神秘兮兮地道：“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解决的办法。”
　　余翊清扫了卫历舟一眼，莫名觉得卫历舟在憋着坏。

第 16 章 第 16 章
　　卫历舟接过余未云手中的袋子后，径直越过余未云和祝晋阳，朝他们身后正缓步走过来的男生走去。
　　余未云眼神不解地望着卫历舟。
　　他看到卫历舟拦住那个男生后，和男生嘀咕了几句，男生瞬间脸露笑意，将卫历舟手中的校服袋子接了过去。
　　余未云顿时就懵了，卫历舟这是在搞什么鬼。
　　看到卫历舟空手而归，余未云这下终于忍不下去了，“你为什么把校服送给他？”
　　卫历舟装傻扮愣：“谁送给他了？我那是卖给他了！”
　　“什么！”余未云惊得瞪大了眼睛。
　　卫历舟：“他和你身形差不多，也是要来买校服的，我就正好把校服按原价卖给他了。”
　　卫历舟似乎是生怕余未云不够生气，还朝余未云晃了晃手机，“钱都在我这呢。你不是说今晚就去找你爸妈要钱吗，那现在这钱就先给余翊清买校服去？反正这中间也没差多少时间。”
　　余未云此时心里气得直咬牙。
　　卫历舟还故意望向余未云，一脸狐疑地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谦让你哥吗，你对这事应该没什么反对的意见吧。我相信你肯定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余未云被自己刚才的话逼得下不来台，只好打肿脸充胖子，强挤出几分勉强的笑意：“没事，就拿这钱先去给我哥买校服吧。”
　　卫历舟努力憋笑着点了点头，还故意朝余未云夸道：“你真不愧是你哥的好弟弟！”
　　卫历舟望向一直沉默的余翊清，“走吧，我们进行政处办事去。”
　　卫历舟说着，便拉着余翊清往里面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回过头来，朝余未云道：“哦，对了，你今晚要钱的时候，可以顺便问下你爸妈，怎么同样都是他们的儿子。一个有钱买校服，另一个却没呢？”
　　余未云本就心里够气愤了，没想到卫历舟还故意说这话挤兑他，他瞬间红了眼眶，朝祝晋阳委屈道：“我爸妈的事，我又怎么决定得了呢，卫历舟他干嘛把气撒我身上啊!”
　　祝晋阳看不得余未云这副委屈的模样，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道：“你别难过了，卫历舟他就是个不讲理的流氓！”
　　余未云现在憋屈又不解。
　　余翊清有什么好的，整天跟个鬼似的阴沉沉，卫历舟为什么就要帮着他找自己的茬呢！
　　而且余翊清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自私呢，他以前可从来不会抢自己的东西。
　　余未云声音委屈，朝祝晋阳卖惨道：“我不是在乎这校服，但我哥他好像把我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从没有考虑过我的难处。我买校服的钱，也是好不容易才从我爸妈那里要来的，我实在是没脸再去和他们要一次了。”
　　祝晋阳看到余未云这副模样，顿时心疼极了，急忙拍着胸脯道，“不就是几千块钱的校服吗，这钱我帮你出了。”
　　余未云为难地蹙了蹙眉心，“这不好吧。别人知道了，要说我闲话的。”
　　祝晋阳大咧咧地道：“这有啥，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祝晋阳揽住余未云的肩膀，“走吧，我们去把刚才的校服从那人手中重新买回来。”
　　祝晋阳和余未云很快就追上了那学生。
　　“什么？你这是把我当傻子呢？”当听到要重新买回校服居然要花比原来多一半的价格，饶是祝晋阳也忍不住不爽。
　　他朝那个男生抱怨道：“你这校服拿到手里都还没超过十分钟吧，怎么一下子就涨价这么多了？”
　　男生朝祝晋阳笑笑，“祝哥，你要是对这价格不满意，那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卖。我要是现在去行政处重新下单校服，又得等多一些时日呢。”
　　祝晋阳一听，“行行行！就这价吧，你出示下付款码，我扫你。”
　　男生听到手机到账的提示声，动作利索地将校服递给余未云，随后奸诈地笑了笑，朝祝晋阳道：“谢谢祝哥这么大方，以后有需要，欢迎再找我。”
　　祝晋阳：“滚！”
　　男生虽然被骂，但脸上半点都不带恼。他乐呵呵地转身朝行政处走去，脸上带着小得意。这万把块零花钱赚的，可真容易呀。
　　——
　　行政处内，卫历舟和余翊清正在等着工作人员拿他们之前定制的校服。
　　余翊清收到卫历舟转过来的那笔钱后，忍不住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刚才怎么就那么确定那个男生是来行政处订做校服的？”
　　卫历舟眉眼瞬间露出灿烂的笑意，“我哪确定啊，我那是蒙的！”
　　见余翊清脸上浮现几分疑惑，卫历舟开口解释：“我都想好了，那男生他要是说他不买校服，我就拿钱倒贴他，让他把那校服收下！既然余未云偏要假大方，那我就算自己亏钱，也要让他真大方一次！”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余翊清，补充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事后还是会把校服钱转给你的。反正余未云不是说你和他是一家人吗，那我把钱给你，你们家也算没亏吧。”
　　余翊清：“……”卫历舟的所作所为，总是能令他大为不解。
　　不过余翊清不可否认，当他看到余未云吃瘪时的那模样，心里确实也有几分畅快。
　　卫历舟和余翊清领完校服走出行政处时，恰好就碰到了刚才买下余未云校服的男生。
　　卫历舟自来熟地搭话道：“哥们，你怎么又回来了？”
　　男生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刚才做的买卖和卫历舟说了说。
　　“哈哈哈……”卫历舟的爆笑声瞬间回响在整条走廊上，他笑得直不起腰，眼睛狂冒泪花。
　　过了一会，卫历舟好不容易才努力止住笑声，他赞许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兄弟，你够绝！”
　　男生摆摆手，语气谦虚：“还行还行，我不过也就是照我家祖训办事而已。”
　　卫历舟一听，就好奇了，“你家什么祖训啊？”
　　男生骄傲地伸出两根手指：“我家老祖宗传下来两条祖训。第一条就是，吃啥都不能吃亏！”
　　卫历舟疑惑：“那第二条呢，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男生笑笑，骄傲地说道：“第二条则是，没有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卫历舟再次爆笑出声，他竖起大拇指夸道：“那你这次可真是没愧对你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
　　男生谦虚摆摆手：“一般一般啦，我还看在校友情的份上，给他们降了降价呢。这要是不认识的人，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得翻倍呢。”
　　卫历舟一听，憋着坏道：“你这可不行，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家祖宗呢。祝晋阳那可是大户，你降价这不就是瞧不起他吗？他难道出不起你给的价格吗？”
　　卫历舟朝男生「循循善诱」，语重心长地道：“下次再有类似的机会，你可别像今天这么心慈手软了！”
　　男生听到卫历舟的话，摸着下巴琢磨道，“这倒也是啊。他要是嫌价格高了，我就再慢慢降下来嘛！”
　　一旁听完他们对话的余翊清：“……”
　　也就是祝晋阳此时不在现场。不然他若是听到卫历舟这两人的对话，估计宁愿当场退货，等上一段时间，都不愿意被当冤大头宰。
　　——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放学后，余翊清先去了家教的学生那边。今天是他这份兼职的最后一天，那个学生要跟着父母去别的城市。
　　因为是最后一天，余翊清比往常更早结束工作，他回到家时，余家人正在吃晚餐。
　　余翊清一走进家门，经过餐桌旁，余父突然用力得大拍了一下餐桌，朝余翊清呵斥道：“余翊清！你是不是抢了你弟校服的钱？”
　　余母望向余翊清，苦着脸说道：“翊清，你也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没法一次性给你们兄弟俩交校服费。你是当哥哥的，你要不就先把这钱让给你弟弟吧。等妈下个月发工资了，就给你钱买校服。”
　　余父声音粗重：“真是养出了个白眼狼！他弟连买校服的钱都让给他了，也没见他提一个「谢」字。”
　　余未云轻声朝余父劝道：“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你先消消气吧，别把身体给气坏了。”
　　余父拿起啤酒瓶猛地灌了一口，“我就算被气病了，也是被这白眼狼给气的！”
　　余翊清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三人，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般笼着寒意，声音里充满着嘲讽：“在嘉海读完高中三年所需的学费价值多少套校服，你们算过吗？”
　　仅仅是嘉海一学期的学费，就价值二十来套校服。
　　余翊清这话一出，餐桌上三人脸上瞬间表情复杂。
　　余翊清见他们尴尬得静若鹌鹑，便径直背着书包往自己的小房间里走去。
　　听到余翊清关门的声音，余父这才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拍，怒声道：“不就是靠着他，让未云进了这贵族学校吗？就这屁大点的小事，他得提多少遍才够？”
　　余母叹了口气，“孩子他爸，你也少说点吧。不过翊清这孩子也是，最近怎么变得脾气有点大。”
　　余父大灌了一口啤酒：“吃饭，吃饭，别提这扫兴的人！”
　　余未云低垂着头，他想到今天的遭遇，胃口瞬间消失了大半。
　　余母看到他一直胃口不开的模样，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少？”
　　余未云想着既然他不高兴，那余翊清也别想过得舒坦。
　　他声音故意比平时说话声高了几个分贝，扬声问道：“妈，你说哥他在外面吃晚餐了吗？我们要不要叫他一起出来吃啊？”
　　余父一听他这话，直接粗着嗓音吼道：“吃什么吃啊！饿他一顿，让他清醒清醒，看看以后还敢不敢说话那么嚣张！”
　　余未云和余父的对话，自然透过门板，清晰地传入了余翊清耳里。
　　余翊清望着电脑上的股票页面，他琥珀色的双眸毫无波澜，操控着手中鼠标的手没有丝毫停滞。他早已听习惯类似于这样的对话，心里此时万分平静。
　　晚餐过后，余未云往常都是吃完饭就起身走人，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地在帮忙收拾碗筷。
　　余母不忍心让他干这家务活，连声说道：“你去学习就好，这些活留着给妈做就行。”
　　余未云：“妈，就让我帮你吧，这也没什么辛苦的。”
　　余母笑着欣慰道：“你现在真是懂事了，也知道帮妈妈干家务活了。”
　　余未云笑了笑，没答话。
　　等到快收拾完桌上碗筷时，他走到余母身旁，声音委屈地说道：“妈，我那些同学都有校服穿，这下全校就我一个人没校服了。”
　　余母笑着摸了下他的头，“你别担心。家里还有些钱，妈现在就把买校服的钱转给你。”
　　余未云抱了下他妈，“妈，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和爸的。”
　　余母一脸感动：“知道了，妈就等着你以后让我享福呢。你去学习吧。剩下的活，妈来干就行。”
　　成功拿到新的校服钱后，余未云望了一眼他妈转身走进厨房洗碗的背影。
　　他心里辩解道，他这也不算骗钱。反正他爸妈的钱，以后都是要留给他的。
　　余未云觉得自己在嘉海这所学校生活，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毕竟，他那些同学的吃穿用度都是用钱砸出来的。他的零花钱实在是太不够用了，亟需他爸妈再多给一些。
　　想到自己现在手里又多了这么一笔小金库，余未云阴霾了大半天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许多。
　　可他的好心情只持续了短短一个晚上，便在第二天清晨烟消云散。

第 17 章 第 17 章
　　余未云今天依然是和余翊清分开来学校。不过他们出门的时间相差不多，因此在校门口就面对面碰上了。
　　余未云为了在他爸妈面前掩饰，计划过两天再把祝晋阳买给自己的校服拿出来，因此现在身上穿的还是私服。
　　当他看到余翊清身上剪裁得体的校服时，脸上顿时闪过疑惑。
　　余翊清不是昨天才下单校服吗，怎么现在就穿上了。
　　余未云试探地朝余翊清问道：“哥，你不是昨天才下单的校服吗？”
　　余翊清掀起眼皮望了一眼挡住自己去路的余未云，“谁告诉你，我是昨天才下单的？”
　　余未云瞬间明白了过来，他声音愤怒不平：“你昨天居然骗我？”
　　余翊清双眸冰冷沉郁，嘴角牵起一点嘲讽的弧度：“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只问我，他们有没有给我钱买校服，可没问我买了校服没。”
　　余未云气得脸都开始涨红，“你这明显就是故意隐瞒！”
　　余翊清薄唇微扯，嗓音泛着冰冷寒意：“难道不是你先隐瞒我的吗？你昨天那般惺惺作态，不就是害怕我知道他们给你钱买校服吗？”
　　余未云声音愤慨：“我没有，你这是污——”
　　“你们聊什么呢？”卫历舟突然从余未云身后窜出，打断了余未云的话。
　　卫历舟走到余翊清身旁，自然而然就将手搭在余翊清肩上。
　　余翊清横了他一眼，抬手就将他的手扫下去。
　　卫历舟？真小气，不就是搭个肩吗！
　　他这么急着小跑过来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怕余翊清在余未云这里吃亏。
　　卫历舟心里的不满还没持续两秒，瞬间就将这事给抛到脑后，转而朝余翊清问起刚才的话题，“你们不进学校，站在这干啥呢？”
　　余未云担心余翊清说出他们刚才的对话，让他下不来台，急忙抢话道：“没说什么，就家里的一点小事。”
　　“小事？”卫历舟狐疑地望了一眼余未云。
　　余未云急忙点了点头。
　　见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三人望过来，余翊清不耐烦他们关注的视线，开口道：“要上课了。”
　　他说罢，便转身走进校门，朝教学楼走去。
　　“等等我呀！”卫历舟急忙小跑几步，跟上了余翊清的步伐。
　　余未云此时心里还抱着将卫历舟拉拢到自己这边阵营的想法，于是也急忙小跑着追上他们。
　　卫历舟一跟上余翊清，便朝余翊清抱怨道：“你怎么也不等我就跑呀？”
　　卫历舟说话间，手自然而然又搭在余翊清肩上。
　　余翊清再次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自己肩上的手扫开。
　　余未云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这个插曲，便朝卫历舟说道：“卫历舟同学，我哥他有点怪，不喜欢和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就算是我们这些家里人也一样。”
　　卫历舟撇了下嘴，语气中带着些不耐：“这有什么怪的，简直就是少见多怪！”
　　一旁听到这话的余翊清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浅淡笑意。卫历舟在怼人方面，似乎有几分才智。
　　而余未云听到这话，脸上瞬间一片尴尬，他气得攥紧手指。
　　卫历舟似乎嫌余未云还不够恼火，他扫了一眼余未云身上的私服，出声道：“真要说怪的话，在全校学生都穿校服的情况下，就你一个穿私服。在大多数人眼里，你才是最怪的吧。祝晋阳不是帮你买校服了吗，有校服不穿，你这是还想继续特立独行？”
　　余未云此时已经气得满脸发烫涨红，他本以为自己刚才已经将校服的事情糊弄过去了，可没想到卫历舟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未云的愤懑，直到这一天下午的散打课时，依然还未消。
　　周三下午，是全校学生的兴趣课时间。
　　嘉海国际学校除了常规的文化课外，还开办了许多兴趣课程。
　　学校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选修一门兴趣课程，并且通过老师的期末课程考核后才能拿到相应学分。
　　嘉海的兴趣班是小班制，每个老师只带五六个学生。
　　余未云选的是散打课，不过现在在他身边的人不是祝晋阳，而是颜开宸。祝晋阳选的是网球课，而颜开宸碰巧和余未云一样选了散打。
　　选散打的人不多，因此散打课只安排了两个兴趣小班。余未云之前从颜开宸那得知他选的也是散打后，便和他选了同一个老师。
　　散打课有专门的室内训练室，场地宽敞无比，有对战擂台和许多训练器械，布置得像是专业的散打俱乐部。两个散打班都同时在训练室里上课。
　　在正式上课之前，余未云和颜开宸坐在场馆的防滑橡胶地垫地板上。
　　余未云和颜开宸大吐苦水，讲述着他这两天受的委屈。
　　颜开宸听罢，眉心微蹙，面露不赞同地道：“余翊清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余未云一脸无辜，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变成这样子。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对我产生了一些不满吧。”
　　颜开宸眼角余光注意到余翊清和卫历舟正从场馆入口处走进来，他朝余未云问道：“余翊清和卫历舟选的也都是散打课吗？”
　　颜开宸在此之前一直都在为自己那个小提琴比赛做准备，散打课时间都请假去练琴了。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他才第一次来上散打课。
　　余未云点了点头，“我哥他之前就选的散打，不过和我们不是同一个老师。至于卫历舟，他可能是跟着我哥选的吧。”
　　颜开宸望了一眼不远处卫历舟和余翊清说话的场景，他转过头对余未云说道：“我待会找个机会，帮你报下这两天的仇吧。”
　　余未云怔楞了一下，脱口而出：“怎么报啊？”
　　他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违反自己平时的形象，急忙找补道：“算了，就让这事这么过去吧。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这样反而会让自己变得不开心。”
　　颜开宸朝他笑了笑，“你这么好说话，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余未云故作大方，笑吟吟道：“不是说吃亏是福吗，就当是给我攒攒福气好了。”
　　颜开宸嘴角微微上扬，对余未云的话不置可否，他转头瞥了一眼余翊清那边，转瞬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两个班的兴趣课老师很快就出现在了场馆里。
　　大家穿戴好拳套和护身的全套护具后，便在各自老师的带领下开始了热身和训练。
　　带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几人训练的老师名叫张凯，他没过一会就看出卫历舟是有过训练底子的，便将卫历舟从对练的队伍里喊了出来。
　　张凯：“你以前练过？”
　　卫历舟点点头，“练过几年。”
　　张凯指了指余翊清他们剩下几人，朝卫历舟叮嘱道：“他们几个都是初学者，你和他们对练时，记得收着点力道。”
　　“老师，要不我来给你当助教吧。”卫历舟笑嘻嘻地朝张凯提议道。
　　张凯教的东西都比较基础，卫历舟之前早就学得熟记于心。
　　张凯一听，还真有点心动了，“你确定你能行？”
　　卫历舟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张凯：“那好，你就试着给我带两个人，带他们练下鞭腿吧。”
　　鞭腿是散打中最常用的腿法，使用频率很高⚹。
　　张凯随意地点了下两个学生过来。
　　被点到的两个学生心里瞬间浮现出同一个想法：“换个人不行吗……”
　　——
　　卫历舟得意洋洋地叉着腰，望着眼前的余翊清以及叶盼柏，语气张扬：“你们俩，先叫我一声师父来听听，然后我就开始给你们传道受业！”
　　余翊清倏地举起手，朝张凯那边扬声道：“老师，我拒绝让卫历舟教我。”
　　叶盼柏也急忙跟着举起手，“老师，我也不想卫历舟带我练。我申请……”
　　叶盼柏话还没说完，卫历舟焦急地急忙捂住他的嘴。
　　卫历舟站在叶盼柏和余翊清中间，他左右开弓，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肩膀，将余翊清和叶盼柏两人强行带到场馆一旁的角落里。
　　余翊清和叶盼柏很快就挣脱开卫历舟。
　　卫历舟望着面前的两人，委屈地嘀咕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们两个怎么就当真了呢？”
　　叶盼柏难得见卫历舟在自己面前吃瘪，他顿时气焰就嚣张了起来，端起架子：“还需要叫你一声师父吗？”
　　余翊清也睨了卫历舟一眼。
　　卫历舟急忙认怂，“不用了行吧？算我认输！”
　　卫历舟撇着嘴嘟囔：“这年头，想过过老师瘾，怎么就这么难呢！唉，现在这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叶盼柏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们就是你带的第一届吧！你哪里来的上一届学生，能让你对比着得出这个结论。”
　　卫历舟顿时语噎。
　　突然，他灵光一闪，语气郑重其事地道：“我说的「一届不如一届」，是指上一届永远不如下一届的意思。而你们两个就是我带过的最差的学生。所以我以后带的学生就算再差，都比你们两个强一点。”
　　叶盼柏：“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卫历舟得意地眉梢微挑：“我怎么强词夺理啦？你倒是说啊！”
　　叶盼柏：“你就是强词夺理！”
　　卫历舟墨眉轻扬，吊儿郎当地反驳道：“那你就是胡搅蛮缠，无理还要争三分！”
　　“明明就是你胡搅蛮缠！”
　　“我还说你胡搅蛮缠呢！”
　　余翊清身上泛着冷气：“你们两个，吵够了吗？”
　　这两人的对话幼稚到如果有人说他们是小学二年级学生，余翊清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感受到余翊清言语里散发的寒冷气息，卫历舟和叶盼柏都静默了一瞬，可下一秒瞬间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都是叶盼柏偏要和我吵的！”
　　“谁想和你吵了，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你要和……”
　　“还教不教了，不教我就去让老师来教！”余翊清直接打断了卫历舟的话。
　　他严重怀疑若是让这两个人继续吵下去，他们能在这里斗一天嘴皮子。
　　“教、教、教！”
　　卫历舟生怕自己还没当上老师一秒，就又失去这难得机会，急忙开口道：“我现在就来教！”
　　卫历舟朝叶盼柏瞪了一眼，“小胖子，你离我远点，可别干扰我教学！我现在是要来认真的了！”
　　叶盼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师说让你也得教我的？”
　　卫历舟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不过谁让你一直和我吵的，都把我吵得忘记这事了！你如果学着点余翊清这尊师重道的态度，我何至于会把你忘了呢！”
　　叶盼柏：“……”
　　卫历舟是眼瞎还是得了妄想症吧，他是怎么从余翊清那冰块脸看出他有尊师重道态度来的。
　　叶盼柏懒得和卫历舟继续争论，因为他突然觉得和卫历舟争论的自己有些傻。
　　——
　　吵闹过后，卫历舟也开始认真地教了起来。
　　卫历舟给他们简单示范了下散打中的「鞭腿」动作，并且将动作拆解开来，详细讲了一遍后，就让余翊清和叶盼柏试着自己练习一下。
　　张凯教完其他三个学生，过来看卫历舟这边的进展时，赞许地拍了拍卫历舟的肩膀，“不错嘛，你教起人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啊。”
　　卫历舟瞬间得意地翘起尾巴：“老师，你这眼光真不赖，简直就是当代伯乐啊！”
　　在一旁练习的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话，瞬间翻了个白眼。
　　卫历舟注意到他这小动作后，从张凯手中借来教鞭，报复性地朝叶盼柏的小腿用力戳了戳，“跟你说多少遍啦！踢腿时，腿要借助转腰力发出，还有脚尖给我绷直了！你怎么就没记性呢！”
　　叶盼柏气得朝他龇牙咧嘴，“是你教得不好！”
　　卫历舟挑了下眉，语气十分欠揍地反驳道：“那余翊清的动作怎么就那么标准？同样都是一个老师教的，你这怎么解释呢！”
　　叶盼柏瞬间哑口无言，只能忍下憋屈。
　　见叶盼柏吃瘪，卫历舟眉眼间瞬间染上张扬灿烂的笑意。
　　余翊清此时正站在旁边休息，卫历舟大咧咧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得意笑道：“幸好还有你这学生给我长脸！”
　　余翊清：“……”
　　场馆里不远处，颜开宸此时正在和余未云一起练习，他眼角余光暗自留意着余翊清他们那边喧闹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吧。”颜开宸突然朝余未云提议道。
　　余未云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颜开宸停下练习后，朝他们班的带课老师徐雷走去。
　　余翊清无意间扫过一眼，看到颜开宸和徐雷说完话后，徐雷便找上了张凯。
　　两个老师走到旁边讨论了一会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班级的训练场地。
　　余翊清正在思索颜开宸是不是打算谋划什么时，就听到张凯吹哨子喊他们集合。
　　卫历舟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这还没过足老师瘾呢，怎么这么快就集合啊？”

第 18 章 第 18 章
　　张凯拍了拍手掌，见集合起来的几位学生都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后，便朝他们说道：“你们这都练了快一个月了，今天就和隔壁班来一次对战比赛怎么样，正好可以检验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叶盼柏人菜瘾大，第一个出声赞同：“老师，我没意见！”
　　“我也可以！”
　　“我也行……”
　　……
　　余未云他们班也是全员支持，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对战比赛很感兴趣。
　　两个老师很快就随意地安排好了对战顺序。
　　卫历舟拿到的是最后面的6号，他一看对面的6号，居然是颜开宸后，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没意思，怎么就偏偏遇到他。”
　　卫历舟记得在预知梦里，这个颜开宸和他一样，也是余未云的备胎之一。
　　不过颜开宸这个备胎混得比他好，极其顺利地继承和接手了颜家公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余未云在一起罢了。
　　对战很快就开始了，叶盼柏拿到的是一号，他对上的恰好就是余未云。
　　叶盼柏走上对战擂台之前，卫历舟勾住他脖子，特意说道：“给我好好打！你要是被打输了，丢了我的脸，那我就把你踢出师门！”
　　叶盼柏：“我还巴不得你早点和我断绝这见鬼的师徒关系呢！”
　　“拿到1号的两个同学现在赶紧上擂台。”听到老师的催促声，叶盼柏也急忙结束和卫历舟的闲扯。
　　这场比赛只是玩乐性质，比赛规则也并不像正式散打比赛那样严谨。
　　见叶盼柏和余未云都已经在擂台上站好，充当裁判的张凯朝两人道：“一局定胜负!只要合理运用拳法、腿法等散打招式击中对手身体一次，即算获得一分。谁先得到五分就算他赢！”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其余人都围在擂台底下观看着两人的对战。
　　因着他们都是初学者，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并不高，结束得也很快，不过最后还是叶盼柏抢先拿到了五分，打败了余未云。
　　叶盼柏刚走下擂台，余未云还未走远，卫历舟便笑着朝叶盼柏说道：“不错啊，你小子！虽然都是菜鸡互啄，但好歹你啄赢了。”
　　余未云听到卫历舟这话，本就因输了比赛而郁闷的心瞬间变得更加不快。
　　而叶盼柏则是瞬间无语：“你这是夸人的话吗？”
　　卫历舟哈哈大笑，“我这是夸人的大实话！”
　　很快就轮到下一组上场，卫历舟对这场比赛没兴趣，便朝身旁的余翊清说道：“你对战的人是谁啊？”
　　余翊清：“对面留着寸头戴着眼镜的男生。”
　　卫历舟往擂台对面看去，见颜开宸正朝那个男生走去，他拧了拧眉，“颜开宸去找那个人干嘛？”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这话，也朝颜开宸他们那个方向望去。
　　卫历舟狐疑地猜测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像是不怀好意呢？看他那面相，就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
　　余翊清没有答话，只是眼底也闪过几分思索。
　　第二场对战很快就结束了。
　　当看到颜开宸出现在擂台上的余翊清面前，卫历舟瞬间恍然大悟，嘟囔道：“我就说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合着是打算和人换对战顺序。他这是专门为了余未云来找余翊清场子吧？”
　　卫历舟本想着颜开宸看起来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打起来应该和余翊清这新手半斤八两。
　　可比赛一开始，卫历舟立刻就看出颜开宸应该和他一样，也是有过几年的训练经验。
　　卫历舟看到台上余翊清只来得及防守，毫无反击之力，顿时对颜开宸气得牙痒痒，不满地道：“颜开宸这小子也真是够心机！这难道是柿子专门捡软的捏？有种来找我打呀！”
　　余未云此时看着擂台上余翊清的狼狈模样，则是心里暗自幸灾乐祸。
　　余翊清就是活该，谁让他这几天老是让他不痛快，这下好了吧。
　　比赛很快就一边倒地结束了。
　　颜开宸刚走下擂台，余未云就开心地凑到他身边，“你散打也太厉害了吧，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厉害。”
　　颜开宸眉眼柔和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以前闲来无事学着玩罢了，就没告诉大家。”
　　叶盼柏一直站在卫历舟身边，见余翊清输了，他便朝卫历舟说道，“刚才你说我输了就要把我逐出师门，余翊清现在也输了，你该不会也打算把他逐出师门吧？”
　　卫历舟抬眸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没有同门爱啊？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想着如何帮余翊清报仇吗？”
　　余翊清走到他们附近，听到卫历舟这话，他不由望了卫历舟一眼。
　　而叶盼柏则是瞬间憋屈：“卫历舟，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和他这待遇怎么差别这么大！”
　　卫历舟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不偏心和我同桌的余翊清，难道要偏心整天和我作对的你？”
　　叶盼柏瞬间噎得无话可说。
　　卫历舟没有理会叶盼柏，他将眼神转向擂台对面，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组对战都很快就结束了。
　　卫历舟是最后一组，他解决完自己那个对手后，并没有急着下擂台。
　　他突然转身朝台下的颜开宸勾了勾手指，“颜开宸，咱俩要不要打一场？”
　　两位老师闻言，眼中也瞬间浮现几分兴趣。毕竟这两个学生都具有一定实力。
　　余未云听到卫历舟朝颜开宸邀战，他声音不满地朝颜开宸抱怨道：“卫历舟他这明显就是在替余翊清打抱不平嘛！”
　　余未云不爽看到卫历舟这么护着余翊清，他忍不住朝颜开宸提议道：“颜开宸，你要不也和卫历舟打一回？”
　　余未云心里暗暗期盼，颜开宸最好是能下下卫历舟的威风，再帮他出一口恶气。
　　颜开宸眼底闪过几分迟疑，但看到擂台上卫历舟望着自己的挑衅眼神，他双眸里飞速闪过几分对卫历舟的厌恶。
　　颜开宸缓步走上擂台，“那就简单过几招吧。”

第 19 章 第 19 章
　　卫历舟眉眼瞬间染上几分兴奋的战意。
　　依然充当裁判的张凯见两人都戴好护具，调整好状态后，便出声道：“比赛开始！一局五分胜！”
　　在颜开宸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进攻机会时，卫历舟率先发动了进攻。
　　他倏地贴近颜开宸，佯装要用上勾拳抢攻其下颌。
　　颜开宸条件反射就要挡住他的进攻，卫历舟抓住他因为假动作而刹那间露出的防守破绽，迅速转用左勾拳猛击向其穿着护具的头部。
　　一击得手后，卫历舟脚一蹬地，疾速灵活后退，瞬间拉开与颜开宸的距离，避开了颜开宸紧追而至的反攻。
　　张凯心里瞬间忍不住为卫历舟这一连串动作而拍掌叫好。
　　他声音有些激动：“卫历舟得一分！目前比分1：0！”
　　……
　　在这一场对战里，颜开宸遇上卫历舟，就像是老鼠遇上猫一样，被卫历舟耍得团团转。
　　「砰」的一声巨响，颜开宸被卫历舟摔在了擂台地板上。
　　擂台下的余未云惊呼出声，“颜开宸，你没事吧？”
　　颜开宸很快就安然无恙站起了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卫历舟攻击时有注意收着力道，再加上护具的保护，颜开宸全身分毫未损。
　　但没有受伤并不意味着颜开宸就高兴得起来。
　　他沉着脸，一脸不甘地望着面前笑容灿烂的卫历舟。
　　张凯走到卫历舟身边，将卫历舟的右手高高举起：“5：0！卫历舟获胜！”
　　在场众人纷纷鼓掌，余未云虽然心里憋闷，但还是只能随大流为卫历舟鼓掌庆贺。
　　下课铃响起后，大家换下运动服穿上校服，纷纷朝着场馆外走去。
　　卫历舟和余翊清走出场馆时，卫历舟还嘴上说个不停，一脸兴奋地和余翊清说着他刚才和颜开宸的对战。
　　卫历舟再次习惯性地将手搭在余翊清肩上，得意骄傲地笑着说道：“就该让那家伙吃吃瘪，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拿你当软柿子捏！”
　　余翊清瞥了他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眼角余光看到卫历舟脸上满是笑意，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就算余翊清沉默不语，卫历舟一个人也依然说得很高兴。
　　“你刚才看到颜开宸他那黑成碳的表情了吗？”卫历舟惋惜地拍了下手，“可惜我当时没将他那模样拍下来留念，以后也就只能在脑海里回忆了！”
　　“他只是脸沉了几分而已，还不至于到黑碳那种地步。”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越说越夸张，终于忍不住出声反驳。
　　卫历舟嘿嘿一笑：“管他呢！反正我今天是从他那张整天挂着假笑的面具脸上，很明显看出他不爽了。”
　　余翊清一想，还真是，他难得能见到颜开宸那种人会露出像今天那样明显不愉的表情。
　　余翊清淡漠的双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兴趣课结束时，已是放学的时间。两人说话间，身影很快就渐行渐远。
　　而卫历舟和颜开宸在散打课打了一场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师生间疯传开来。
　　翌日……
　　大家到达学校时，都在八卦议论着这事。
　　“听说昨天颜开宸简直就是被全面碾压，卫历舟这身手是真厉害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报散打课而报了陶艺课呢，要不我昨天也能看到两大帅哥打架了。”
　　“这卫历舟怎么讨厌啊，颜开宸哪里惹到他了吗？”
　　“知道你喜欢颜开宸，你这是心疼他了是吧？”
　　“卫历舟长得也不赖啊，要不你考虑换个人喜欢吧！我同桌昨天上的就是散打课，她以前吃的是颜开宸那种温柔挂。但昨晚却跟我说她已经爬墙到卫历舟那边去了。”
　　“好家伙，卫历舟已经得罪了祝家和颜家，如果过阵子再得罪柳家和叶家，那他可就集齐了海城四大家族。”
　　“卫家这几年发展势头很猛，卫历舟就算得罪完他们四家的孩子，也未必需要怂啊。”
　　“话说回来，我昨天放学后去医院看望亲戚时，碰巧看到了颜开宸，他该不会是被卫历舟打伤了吧？”
　　“应该不是吧。我听去上课的人说，卫历舟下手很有分寸，没伤到颜开宸哪里啊。”
　　“那他去医院干嘛呀，而且还不是颜家自己开的医院。我当时亲眼看见他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还想着他是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他受伤了，特地找别家医院呢。”
　　“你这么好奇，要不你去问问颜开宸？”
　　“你这是存心想看我闯祸呢？卫历舟能得罪地起颜开宸，我家可没他家那么牛掰。”
　　“开个玩笑嘛，走了，上课去。”
　　——
　　高二八班，教室。
　　下午放学的下课铃响后，班主任李柔玉站在讲台上，朝台下说道：“为了更好地开展教学活动，帮助大家提高学习成绩，我们各科任老师经过商量后，决定在本班开展互帮互助学习小组活动，大家自由组队，每个小组成员数量限制在3-4人。”
　　班主任讲完通知后，很快就走出教室。
　　班上同学此时正热情地讨论着，纷纷思考着要找谁一起组队。
　　卫历舟转头望向正在看书的余翊清，“同桌，我们俩组一起吧。”
　　余翊清对这事并不在乎，他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卫历舟见余翊清同意后，他摸着下巴道：“那我们这组只差一个人，就可以算是组队成功了，该找谁好呢？”
　　叶盼柏从班主任说完通知后，就一直留意着身后卫历舟的动静，听到卫历舟说还差一个人时，他耳朵动了动。
　　卫历舟纠结地环视了一眼班上的学生，发现没一个是他认识的。
　　卫历舟：“真麻烦，还差一个人到底找谁好！”
　　听到卫历舟这话，叶盼柏气得手指不自觉地抠弄着桌子，这个卫历舟是睁眼瞎吗。难道就没发现他眼前就有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吗！
　　“卫历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祝晋阳突然走过来，朝卫历舟邀请道。
　　突然冒出来的他，让卫历舟和叶盼柏都惊讶不已。
　　祝晋阳看到卫历舟那像是见了鬼一样，毫不掩饰的惊诧表情，忍不住气得牙痒痒。
　　祝晋阳打心底里厌烦卫历舟，不想和卫历舟交好，可架不住他爷爷再次要求他必须拉拢住卫历舟，和卫历舟打好交道。
　　祝家现在表面是祝父掌管，但祝晋阳爷爷手中权力也不小。也正是靠着他爷爷，不得父亲喜爱的祝晋阳才在祝家说得上话。
　　余未云也跟着祝晋阳过来了，祝晋阳早就把他爷爷同他的叮嘱告诉了余未云。余未云也因此更加明白与卫历舟交好，是一件十分必要的事情。
　　余未云站在祝晋阳身边，随之出声附和，朝卫历舟劝道：“我们组现在有两个人，再加上你就可以组队了。你刚转学过来，认识的人不多，组队可能会有点困难。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组好队了，你再不组的话，之后可能会出现落单的尴尬情况。”
　　叶盼柏此时人虽然端坐着，仿佛稳若泰山，但心里却是焦急地恨不得转过身去捂住余未云和祝晋阳的嘴。
　　这两人咋回事啊，班上有那么多人可以找，怎么偏偏就找上卫历舟这个讨厌鬼。
　　叶盼柏虽然觉得卫历舟答应的可能性不太高，但还是担忧得心里直打鼓。
　　毕竟就算卫历舟如果想要带上余翊清，那他们组成四人小组，也没有超出人数限制。
　　叶盼柏急忙竖起耳朵，生怕放过身后丁点动静。
　　卫历舟听到余未云的话后，他望了身边的余翊清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祝晋阳开口拒绝道：“我已经有队友了，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祝晋阳听到他这话，瞬间就打消了邀请的念头，但余未云却不肯这么败兴而归。
　　他朝卫历舟追问道：“你的队友是谁啊？或许我们可以两个队伍拼在一起啊。”
　　卫历舟急忙连声拒绝：“不用、不用了。你们还是赶紧去别的人组队吧！”
　　卫历舟觉得还是尽量减少他同桌与余未云、祝晋阳这对主角攻受的接触比较好。
　　余未云看到卫历舟这副避他们如蛇蝎的态度。顿时就明白如果想要和卫历舟交好，那他还得费上一些功夫与时日，至少今天是不可能了。
　　等到余未云和祝晋阳离开后，卫历舟转身朝余翊清道：“我刚才拒绝他们两个和我们组队的提议，你对这应该不会反对吧？”
　　余翊清抬眸扫了他一眼，“是什么让你产生我会反对的这种错觉？”
　　卫历舟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你没意见就好。”
　　余翊清：“现在我们还差一个人，你打算找谁？”
　　叶盼柏一直悄咪咪地偷听着身后动静，听到余翊清这么一说，他心顿时就提了起来，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他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卫历舟朝余翊清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最后有没有谁没组队的呗。”
　　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话，他摩挲着指尖，开始纠结。
　　要不，他现在就转身找卫历舟他们组队？
　　但是……这样上赶着好像又显得他有些积极。
　　叶盼柏开始陷入苦恼的漩涡中。

第 20 章 第 20 章
　　祝晋阳和余未云回到位置后，便背起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去。
　　两人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在走廊里碰到熟人。
　　祝晋阳将叶容桦拦了下来，“叶容桦，你不是上午才比完赛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上学了？”
　　叶容桦是叶家家主的独生子，他前几天请假去参加一个武术散打比赛，今天上午才比完最后一场，拿到了冠军。
　　身材高大的叶容桦见是祝晋阳，便开口解释道：“来学校有点事。我堂弟叶盼柏现在还在教室吗？”
　　祝晋阳：“我刚才出来时，他还在位置上。”
　　叶容桦：“那你们班那转学生卫历舟呢？”
　　祝晋阳有些不解，“他也在，不过你找他有什么事。”
　　叶容桦拳头捏得噼里啪啦响，“找这小子算算账！”
　　祝晋阳眼里瞬间闪过幸灾乐祸，他朝叶容桦道：“那你赶紧去教室吧，别去晚找不到人。”
　　祝晋阳有些不舍地看着叶容桦匆匆离去的背影。
　　真可惜！若不是他和余未云待会还有事，他肯定就去凑这热闹了！
　　——
　　教室里，叶盼柏还在位置上暗自纠结着。
　　他到底要不要主动踏出这一步呢。
　　但总感觉，如果主动找上门去，卫历舟那混蛋十之八九会笑话他。
　　卫历舟在收拾完书包后，朝余翊清道：“我先走了，明天我再看看班上有没有人还没组队的。”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叶盼柏倏地下定决心，正想转头喊住卫历舟，教室后门突然「砰」的一声响，被人猛地推开来，“卫历舟！你给我出来！”
　　班上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望向后门处。
　　卫历舟挑了下眉，走向后门处气势汹汹的叶容桦，“我就是卫历舟，有何贵干！”
　　叶容桦双手环胸，扫视了卫历舟一眼，“和我打一场！我今天要让你知道我们叶家人，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负的！”
　　叶盼柏急忙跑过来，拉了拉叶容桦的胳膊，“堂哥，你搞什么呢？”
　　叶容桦一脸理直气壮，“替你找回场子啊！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被一个叫卫历舟的给欺负了吗？你还让我等比完比赛回来后，帮你教训他一顿呢！”
　　叶盼柏瞬间恍然大悟。
　　在卫历舟刚转学报道第一天的上午，他确实朝叶容桦大吐苦水。
　　叶盼柏以往都把叶容桦这堂哥当成树洞，什么委屈都往他那里吐诉。
　　叶盼柏当天发完骂卫历舟的话后，心情舒畅了许多，之后也忘了这回事。
　　而叶容桦在看到叶盼柏发来的消息后。虽然因为忙碌而没有回复，但心里却默默把帮叶盼柏找回场子这事给安排上了日程。
　　卫历舟听完叶容桦的话后，瞬间也想起自己报道第一天，叶盼柏朝他放狠话说要让他堂哥来收拾自己的事情。
　　卫历舟满眼嫌弃地望了叶盼柏一眼，“你真的是小学生吧，居然喊自己堂哥来给自己撑腰。”
　　卫历舟没想到叶盼柏居然是小说里另外一个F的堂弟。虽然这个F在小说里戏份并不多，不过卫历舟记得这人好像打架还挺厉害的。
　　叶容桦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是我堂弟！我给他撑腰有什么不对的！你小子今天皮给我绷紧了，别打没两下子就犯怂装晕！”
　　“是你要撑久一点才是，免得我还没活动开筋骨，你就已经灰溜溜地逃跑回家了！”
　　卫历舟不屑地扯了下嘴角，一脸无所谓：“说吧，你想去哪里打一场，无论是男生厕所，还是学校后面的小巷子，我都奉陪到底！”
　　卫历舟对被人找上门来约架这种事已经是轻车熟路。
　　叶容桦却是怔楞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是想让你和我去散打社打一场！”
　　嘉海国际学校支持学生发展课余兴趣，学校里有很多学生创办的社团，放学后便是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时间。叶容桦正好就是散打社的社长。
　　卫历舟：“行！散打就散打，正好有护具保护，我还不用担心得赔医药费啥的。”
　　叶容桦一听就不爽了，他不屑地勾起嘴角，“口气还挺大！我看是我省了一笔医药费才对！”
　　叶盼柏见他们两人快刀斩乱麻都已经约好了去打一场，急忙朝叶容桦出声阻拦道：“哥，你还是别打了吧！”
　　叶容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输给这小子的！”
　　叶盼柏越急嘴皮子越不利索：“不、不是，我——”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慌？”叶容桦突然打断叶盼柏的话，看着叶盼柏的模样，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难不成这小子还威胁你了！”
　　叶容桦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他怒瞪向卫历舟：“走！立刻去打一场！”
　　卫历舟：“走就走，还不是你在磨叽！赶紧打，别耽误我回家的时间！”
　　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大跨步地朝散打社的训练室走去。
　　许多人见状也跟上去凑热闹，叶盼柏也急忙朝他们追上去，坐在位置上的余翊清，看到教室里瞬间空无一人，他无语地用手轻抵着额头。
　　有卫历舟在的地方，似乎总是热闹事发生个不停。
　　——
　　叶盼柏紧赶慢赶，这才追到叶容桦身边，叶盼柏急忙朝他说道：“你听我解释！”
　　叶容桦朝他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我不会让你吃这哑巴亏的！”
　　叶盼柏气得直跳脚！叶容桦这傻逼！这都是误会好吗！
　　看到叶盼柏又想出声阻拦自己，叶容桦看到身后跟着的人正好有一个是自己的社员。他朝那个男生招了下手，“把叶盼柏拉开，别让他在这里阻碍我。”
　　男生魁梧有力，他瞬间捂住叶盼柏的嘴，一只手就把扑棱挣扎的叶盼柏拉到了人群最后。
　　叶盼柏：摔！说不会让他吃哑巴亏，所以就捂住他嘴，让他成为哑巴！
　　叶盼柏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开始懊悔和反省，他为什么会有叶容桦这种笨蛋堂哥啊……

第 21 章 第 21 章
　　叶盼柏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男生手中挣脱开来。
　　等他紧赶慢赶跑到散打社的训练室时，卫历舟和叶容桦已经穿戴好护具和拳套站在了擂台上。
　　散打社成员稀少，往常这处训练室都没什么人，可此时却是热闹非凡，挤满了闻风而来的人。
　　叶容桦和卫历舟四目相对后，两人腿一蹬，同时逼近对方，朝对方出拳攻击。
　　叶容桦出拳速度极快，凌厉拳风倏地划破空气，逼近卫历舟脸部。
　　卫历舟脚一蹬地，上身重心稍往后移，以极其微小的距离闪避开叶容桦的拳头。
　　卫历舟腿上肌肉倏地绷紧，右腿如粗鞭，猛地踹向此时来不及防守的叶容桦。
　　叶容桦腰侧猝不及防被重踢了一下，即使有护具，卫历舟的攻击力度也震得他闷哼了一声。
　　两人一个快速攻防来回后，迅速又拉开了距离。
　　叶容桦脸上不由露出兴奋和见猎心喜的笑容，他揉了揉腰，朝卫历舟扬声说道：“打得不赖嘛。”
　　卫历舟毫不谦虚，“还行，一般般吧，也就比你强个十倍八倍。”
　　“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叶容桦眼里的战意愈浓。
　　……
　　经过十几轮有来有回的攻击后，卫历舟最后用一个过背摔，将叶容桦干脆利落地摔倒在擂台上。
　　卫历舟望着正慢慢爬起身的叶容桦，他脸上噙着自信张扬的笑容：“怎样？现在谁强谁弱，很明显了吧！”
　　叶容桦此时已经心服口服，“算你厉害！不过你下次要是还找叶盼柏麻烦，那我也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场！”
　　卫历舟翻了个白眼，“就叶盼柏那种蛮横性格，他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谁会没事找他麻烦啊。”
　　叶盼柏见比赛终于结束，他急忙小跑上擂台，正好就听到卫历舟这话。
　　他气得瞪了卫历舟一眼，但又觉得今天这事是自己理亏，只好忍了下来，连忙朝叶容桦跑去。
　　叶容桦见叶盼柏出现，他拍了拍叶盼柏的肩膀，“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再受这小子欺负了，他刚才说他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叶盼柏看着叶容桦那邀功的模样，气得就想给他来两拳，这人怎么就不能听他说几句呢。
　　叶盼柏急忙将叶容桦拉到一边，小声同他解释了这里面的误会。
　　“什么？所以卫历舟他并没有欺负你！”叶容桦惊讶出声。
　　叶盼柏终于压抑不住踢了叶容桦一脚，“你可真是我亲堂哥！你能小点声吗，还嫌我不够丢脸啊！”
　　叶容桦瞬间委屈：“这能怪我吗，你怎么不早和我解释清楚啊！”
　　叶盼柏怒瞪向叶容桦，“你给我机会解释了吗？我都直接被你叫人给捂嘴了！”
　　叶容桦见卫历舟正好奇地望着他们这边，便走过去朝他尴尬地笑了笑，“原来这里面都是误会，这可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卫历舟？这人在说什么呢。
　　卫历舟正想开口问叶容桦，训练室的大门突然就被人推了开来，五六个男生女生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他们的校服胸前都佩戴着风纪会的银色护盾勋章。
　　卫历舟好奇地望向门口那边的动静，这些人谁啊，派头和气场看着还挺足的。
　　“是风纪会哎！”
　　“风纪会的人来散打社这里干嘛呀？”
　　叶容桦看到走进来的风纪会一行人，脸上瞬间露出苦色，这群大爷怎么就不能高抬一手，放过他啊。
　　叶容桦急忙跳下擂台，挡在风纪会的人面前，他朝为首的短发女生说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保证过两天就把散打社新成员的人选交到风纪会那边去！”
　　短发女生脸上神情不为所动，“半个月前和两个星期前，你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叶容桦苦着脸，“毕竟这成员不好找嘛，我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加进我们散打社吧！”
　　散打社本来是六个人，但因为有一个成员已经毕业了，现在就变成了五个人。
　　而叶容桦宁缺毋滥，对于入社成员有一定要求，至今还没找到新成员。
　　短发女生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是你该解决的问题。如果你们散打社的人数再达不到社团最低6人的标准，我们风纪会就将展开解散散打社的工作。”
　　叶容桦耍赖：“我不管！解散散打社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别想！”
　　短发女生蹙了蹙眉。
　　“是柳仪柔学姐哎！”
　　“居然在这碰到柳仪柔学姐，今天幸运指数简直MAX！”
　　听到周围人突然响起的议论，叶容桦往训练室门口看去，看到披散着一头柔顺长卷发的柳仪柔出现在门口时，他顿时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他今天是倒了什么大霉啊，怎么这大魔王也出现在这里。
　　柳仪柔穿过围观人群，缓步走到短发女生身边，短发女生朝她喊了一声「会长」。
　　柳仪柔高冷地轻点了下头，给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短发女生瞬间心领神会，朝周遭围观的人道：“大家都散了吧，各忙自己的事去。”
　　短发女生这话一出，周遭的学生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只能拖着不舍的脚步离开。
　　卫历舟从刚才便站在擂台上，观看了整件事的发展，听到短发女生赶人，他跳下擂台，往训练室的换衣间走去。
　　他得去换下全身穿戴的散打护具，而且他的书包也放在换衣间里。
　　卫历舟没有注意到，在他翻身跳下擂台的时候，柳仪柔朝他望了一眼。
　　当所有非散打社的人都离场后，宽敞的训练室里除了风纪会的人，就只剩叶容桦和四个散打社的社员。
　　叶容桦硬挤出几分笑容，朝柳仪柔问候道：“柳学姐，就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好劳烦你来出场解决呢！”
　　柳仪柔面若冰霜，“小事吗？风纪会的人这都是来第三遍了吧，到现在都还没解决这事。你这话该不会是在指他们都是办事不力的废物吧？”
　　在场风纪会的学生倏地都眼神凌厉地望向叶容桦。风纪会的成员里十个有九个就是柳仪柔的迷弟或者迷妹。
　　叶容桦看到这些人的冰冷眼神，急忙连声否认：“误会、误会！我不是这意思啊！全校人都知道风纪会的成员个顶个都是优秀的，男俊女美，办事水平顶呱呱！”
　　叶容桦可不想把风纪会的人都得罪光。毕竟他的社团经费可都是这帮人审核决定是否通过的。他还想着之后给散打社更换一批训练器械呢。
　　柳仪柔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叶容桦拍马屁的话而动摇。
　　她语气坚定而强硬：“再给你24小时的最后期限！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没找到最后一个入社成员，风纪会就会按照《学校社团管理规范》取缔散打社，并且收回散打社的相应占用空间与设备。”
　　叶容桦瞬间抓狂苦恼地挠了挠头。
　　散打社的其余四个成员此时也都站在叶容桦身边，听到柳仪柔下最后通牒，他们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一个人突然朝叶容桦说道：“社长，要不我们就随便找一个人来吧？”
　　叶容桦一脸抗拒：“对散打没有爱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加入散打社呢！”
　　成员面露苦恼：“可是……我们散打社再不找到新成员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呀！”
　　叶容桦双手合十，朝柳仪柔拜托道：“柳学姐！柳美女！柳女神！你就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吧，这24小时实在是太短了！”
　　卫历舟换下护具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恰好就看到叶容桦朝柳仪柔求情的场景。
　　卫历舟一头雾水，他们这是在搞啥呢。

第 22 章 第 22 章
　　卫历舟刚想好奇地走过去，柳仪柔恰好就抬头朝他望了过来。
　　两人正好对上眼神，卫历舟扯了扯嘴角，朝她客气地笑了笑。
　　柳仪柔转瞬又收回眼神，她望向还纠缠着自己的叶容桦，出声说道：“24小时短吗？找个适合的新成员难吗？”
　　“短！难！”叶容桦点头如捣蒜。
　　柳仪柔微微勾了下唇，“我看你是灯下黑！”
　　叶容桦一脸疑惑，“我身边有谁适合加入散打社的吗？不可能啊，要有的话，我早就发现了！”
　　柳仪柔：“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柳仪柔望向正不断朝他们这边走近的卫历舟。
　　叶容桦满脸不解，循着柳仪柔的目光方向望去。
　　看到卫历舟时，他恍然大悟，激动得像是个爆竹似的，一下子窜跳了起来，急忙跑向卫历舟。
　　看到朝自己奔驰而来，一脸狂热地跑到自己面前的叶容桦，卫历舟忍不住就想要后退一步，叶容桦却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叶容桦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握着卫历舟的双手，眼神充满期待与希望。
　　“卫历舟！我们散打社的生死，现在就全在你一念之间了！”
　　卫历舟有点懵：“你在说啥呢？”
　　叶容桦一顿噼里啪啦，把他们散打社目前遇到的困境告诉了卫历舟。
　　卫历舟：“你不用说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叶容桦忍不住心生忐忑，“你应该不会忍心看到我们散打社，就这么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吧！”
　　卫历舟笑着拍了拍叶容桦的肩膀：“怎么可能！你放心吧，我加入散打社就是了！”
　　叶容桦激动地锤了卫历舟肩膀一下，“够哥们！你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卫历舟一脸无所谓：“小事一桩罢了，不用计较。”
　　卫历舟在和叶容桦接触后，觉得这人还算不错。从他光明磊落的武术之道，便可以看出几分这人的心性。
　　虽然自己在预知梦中看到叶家在卫家破产时，也曾吞并过卫家部分资产。但叶家用的手段都很干净，不像其余三家。
　　见和卫历舟已经达成共识，叶容桦就得意地翘起尾巴。
　　他走到柳仪柔面前，“不用柳学姐给我24小时了！我现在就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
　　在场风纪会成员：……要不是柳学姐指点，叶容桦还傻愣着呢，哪来的脸在会长面前摆谱。
　　柳仪柔倒是对他这副高兴得意的模样无所谓，“明天记得把社团成员的登记名单交到风纪会办公室。”
　　叶容桦：“了解！了解！你放心吧，我肯定把这事给办得妥妥的。”
　　见事情已经结束，柳仪柔便带着风纪会的人打算离开。
　　在走出训练室大门之前，跟在柳仪柔身边的短发女生突然回头，朝叶容桦扬声道：“叶容桦，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提交的散打社经费申请有点过高，我们昨天经过开会商讨，最多只能批一半金额给你。”
　　瞬间，叶容桦脸上的笑容就垮了。
　　他激动地朝短发女生说道：“一半哪里够！你没看到我们这里的训练器械都已经有些老化了吗？”
　　短发女生没有理会他的叫嚷，风纪会的人很快就消失在叶容桦的视线中。
　　叶容桦见状也只好无奈接受一半经费的现实，“算了，能批下一半经费也算不少了。反正最困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朝卫历舟拍了拍肩膀，“幸好有你加入，我们才能免遭灭社的悲惨命运！来吧，现在是社团活动时间，我们再来打一场！”
　　听到叶容桦朝卫历舟邀战，其他四个散打社的成员急忙出声道：“社长，你刚才都已经打过一回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吧！”
　　“就是就是！我现在可是手痒难耐呢！”
　　卫历舟：“……”
　　所以他刚才干嘛那么急着把护具都换下来呢，现在还又得重新穿上一回。
　　——
　　翌日……
　　祝晋阳一来到教室，立刻便打听起昨天卫历舟和叶容桦的事情。
　　祝晋阳心里万分期待听到卫历舟被叶容桦暴揍一顿的消息，可得到的讯息却让他大失所望。
　　祝晋阳没想到卫历舟居然没和叶容桦结成死敌，甚至还帮叶容桦解决了社团的困境。
　　想到自己昨天还帮叶容桦指路卫历舟的位置，祝晋阳心里就一阵窝火。
　　祝晋阳忍不住朝坐在自己旁边的余未云抱怨道：“真是不爽，卫历舟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呀！”
　　祝晋阳虽然和叶容桦关系还行，他们从小就认识，初中时候也有同过班。
　　但他还是期盼叶容桦最好能和卫历舟交恶，这样卫家和叶家的关系说不定也会受到影响。
　　余未云虽然心里对这事也有些不快，但他还是笑着安抚祝晋阳，故作明理大方地道：“别气了，你爷爷不是叮嘱你一定要和卫历舟交好吗？”
　　祝晋阳不满地冷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爷爷的命令，我才不会想去和他那种人交好呢！”
　　祝晋阳这边的一厢情愿，卫历舟全然不知，他一来到教室，就开始纠结他们小组还差一个人该怎么办。
　　卫历舟偏过头望向余翊清，看到余翊清一大早又捧着一本像是天书似的大块头外语医学书，卫历舟忍不住就有些无奈。
　　卫历舟：“同桌，你在这班上有认识的合适人选可以加入我们小组吗？”
　　余翊清掀起眼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卫历舟：“……”
　　好了，不用多说，是他问了个蠢问题。
　　单是看他同桌这副一天都憋不出三句话的性格，就可以猜到他在班上的人缘大概如何了。
　　卫历舟苦恼地挠了下额头，“要不我上讲台上去吼一声？这样应该会有效果吧！”
　　叶盼柏从卫历舟刚才一进教室时，耳朵就已经竖起来暗暗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听到卫历舟的话后，他故作从容淡定地转身过来，一脸漫不经心地道：“你们还差一个人才能组成小组是吧？要不，我就加入你们吧。”
　　“你？”卫历舟有些诧异。
　　叶盼柏瞬间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他装作无所谓地道：“我是懒得去找其他人组了，反正你们离我最近，那我们正好各取所需。”
　　卫历舟上下端详了叶盼柏一眼，叶盼柏被他看得心里直忐忑，卫历舟这混蛋该不会打算拒绝他吧。
　　卫历舟转头看向余翊清，“同桌，你也是小组成员，你觉得让叶盼柏加入怎么样？”
　　余翊清声音冷淡：“我无所谓，你决定就行。”
　　卫历舟望向叶盼柏：“好吧，看在你堂哥叶容桦的面上，我就让你加入我们这个小组吧。”
　　叶盼柏听到这话宛若遇到了晴天霹雳，居然是看在他堂哥叶容桦的份上！
　　要不是叶容桦昨天突然冒出来，他说不定早就搞定这事了，哪里需要拖到今天！
　　卫历舟见叶盼柏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就出声问道：“你怎么了？难不成是突然打算反悔了？”
　　叶盼柏咬着牙道：“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而已！”
　　卫历舟：……奇奇怪怪，叶盼柏怎么看着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他们小组以后如果有作业要一起做，他应该不会拖他们小组的后腿吧。
　　幸好叶盼柏不知道卫历舟的腹诽。不然他可能会被气得当场晕过去。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和叶盼柏，问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拉好了小组，那谁要来当组长？”
　　余翊清和叶盼柏都同时望向卫历舟。
　　卫历舟一脸诧异：“不是吧，你们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当吧。”
　　叶盼柏：“对！”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少数服从多数，现在你是组长了。”叶盼柏当即拍板。
　　卫历舟：“我怎么觉得，你们这选组长的方式有点不靠谱啊。”
　　在接受自己是组长这个事实后，卫历舟出声提议道：“那我们拉个群吧，这样以后有事才能方便在群里沟通。”
　　卫历舟很快就建好了群，并且将余翊清和叶盼柏拉了进去。
　　叶盼柏看到群名后，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叶盼柏语气里充满嫌弃：“你能起个高雅一点的群名吗？”
　　卫历舟：“怎么了？「打牌三缺一」这个名字难道还不够好吗？很符合现实情况啊！而且既然是你们选我为组长的，那么现在就应该听我的！”
　　余翊清闻言：“……”
　　叶盼柏最后还是没能改变这个群名，卫历舟在之后的小组名登记时，甚至还将这个群名当作小组名字给报了上去。
　　班主任老师在翻看登记表时，正拿着水杯在喝水，看到卫历舟他们这个组名，她瞬间就被口中的水给呛得直咳嗽。
　　班主任：日常疑惑，她带的学生到底是怎样的一批学生啊！

第 23 章 第 23 章
　　自从班上同学都结成了学习小组后，各科任老师便开始给他们布置一些需要合作完成的小组作业。
　　这天，语文老师便给他们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让他们每个小组从中外文学奖获奖小说中各自挑选一部喜欢的作品。
　　然后组员一起对这部小说进行缩写，将其全部内容浓缩概括成1000字。
　　语文老师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完成时间，最后要求他们在班上进行ppt展示，总结汇报自己小组的作业。
　　卫历舟听完语文老师的作业要求，立刻朝余翊清道：“那我们就尽量挑那种短一点的小说吧。”
　　叶盼柏从前面转过身来，朝卫历舟吐槽道：“你就知道偷懒！”
　　卫历舟瞬间反驳：“这哪叫偷懒，这明明就是机智好吗！你难道想要选那种厚得跟板砖似的大块头小说吗？那种大块头就算给我一年，我都未必能看完。”
　　自打和这两人结成小组后，余翊清对于这种吵闹画面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将自己找到的资料发在他们的小组群里，出声道：“你们看下我发的书单里有没有你们感兴趣的小说。”
　　余翊清找的这个书单里的小说都比较通俗易懂，故事性和可读性相对较强一些，适合不喜欢看书的卫历舟。
　　卫历舟点开余翊清发在群里的书单，赞许道：“还是我同桌靠谱。比起只会拖后腿的某人来说，简直就是好了八百倍！”
　　叶盼柏嫌弃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和我相比的话，你的用处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卫历舟得意地扬眉说道：“我虽然和你这个小白面馒头半斤八两，但我可是比你多了个可以抱大腿的同桌！你有吗？”
　　叶盼柏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所以一直以来都被他用来堆放零食和杂物。
　　叶盼柏看到卫历舟这副炫耀的模样，气得忍不住磨了磨牙，“不就是个同桌吗，有什么好稀罕的。我要是想找同桌的话，随时都可以找。”
　　卫历舟翘着二郎腿，“那你倒是找啊！现在班上的人早就固定了位置，除非再来个转学生，不然我看这是无解了！”
　　叶盼柏虽然心里知道卫历舟说的话都是事实，但还是不肯认输，“你怎么就知道以后没转学生了呢，说不定过几天就又来一个呢？”
　　卫历舟噗嗤笑出声，“叶盼柏，你醒醒，天还亮着呢，别这么快就开始做梦！”
　　明明一开始是在讨论作业，可这两人现在已经跑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余翊清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言简意赅：“你们两个先从这个书单里挑出自己感兴趣的书。”
　　余翊清要么不出声，但一说话就能管住这两个人。
　　卫历舟和叶盼柏瞬间就乖乖低头看起手机，认真挑选起自己想看的书籍。
　　看完卫历舟和叶盼柏挑出来的书名后，余翊清说道：“你们两个给出的选择里，都有《安妮与她的小屋》这本小说。我们就挑这本，有问题吗？”
　　叶盼柏：“我没意见。”
　　“我也可以。那我现在就下单这本书吧，我记得我家没有这本书。”卫历舟说着，就要打开网购软件。
　　这时，余翊清出声道：“我记得学校图书馆就有好几本，现在应该都还在。”
　　卫历舟瞬间打消了购买的想法。
　　叶盼柏打开学校图书馆官网，搜了下书名后，说道：“官网显示一本已被借出，目前还剩下四本。”
　　卫历舟出声提议：“那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借书？”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叶盼柏对此也没意见。
　　很快，就到了放学后的时间。
　　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手掌侧沾上了圆珠笔的痕迹，余翊清微微蹙了下眉。
　　卫历舟此时已经收拾完书包，正等着余翊清和叶盼柏。
　　他注意到余翊清拧眉看着手掌侧的圆珠笔痕迹后。随即想起余翊清似乎有些洁癖，便朝余翊清道：“你先去厕所洗手吧，反正借书这事不急。”
　　卫历舟又朝前面的叶盼柏道：“叶盼柏，余翊清要去洗手，我们先等他一会。”
　　叶盼柏头也没回地道：“知道了。”
　　余翊清确实对手上的圆珠笔痕迹很膈应，他站起身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卫历舟随意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不着急。”
　　余翊清特意挑了一处平时比较少人去，因此更加干净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余翊清正低头搓洗着手掌侧时，两个男生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男生上完厕所后走到洗手台洗手，其中瘦高个的男生突然对身边的微胖男生说道：“真看不惯卫历舟那小子。”
　　余翊清洗手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低头搓洗着手上的圆珠笔印。
　　微胖男生赞同地点了下头，“就是，来学校没多久，就时不时闹出事，他是想要大出风头博人关注吧。”
　　瘦高个男生：“叶家的叶容桦不是挺难接近的吗，卫历舟借着加入散打社的机会，现在和他关系可是还不错。”
　　微胖男生声音里充满嫉妒：“我看他整天装着一副没心机的样子，其实内里心眼应该多了去了。真搞不懂怎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我听他们班的人说他学习可差了，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都说不出答案！”
　　两个男生越说越兴奋，直接无视了站在角落里默默埋头洗手的余翊清。
　　余翊清见手上污渍终于洗干净后，他将手上水珠甩掉，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纤长手指。
　　擦干手后，他默不作声地往洗手间门口走去。
　　快要走出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望向那两个还在说卫历舟坏话的男生。
　　他望向男生们的眼神像是冰锥一般凌厉，冷声嘲讽道：“既然对卫历舟那么多意见，为什么只敢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偏僻的男厕里，却不敢去当着他的面说。”
　　两个男生没有想到余翊清会突然出言指责他们。
　　两人怔楞了一下后，瘦高个男生恼羞成怒：“你谁啊！我们说的是卫历舟，又没说你！你少多管闲事了！”
　　余翊清正想开口说话时，卫历舟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拍了他肩膀一下，“余翊清，你怎么去个洗手间那么久啊？”
　　两个男生的怒火刚升上来，瞬间就被卫历舟吓得萎缩了回去。他们惊吓得脸都发白了一瞬，瞠目结舌地望着卫历舟。
　　卫历舟还在朝余翊清抱怨：“你找的这洗手间也太偏僻了吧，我找了好一会，才在这里找到你。”
　　“这里比较干净。”余翊清淡声解释。
　　卫历舟这时才注意到洗手间里的两人，他朝余翊清问道：“这两个人怎么脸上表情看起来怪怪的？你和他们认识？”
　　两个男生的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余翊清：“不认识。”
　　“哦，那快走吧。你的书包，我已经帮你拿了。叶盼柏那小子正在楼梯口等我们。他要是等久了，肯定又得啰嗦一堆。”
　　两个男生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瘦高个男生惊魂未定，他望向微胖男生，神情迟疑地问道：“那个人会不会跟卫历舟打我们的小报告啊？要是卫历舟想针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他打架很厉害哎。”
　　微胖男生脸上神情也充斥着担忧，他不耐烦地答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都怪你，要不是你先说起卫历舟，我也不会跟着你闯祸！”
　　瘦高个男生一听这话瞬间就火大了，“现在知道推卸责任怪我了，你可别忘记，刚才说卫历舟最多坏话的人是你吧？就算卫历舟想找茬，也应该最先找你！”
　　“真是的，要是刚才那个骂我们的人不跟卫历舟告状就好了！”
　　“原来你们刚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啊？”
　　卫历舟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得两个窝里哄的男生瞬间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第 24 章 第 24 章
　　卫历舟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边，“呵，我就说你们刚才为什么一看到我，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合着是干了亏心事。”
　　卫历舟和余翊清走出一段路后，还是觉得这两个男生有些蹊跷。
　　他怀疑这两人可能是在暗中欺负余翊清，便特意找了个洗手的借口折返回来。
　　两个男生万万没想到卫历舟居然会去而复返，他们急忙互相推卸责任。
　　“都是他先说你的！”
　　“我虽然先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他说的最多，他之前也有好几次说过你的坏话！”
　　看着眼前这副「狗咬狗」的场景，卫历舟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无聊。”
　　卫历舟直接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谁人背后无人说。
　　卫历舟对这种事并不放在心上，反倒是两个男生刚才提到的事情让他此时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卫历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两个男生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瘦高个：“他这是放过我们的意思吗？”
　　“好像是这个意思。”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绝交！”
　　“切！绝交就绝交，你以为我稀罕啊！”
　　余翊清看到卫历舟满面笑容地回来，不由有些纳闷。
　　去洗个手也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卫历舟开心地小跑着到余翊清身边，他一把揽住余翊清肩膀，灿然笑道：“嘿嘿，同桌，我都知道了！”
　　余翊清不解：“知道什么？”
　　“当然是你刚才在洗手间里帮我骂那两个男生的事情啊！”卫历舟俊逸优越的眉眼此时尽是笑意。
　　他望着余翊清，揶揄道：“虽然你隐瞒得很好，但我早就猜到你是面冷心热了！哈哈哈，今天这事果然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
　　余翊清：“你想多了。”
　　面冷心热这种词和他毫无关联性。
　　余翊清扫开了卫历舟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
　　卫历舟双手背在脑后，悠哉悠哉地笑道：“嘿嘿，原来如此啊，我懂了！”
　　余翊清一看卫历舟那表情，便知道卫历舟肯定又瞎脑补了什么。
　　余翊清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你又懂什么了？”
　　卫历舟嘴角上扬，道：“当一个人口是心非时，要顺着他，不要和他辩解，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卫历舟说完又得意地望向余翊清，“怎么样，我这番感悟可是从前几天看到的一篇文章里学来的，是不是显得很高深奥妙？”
　　余翊清：“闭口禅更高深奥妙，你怎么不学那个？”
　　卫历舟好奇：“这个要怎么学？”
　　“很简单，闭嘴！”
　　“这个好像有点难学啊。”卫历舟苦恼地皱了皱眉，但他转瞬就反应过来：“不对！你这是在暗示我闭嘴吧！”
　　余翊清抬眸扫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卫历舟：“同桌，你说话真有深度。”
　　连骂人都得拐个山路十八弯。
　　“你们两个，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乌龟都没你们慢！”叶盼柏站在不远处朝他们喊话道。
　　他背上背着一个书包，手中又拎着卫历舟和余翊清的书包。
　　“快走、快走，不然叶盼柏又要啰嗦了。”卫历舟拔腿就往叶盼柏那边跑。
　　余翊清倒是一脸淡定从容。
　　他走到两人跟前时，果不其然这两人又在互不服输地贬低攻击彼此。
　　余翊清习以为常，淡声道：“图书馆还有半小时就闭馆。”
　　卫历舟：“那我们赶紧走啊，别耽误时间了。”
　　叶盼柏：“最耽误时间的就是你了！你不是组长吗，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连闭馆时间都得余翊清提醒。”
　　“你懂啥！”卫历舟朝叶盼柏翻了个白眼，“我已经任命余翊清为副组长了，而副组长的职责就是协助组长！”
　　叶盼柏疑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身为小组成员，怎么不知道？”
　　卫历舟骄傲地扬起头：“就在三秒前！”
　　余翊清：“……”
　　叶盼柏也同样无语：“再把你的话当真，我就是猪！”
　　“话别说得太早，不然以后我和余翊清可能就要多了个猪队友。哈哈哈，猪队友，单是想想就太好笑了吧。”
　　余翊清眼里也悄然闪过几分笑意。
　　叶盼柏：“卫历舟！”
　　在吵闹的嬉笑怒骂声中，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
　　翌日……
　　嘉海国际学校今天有些不寻常，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热闹兴奋的气氛。
　　高二八班……
　　老师刚下课，还没走出教室，底下学生就开始闹哄哄了起来。
　　“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肯定知道啊，我可是早就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呢！终于让我等到风纪会招新的日子了！”
　　“我也是，不过我目前还没找到引荐人，有些发愁。”
　　风纪会今天在校园公布栏处贴出了招新公告。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报名风纪会的招新，需要有风纪会成员帮忙当引荐人，才能获得报名资格。这是风纪会历来的招新规矩。
　　“幸好我在开学初，就让我妈帮我找到一个风纪会的学长来当我的引荐人了。”
　　“我朋友去年高一时就加入了风纪会，正好今年可以当我的引荐人。”
　　对于学校里想要申请国外名校的学生而言，嘉海风纪会的履历写在简历上，能帮助他们更容易被国外名校录取。
　　“真好啊，我都不认识风纪会里的人。”
　　“或许，你可以去讨好下余翊清啊。说不定他肯帮你呢。”
　　每个年级的第一名不用引荐人也能有报名资格，如果不想加入风纪会，则可以将推荐名额转让给别人。
　　“啊？余翊清啊！他可是社会援助者呢！让我去讨好他，这也太丢脸了吧。”
　　“社会援助者又怎么了，好歹他现在能帮得上你。”
　　“算了，如果我实在找不到引荐人就还是死心吧。毕竟就算有报名资格，也未必能通过考核。”
　　“哎，你们快看！余未云去找余翊清了，他是不是想让余翊清把推荐名额给他啊？”
　　“这还真说不准，余翊清看着不像是会加入风纪会的人。”
　　——
　　教学楼顶楼天台。
　　余翊清冷脸望着面前的余未云，“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事？”
　　余未云抿了抿唇，声音里充满歉疚。
　　“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之前不应该对校服的事情那么斤斤计较，我这阵子心里一直很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你可以原谅我这个不成熟的弟弟吗？”
　　余翊清双眸黝黑，望着余未云的眼神一片冷意：“不要和我兜圈子。”
　　余未云表情委屈，“我没有，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想和你重归于好。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废话，那我没必要再听下去。”余翊清说完，便直接转身迈开脚步离开。
　　“等等！”余未云慌张得急忙喊住余翊清。
　　见余翊清脚步未停，余未云连忙小跑着追上他，挡在了天台门前面。
　　“现在，你打算说了吗？”余翊清表情冷漠地望着余未云。
　　余未云低垂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愤恨。但想到现在形势比人强，他有求于余翊清，他就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道：“哥，你没打算加入风纪会对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余翊清瞬间明白余未云这是打上了他推荐名额的主意。
　　余未云眼神充满期盼地望向余翊清。
　　“哥，我了解你，你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引人注意，而且也不擅长应酬。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加入风纪会的。所以你可以把你的推荐名额让给我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推荐名额。”
　　余未云知道祝晋阳以后打算申请国外大学，他也想跟着祝晋阳一起去国外留学，风纪会的经历能给他的大学申请简历镀金。
　　望着余未云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余翊清淡色薄唇微扯，冷笑了一声：“你需要，所以我就得拱手相让吗？”
　　余未云早就猜到自己肯定不可能轻松拿到这个推荐名额。
　　余未云：“那我给你500块钱，向你买这个名额可以吗？”
　　“你觉得，这个名额就只值500块钱？”余翊清眼中闪过几分嘲讽。
　　余未云心里一阵愤懑憋屈，他当然知道若是真拿这个名额去卖的话，肯定远不止500块钱。但余翊清和他可是兄弟，他怎么就不能让着他一些呢。
　　余未云咬咬牙：“那1000可以吗？哥，我真的没钱了。”
　　“你觉得呢？”余翊清冷冷反问道。
　　事实上，无论余未云出多少钱，余翊清都没打算将这个名额卖给余未云，他不过是想看看余未云脸皮能有多厚。
　　余未云也知道自己出的价格确实太低了。但他并不愿意把自己全部的零花钱都给余翊清。
　　不过想到这个名额对自己的重要性，余未云又瞬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
　　他微红着眼眶，低声道：“哥，我们是兄弟，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设身处地得着想一下呢？我不像你那样成绩优异，受老师喜欢，每次考试都能很轻松就考到第一名。”
　　余未云说话间，心里的妒意也渐渐翻涌出来，他低下头，遮掩着此时眼底浮现出的嫉妒。
　　他声音委屈地道：“这所学校里有很多人都瞧不起我，他们经常都在背地里嘲笑我。如果你能把推荐名额让给我，我加入风纪会以后，像是祝成渝那些人就再也不会欺负我了。”
　　余未云最擅长打同情牌，他此时装出的这副模样，若是让心软的人看了，说不定就会开始动摇自己的想法了。
　　可惜，余翊清内心对此毫无波澜。余未云的一系列表现，在他看来就宛如滑稽的小丑一般可笑。
　　他正想开口让余未云趁早死心时，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冒了出来。
　　“实在是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余翊清和余未云抬起头望去，惊讶地看见卫历舟正站在天台门上面的水泥平台上。
　　在两人的注视中，卫历舟屈膝轻巧一跃，倏地从四米多高的水泥平台上直接跳了下来。
　　轻松地安稳落地后，卫历舟走到余翊清身旁，他怒目瞪向余未云。
　　“你不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不要脸吗？既然这个所谓的名额是属于余翊清的东西，那他凭什么就一定要给你呢！”
　　卫历舟鄙夷地望着余未云，“就因为你比他小一岁？还是因为你成绩差！余翊清他能够获得这个名额，凭借的是他自己的能力。而你干啥啥不行，道德绑架却是第一名！”
　　卫历舟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骂得余未云满脸涨红，他支支吾吾地反驳狡辩道：“我、我没有！卫历舟，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冤枉你了！”卫历舟双手环胸，睥睨着余未云，“难道你没有想要余翊清免费送你这个名额？难道不是你亲自卖惨，想要博得余翊清的同情怜悯，好借此用低价拿到这个报名资格？”
　　余未云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卫历舟见余未云被自己说蔫了，随即又不放心地转头朝余翊清叮嘱了起来。
　　“同桌，你可别因为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心软了。他说祝成渝欺负他，但他和祝晋阳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就算要找人帮忙，也该找祝晋阳那种有能力的人才是。他来道德绑架找你帮忙，简直就是柿子找软的捏！”
　　余翊清看着卫历舟那副啰嗦的操心模样，感到些许无奈。
　　卫历舟是对他有什么错觉吗，竟然会担心他对余未云心软。
　　卫历舟越说越觉得余未云这个主角受实在是太心机了，他同桌虽然读书厉害，但玩手段肯定玩不过主角受。
　　卫历舟一把揽住余翊清的肩膀，“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办，我们赶紧走吧！”
　　没等余翊清开口答复，卫历舟就半拉带拽地急忙带着他下了顶楼。
　　被两人瞬间撇在身后的余未云，他气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下楼的背影，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几分。
　　当两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时，余未云更是气急败坏，忍不住抬腿狠踹了一脚墙壁。
　　卫历舟和余翊清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时，余翊清突然问卫历舟道：“你刚才怎么在那？”
　　卫历舟无奈摊了摊手，“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比你们还早到那里很久。我本来是图上面清静，去上面打个电话。没想到刚挂完电话，你们两个突然就出现了。”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你应该庆幸我当时正好在那里，不然你可能就会被他的迷魂药给蛊惑住了！”
　　余翊清：“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不听历舟言，吃亏在眼前。同桌，你可对我的话上点心吧。”卫历舟长叹了一口气，“我简直是为你操碎了心，再这样下去，我可能都会英年早衰了。”
　　余翊清终于忍不下心里的无语。
　　他淡声吐槽道：“如果你可以停止你的操心，我想这会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唉，你还是太年轻，知道得太少了。”卫历舟拍了拍余翊清的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余翊清：“……”
　　卫历舟说这话，难道脸都不会觉得发烫吗！
　　天台这边，余未云收拾和压抑下情绪后，下了楼梯，正巧在走廊上碰到特意来找他的祝晋阳。
　　余未云一看到祝晋阳，脸上神情立刻显现得十分委屈。
　　祝晋阳自然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连忙着急地追问他缘由。
　　祝晋阳：“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余未云抿了抿唇，“算了，小事而已，说出来也只会连带着你变得不开心。”
　　祝晋阳连连追问，余未云这才装作十分勉强的模样，将刚才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祝晋阳。
　　当然，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春秋笔法。
　　祝晋阳听了，顿时气得开始为余未云打抱不平，“亏余翊清他还是你亲哥呢，居然这么势利眼！他是眼睛掉到钱眼里去了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帮你讨回公道。”
　　余未云拉住祝晋阳，装出一副为祝晋阳好的体贴模样，“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卫历舟毕竟站在他那边，你爷爷不是叮嘱你要和他打好关系吗？别因为我，而害得你被你爷爷骂。”
　　祝晋阳：“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不过是要去和余翊清做笔买卖而已，不会和卫历舟起冲突的。余翊清他不是嫌弃你给的钱少吗，那我就要看看他到底胃口有多大！”
　　祝晋阳拉着余未云，气势汹汹地走进教室，站到卫历舟他们桌前。
　　祝晋阳望向坐在里侧窗边的余翊清，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喂，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余翊清没有丝毫要搭理祝晋阳的迹象，他依然气定神闲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仿佛将祝晋阳当成了空气。
　　祝晋阳有些尴尬得下不来台，他气得咬咬牙，“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说那么大声干嘛？当人不知道你有嘴巴还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你没素质？”坐在位置上的卫历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爽地冷哼了一声，“某些人是真不懂礼貌还是怎样，叫人都是叫喂不会叫名字的吗？”
　　“你——”祝晋阳本想让卫历舟少多管闲事。但脑海中一瞬间又想起他爷爷的叮嘱。
　　于是他只得努力压抑着怒火，重新开口道：“余翊清，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余翊清薄唇微吐：“有话就在这说。”
　　接二连三被人下了面子，祝晋阳心里忍不住越发恼怒，“既然是你要求我在这说的，那我就把事情挑明了。你直说吧，你究竟要多少钱，才肯把你的风纪会报名资格转让给余未云。”
　　余未云拉了拉祝晋阳，垂着眉眼低声劝道：“祝晋阳，算了，我不要这个资格也没关系的。”
　　祝晋阳斩钉截铁：“不行，今天我必须帮你拿到这个资格。”
　　余翊清冷眼望着眼前的画面，他轻蔑地勾了下唇，朝祝晋阳问道：“价格由我开？”
　　祝晋阳十分阔气地道：“对！这下，你应该没有脸再说余未云占你便宜了吧！”
　　余翊清：“好啊，既然你要买，我也不会阻止你。”
　　卫历舟有些惊讶，“同桌，你还真打算卖给他们啊？”
　　见卫历舟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余翊清嘴角忽然微微牵起一点弧度，脸上难得明显露出一抹淡笑。
　　余翊清的笑容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
　　他冷着脸，望向祝晋阳，“既然是你自己让我开价的，那么一口价，六百万！”
　　“你这是抢劫呢！”祝晋阳被这个价格惊到了，他气得怒瞪向余翊清，“你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异想天开！”
　　余翊清声线冰冷，嘲讽地道：“不是你说价格由我开吗？既然没那么有钱，何必装什么阔气。”
　　被余翊清这么一说，祝晋阳瞬间觉得有些丢脸，注意到周围人隐隐朝自己这边望来的视线，他声音干干地解释道：“我不是出不起这钱，但你这明显就是坐地起价，把我当冤大头耍！”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冤大头啊？”卫历舟故意调侃问道。
　　祝晋阳简直就是余未云的人形ATM机，还是随叫随到，毫无怨言的那种。
　　祝晋阳被卫历舟这话说得一噎。
　　余未云轻轻扯了扯祝晋阳的手臂，一副体贴口吻：“算了吧，别因为我的事而害得你不开心。”
　　祝晋阳：“没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祝晋阳望向余翊清，威逼利诱道：“这个报名资格，你留在手上又没用，你还不如拿来赚一笔钱。我是真心要和你买，五万块钱这个价格，已经是我看在你和余未云关系的份上，才出的好价格了。你识相的话，就见好就收，别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余翊清眼底闪过几分嘲讽，他施施然地开口道：“谁说这个报名资格对我没用？你们不用白费心思了，就算你们出再多钱，我也不卖。我已经打算报名风纪会了。”
　　余未云气得脱口而出：“你、你耍我！”
　　余翊清眼神冷若冰霜：“是你上赶着自找没趣。”
　　听到余翊清这么说，祝晋阳和余未云也只得败兴而归。
　　等到两人恨恨离开后，卫历舟好奇地朝余翊清问道：“同桌，你是真打算报名风纪会，还是故意气他们啊？”
　　余翊清低声朝卫历舟说了几句话后，卫历舟突然爆笑出声。
　　他拍了拍余翊清的肩膀，“哈哈哈，这招够损，我喜欢。”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虽然在余翊清这碰壁，但祝晋阳之后还是靠着人脉帮余未云拿到了一个报名资格。
　　虽然看到余未云惊喜时的笑脸很开心，但一想到自己因此而欠了别人一个人情，祝晋阳心里的喜悦突然就淡了几分。

第 25 章 第 25 章
　　风纪会很快就将这一次的报名人选公布了出来。
　　“啊？我没报名啊，怎么会出现在公告栏的人选名单上？”卫历舟脸上满是惊讶地望向叶盼柏。
　　叶盼柏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不过是经过公告栏时随意撇了一眼。反正上面就写着高二八班卫历舟。我还以为是你偷偷报名了呢。”
　　卫历舟纳闷地挠了挠头，“我们班确实就只有一个卫历舟，可是我没有报名啊。”
　　坐在一旁听完他们全程对话的余翊清突然出声道：“或许是某个风纪会成员觉得你合适，便将他的推荐资格给了你。”
　　听了余翊清的解释，卫历舟瞬间得意地笑出声，“是谁眼光这么好啊，真是慧眼识英雄！”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张扬自信地说道：“同桌，那接下来，我们可就是对手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到时候入会考核时，我可是不会让着你的！”
　　余翊清：“我报的是财务审计部，要求成员具备一定的数学能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早上的数学小测只有45分。”
　　一听到数学，卫历舟瞬间倒吸了一口气，急忙担忧地问道：“进风纪会，居然要学会算账的吗？”
　　叶盼柏嫌弃地白了卫历舟一眼，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出声解释道：“放心吧，那个风纪会成员推荐你进的是纠察部。这个部门平时主要负责抓纪律，你多用用你那发达的四肢就行。”
　　风纪会有不同的部门，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专属职责。
　　卫历舟一听，这才瞬间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不过推荐我的那人到底是谁啊，他可真是了解我。”
　　很快就到了风纪会入会考核的这一天。
　　每个部门都有各自的考核试题。
　　卫历舟看到余未云也出现在财务审计部的考核教室外面时，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余翊清，低声说道：“我期待这好戏很久了，真可惜不能看到你们考核的过程。”
　　余翊清之所以报财务审计部，便是知道余未云会报这个部门。
　　见卫历舟一副失望的模样，余翊清淡声道：“按照往年经验，财务审计部的考核通常都会比较晚结束。如果你早点结束纠察部那边的考核，说不定就能比余未云早些出来。”
　　卫历舟一听，瞬间精力充沛，“好，我一定努力速战速决！”
　　“报名纠察部的同学，请现在进入402教室参加考核。”
　　卫历舟：“同桌，那我先进去了。”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财务审计部的审核很快也随之开始了。
　　财务审计部的第一轮审核是笔试，考虑到时间因素。因此主要都是选择题，只有一道结合具体案例的简答分析题。
　　在规定的半小时答题时间过后，风纪会成员便将答卷收了上来，并且开始当场批阅，给出第一轮的考核结果。
　　余翊清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第二轮，而余未云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也顺利以吊车尾的排名通过了考核。
　　考核主持人：“现在场上只剩下16个人。接下来，就进入第二轮考核。这一轮是1v1抢答题目环节，由刚才排在前8名的选手自主选择自己的那位对手，排位在后面的无权拒绝。
　　答对题目者即可得一分，答错就扣一分。谁先获得四分，就能进入最后一轮面试，输的人则是自动淘汰。余翊清，你想选谁做你的答题对手？”
　　在场剩下的人，听到主持人问这个问题，瞬间就开始紧张了起来，纷纷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要挑到自己啊。
　　余翊清环视了一圈，最后眼神落在了余未云身上。
　　余未云瞬间就脸色白了一瞬。
　　在余未云掺杂着担忧愤怒忐忑的复杂眼神中，余翊清轻描淡写地念出了「余未云」的名字。
　　余未云气得忍不住攥紧了指尖，余翊清为什么就是要为难他呢，为什么就是看不得他好呢。
　　余未云此刻脑海里已经被怒火给填满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赢得过余翊清，此时心里已经开始沮丧恼怒了起来。
　　果不其然，出题人出的题目，余未云一道都没能答得上来。
　　余未云到最后的分数甚至不是0分，而是-2分。他为了图快，而盲目抢答，可惜却蒙错了答案，反倒显得自己更加失态。
　　主持人：“现在，我宣布比分5：-2！余翊清晋级，余未云淘汰。”
　　余未云此时已经尴尬得满脸涨红，他脚步匆匆，低着头急忙走出考核的教室。
　　祝晋阳此时正在考核教室外等着余未云，看到余未云走出来的身影，他开心地迎了上去，“怎么样，考核是结束了吗，你应该很顺利吧。”
　　余未云眉眼低垂，低声难过地道，“对不起，我令你失望了，我被淘汰了。”
　　祝晋阳见状，急忙安慰余未云，“没事，没事，不过就是风纪会罢了，不加入也没什么关系。”
　　余未云摇摇头，声音里充满委屈，“我本来已经进入第二轮审核，眼看着就能通过这个考核了。可我哥他……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祝晋阳着急地追问道：“你说啊，你有委屈别憋在心里，这样会把身体憋坏的。”
　　余未云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嗓音难过地开口道：“我哥他明明知道我很想进入风纪会。但他却故意选我为对手，把我淘汰了。”
　　“你哥他怎么这样啊？他这还算是你亲哥吗？”祝晋阳立刻就开始为余未云打抱不平。
　　余未云本来正想附和几句，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余翊清也从考核教室里走了出来。
　　余未云走到余翊清面前，挡住余翊清的去路，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问道：“哥，你怎么这么快也从里面出来了？”
　　祝晋阳朝余翊清不屑地冷哼一声，“不用说，他肯定也是被淘汰了。”
　　余翊清眉眼清冷淡漠，“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是主动弃权，而不是被动淘汰。”
　　余翊清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气人的话。
　　余未云当场就忍不住失态了，他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未云转瞬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与自己往日的形象有些不符，他急忙装出一副委屈的小可怜模样，望向余翊清，“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改的。”
　　余翊清眉眼倏地泛起刺骨寒意，他声音冷若寒潭。
　　“今天这事，只是给你一个小警告。记住今天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不然你只会更加后悔。
　　我没兴趣给你当对戏的配角，你想演戏的话，最好去找别人。如果你还是自找没趣，那么我只会扯下你的面具。”
　　余翊清一瞬间的气势爆发，把余未云和祝晋阳都给吓得怔楞住了。
　　卫历舟通过纠察部的考核后，一走出考核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两人傻愣着看向余翊清离去背影的画面。
　　见余翊清已经走远，卫历舟急忙小跑着朝他追去。
　　卫历舟与余未云、祝晋阳他们擦肩而过时，快速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吐槽道：“这两人是在这饰演傻子雕像吗？”
　　眼见余翊清的身影越走越远，卫历舟也就没心思理会他们，连忙朝余翊清追赶了上去，“同桌，你等等我呀！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出来都不带等我一下的！”
　　余翊清听到身后传来卫历舟闹腾的声音。顿时反射性就想扶额，这人为什么整天都能这么精力充沛，像是台闹腾的永动机似的。
　　余翊清虽然心里吐槽，但脚步却是不自觉就放缓了几分。
　　卫历舟追上余翊清后，就开始抱怨道：“真是可惜，我都没看到余未云被淘汰时的表情。我一出教室，就看到他们两个跟两个呆瓜似的站在那里。”
　　余翊清：“没什么好可惜的。”
　　卫历舟撇着嘴：“你都看到了，当然就不觉得可惜了啊。早知道，我就该叮嘱你，帮我偷偷拍几张照片，或者录像也行。”
　　余翊清：“……”如果他哪一天顺着卫历舟做出这种蠢事，那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身为风纪会的会长，柳仪柔自然也会关注这次招新考核。
　　她和风纪会的一个短发女生此时正站在走廊处的角落里。
　　刚才余未云和余翊清、卫历舟他们那些行为举止，自然都看在她眼里。
　　短发女生疑惑地朝柳仪柔问道：“会长，你不是和卫历舟认识吗，我怎么好像都没看到你和他打过招呼。”
　　毕竟，柳仪柔可是卫历舟报名风纪会的引荐人。
　　柳仪柔望着卫历舟和余翊清说笑着逐渐离去的背影，嗓音平静地道：“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短发女生瞬间就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柳仪柔轻轻勾了下唇角，没有做过多解释。
　　周一放学后，卫历舟刚参加完风纪会的迎新聚餐，从外面回到家时，便在家门口撞见正风风火火往外走的卫胜楠。
　　卫历舟一看她那模样，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卫胜楠停住脚步，解释道：“我刚跟妈说，我这个周五要带个朋友来咱家做客。”
　　“朋友？”卫历舟有些诧异，卫胜楠带朋友回家的次数简直就是屈指可数。
　　卫历舟有些好奇地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卫胜楠误以为卫历舟也是在好奇自己的恋爱情况。
　　她一下子想起她妈刚才又催她找对象的事，便没好气地说道：“男的，还是男朋友呢！”
　　“哈？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是要带回家见家长的男朋友！”卫历舟瞬间惊讶地声音都大了起来。
　　真是懒得搭理卫历舟这个笨蛋。卫胜楠直接朝卫历舟翻了个白眼，雷厉风行地继续往外走。
　　“你别走啊！你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个男朋友，这人靠不靠谱啊？”卫历舟急忙朝卫胜楠喊话。
　　卫胜楠没有理会，甚至越走越快。
　　卫历舟回到房间时，还在震惊着他姐突然找了个男朋友的事。
　　卫历舟坐在桌前，一脸思索得摩挲着下巴。
　　等那个男的来了，他一定要好好考验那个人一番，得确保下那个人是不是靠谱的才成。
　　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上面的手机号码归属地显示着「广城」。
　　卫历舟一看来电人名，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他接通电话后，阴阳怪气地调侃道：“真是稀罕事啊，我居然接到了来自我们凌贺柯同志的来电！”
　　凌贺柯今年也读高二，他是和卫历舟以前在广城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凌贺柯他爸和卫父是一起创业的拜把子兄弟，凌父现在也是卫氏集团的二把手。
　　因为凌父现在还在广城处理一些业务，凌贺柯他们家也就还生活在广城。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低沉沙哑的年轻男声，“看来你转学到海城后，过得应该挺开心的。”
　　卫历舟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的？我过得确实还不错。”
　　凌贺柯平铺直叙地说道：“你之前在裕城上学时，平均一天打一个电话过来朝我抱怨那边无聊。”
　　而自从卫历舟转学到海城以后，他的耳根子就清净了许多，不用再承受来自卫历舟的电话轰炸。
　　“我以前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还隔三差五就拒接吗？是不是现在才发现没有我的电话后，生活开始无聊了？”卫历舟得意大笑了起来。
　　听到卫历舟的嚣张笑声，电话那头的凌贺柯瞬间无语。
　　“你想多了。”凌贺柯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
　　卫历舟：“哼哼，死鸭子嘴硬，你就狡辩吧！”
　　凌贺柯：“随你理解，我挂电话了。”
　　“哎！等等！我有事要找你帮忙！”卫历舟声音急促地朝凌贺柯说道。
　　“不代写检讨信，不代写作业，不冒充家长！”凌贺柯瞬间脱口而出。
　　“嘿！你把我卫历舟当成什么人了！”卫历舟不满地朝凌贺柯抱怨道：“我不就是找你帮过几回忙吗？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刻板印象呢？”你可以说正事了。”凌贺柯直接打断了卫历舟的念叨。“
　　卫历舟想着自己还得求凌贺柯帮忙，这才决定放过凌贺柯这一茬，朝他说道：“你不是比较聪明嘛，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检验出一个人的性格如何？”
　　卫历舟觉得人多力量大，他可以集思广益，多征集一些办法，到时候对他姐那个男朋友好好考验一番。
　　凌贺柯嗓音有些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卫历舟随即把他姐下周五要带男朋友回家的事情告诉了凌贺柯。
　　卫历舟没想到他说完后，凌贺柯那边就一阵沉默。
　　卫历舟：“喂喂喂，凌贺柯，你那边怎么没声了，是信号不好吗？”
　　凌贺柯沉着声音：“没，就是有些惊讶这事。”
　　卫历舟连声附和道：“对吧，你也觉得很惊讶吧。我当时听到时，也觉得不敢相信。我姐这也太突然了，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她单身呢，没想到她突然就说要带男朋友回——”
　　“我还有事，之后再找你。”凌贺柯突然打断了卫历舟的话。
　　“哦哦，那你忙你的事去吧。”
　　卫历舟话音刚落，凌贺柯瞬间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卫历舟才晃过神来。
　　“不对啊，凌贺柯这小子还没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呢，怎么这么快跑了！”卫历舟嘟囔道：“算了，我去找余翊清问也行。”
　　卫历舟随即在第二天上学时，便拉着余翊清追问解决方法。
　　余翊清被他烦得不行，于是便给他列了几个观察人的技巧。
　　卫历舟在折腾了几天后，终于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周五，教室。
　　卫历舟一脸踌躇满志，朝坐在自己身旁的余翊清跃跃欲试地说道：“可是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我姐早上出门前，说她会在晚上六点多带人回家。到时候，我就要让她那个男朋友知道我的厉害，保管他以后绝不敢欺负我姐！”
　　余翊清：“……”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卫胜楠的男人恐怕还没有诞生吧。
　　叶盼柏这几天一直听到卫历舟念叨这事，他回过头来吐槽道：“卫历舟，你这也太夸张了一点吧。你姐不就是要带个男朋友回家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卫历舟双手抱胸，睥睨地望着叶盼柏：“你有姐吗？”
　　叶盼柏摇摇头，“没有，我是独生子。”
　　卫历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姐姐的人，不配和我说这话！”
　　叶盼柏：“你就是个姐控吧！我突然有点同情你姐未来的男朋友。单是想过你这小舅子一关，就已经够呛的了。”
　　卫历舟正想反驳他，就听到外面有个男生突然跑进教室，大声朝众人说道：“快报！快报！我们班又要来一个转学生！”
　　“什么？又来一个转学生！”
　　“我们班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吗，怎么这么多转学生呀？”
　　卫历舟也有些惊讶，朝余翊清道：“居然还有和我一样中途转进来的转学生，真是稀奇。”
　　余翊清此时眼眸中也闪过些许惊诧。因为上一世在此时并没有转学生的出现。
　　余翊清望了一眼正和叶盼柏猜测着转学生身份的卫历舟。
　　难道是卫历舟引起的蝴蝶效应？
　　没过一会，班主任就带着一个男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看到转学生的面貌后，卫历舟惊得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余翊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卫历舟指了指讲台上的凌贺柯，朝余翊清道：“上面那转学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坐在前排的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话，转过头来，问道：“那你怎么这么惊讶？他要转学过来，难道事先没有告诉你一声吗？”
　　卫历舟一脸欣喜，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肯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才瞒着我偷偷转学过来。这小子嘴巴可真严，前几天和我打电话时都能忍住不说出来。”
　　讲台上，留着板寸头，五官凌厉而带着英气的凌贺柯一眼便看到正在和人窃窃私语的卫历舟。
　　班主任跟同学们说完班上要来转学生的事情后，朝身边的凌贺柯说道：“凌贺柯同学，你来和大家做下自我介绍吧。”
　　凌贺柯声音寡淡，面容冷漠地说道：“凌贺柯，以后多多指教。”
　　台下，叶盼柏望向卫历舟，说道：“你确定他真是你发小？你们两个的性格相差也太大了吧。”
　　“相差大怎么了，我们这叫互补，你懂不懂！”卫历舟摆摆手，嫌弃道：“算了，你估计就只知道你那些零食品牌，要求你理解这些，确实是为难你了。”
　　叶盼柏冷笑了一声，“呵，就算我只知道零食品牌，我前天的物理小测分数好歹也比某个只考了32分的人强。”
　　卫历舟：“你就没有别的招了吗，就只知道拿这个怼我！”
　　叶盼柏得意：“好招不在多，够用就行！”
　　卫历舟正想怼叶盼柏，就听到班主任朝叶盼柏道：“叶盼柏，你身边的空位可以让凌贺柯同学坐吗？”
　　卫历舟急忙朝叶盼柏说道：“这可是我的好哥们，那就也相当于是你的哥们！你旁边的座位就是用来放零食而已，哥们难道没有比零食重要吗？”
　　叶盼柏很想说没有，但看到卫历舟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他只好屈服于卫历舟的「淫威」下，朝台上的班主任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凌贺柯单肩背着书包，缓步走到叶盼柏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凌贺柯刚落座，卫历舟便伸手拍了下他的肩，笑得十分灿烂地说道：“你小子可是真能藏事啊，之前和我打电话时，居然也能憋着不和我说！”
　　“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凌贺柯淡声回道。
　　卫历舟：“那凌叔叔和阿姨呢，他们也搬来海城了吗？”
　　凌贺柯抿了抿唇，“没有，就我一个人。”
　　他爸妈反对他现在就转学来这边，是他自己执意要求，他们才勉强同意的。
　　“凌贺柯，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以前都没想到，你对我的兄弟情居然已经深厚到这种程度！”
　　卫历舟一脸感动地拍了拍凌贺柯的肩膀，说道：“以后在这边，你就跟着我混好了。我绝对帮叔叔阿姨照顾好你，保管你不会丢一根汗毛。”
　　凌贺柯一脸黑线。
　　余翊清将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注意到凌贺柯此时无奈的表情，余翊清猜测卫历舟可能又是脑补过度了。
　　余翊清抬眸快速审视了凌贺柯一眼，他前世也有见过凌贺柯，但那应该是在几年后的事情了。
　　余翊清心里突然对凌贺柯突然转学的原因有了几分猜测。
　　若是真如他所想，恐怕卫历舟知道后得炸毛。
　　余翊清想到那个画面，眼底快速闪过几分恶趣味的笑意。
　　笑意闪过后，余翊清倏地怔楞了一下。
　　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过像刚才那样幼稚的想法。
　　注意到余翊清的异样，卫历舟轻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同桌，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余翊清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薄唇微抿，掩饰道：“没什么，想一道数学题。”
　　卫历舟没有丝毫怀疑，反倒是感慨道：“居然还有你解不出的数学题。”
　　余翊清沉默不语，他垂下眼眸，羽扇般的睫毛掩盖住了眸中思索的情绪。
　　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对卫历舟的距离感越来越少了。
　　卫历舟见余翊清又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还是在想那道数学题，便转过头继续朝坐在前面的凌贺柯聊天。
　　在和卫历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几句后，凌贺柯突然提起道：“你之前说胜楠姐要带男朋友回家，时间就是今天吧？”
　　卫历舟一拍脑袋，“你这一来，我都差点忘了这事。我本来还想着今晚叫你回家吃饭呢，要不还是明天吧。我看我们家今晚估计没谁有心思招待你。”
　　凌贺柯眉峰微敛，他静默了一瞬，出声道：“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检验人的性格吗，多一个人就可以多一双观察的眼睛。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花心思招待我。你以前来我家时，什么时候有看到我爸妈特意招待你了。”
　　卫历舟一想，“还真是哦，那你放学后，也来我家帮忙掌掌眼好了。”
　　卫历舟摩拳擦掌，“我要让那小子知道，我姐可是有两个弟弟罩着的！”
　　凌贺柯眉峰微敛，沉默不语。

第 26 章 第 26 章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放学铃声一响，卫历舟便拉着凌贺柯火急火燎地往校门处赶，一坐上卫家司机的车，卫历舟便催促司机道：“李叔，咱赶紧回家，我有重要的事。”
　　司机很快就载着两人到了卫家的别墅门前。
　　卫历舟一拉开车门，便往家里跑。
　　卫母正在一楼客厅喝着花茶和看书，看到卫历舟急急忙忙冲进来，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卫历舟：“妈，姐她把人带回来了吗？”
　　卫母轻摇了下头，“没啊，你这么着急就为这事？”
　　卫历舟惊得瞪大眼睛：“什么叫「这事」，妈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卫母纳闷：“有什么好担心的？”
　　卫历舟一脸无语，“你可真是我姐的亲妈啊！心可真大！”
　　卫母瞪了卫历舟一眼，“会不会说话，你是又想写检讨书了？”
　　一听到「检讨书」，卫历舟瞬间就缩了，“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要上楼回房间拿东西。对了，凌贺柯他在我后面，你记得告诉他，我房间在哪个位置？”
　　卫历舟说完，就拔腿飞快地上了楼梯。
　　而卫母则是一脸惊诧，朝他扬声追问道：“什么叫凌贺柯他就在你后面啊？”
　　卫历舟此时已经飞快地窜上了二楼。
　　而卫母在问完后，也已经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凌贺柯。
　　卫母既开心又惊讶，她急忙走向凌贺柯。
　　“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啊？阿姨现在就算想加菜，让人再去市场买菜，新鲜的好东西也估计都让人挑走了！”
　　凌贺柯脸上也显露出浅淡的笑意，“阿姨，不用忙活了。我不挑食的。”
　　卫母：“确实，你比卫历舟那小子好养活多了。你这是放假过来找卫历舟玩吗？”
　　凌贺柯轻摇了下头，解释道：“阿姨，我现在也转学到卫历舟的学校了。”
　　“啊？怎么这么突然？”卫母有些惊讶。
　　凌贺柯微抿着唇，“我觉得卫历舟这个学校比我之前的学校好，所以就让我爸妈帮我转过来了。”
　　卫母理解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你爸妈呢，他们有谁陪你一起过来吗？”
　　凌贺柯：“我已经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爸在学校附近帮我买了一套房，那边安保做得很好。”
　　卫母有些不放心，“就算这样，你一个人住，生活还是不方便。你要不就搬来阿姨家吧，我们家还有很多房间呢。我让你和卫历舟住对门。”
　　凌贺柯唇角微微上扬，“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妈还给我找了个家政阿姨，她会帮我准备好一日三餐的。”
　　“妈，你说完了吗？快让凌贺柯上来，我有事找他呢！”卫历舟突然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朝一楼喊道。
　　卫母撇撇嘴，朝凌贺柯抱怨道：“卫历舟这急性子简直十足像极了他爸。你上去找他玩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阿姨。”
　　凌贺柯轻点了下头：“那阿姨，我先上楼去。”
　　卫母：“去吧，去吧。我现在去吩咐厨房把石斑鱼做成清蒸的，我记得你就喜欢吃这道菜。”
　　凌贺柯嘴角不由微勾，“好，谢谢阿姨。”
　　——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卫历舟才带着凌贺柯离开房间，来到了一楼客厅。
　　一看到卫历舟露面，卫母就问道：“你是不是又打算给我搞什么事？”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你怎么老是觉得我会闯祸呢？”卫历舟抱怨道。
　　卫母眉眼弯弯，笑着反问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卫历舟撇撇嘴，打包票道：“算了，我不跟你辩！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我这次绝对不会闯祸的！”
　　“通常卫历舟这么说，那就代表他打算要闯祸了。”身着一袭孔雀蓝连衣裙的卫胜楠边走进客厅，边说道。
　　卫历舟一看到卫胜楠出现，便急忙探头探脑朝她身后打量。
　　看到卫胜楠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瘦高个年轻男生，卫历舟目光审视地望了他一眼，男生脸上噙着一抹客气的笑容。
　　卫历舟心里冷哼了一声，笑眯眯，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注意到他手上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卫历舟又撇了撇嘴，装模作样，得小心提防才是！
　　卫历舟绕开卫胜楠，主动朝年轻男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卫历舟，卫胜楠的弟弟。”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急忙将手中的购物袋都腾到另一只手上，也朝卫历舟伸出了手。
　　两人双手交握时，卫历舟故意使上劲用力一握，年轻男子怔了一瞬，脸上的斯文笑容丝毫未变。
　　卫历舟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这人居然这么会做表面功夫！
　　卫历舟心里正泛起一阵担忧时，「啪」的一下就被卫胜楠拍了一下后脑勺。
　　卫历舟瞬间吃痛地「嘶」了一声。
　　卫胜楠：“卫历舟，你发什么疯呢，幼不幼稚啊？”
　　卫历舟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和愤愤不平地怒望着卫胜楠。
　　他姐居然为了护着这个小白脸而凶他？简直就是重色轻弟！
　　年轻男子这时突然朝卫胜楠说道：“东西都已经送到了，卫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年轻男子将手中的几个购物袋转交给一旁的卫家保姆。
　　看到年轻男子离开的背影，卫历舟一脸懵，转头望向卫胜楠，问道：“他是谁？”
　　卫胜楠：“我常去的一家店的店员。我在他们的网店下单了一些东西，让他今天送到我们家，刚才正好就在门口碰到了他。”
　　卫历舟急忙追问：“那你男朋友呢？”
　　“男朋友？”卫胜楠楞了一下，“我哪来的男朋友啊？”
　　“你自己之前说的啊，说今天要带男朋友回来！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卫胜楠终于想起自己之前的气话，她一下子明白了卫历舟刚才的举动，她瞬间大笑出声，甚至笑得眼睛都开始冒出泪花。
　　卫母此时也终于明白卫历舟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她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笑意。
　　凌贺柯看到卫胜楠和卫母的反应后，心里突然多了个猜测，或许他不该听信卫历舟的一面之词。
　　卫历舟却是满脸疑惑不解，他讲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或许我应该就是胜楠姐的「男朋友」吧？”柳仪柔出现在卫胜楠身后，调侃着朝卫历舟说道。
　　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穿着校服的柳仪柔，卫历舟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他姐的男朋友呢，怎么就变成柳仪柔学姐了！
　　柳仪柔彬彬有礼地朝在场众人问候了一声。
　　卫历舟还是觉得十分惊讶，他一脸不可思议，朝卫胜楠问道：“所以你说要带回家的人就是柳学姐？那你之前还和我说，你是要带男朋友回家！”
　　卫胜楠：“我当时说的是气话，我也不知道你居然会当真啊。”
　　凌贺柯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心，在此时倏地缓缓舒展开。
　　意识到是自己闹了乌龙，卫历舟嘟囔道：“那我之前的准备岂不是白费了？”
　　“什么？”卫胜楠有些没听清卫历舟说的话。
　　“没啥没啥。”卫历舟急忙摆摆手，他干干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万万没想到姐你居然会和柳学姐认识，你之前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
　　卫胜楠：“有什么好说的。她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
　　卫历舟撇撇嘴：“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柳仪柔笑了笑，朝卫历舟轻声道：“在你们没来海城以前，胜楠姐和我聊天时，倒是经常和我提起你。”
　　卫历舟一脸笃定：“不用说，她肯定都是说我的坏话。”
　　卫胜楠没好气地再次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对！就是说你的坏话。”
　　柳仪柔看着眼前的吵闹画面，眼底闪过几分笑意。她一直暗中将卫胜楠视为崇拜的对象，卫胜楠以往在她面前，也都表现得十分成熟干练，可现在在卫历舟这个弟弟面前，却多了几分罕见的幼稚。
　　而卫胜楠在和卫历舟说完话时，才注意到一旁默默沉默的凌贺柯的存在。
　　她对于凌贺柯这个邻家弟弟很熟悉，脱口而出问道：“奶糖，你不是在广城上学吗，怎么现在出现在这？”
　　凌贺柯小时候因为很白，所以他爸妈就给他起了「奶糖」这个小名。
　　听到卫胜楠叫自己这个小名，凌贺柯冷峻的面容倏地发烫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微微别开头，声音别扭地解释道：“我现在已经转学到卫历舟的学校。”
　　卫胜楠还未开口答复，卫历舟却是一声惊呼，“我去！”
　　卫历舟好奇地打量着凌贺柯的脸，“你是真的凌贺柯吗？不会是别人冒充的吧！我姐叫你奶糖这个小名，你反应居然这么平静！我之前不过是开玩笑叫了你一声，可是差点被你锤了个半死。”
　　凌贺柯耳朵「轰」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瞪了卫历舟一眼：“你活该！”
　　卫胜楠爽朗地笑了笑，朝凌贺柯道：“肯定是卫历舟又先招惹你。不然按你这么稳重的性格，绝对和他闹不起来。”
　　卫历舟嫌弃地朝卫胜楠抱怨道：“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的亲姐啊？我可才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站在他那边说话呢？”
　　卫胜楠抬起手弹了下他脑门，“行了，小屁孩，一边玩去吧。我还有事要和柳仪柔商量呢。”
　　卫胜楠说罢，便朝柳仪柔道：“我们走吧，去我二楼的书房。”
　　柳仪柔点了点头。
　　卫胜楠又回头朝卫母道：“妈，记得让阿姨多备一份碗筷。柳仪柔今晚在我们家吃饭。”
　　卫母轻点了下头，“去吧，你这个当大姐姐的，好好照顾下人家柳仪柔小同学。”
　　听到自己被卫母称呼为小同学，柳仪柔向来淡定的脸上难得显现出一丝不好意思。
　　等到晚餐时分，卫母更是连连给柳仪柔夹菜，生怕她因为客气而吃不好。
　　卫父今天因为有饭局，便没在餐桌上出现。餐桌上除了卫家三人外，就只有柳仪柔和凌贺柯这两位客人。
　　卫母和柳仪柔还有卫胜楠她们三个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各时尚品牌的秋冬新品。
　　卫历舟听着觉得没意思，便转头朝坐在身旁的凌贺柯道，“她们聊她们女生的话题，那我们也来聊我们的话题。”
　　凌贺柯不紧不慢地咽下一口饭，“你想聊什么？数学、还是英语，或者语文？”
　　卫历舟：“我正吃饭呢，你就不能聊些令人开胃的话题吗？”
　　卫母听到他们的对话，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朝一脸吃瘪的卫历舟道：“这些话题怎么不能开胃了？”
　　卫母望向凌贺柯，“我看这话题挺好的。你多和卫历舟聊聊，阿姨可真是发愁死他的成绩了。”
　　卫历舟急忙将碗中剩下的几口饭扒拉进嘴里，一顿「狼吞虎咽」后，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先撤了！”
　　说罢，他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咻的一声就跑没影了。
　　餐桌上的其余人脸上都忍不住显现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笑意。
　　卫母笑骂道：“这小子，真是气死人了。他哪天要是肯学习，我真是要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爷了！”
　　短暂的周末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一。
　　因着凌贺柯是中途转学进来，班上其余同学都已经组好了学习小组，卫历舟在征得余翊清和叶盼柏同意后，便将凌贺柯收纳进了他们的学习小组。
　　从卫历舟口中听到「打牌三缺一」这个组名时，凌贺柯冷峻的眉眼间充满无语。
　　凌贺柯：“一个学习小组起这个名字，不违和吗？”
　　卫历舟：“哪里违和了！我们这叫劳逸结合，你懂不懂！而且「寓教于乐」可是我们的校训之一，我们起这个名字完全是为了向这个校训表示致敬！”
　　坐在凌贺柯旁边的叶盼柏忍不住笑出声，“你确定这是致敬？我怎么觉得校训如果有灵魂的话，它可能会觉得这是致郁呢？”
　　卫历舟白了叶盼柏一眼，“人家说狗不嫌家贫，你好歹也是我们这个小组的成员，你居然嫌弃我们的组名！”
　　凌贺柯：“……”
　　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这种组名，居然不能嫌弃吗？不嫌弃的人，才有问题吧……
　　叶盼柏哼了一声，反驳卫历舟道：“现在我们小组已经是四个人了，你「打牌三缺一」的这个组名已经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也是时候应该淘汰了！”
　　想换组名？没门！
　　卫历舟瞪大眼睛，义正言辞地道：“什么时候不符合了？你能想象得出余翊清和我们打牌的画面吗？”
　　余翊清：“……”卫历舟是不拿他作伐子，就不会吵架了吗？
　　叶盼柏气得反驳道：“你这是狡辩！我不管，我提议我们应该重新想一个组名，并且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原则来决定。”
　　凌贺柯正想出声表示支持时，就听到卫历舟斩钉截铁地说道：“提议驳回！”
　　叶盼柏：“你凭什么驳回？”
　　卫历舟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悠哉哉地道：“因为组长拥有一票否决权。”
　　叶盼柏：“见鬼！这个权力，是不是又是你三秒前给自己加的设定？”
　　卫历舟朝叶盼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答对了，可惜没奖励，我宣布，我们小组的组名依然是「打牌三缺一」！”
　　叶盼柏不服，便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余翊清道，“余翊清，你也说说你的意见啊，你应该也很嫌弃这个名字傻里傻气的吧。如果你也反对这个名字的话，那卫历舟就是光杆司令了！”
　　卫历舟瞬间转头望向余翊清，眼神中饱含期待地望着他。
　　余翊清本想附和叶盼柏，但感受到卫历舟极其富有存在感的视线后，他抿了抿唇，将自己已经到喉咙处的话又咽了回去。
　　余翊清：“我没意见。”
　　“YEAH!!”卫历舟瞬间激动地握拳挥舞了一下。
　　“听到了吗？”卫历舟朝叶盼柏嘚瑟道：“余翊清说他没意见，这就说明他非常支持「打牌三缺一」这个名字！”
　　余翊清：“……”卫历舟的理解能力一向很是令人「敬佩」”。
　　叶盼柏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余翊清，仿佛像是见了鬼似的。
　　凌贺柯望着余翊清的眼神也有些惊讶。
　　余翊清往常都不会在乎别人的视线，可现在却是被他们两个看得有些不自在，再加上耳边不时传来卫历舟兴奋得意的笑声，余翊清后知后觉开始尴尬起来。
　　他倏地突然站起身，画蛇添足般地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
　　卫历舟此时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去吧，去吧！”
　　卫历舟还体贴问道：“需要我陪你吗？我乐意至极！”
　　余翊清往外走的脚步差点踉跄了一下。
　　“不用！”余翊清头也不回地道，飞快地走出教室，速度快得跟后面有人在追赶似的。
　　余翊清离开后，卫历舟得意地朝叶盼柏道：“这下你可以彻底死心了吧。哈哈哈！”
　　听着卫历舟嚣张的笑声，叶盼柏开始思考着自己「谋朝篡位」的可能性。
　　但想到卫历舟这个「昏君」身边还有个余翊清那样的「佞臣」，他又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盼柏：……他们这个小组，没救了！
　　而此时在洗手间里的余翊清，想到刚才的事，眼底还时不时闪过一丝懊悔与尴尬。
　　若是他知道叶盼柏此时还暗自将他比喻成卫历舟身边的「佞臣」，他可能还会更加悔上三分。

第 27 章 第 27 章
　　距离凌贺柯转学过来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
　　高二八班，课间休息时间。
　　坐在位置上的叶盼柏刚想到一个笑话，他正想转过身朝卫历舟说，就看到卫历舟拍了拍他的同桌凌贺柯，朝凌贺柯说道：“我早上出门时，我妈叫你今晚来我家吃饭，你来不来？”
　　凌贺柯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叶盼柏瞬间就没了刚才和卫历舟说话的兴致。
　　他低下头撇了撇嘴，真是的，自从凌贺柯转学过来，卫历舟就和凌贺柯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凌贺柯那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的呀！
　　叶盼柏正在心里微微泛酸时，卫历舟突然从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叶盼柏回过头，没好气地朝卫历舟说道：“干嘛！”
　　卫历舟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脸这么黑？谁惹你了？”
　　叶盼柏重重地哼了一声，“和你无关！有事说事！”
　　卫历舟：“余翊清他刚才建议今天放学后去图书馆做完老师布置的数学小组作业，凌贺柯和我都没意见，你呢？”
　　叶盼柏声音硬邦邦：“你们都赞同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你这几天是吃火药了？火药味这么冲？”卫历舟一脸纳闷。
　　凌贺柯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卫历舟说错了，不是火药味，而是浓厚的醋味。
　　叶盼柏这几天的幼稚表现，早就被凌贺柯看在眼里，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么说，心里愈发憋屈，他抿了抿唇，转过身拒绝和卫历舟继续交流下去。
　　卫历舟都被他这不讲理的模样气笑了，笑骂了一声：“嘿，你这臭脾气怎么越来越大！”
　　上课铃声随即响起。
　　上课时间，叶盼柏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脑子里却开始走神到了刚才课间发生的事情。
　　想到自己刚刚情绪上头后，一时冲动之下的无理取闹，他就心里一阵懊恼，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抽屉里。
　　叶盼柏心里一阵抓狂，这一节课跟如坐针毡似的，坐立不安，度秒如年。
　　终于熬到这一节课下课后，他正想转过身主动朝卫历舟低头，肩膀便又被卫历舟拍了一下。
　　叶盼柏纠结地抿了抿唇，转过身望向卫历舟，便听到卫历舟大咧咧地道：“饿死了，去不去学校面包屋买吃的？”
　　卫历舟本来就没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而在经过短短的一节课，他更是已经将刚才的事情完全抛到了脑后。
　　卫历舟看到叶盼柏只顾看着自己愣神，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去不去啊？”
　　“去！”叶盼柏倏地站起身。
　　卫历舟和叶盼柏朝教室门口走去，叶盼柏突然朝卫历舟问道：“你怎么不叫凌贺柯陪你去？”
　　卫历舟一脸不解，“我为什么要叫他啊？”
　　叶盼柏绷了一节课的脸瞬间露出笑容，他努力抿着嘴角，笑意却还是从眼睛和嘴角偷偷流泻出来。看来，他这个朋友在卫历舟心里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凌贺柯他又不喜欢吃面包，而且他又刚转学过来，也不像你对吃这么有研究，根本就不知道学校面包屋里什么面包最好吃。”
　　叶盼柏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眼神充满凶气地望向卫历舟，语气阴森森地缓声道：“所以……你就只是想拉我去给你当购物导购？”
　　“对啊！”卫历舟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给我去死吧，卫历舟！”
　　卫历舟身形一闪，躲过了来自叶盼柏这个灵活的小胖子的飞脚一踢。
　　卫历舟：“呔，你小子居然敢偷袭？你爸爸我今天要给你几分厉害瞧瞧！”
　　“啊啊啊！卫历舟，你这个王八蛋，你赶紧放开，我的手要断了！”
　　“快说，你知道错了吗！你这个逆子，简直伤透了爸爸我的心！”
　　两人打闹的声音，直到走出教室外一段距离，都还能隐隐约约传到班里。
　　教室里，余翊清和凌贺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对这两个人的无语。
　　过了一会后，卫历舟和叶盼柏就回到了教室。
　　「哐」的一声，卫历舟将一大袋面包和几杯饮料重重地搁在课桌上。
　　余翊清：“……”卫历舟这是搬空了整个面包店吗？
　　注意到余翊清望过来的眼神，卫历舟笑得满脸春风得意：“这些都是叶盼柏给我的赔礼。”
　　叶盼柏咬牙切齿，“是你自己这么说的，我可没说这话！”
　　卫历舟摆摆手，“无所谓啦，反正最后刷卡还钱的人是你就行。”
　　卫历舟从饮料袋中拿出一杯冰美式放到余翊清桌上，“给，我之前看你喝过这个，就给你买了这个。”
　　余翊清淡声道：“谢谢。”
　　卫历舟朝余翊清道：“面包什么的，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随便挑，反正是叶盼柏请客。”
　　叶盼柏气得又瞪了一眼卫历舟。
　　卫历舟又拿出一杯柠檬气泡水，递向前排的凌贺柯。
　　凌贺柯抬手接过后，朝身旁的叶盼柏道：“谢谢。”
　　叶盼柏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不客气。”
　　卫历舟一边拆着面包的包装，一边朝前面的凌贺柯说道：“饮料可是叶盼柏主动提议要买的哦。”
　　卫历舟咬了一口牛角包后，一脸感慨道：“叶盼柏虽然嘴毒，没想到居然是个好同桌，居然会念着不吃面包的同桌，这同桌情实在是感人肺腑啊！”
　　叶盼柏气得攥紧双拳，咬牙切齿地道：“卫历舟！你给我闭嘴！”
　　卫历舟哈哈大笑了起来。
　　叶盼柏那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也令余翊清和凌贺柯脸上闪过几分笑意。
　　——
　　翌日……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朝众人再次强调：“明天就是我们这学期第一次举行家长会的日子，你们大家记得提醒你们父母准时出席。”
　　卫历舟拍了下坐他前面的凌贺柯，“你爸妈明天来吗，不来的话，我就让我妈也顺便帮你开家长会。”
　　凌贺柯淡声道：“让阿姨帮我开吧。”
　　他爸妈还在生气他突然转学的事情。
　　卫历舟：“那行，我晚上回去和我妈说一声。”
　　卫历舟转过头，刚想问身边的余翊清借下课表看一下待会的课，这才想起余翊清刚才起身出去接电话去了。
　　看到余翊清回来的身影，卫历舟正打算开口同他说话，就注意到他微敛着眉，脸色似乎有些沉郁。
　　卫历舟：“你怎么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余翊清轻声道：“没事。”
　　卫历舟见余翊清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没再追问下去。
　　卫历舟这一天一直忍不住悄悄观察着余翊清，发现余翊清蹙眉的频率比之前高了许多。
　　下午放学后，卫历舟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去散打社参加社团活动时，就听到余翊清抽屉里突然响起了手机的来电铃声。
　　卫历舟往余翊清桌子那边看了一眼，嘟囔道：“真稀奇，余翊清居然把手机落在抽屉里了。”
　　听到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就停止，卫历舟便继续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可没过一会，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卫历舟继续无视，直到它自己停止。
　　可当手机来电铃声第三次响起时，卫历舟纠结地拧了拧眉。
　　该不会是谁有什么急事找余翊清吧。
　　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卫历舟俯下身从余翊清抽屉里拿出了正在震动的手机。
　　他正想看看来电人是谁时，手指却不小心误触到屏幕上的「接听」键。
　　卫历舟慌了一瞬，正想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解释这个情况，就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帮你问过了，那边因为现在急需用钱，所以愿意降价出售那个实验室。至于能降多少，这还得谈。但就算有降价，最后的价格肯定也不便宜，你确定你有足够资金吗？”
　　卫历舟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朝男人解释道：“我不是本人，他现在手机不在身边，你待——”
　　“你在做什么？”
　　余翊清的声音突然在卫历舟身后响起。
　　卫历舟吓得手抖了一下，差点因为拿不稳而把余翊清的手机砸地上，他一阵手忙脚乱，险而又险地抓稳了手中的手机。
　　卫历舟转过身，看到余翊清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拿着的手机上。
　　他突然一阵心虚，急忙将手机递到余翊清面前，声音干干地解释道：“刚、刚才这个人打了几次电话，我不小心按了接听。”
　　余翊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他接过卫历舟递过来的手机，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电话还处于接听状态，便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卫历舟看着余翊清走出教室去接听电话的背影，他纠结地挠了挠头，余翊清刚才到底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啊。
　　想到余翊清有可能误会自己是个窥探别人隐私的小人，卫历舟就懊恼得用左手拍了他的右手，“让你刚才不听话，这下闯祸了吧！”
　　余翊清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窗边，他正听着电话那边的说话声，目光无意间望进教室，就看到了卫历舟自己打自己的画面。
　　余翊清：“……”
　　余翊清很快就结束电话，重新走进教室。
　　余翊清将桌上的文具和书本收进书包里，卫历舟抬眸瞅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道：“我接你电话的事，真不是故意的，你不生气吧？”
　　余翊清停下收拾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卫历舟，“你也说了是不小心，我没必要因为意外而生气。”
　　“那就好……”卫历舟瞬间长松了一口气，余翊清拎起收拾好的书包，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确定余翊清没有生自己的气，卫历舟开心地点点头，“明天见。”
　　望着余翊清走出教室的背影，卫历舟突然回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
　　卫历舟若有所思地拧了拧眉，那个人刚才说的是实验室是什么意思？
　　卫历舟突然将这个电话与余翊清今天的低气压联想到了一起。
　　难道余翊清现在很……缺钱？
　　得出这个推测后，卫历舟怔楞了一下，看到余翊清即将走出教室门，他匆忙喊道，“余翊清，你……”
　　卫历舟话刚一说出口，突然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这么直白的问，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余翊清停住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欲言又止的卫历舟，“你还有事要说？”
　　卫历舟纠结了一瞬，最后尴尬地朝余翊清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你鞋带有点松，记得绑好。”
　　余翊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绑的非常牢固的鞋带，虽然心里不解，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了。”
　　看到余翊清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卫历舟抓狂得挠了挠头。
　　啊啊啊！到底要怎么问才比较合适啊！
　　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家长会时，还困扰着卫历舟。
　　叶盼柏看到卫历舟一大早就丧着脸，他幸灾乐祸地说道，“卫历舟，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成绩不好，待会开完家长会后，可能要被你妈批一顿啊？”
　　卫历舟懒懒地趴在桌上，掀起眼皮嫌弃地睨了他一眼，“你的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叶盼柏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格局大，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一脸愁眉苦脸，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卫历舟嫌弃地朝他摆摆手，“一边去，别打扰我思考。”
　　这可是余翊清的隐私，他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就算是叶盼柏这小子也不行。
　　余翊清用眼角余光瞥了卫历舟一眼。卫历舟今日确实有些反常，比起往日那种精力充沛的模样，他今日显得有些低迷。他难得表现出这种模样，一时之间反倒是让人隐隐有些不适应。
　　“报！八百里加急！敌人已经陆续抵达教学楼底下，正朝我方大本营方向袭来，请诸君做好战斗准备！”
　　听到家长们快要到达班级的消息，教室里瞬间「兵荒马乱」了起来。
　　大家都急忙再次检查起自己的课桌和抽屉，确保那些不能让自家爸妈看到的东西都已经被塞进隐秘的角落里，不会在待会突然出现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喜」。
　　家长们待会开会时的位置就安排在各自孩子的课桌旁边。教室非常宽敞，每张课桌旁边此时都已经放了一张为家长准备的椅子。
　　家长们很快就陆续出现在教室里。而卫历舟他们那个角落里最先出现的家长是余翊清他妈。
　　余未云一脸高兴地挽着余母，走到卫历舟他们桌前，朝余母说道：“妈，这就是哥在班上坐的位置。”
　　卫历舟和叶盼柏他们客气地朝余母问候了一声。
　　余母朝他们笑了笑，“我们家余翊清平时多亏你们照顾了。”
　　余母和他们简单说了两三句客套话后，随即很快就带着余未云离开了。
　　卫历舟有些懵，这么来去匆匆的吗？
　　这连一分钟都没待够吧！
　　卫历舟忍不住朝余翊清问道：“余翊清，待会你旁边的位置是你爸坐还是你妈坐呀？”
　　“空着……”余翊清云淡风轻地翻了一页书籍。
　　余父拒绝来参加家长会，只有余母一个人来了学校。
　　“啊？”卫历舟有些惊讶。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之前校服的事情，一瞬间更加体会到了余翊清爸妈的偏心眼严重程度。
　　卫历舟倏地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还掺杂着几分忿忿不平。
　　望着教室前面不远处，余未云带着余母和祝晋阳说笑的画面，卫历舟在心底不满地哼了一声。真是没眼光，余翊清这么好的儿子，居然也不知道珍惜。
　　“拉着这么一张脸干嘛，是不欢迎我来参加家长会吗？”卫母走到卫历舟身边，调侃道。
　　卫历舟一看到卫母，脸上才显露出笑意，“妈，你来了！”
　　众人朝卫母打过招呼后，卫母温柔地望向余翊清，笑道：“卫历舟一直在家里提起你，我猜他平时一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了吧？”
　　卫历舟不满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好吗，我在学校可遵纪守法了！”
　　卫母笑道：“那是谁报道第一天，就被叫家长了？”
　　卫历舟：“……”为什么他身边一个两个都喜欢翻旧账！
　　余翊清看到卫历舟吃瘪的模样，眼底悄然闪过一抹笑意。
　　“卫历舟做事有分寸，我不会觉得困扰。”余翊清淡声朝卫母说道。
　　“听到了吗，母亲大人！我同桌可是觉得我好着呢！”卫历舟拿了鸡毛当令箭，瞬间膨胀得意了起来。
　　卫母看到他们一唱一和，笑了笑。
　　家长会很快就开始了，班主任按照惯例和家长们分析了一下班上同学的成绩。
　　当从班主任口中听到余翊清各科成绩永远都是年级第一名时，卫母忍不住有些诧异。
　　她虽然知道余翊清是靠考试进入这个学校的，但没想到他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注意到余翊清身边另一侧空无一人，卫母误以为余翊清的父母并没有来出席这场家长会。
　　开完家长会，学校也给学生们放了下午半天的假。
　　回家路上，坐在后车厢的卫母朝卫历舟问道：“我刚才好像没看见你同桌的父母，他们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没来吗？”
　　卫历舟：“没有啊，他妈来了。”
　　卫母疑惑，“那我怎么没看到。”
　　“刚才我们离开前，有个男生带着他妈来和你打招呼，你还记得吧？”
　　卫母点了点头，“记得，但这和你同桌有什么关系？”
　　想到余未云和他偏心眼的妈，卫历舟就哼了一声，朝卫母解释道：“那个余未云是我同桌的弟弟。我同桌他妈虽然来学校了，但却只是顾着余未云，没给我同桌半分多余的注意力。”
　　卫历舟越说越不满，还朝卫母吐槽了之前校服的事情。
　　听完卫历舟说的话，卫母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她拧了拧眉，“真是的，这做父母的怎么这样啊？”
　　卫历舟将手枕在后脑勺，“大概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吧，我同桌性格比较腼腆内向，他那个弟弟又嘴甜会来事，我有时候都担心我同桌会吃他弟的闷亏。”
　　想到自己昨天不小心接到的那个电话，卫历舟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唉，这孩子真是令人发愁。”
　　卫母本来心情还有些沉闷，听到卫历舟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卫历舟，你才几岁啊，就说这孩子。我看你同桌看着比你成熟稳重多了，说不定是他照顾你，而不是你操心他呢。”
　　卫历舟这一听就不同意了，“什么啊，我可是护着我同桌少吃了好几次亏呢！我对待我同桌，可是跟老母鸡护着小鸡似的，生怕他受半点欺负呢。”
　　卫母轻笑出声，敷衍道：“行行行，鸡妈妈，那你以后就好好护着你的小鸡崽吧。”
　　卫历舟看到他妈那调侃的模样，气得哼了一声。
　　卫母脸上带笑，朝卫历舟道：“儿子，你家鸡崽成绩那么好，和你的成绩简直形成鲜明对比，你有思考过这里面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基因突变啊！”卫历舟一脸理直气壮。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司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卫母无奈地睨了卫历舟一眼。看来要指望卫历舟能自己开窍好好学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
　　家长会过后的第二天，课间休息时间。
　　叶盼柏转过身朝卫历舟他们提议道：“今天放学后，要不要去图书馆找个讨论室把英语老师刚才布置的小组作业给完成了，这样就不会积压太多作业在手上。”
　　卫历舟：“要不去我家吧？讨论室得预约，现在应该都已经被人预约完了。”
　　叶盼柏：“那也行。”
　　余翊清和凌贺柯对此也没有反对意见。
　　晚上放学后，一行人便朝着卫历舟家出发。
　　卫母看到他们几人出现，高兴地朝他们说道：“难得能看到卫历舟带朋友回家学习，这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卫历舟：“……”要不是这是小组作业，他其实也不想做的。
　　虽然心里吐槽，但卫历舟还是一脸义正言辞地反驳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好歹也是个学生好吗！”
　　卫母笑笑，朝他们几人道：“你们上去二楼书房学习吧，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
　　卫历舟等人进了二楼书房后，依然是余翊清统领全局，他很快就给每个人各自安排了合适的工作内容。
　　卫母见他们进书房学习了好一会后，想着他们可能现在开始饿了，便从厨房端了一些点心和饮料出来。
　　“扣扣扣……”
　　听到书房门被敲响，正挠头翻着字典查资料的卫历舟抬头喊道：“门没锁，进来。”
　　卫母端着餐盘推开门。
　　一看到卫母手中端着的一大盘东西，卫历舟站起身窜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食物盘，“这么多东西，你直接让我下去拿就行啊。”
　　卫母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也没事干，就当运动走走路。”
　　卫母看到卫历舟头上翘起两根呆毛，忍俊不禁地说道：“看来你这学习还挺用力的。”
　　卫母抬起手将卫历舟头上翘起的呆毛压下，“行了，我先下楼了。你们继续学习吧，肚子饿了就记得吃点东西垫垫。”
　　卫母离开书房，转身阖上门时，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卫历舟嘴里正叼着一片吐司，双手翻着厚厚的字典。
　　余翊清此时正在用电脑搜索相关资料，他抬起头朝卫历舟道：“卫历舟，你翻下语法书，把虚拟语气的用法和常见句式简单整理下。”
　　卫历舟没有半点不耐，极其顺从地「嗯」了一声。
　　卫母看到卫历舟这副认真学习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她阖上门后，心里暗暗想着，卫历舟似乎对他同桌余翊清的话很是听从。若是他们能经常有这种小组作业，那就好了。
　　到了傍晚时分，卫历舟他们还没有完成作业，卫母便将他们叫下来先吃晚饭。
　　餐桌上，卫母一直暗暗观察着余翊清，发现余翊清比起同龄人而言，更加成熟稳重。
　　卫母越发觉得卫历舟能和余翊清成为朋友，简直就是大好事一件。
　　卫母越对余翊清观察入微，就对他的好感度越高，愈发喜欢和欣赏他。
　　卫历舟他们吃完饭后，便又回书房继续做作业。
　　卫母看着余翊清上楼的清瘦背影，想到卫历舟之前同自己说的话，心里便对余翊清的父母十分不解。
　　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做父母的不是对他宠爱有加，反而是厚此薄彼，处事不公呢。
　　卫母越想，便越是心疼余翊清，替他感到不平。
　　——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渐深，书房的摆钟时针缓缓指向了数字「9」。
　　“累死我了，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卫历舟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身体。
　　叶盼柏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神色。
　　余翊清负责最后的整合工作，他抬起头朝叶盼盼和一旁静默的凌贺柯道：“你们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了，可以先回家。我很快就能处理完剩下的那一部分。”
　　叶盼柏和凌贺柯见他们留在这，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便都点了下头，接连离开。
　　书房里很快就剩下卫历舟和余翊清两个人，书房里只有余翊清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时响起。
　　卫历舟抬起头，悄悄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桌前，正专心用电脑在做收尾工作的余翊清。
　　这两天，卫历舟一直在心底暗暗想着自己前天不小心接到的那个电话。
　　他抿了抿唇，想直接问余翊清是不是缺钱。但又怕冒犯余翊清，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卫历舟觉得自己简直就快要被纠结死了。
　　他脑海中此时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没法决出胜负。
　　余翊清本来正在专心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察觉到书房里安静得有些出奇，便抬起头望向卫历舟，恰好就对上了卫历舟望着自己的眼神。
　　猝不及防与余翊清对上眼，卫历舟心脏吓得一瞬间差点蹦跶出来，他急忙慌张着收回自己的眼神。
　　看到对面卫历舟一脸心虚的模样，余翊清不解地微微蹙眉。
　　他猜测着说道：“你要是觉得在房间里待着无聊，可以出去的，不用留在这里陪我。我很快就能结束剩下的工作。”
　　卫历舟听到余翊清这么说，急忙顺坡下驴，说道：“那我先出去透透气。”
　　卫历舟话音刚落，便急忙逃避着躲了出去。
　　看到卫历舟迫不及待离开书房的模样，余翊清面上闪过几分疑惑。
　　卫历舟怎么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卫历舟走到一楼客厅，便看到卫父和卫母都在。
　　卫父已经从卫母口中得知他们今天来卫家做作业的事情，他疑惑地朝卫历舟问道：“你同桌不是放学后会去做家教吗，怎么今天有时间和你们一起做作业？”
　　卫父也是开学报道那天送余翊清回去时，才知道余翊清做家教的事。
　　卫历舟：“他好像最近没做了。”
　　卫历舟说这话时也有些不确定，但他知道余翊清这阵子放学后都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会去图书馆待一段时间。
　　卫母还是头一次听到余翊清做家教的事情，她眼睛忽然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卫历舟在客厅听卫父他们聊了一会天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熟悉脚步声。
　　他转过身，望向正朝他走来的余翊清，问道：“你这是都搞定了的意思？”
　　余翊清点了点头，随即朝卫父和卫母问候了一声。
　　卫父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说道：“都快十点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这样比较安全。”
　　卫母眉心微拧，正打算出声时，外面突然「轰隆」一声雷鸣，瞬间大雨滂沱。
　　听着「哗啦啦」的下雨声，卫父改口道：“要不等过一会雨势转小一些，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去吧，现在出门有些不安全。”
　　余翊清没有打算逞强，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充满期待地提议道：“那趁这时间，我们去我房间玩一会游戏吧。”
　　“等下！”卫母嫌弃地白了卫历舟一眼，随即笑着朝余翊清道：“小余同学，阿姨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陪阿姨来一趟书房吗？”
　　余翊清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声“好。”
　　卫历舟一脸纳闷，“妈，你能有什么事和我同桌商量的啊？”
　　卫母没有搭理卫历舟，直接带着余翊清往二楼书房走去。

第 28 章 第 28 章
　　书房里，灯光昏黄而柔和，泛着一层如薄纱般柔软的光晕。
　　尽管外面倾盆大雨，但屋内的气氛却很祥和宁静。
　　卫母坐在红色布艺沙发上，她望向余翊清的眼神中充满温暖，她轻声问道：“小余同学，我可以叫你翊清吗？”
　　余翊清几乎从来没和像卫母这样温柔和气的长辈相处过，他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翊清，我听说你之前放学后有在做家教是吗？”
　　余翊清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羞耻的，他大大方方地点了下头，“对，您问这个是？”
　　“阿姨想同你做一笔交易，你要不要考虑来给卫历舟做家教老师呢？”
　　卫母目光温柔地望着余翊清，“只需要每个周末抽出一些时间来给他补课就可以了。我知道你成绩很优秀，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月2万的薪酬。”
　　卫母之所以愿意给余翊清这么高的薪酬，一方面是觉得难得有人能管住卫历舟，带动他学习，另一方面也是心疼余翊清，想帮一帮他。
　　听到卫母这个提议，余翊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余翊清抿了抿唇，“很抱歉，阿姨，我不能和您做这笔交易。”
　　余翊清抬起眸，看到卫母即使被拒绝，望着自己的眼神也依然和煦包容。
　　他耳朵有些微微发烫，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但我想和您做另一笔交易，您可以借一百万给我吗？一个月以后，我会还您一千万。”
　　余翊清话一说出口，就开始后悔了。
　　他眼眸低垂了下来，懊恼着自己怎么就一时昏了头失了智。
　　就算再焦虑自己买下那个国外实验室的资金不够，也不应该病急乱投医才是。
　　买下实验室的钱当然不止一百万。但余翊清打算拿这一百万去股市里钱生钱，利滚利。
　　余翊清眼睫毛轻轻翕动，他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卫母毫不留情的回绝或者是质疑，可他却听到卫母嗓音柔和地说道：“那你银行账号是多少呢，阿姨现在转账给你。”
　　余翊清倏地抬起头，“您不怀疑我是在骗人吗？”
　　卫母眼眸中泛着温婉的笑意，“我相信你，而且也相信卫历舟看人的眼光。他既然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那么阿姨自然也可以毫无顾虑地相信你。”
　　余翊清怔了一瞬，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卫母看出余翊清的不自在，她笑着轻拍了下余翊清的手，“不用有什么压力，这笔钱不急着还。等你有能力了，再还也不迟，而且只需要还一百万就可以哦。”
　　“一个月还一千万什么的，阿姨可不干放高利贷的违法行为啊。”卫母调侃地笑道。
　　余翊清薄唇微抿：“您刚才和我说的补课的事，我以后每周末下午过来可以吗？”
　　“你改变主意了吗？”卫母有些惊喜，但转瞬又有几分顾虑，道：“不过你这样忙得过来吗，会不会影响到你自己的学习？”
　　“不会，我兼顾得过来。”
　　卫母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如果觉得应付不来的话，一定要和我说。好了，你把你的银行账户给我吧。”
　　余翊清把自己的银行账号给了卫母。
　　卫母一边转账，一边说道：“我顺便把家教的费用也一起转给你。”
　　余翊清攥了攥指尖，声音低沉：“家教不用给钱。”
　　卫母抬起头来，一脸不赞同地望着余翊清，“一码归一码。你付出劳动，就应该有回报。我钱已经转过去了，反正你得收。”
　　余翊清拗不过卫母，心里暗暗决定将卫母给的家教费也投进股市，等到之后便将刚才和卫母说的一千万以及投资所得的利润一起还给卫母。
　　即使卫母刚才说只需要余翊清还本金一百万就行。但余翊清并没有听进耳里，他依然打算按照自己原本计划行事。
　　书房外，卫历舟侧身趴在书房门上，竖着耳朵试图努力听见书房里的动静。
　　可惜书房的门是那种厚重的红木门，隔音效果出奇的优秀，卫历舟连半点动静都没听到。
　　他撇了撇嘴，嘀咕道：“这两人到底在里面聊什么啊，怎么进去这么久都还没出来。”
　　卫历舟好奇得心痒难耐，刚想把耳朵又贴在门上，书房的门突然就拉了开来。
　　卫历舟反应迅速，倏地站好身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卫母一眼就看出卫历舟打的什么算盘，她笑着望向卫历舟，道：“怎样，听到什么了吗？”
　　卫历舟装傻扮愣，“嗯？妈，你在说什么呢？”
　　卫母露出了个「核善」的温婉笑容，“别着急，待会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卫母朝余翊清说道：“走吧，现在雨已经渐渐停了，你再不回家就太晚了。”
　　余翊清点了点头，跟着卫母下了楼梯。
　　卫历舟被他妈刚才那话说得越发好奇，他跟在两人身后，连声追问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卫母和余翊清都没有搭理他，卫历舟只好接受自己暂时无法得知真相这一事实。
　　卫历舟和卫母将余翊清送到了门口，司机已经在大门外等候。
　　卫历舟此时又已经恢复了活力。
　　余翊清上车后，他还站在门口一脸高兴地朝余翊清挥手告别，“余翊清，明天见！”
　　余翊清看到他那在黑夜中也依然璀璨灿烂的笑容，心里突然想道，等卫历舟待会知道消息后，或许他就会希望永远别和自己再见了。
　　看到载着余翊清的车子消失在黑夜中后，卫历舟回到了客厅。
　　没过一会，卫历舟的惊讶愤怒声瞬间响彻客厅。
　　“什么！”卫历舟悲愤之下的声音响得仿佛能够震碎天花板。
　　“妈，你再说一次？我怀疑我好像出现了幻觉。”卫历舟一脸难以置信，道：“什么叫余翊清从这周末就开始给我补课？我语言理解能力好像突然出现了问题，听不懂这话。”
　　卫母笑了笑，道：“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不行！我反对，我强烈反对！”卫历舟连声抗议。
　　卫母声音柔和，但态度却是很强硬，“反对无效，我已经和翊清那孩子商量好了。”
　　卫历舟见他妈这副模样，瞬间心如死灰。
　　他直直地往后倒，瘫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你们太残忍了，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翌日，早上。
　　卫历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余翊清已经坐在位置上。
　　卫历舟一看到余翊清，立刻撒开腿朝位置上跑去。
　　他人还没到，就开始扬声朝余翊清抱怨道：“余翊清，你这个叛徒，你居然和我妈联手起来对付我！”
　　余翊清手微微一顿，淡声道：“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是属于你那一边阵营。”
　　卫历舟一屁股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脸痛心：“就算你不是我这边的，那你也不能站到我妈那边去啊！”
　　卫历舟一脸正经地说道：“如果你现在和我妈说你改变主意的话，那么我就原谅你这次的背叛。”
　　余翊清：“如果你不原谅的话，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卫历舟挠头想了想，放狠话道：“那我就和你绝交！怎么样，是不是开始害怕了？”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脸上刚要露出得意的笑容，余翊清又继续开口说道：“如果要绝交，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吗？”
　　余翊清严重怀疑卫历舟今天会一直在他耳边为这事啰嗦个没完。
　　如果现在就开始绝交的话，那他耳根子就能清净一些了。
　　卫历舟脸上刚刚上扬的笑容弧度瞬间就僵住了。
　　卫历舟：“……”余翊清，真是个狠人！
　　坐在前面的叶盼柏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凌贺柯也朝卫历舟投来询问的眼神。
　　卫历舟噼里啪啦就把事情跟叶盼柏和凌贺柯解释了一遍。
　　“哈哈哈！”叶盼柏瞬间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凌贺柯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朝卫历舟道：“你的成绩确实需要补补了。”
　　卫历舟一脸心如死灰地趴在桌子上，声音有气无力：“你们这是雪上加霜……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叶盼柏难得见卫历舟吃瘪，他嘚瑟地拍了拍卫历舟的肩膀。
　　“觉得我们说的话不好听是吗，那就对了！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们这可都是为你好啊！你还不赶紧感激下我们的大恩大德。明天可就是美好的周末时光了，真可惜，居然不能看到你补课的样子。”
　　卫历舟掀起眼皮睨了叶盼柏一眼，声音阴凉凉：“信不信爸爸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叶盼柏吓得瞬间缩回了他的小胖爪，生怕遭到卫历舟的回击和报复。
　　余翊清看到卫历舟一副生不如死的可怜模样，心里不禁有几分好笑，不就是补课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即使卫历舟再心不甘情不愿，余翊清还是依然在周六下午出现在了卫家。
　　卫家，书房。
　　卫历舟今天已经做好了负隅顽抗的准备。
　　他坐在书桌后，抬起眸小心地望了一眼坐在桌对面的余翊清。
　　卫历舟清了清嗓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我现在没有学习的心情，需要先打两把游戏来调节心情。”
　　余翊清面色如常地翻看着手上的书籍，头也不抬地道：“知道了。”
　　卫历舟？就这？余翊清都不劝劝他几句的吗？
　　卫历舟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余翊清，见他确实没有阻止自己的打算后，便故意打开桌上的游戏本，点开了他常玩的一个枪战射击类游戏。
　　喧闹的游戏背景音乐瞬间在书房里响了起来。
　　卫历舟再次偷偷瞄了余翊清一眼，余翊清依然稳坐如山，面上表情从容淡定，没有一丝变化。
　　卫历舟不解地皱了皱眉。
　　余翊清难道是真不在乎他在补课的时间打游戏？
　　卫历舟故意咳了咳两声，“我要开始玩了！”
　　余翊清头都不带抬一下。
　　卫历舟本来以为余翊清会阻止他，可余翊清这样晾着他不管，反而让他觉得不适应了。
　　卫历舟终于忍不住了，他抬头望向余翊清，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对我玩游戏没意见吗？你身为我的家教，难道不是应该要劝我好好学习才对吗？”
　　余翊清将手上的书微微阖上，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卫历舟。
　　他淡声道：“我为什么要劝你，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无心学习的话，那我讲再多，也是对牛弹琴。而且我已经拿到阿姨给的补课费了，你的成绩如何，并不会影响到我的收入。”
　　卫历舟：“那这么说，我玩游戏，反而是给你省事了？”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这的确也是事实。”余翊清说罢，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刚才看到的那页书籍。
　　卫历舟看到余翊清又将他视为空气，突然觉得打游戏变得有些无聊，心里更是萌生出了逆反心理。
　　他撇了撇嘴：“哼，我现在不想玩游戏了，我打算学习了！”
　　余翊清低垂着的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他抬起头望向卫历舟，声音平静地问道：“你不需要打游戏来调节心情了？”
　　“对！”
　　余翊清：“一旦我开始补课，就算你再不想学习，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能停止。”
　　卫历舟「哼」了一声，道：“知道了，我不会耍赖的，你放心吧！”
　　等到卫母悄悄打开书房门时，从门缝里看到的就是两人一教一学，认真学习的场景。
　　卫母看到这副画面，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欣慰。
　　可终于有个人能制住卫历舟了。
　　——
　　“哈哈哈，我难道是个隐藏的天才，只是之前还没开窍？”卫历舟一脸自豪地看着自己做对的那几道题目。
　　余翊清：“……”
　　余翊清：“过来把我新出的这几道题做一遍。”
　　卫历舟听到这话，瞬间就蔫了，“怎么还有啊？”
　　余翊清深知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道理，于是道：“做完这几道题就下课。”
　　卫历舟瞬间又恢复活力，干劲十足。
　　卫历舟很快就做完了余翊清出的题目。
　　看着正低头在检查答案的余翊清，卫历舟脑海中又想起了自己之前无意间接到的那个电话。
　　再一联想到余翊清来给自己做家教的事情，卫历舟更是坚定了自己之前心中的那个猜测。
　　余翊清检查完题目后，再一抬眸，就看到卫历舟眉峰都要纠结地快拧成麻花了。
　　余翊清：“你怎么了？”
　　卫历舟纠结了好一会，就担心自己的话一旦说出口，会让余翊清不开心。
　　余翊清见卫历舟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催促道：“有话就说。”
　　卫历舟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咙，“我、我真说啦？”
　　余翊清眉心疑惑地微蹙，卫历舟这是怎么了，他往日说话从没像现在这样磨蹭。
　　卫历舟抬眸望着余翊清，小心翼翼地问道：“余翊清，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
　　余翊清眉峰微挑，“为什么这么问？”
　　卫历舟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吗，余翊清不觉得卫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卫历舟。
　　“就我之前不小心听到你的那个电话，然后自己再结合一些迹象猜的。”
　　卫历舟抿了抿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借给你。反正我也不怎么需要花到钱，放我手上也没用。”
　　卫历舟生怕余翊清会有顾虑，又急忙补充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还钱的事，你可以等以后有钱时再还我也不迟。”
　　余翊清：“不用了。”
　　听到余翊清拒绝，卫历舟一下子就急了，“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借钱会不好意思啊，真的不用在乎这种小细节，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咬牙硬撑。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但偶尔接受下别人的帮助，其实也没什么的。”
　　卫历舟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似的，瞬间把自己憋在心里的话都一窝蜂吐了出来。
　　卫历舟担心余翊清会倔强地不接受自己的帮助，他说话间，急得脸都开始微微涨红。
　　余翊清抬眸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怔楞了一瞬，心底深处的那根弦突然像是被人轻轻撩动了一下。
　　他有些说不清自己此时心头的感受，只知道这种感受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余翊清瞬间就压下心底这莫名的异样，他声音有些低沉地解释道：“你妈妈已经帮我解决我的困难了。”
　　卫历舟一下子想起他之前开学报道那天想给学校捐图书馆，也是像现在这样慢了他妈一步。他妈似乎在给人花钱方面，总是能抢在他前头！
　　卫历舟嘟囔着抱怨道：“我妈真是的，就不能给我留点表现机会吗？次次都抢在我前头表现，我的银行卡简直毫无用武之地！”
　　看到卫历舟脸上露出些失望，余翊清鸦羽似的睫毛轻颤，他微抿了下薄唇，“等下次有机会，我就找你。”
　　余翊清话音刚落，卫历舟就急忙连「呸」了好几声，“你这话听着也太不吉利了吧，感觉像是咒自己出事一样。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表现机会才是最好的事情。”
　　卫历舟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随便感慨一句。
　　他知道余翊清自尊心很强，他打心底里不想要看到余翊清向人低头的画面出现，即使余翊清低头的这个对象是他自己，也依然如此。
　　卫历舟脑海中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觉。
　　卫历舟回过神来，看到余翊清眼神直直地凝望着自己，他突然开心地笑出声，眉眼瞬间被璀璨笑意染得如星辰般耀眼。
　　他双肘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望向余翊清，声音里充满笑意：“余翊清，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有我这么一个好同桌啊？”
　　余翊清看到卫历舟这副模样，他抿了抿唇，微微别过头，“不要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卫历舟丝毫没有被余翊清这话打击到，他眼眸中充满亮光，期待地朝余翊清说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问题吗？”
　　“想说什么就直说。”余翊清冷淡的声音里还遗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余翊清将心神都放在卫历舟即将说出的那个问题上，结果却听到卫历舟嗓音里充满期待地说道：“你明天补课时，可以给我少布置两张卷子吗？”
　　余翊清：“……”他为什么会对卫历舟的问题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看到余翊清沉默，卫历舟继续鼓吹道：“你看我今天对你这么好，难道你就不感动吗？不想给我这个好同桌一些小小的回报吗？”
　　余翊清继续沉默不语地望着卫历舟。
　　看到余翊清这副模样，卫历舟干干地笑了笑：“沉默就代表默许对吗？哈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
　　余翊清扫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气。
　　他望向卫历舟，嗓音冷清：“卫历舟，你听过挟恩图报这个成语吗？而且你连「恩」都没有，就已经开始「图报」了。少做两张卷子是不可能的，就连少做两道题都不行。”
　　余翊清三言两语，就把飘起来的卫历舟重新打回到地上。
　　卫历舟哀嚎了一声，痛苦地趴在桌上，“你这个男人，好冷酷！好无情！”
　　看到卫历舟搞怪的模样，余翊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冷着脸道：“闭嘴，再多说一句，明天就多做一张试卷。”
　　卫历舟瞬间吓得紧紧闭上嘴巴，甚至还不停朝余翊清眨巴着眼睛，用眼神和手势示意他自己已经闭上了嘴巴。
　　余翊清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他努力抿着唇角，抑制着笑意流泻出来，冷着脸道：“刚才做的几道题里有一道题是错的，你重新检查下自己的做题过程。”
　　余翊清将自己订正过后的题目放到卫历舟面前。
　　看着卫历舟低头做题的模样，余翊清嘴角终于绷不住往上勾起。
　　真是个笨蛋。

第 29 章 第 29 章
　　自从余翊清成为自己的家教后，卫历舟发现自己就像是多了个紧箍咒的孙猴子。
　　一开始，余翊清只有在周末才会管他的学习情况。但渐渐的，余翊清就连周一到周五的在校时间都没放过了。
　　卫历舟现在一个星期做的题目，简直就是他以前一年的量。
　　但是这一天，数学老师发下小测的试卷后，卫历舟一看到自己的成绩，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卫历舟「啪」的一声将自己的试卷放到余翊清面前。
　　余翊清垂眸扫视了一眼试卷，眼角余光看到卫历舟一脸求表扬的得意表情，他眉眼悄然泛起一抹笑意，嗓音柔和地道：“考得不错。”
　　卫历舟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也就那样吧，还得继续向你看齐。”
　　余翊清这次的小测依然是满分。
　　卫历舟朝余翊清显摆完后，又伸手拍了拍叶盼柏的肩膀，“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叶盼柏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59分！”
　　卫历舟噗嗤一声得意地笑出声，见叶盼柏朝自己瞪了过来，他急忙收敛嘴角的笑容，拍着叶盼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下次再多努力一下，说不定就及格了。”
　　叶盼柏：“……”要不是因为打不过卫历舟这个混蛋，他早就和卫历舟打个三百回合了。
　　卫历舟在叶盼柏那里获得成就感后，他刚把手搭在凌贺柯肩上，正想开口，凌贺柯头也不回地率先说道：“99分。”
　　卫历舟瞬间嫌弃地松开了搭在凌贺柯肩膀上的手。
　　他哼了一声，“99分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逢人就说吗？我同桌可是满分呢，就这样都没有到处宣传。凌贺柯，你最近有点飘了，你要好好反省自己一下。”
　　凌贺柯：……倒打一耙。考了61分就膨胀得到处嘚瑟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叶盼柏看不过卫历舟这么得意的样子，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朝卫历舟道：“你不就是有了余翊清做家教，才考到及格分的吗？”
　　卫历舟翘着二郎腿，“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酸呀，你也可以叫你同桌教你啊？”
　　叶盼柏瞥了一眼旁边寡言少语的凌贺柯，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单是连想象，都无法想象出那个画面。
　　事实上，就连余翊清居然会答应当卫历舟家教这件事，叶盼柏到现在都还隐隐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卫历舟一看到叶盼柏打哆嗦那个夸张的反应，立刻拍着桌子笑了起来，“凌贺柯，你居然被叶盼柏这么嫌弃的吗？”
　　凌贺柯无奈地瞥了一眼叶盼柏，虽然他觉得卫历舟和叶盼柏的对话很幼稚，但看到叶盼柏反应这么大，也还是会忍不住有些无语。
　　叶盼柏见凌贺柯望向自己，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叶盼柏心里也觉得委屈。这根本不能怪他啊，他又不像卫历舟那么心大。
　　无论是余翊清，还是凌贺柯，叶盼柏始终都无法理解卫历舟怎么就能若无其事地无视这两人的冰山脸。
　　——
　　卫家书房，周日。
　　卫历舟比预期还早的完成了余翊清布置下来的题目。
　　余翊清想着给卫历舟松松绑，便说道：“今天补课就到这吧。”
　　“万岁！”卫历舟瞬间欢呼了起来。
　　见余翊清收拾完东西，便打算离开，卫历舟急忙出声道：“反正时间还早，要不我们一起玩几局游戏吧。”
　　余翊清：“我对游戏不感兴趣。”
　　“别这么快就拒绝嘛，好歹玩两局再下断言也不迟啊！”卫历舟拉着余翊清的书包不放，想让余翊清改变主意留下来。
　　余翊清见卫历舟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几分无奈，“这里就一台电脑，再去拿一个笔记本过来。”
　　卫历舟开心地瞬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我房间拿我的游戏本！”
　　卫历舟很快就拿着一台游戏本回来。
　　卫历舟朝余翊清问道：“你有账号吗？”
　　“你觉得呢？”余翊清淡淡回眸。
　　“好吧，那你就玩我另外一个号吧。”
　　余翊清登上卫历舟给的号后，看到游戏系统推的好友上线通知后，瞬间一阵无奈。
　　【系统：亲爱的「霜叶红于二月花」玩家，您的伴侣「停舟坐爱枫林晚」已经上线，快去和他浪漫互动吧！】
　　余翊清：“所以这是情侣号？”
　　卫历舟：“对啊，我为了完成情侣任务特意搞的小号。”
　　卫历舟一脸自豪：“我还特意砸重金给这个号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呢，每件穿在身上都倍有面子！你可以打开你的仓库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换。”
　　余翊清：“……”他对满仓库的裙子和女装并不感兴趣。
　　余翊清瞥了一眼卫历舟的电脑屏幕，看到他的游戏人物也同样全身亮闪闪，浑身透着一股金钱气息。
　　余翊清眉眼间浮现几分无奈，卫历舟这是把枪战竞技游戏玩成了换装小游戏吗？
　　卫历舟没有察觉到余翊清的心理想法。
　　他开玩笑地朝余翊清调侃道：“叫我一声爸爸，我待会就是你的金刚罩！”
　　余翊清撇了他一眼，无视了他的话。
　　卫历舟皱眉叹了一口气，“唉，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果然容易叛逆。”
　　余翊清：“还玩不玩游戏了？不玩的话，我现在回去。”
　　卫历舟急忙收回他的戏精表演，“玩，玩，玩，现在就开始！”
　　卫历舟他们玩的的双人匹配，总共五十只队伍，最后存活下来的玩家那一组便是胜利者。
　　卫历舟的技术，确实如他所说的高超精湛，余翊清在他的掩护下，获得的游戏体验还不赖。
　　到了最后决胜的时候，游戏里只剩下了他们这一组与另外一组玩家。
　　卫历舟和余翊清配合着杀掉其中一个人后，剩下的另外一个人因为输不起，就开始在游戏里的公共频道破口大骂。
　　【垃圾情侣！我祝你们分手快乐！】
　　【祝你们这对狗情侣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就算相爱也不能在一起！】
　　卫历舟看到他在公屏上的诅咒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余翊清：“他是在骂我们。”
　　卫历舟转过头，一脸疑惑地朝余翊清眨了眨眼，“他骂的是狗情侣，关我们父子什么事？”
　　余翊清：“……”
　　那人一边在公频里发泄怒气，一边又躲在茂密的草丛里，不敢轻举妄动。
　　卫历舟没耐心和他玩躲猫猫的功夫。于是不停地开枪射击，想要试探出他所躲藏的位置。
　　“找到他了！”卫历舟嘴角倏地微微上勾。
　　嘴臭玩家正躲在树丛里悄悄往后移动，突然「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快速爆头，直接带走了他。
　　“胜利！”卫历舟笑着望向余翊清，“再来一局？”
　　余翊清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快傍晚了，便说道：“我待会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卫历舟遗憾叹气：“好吧，那我让司机送你。”
　　卫历舟送余翊清出门时，看到余翊清一个人上车离去的背影，突然心血来潮萌生了一个想法。
　　汽车，后车厢。
　　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卫历舟，余翊清嗓音无奈：“你跟过来做什么？”
　　卫历舟：“反正我待在家也没事，就当出来兜兜风呗。”
　　余翊清：……确实是卫历舟能干得出来的事。
　　司机很快就将余翊清送到了他家小区楼下。
　　卫历舟也跟着下了车，好奇地朝周围观望，“原来你家就住楼上啊？是八楼吗？”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我要上去了，你可以回去了。”
　　卫历舟：“好吧。”
　　卫历舟正想转身回车上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奶奶的声音，“小余，这是你的朋友吗？”
　　老奶奶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了两袋大米，出现在卫历舟和余翊清面前。
　　余翊清朝老人问候了一声，“李奶奶。”
　　老人笑着朝卫历舟道：“难得能看到小余这孩子带朋友回来，我是住他家楼上的邻居。”
　　卫历舟笑着道：“奶奶好，我是余翊清的同桌。”
　　老人拍了拍卫历舟的胳膊，“小伙子看着真讨喜，小余这孩子平时在学校多谢你照顾了。”
　　卫历舟：“哈哈，余翊清毕竟是我同桌嘛，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余翊清：……卫历舟到底有什么脸说这话？
　　余翊清以前小时候没少受李奶奶照顾，当他寒冬腊月被余父关在门外时，通常都是李奶奶把他带回家照顾。因此，余翊清现在和她的关系也比较亲近。
　　余翊清见李奶奶已经要开始和卫历舟聊了起来，便出声朝李奶奶说道：“您要把这两袋大米搬上楼吗？我帮你吧。”
　　老人家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上楼去叫我儿子下来吧，他反正也在家。别因为我而打扰到你们年轻人的事。”
　　余翊清：“不会打扰，他现在就走。我反正也要上楼，顺手的事。”
　　卫历舟瞥了一眼老人家小推车上的两袋大米，再看了一眼余翊清那瘦削的身材，有些怀疑地道：“你确定你提着这两袋大米，爬到九楼后，不会被累晕过去吗？”
　　余翊清：“你想多了。”
　　卫历舟一把将一袋大米拎了起来，“我看还是一人一袋吧。”
　　余翊清有些无奈，只好抱起另外一袋大米。
　　老奶奶：“那就麻烦你们两个了。我还得在这楼下等送牛奶的过来，你们先上楼去可以吗？”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怀里抱着一袋大米，边爬楼梯，嘴上还说个不停。
　　等爬到七楼时，很少锻炼的余翊清已经累得都没有心思敷衍他了，卫历舟还饶有兴致地说着他们刚才在卫家玩的游戏。
　　卫历舟笑嘻嘻地调侃道：“等下次有机会，爸爸再带你玩。”
　　余翊清嫌弃地撇了他一眼，“能安静一会吗？”
　　「啪」的一声，前面楼梯传来了塑料袋掉在地上的声音，几个空啤酒瓶咕噜咕噜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卫历舟抬脚踩住一个经过脚边的啤酒瓶，将啤酒瓶捡了起来。
　　他和余翊清转过楼梯中间拐角，就看到余母正脸色微微苍白，看到他们后嘴角才微微挤出一丝笑意，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垃圾袋。
　　卫历舟敛起了刚才挂在脸上的笑容，冷淡地将自己刚才捡到的啤酒瓶递给了余母。
　　余母朝他客气地笑了笑，解释道：“刚才手滑，没拿好垃圾袋。”
　　卫历舟沉着嗓音「嗯」了一声，转过头朝余翊清道：“我们赶紧把米搬上去吧。”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跟在卫历舟身后，绕过余母，朝楼上走去。
　　余母眼神直直地望着余翊清上楼的背影。
　　当余翊清要转过楼梯拐角，消失在她视线中时，她突然声音大了几个分贝，朝余翊清喊道：“翊清！”
　　余翊清停住脚步，转过身，站在楼梯上俯视着她，声音冷淡：“什么事？”
　　余母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声音柔和地说道：“记得早点回家吃饭，晚餐已经快做好了。”
　　余翊清眉眼清冷：“我已经吃过了。”
　　余翊清说罢，没有理会余母的反应如何，转头朝一脸不解的卫历舟道：“走吧。”
　　将米搬到九楼李奶奶家后，卫历舟站在楼梯口，压低着声音朝余翊清问道：“你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吃晚餐，所以才骗她说你已经吃过了吗？”
　　余翊清：“我以为这是很明显的事实，不需要再问一遍。”
　　卫历舟有些烦恼地蹙了蹙眉，“那你晚上吃什么，难道打算不吃？”
　　余翊清：“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方便面。”
　　看到卫历舟又想开口说话，余翊清抢先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卫历舟见余翊清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也只好咽下自己想说的那些话。
　　卫历舟回到车内后，心情微微沉闷。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一闪而过，卫历舟蹙着眉心望着窗外。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瞬间一亮，眉眼微微舒缓了开来。
　　余翊清一回到余家，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正在整合着电脑里各种股票数据，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余翊清拿过手机一看，看到是一个陌生来电后，他疑惑地蹙了蹙眉，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余先生吗，您的外卖已经送到楼下，麻烦下楼来拿一下。”
　　余翊清：“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没有点外卖。”
　　“是卫历舟先生订的外卖，他说是点给您的。”
　　“知道了，我现在下去拿。”
　　余翊清挂断电话，走在下楼的楼梯上时，突然收到了卫历舟的信息。
　　【卫历舟：不用太感动，父爱如山，爸爸是爱你的……】
　　余翊清看了那条信息一会，突然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果然是笨蛋一个。”
　　他并不注重口舌之欲，之所以选择方便面，只是图它省事方便而已。
　　余翊清从外卖员手中拿到外卖后，看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备注。
　　【送到一楼后，打电话就行……】
　　余翊清看着备注，如冰冷玛瑙般的眼眸柔和了一瞬，冷清的眉眼映出淡淡的笑意。
　　卫历舟之所以这么备注，是担心外卖送到余家后，被余母他们先截走。
　　——
　　卫家……
　　卫历舟正半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到手机上的订单已经显示送达。但余翊清却迟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他不由有些纠结。
　　余翊清应该会吃他送的外卖吧？
　　卫历舟又仔细看了一遍自己刚才发给余翊清的信息，他摩挲着下巴道：“这个口吻挺轻松的，应该不会让他有什么负担吧？”
　　卫历舟思索了一会后，索性将手机扔到旁边，开解自己道：“余翊清没回信息才是正常的事。”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一下。
　　卫历舟急忙拿过手机，划开屏幕一看，正是余翊清发来的信息。
　　【余翊清：明天请你吃晚饭】
　　卫历舟看到这回复，瞬间明白余翊清肯定吃了他的外卖。
　　他嘴角上扬着，立刻给余翊清回了一条信息。
　　【卫历舟：我能用这一顿饭，换下周末少两张卷子吗？】
　　余翊清看到这消息后，低笑了一声，没有打算回复，可手机很快又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卫历舟：你别装没看见，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看到信息了！】
　　余翊清眼底闪过几分笑意，但还是将手机搁置在一旁，没有搭理卫历舟的要求。
　　卫历舟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后，再发过去，却发现他和余翊清的聊天界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后面还带着一句系统提示「对方拒绝接收您的消息」。
　　叶盼柏本来正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听到一旁手机突然响起信息的震动声，打开一看，结果看到卫历舟在他们的小组群里不断艾特余翊清。
　　【卫历舟：@余翊清，你居然把我拉黑了！】
　　【卫历舟：@余翊清，简直就是翻脸无情！冷血无情！不近人情！】
　　叶盼柏：……卫历舟这是又干了什么傻事啊。
　　【叶盼柏：为什么没有禁言群主的功能呢？】
　　【凌贺柯：+1】
　　叶盼柏和凌贺柯消息刚一发出，就接连看到自己的聊天界面显示自己被卫历舟禁言12小时。
　　于是，叶盼柏在和凌贺柯成为同桌这么久后，第一次收到了来自凌贺柯的私聊信息。
　　【凌贺柯：你和余翊清当初选卫历舟当组长的原因是？】
　　凌贺柯实在无法理解叶盼柏和余翊清这个决定。
　　叶盼柏抱头捂脸，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现在他遭受的这一切，就是他的「福报」……
　　——
　　翌日……
　　放学后，教室。
　　叶盼柏知道卫历舟和余翊清居然打算去食堂吃晚餐后，不由有些疑惑。
　　叶盼柏望向卫历舟，“你平时不都是回家吃晚餐的吗，怎么今天打算在食堂吃饭了？”
　　嘉海国际学校有提供寄宿服务，学校里也有不少寄宿生。因此食堂会提供晚餐和各种夜宵。
　　卫历舟一脸炫耀，“余翊清请客！”
　　卫历舟担心给余翊清增加负担，便主动提出让余翊清请他一顿食堂的小炒就行。
　　叶盼柏诧异地望了一眼余翊清。
　　余翊清请卫历舟？他没听错吧？余翊清是这么热情好客的人吗？
　　余翊清拎起收拾好的书包，起身朝卫历舟道：“还走不走？”
　　卫历舟一把拽起书包，“随时的事！”
　　叶盼柏看着他们两个离开教室的背影，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盼柏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件偶然的事情，可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接连几天放学后都在食堂吃完晚餐才回家，叶盼柏就更加一头雾水了。
　　食堂的晚餐有什么吸引人的独特之处吗？
　　午间休息时间。
　　见余翊清和凌贺柯都不在，叶盼柏转过身朝正玩手机的卫历舟问道：“你和余翊清为什么连续几天都在食堂吃完晚餐才回家啊？”
　　卫历舟抬起头，“你真想知道？”
　　叶盼柏：“废话！不然我为什么问你？”
　　卫历舟眉眼含着揶揄的笑意，“真的很想知道？”
　　“对！”叶盼柏翻了个白眼。
　　“嘿嘿嘿，偏不告诉你！”卫历舟露出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
　　这可事关余翊清的隐私，他才不会随意把它告诉任何人呢。
　　叶盼柏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卫历舟，“卫历舟，你平时喝酒吗？”
　　“节假日可能会和我家里人喝一些，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下次喝酒前记得通知我。我要在你醉酒时，暴揍你一顿！”叶盼柏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卫历舟瞬间爆笑出声，叶盼柏正面打不过，居然打算搞偷袭。
　　见卫历舟笑个不停，叶盼柏瞪了卫历舟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卫历舟努力压制下笑意，一本正经地望着叶盼柏，“看在咱俩前后桌的情分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叶盼柏冷哼了一声，“怎么，害怕了？”
　　卫历舟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害怕？怎么可能！我是替你担心啊。”
　　见叶盼柏望着自己的眼神十分专注，卫历舟嗓音严肃地说道：“你听过醉拳吗？我怕我到时候喝酒误事，让你有来无回！”
　　卫历舟说完，憋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得直拍了桌子好几下。
　　“你这么能，怎么不说你还会轻功和水上漂呢！”叶盼柏恨恨地说道：“我劝你还是少看点武侠片，别把脑子给看傻了！”
　　卫历舟俊逸璀璨的眉眼还残留着笑意，“你放心，我无论怎样，都不会比你傻的！”
　　凌贺柯回到教室时，叶盼柏正一脸气愤，往嘴里一片接一片塞着薯片，而卫历舟则是欢快地哼着小曲。
　　凌贺柯一看到这幅画面，立刻便猜到他这同桌估计又是被卫历舟气着了。
　　凌贺柯：……所以叶盼柏屡败屡战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呢，每回都是气着他自己。
　　——
　　周五……
　　当物理小测的试卷发下来后，叶盼柏发现卫历舟再一次拿到了超过他的分数。
　　自从余翊清开始给卫历舟补课后，叶盼柏发现卫历舟的成绩开始呈直线上升趋势。而自己的成绩在这边的四人里，逐渐有要成为垫底的趋势。
　　之前因为有卫历舟垫底，叶盼柏对这些考试也便没什么感觉。
　　但他现在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采取措施的话，那他迟早会被这三人抛在身后。
　　课间，叶盼柏和卫历舟去完洗手间，走在走廊上时，叶盼柏突然朝卫历舟说道：“卫历舟，我问你个事，但你得保证你不能大惊小怪！”
　　卫历舟一脸笃定：“你也太小瞧我的定力了吧？你卫哥，我可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卫历舟说完，自卖自夸道，“我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叶盼柏：“……”
　　叶盼柏：“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问了。你说，如果我也想找余翊清当我的家教，他会同意吗？”
　　“什么！”卫历舟瞬间面色大变，“你居然要和我抢他？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安好心！”
　　叶盼柏：……他就不该信卫历舟的鬼话。
　　叶盼柏撇了撇嘴，“你干嘛这么抗拒，我又不会不给钱！”
　　卫历舟：“哼！反正就是不许！”
　　卫历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余翊清可能会像对他那样，对叶盼柏尽心尽力地辅导，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些抗拒。
　　见卫历舟反应这么大，叶盼柏反驳道：“凭什么就你可以找余翊清，我找他就不行，我又不是不给钱！”
　　卫历舟冷哼了一声，“因为余翊清他是我同桌，你为什么不去找凌贺柯给你补课呢？他成绩在班上也就比余翊清差而已啊！”
　　余翊清和凌贺柯刚才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此时从两人身后走上来，恰好就听到了他们的争执。
　　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么说，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凌贺柯给你补课，他还是你发小呢！”
　　卫历舟被他这话说得一噎，脑子瞬间转得飞快，突然灵光一闪，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已经有余翊清了，所以就不需要凌贺柯了！”
　　余翊清：“……”不知该说，这是荣幸，还是不幸？
　　余翊清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凌贺柯，看到往日淡定如云的凌贺柯居然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见卫历舟和叶盼柏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余翊清难得发好心，轻咳了一声。
　　卫历舟转过头来，看到余翊清和凌贺柯他们距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卫历舟有些惊喜地道：“你们怎么在这？”
　　凌贺柯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冷声道：“要不是在这，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嫌弃我。”
　　卫历舟瞬间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了起来，他朝凌贺柯讨好地笑了笑，“我现在撤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凌贺柯：“你觉得呢？”
　　卫历舟：“其实，叶盼柏刚才也说了，而且说得不比我少。”
　　卫历舟当机立断选择祸水东引，将叶盼柏一起拉下水。
　　叶盼柏瞪着卫历舟，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卫历舟，你可真聪明啊！”
　　卫历舟低声朝他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死队友总好过死贫道吧！”
　　“两个笨蛋！”凌贺柯直接绕过他们，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余翊清也跟着走了上去。
　　叶盼柏望向卫历舟，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我现在就去问余翊清补课的事，就算你再反对，也没有用！”
　　叶盼柏说罢，便大跨步地追上余翊清的脚步。
　　“叶盼柏，你给我站住！”卫历舟急忙追向叶盼柏。
　　在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时，一个人从走廊转角的阴影处慢慢走出。
　　余未云站在卫历舟他们刚才站的位置上，望着卫历舟他们已经走远的身影。
　　明媚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柔和地洒在卫历舟他们身上。
　　卫历舟和叶盼柏正围着余翊清说说闹闹。余翊清虽然面上表情冷淡，但也纵容了他们的喧闹。
　　他们仿佛被聚光灯笼罩着一般，走廊上不少人都暗暗将关注的视线投注在他们几人身上。
　　然而，他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也有可能说是习以为常。
　　余未云看着这副画面，眼底的妒意与阴鸷不断翻涌。
　　余翊清就那么喜欢出风头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像从前那十几年一样，一直隐蔽在角落里呢？
　　余翊清的变化，让余未云打从心底里就万分抗拒。
　　他紧紧地攥着手，指尖深掐进掌心的肉。
　　既然余翊清让他难受，那余翊清也别想好过。

第 30 章 第 30 章
　　周日下午，补课完后，卫家司机送余翊清回家时，卫历舟也跟着上了车。
　　后车厢内，卫历舟望了一眼余翊清，一脸欲言又止，“余翊清，我能——”
　　“不能，闭嘴！”余翊清冷酷无情地打断了卫历舟的话。
　　卫历舟：“我还没说我要说什么呢！”
　　余翊清瞥了卫历舟一眼，卫历舟想说什么，他不用想都能猜出来。
　　余翊清：“我已经拒绝了叶盼柏，以后也没有打算给叶盼柏补课。但你如果再在我耳边强调一次，我可能就会改变我的主意。”
　　卫历舟：“同桌，你能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余翊清：“为什么？”
　　卫历舟拿出手机，朝余翊清道：“我要把这话录下来，让叶盼柏这小子彻底死心！他到现在还贼心不死，对你虎视眈眈呢！”
　　余翊清：“……”
　　事实上，余翊清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
　　在他看来，叶盼柏在被他直言拒绝后，估计早就没那心思了。
　　叶盼柏之所以现在还时不时在卫历舟面前提起这事，不过是为了作弄卫历舟，看他着急罢了。
　　余翊清看了一眼卫历舟，忍不住无奈扶额。
　　余翊清点开手机屏幕，第一次给叶盼柏发去了私聊信息。
　　【余翊清：别再拿家教的事逗卫历舟】
　　叶盼柏正好在玩手机，立刻就回复了余翊清。
　　【叶盼柏：为什么？】
　　【余翊清：没有为什么】
　　【叶盼柏：那如果我不听呢？】
　　【余翊清：以后没做作业或忘做作业时，别找我借答案，去找凌贺柯……】
　　【叶盼柏：知道了！】
　　叶盼柏看着聊天界面上余翊清威胁自己的话语，气得撇嘴抱怨道：“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套路卫历舟的方法，就不能让我的快乐再持久一些吗！”
　　——
　　卫历舟很快就将余翊清送到了他家楼下。
　　卫历舟：“明天见。”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带着书包下了车。
　　看着余翊清走进楼道后，卫历舟才让司机开车离去。
　　汽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卫历舟眼角余光随意一瞥，这才注意到余翊清刚才坐着的位置上落下了一个魔方。
　　卫历舟拧了拧眉，将魔方拿了过来，嘟囔道：“难道是余翊清书包拉链没拉好，不小心掉了出来？”
　　卫历舟记得这个魔方经常被余翊清拿在手上玩。
　　想到余翊清平日里对这个魔方表现出的看重，卫历舟思索了一下，便让司机重新掉头回去。
　　余家……
　　余翊清一踏进余家的门，便看到余父黑着脸坐在客厅，余母也同样脸色有些难看。
　　余父粗着嗓子道：“刚才楼下送你回来的，是不是你那有钱同桌？”
　　余翊清冷着脸，无视了他的问话，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站住！”余父怒吼了一声，朝余翊清命令道：“你给这有钱少爷补课，难道不该拿一些钱出来贴补家用吗！”
　　余家的房间门很薄，余未云此时正躲在房间里，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余父对余翊清说的话，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畅快的得意笑容。
　　余翊清眼神冷漠地望了一眼余未云房间紧闭的门，转头望向余父和余母，“所以是余未云告诉你们这事的，是吗？”
　　余母听到余翊清提起余未云，急忙开口替他解释道：“是我不小心听到他和朋友打电话，这才知道了这件事。”
　　余翊清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这还真巧！
　　余父重重拍了下桌子，“和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余父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既然你同桌家里有钱，那他家应该给的补课费不少吧，你留个几百块当生活费就行，剩下的都交出来贴补家里开销。”
　　余父想到自己即将多出这么一笔横财，瞬间就心情大好。他脑海中甚至都已经开始谋划起自己要如何花这笔钱，首先就是要先把他欠下的赌债还掉一些。
　　“不可能……”余翊清淡声拒绝了余父的厚脸皮要求。
　　“你再说一遍！”余父噌地一下就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怒气汹汹地望着余翊清。
　　余母见状，急忙拉住余父的手，“你别这么急脾气，好好和孩子说不好吗？”
　　余母望向余翊清，声音柔和地劝道：“翊清，家里现在没那么多钱，如果你能帮忙家里减轻负担的话，爸妈都会很感激你的付出。你是个大方善良的孩子，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吗？”
　　余翊清眼神淡漠，丝毫不为所动。
　　余父和余母这种软硬兼施的套路，他早已经见过无数次。
　　余父见到余翊清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一想到自己可能拿不到这笔钱，他心里的怒火顿时开始熊熊燃起，他压着怒气质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不改变主意？”
　　余翊清冷眼看着他，沉默代表了他的态度。
　　余父被余翊清这种了然于心的眼神看得更是恼火。余翊清的这种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在余翊清眼里就是一个卑劣的丑陋小丑。
　　余父暴跳如雷，彻底撕破脸皮地怒吼道：“不给钱的话就给我滚出去！我不许你住在这里！”
　　余翊清朝房间里走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余父见状，坐在客厅椅子上，朝着余翊清房间的方向大骂道：“既然这么有种，干嘛还这么厚脸皮待在这里！”
　　余母在旁边温声劝道：“你别这么生气，好好和他说，他会改变主意的。”
　　余未云听着外面余父骂余翊清的声音，他半躺在床上惬意的玩着手机，得意地抖着二郎腿。
　　余父正想再次破口大骂余翊清时，余翊清房间的门突然被拉了开来。
　　余翊清背着书包，手中拎着一个小行李袋，穿过客厅，径直朝大门走去。
　　余母惊呼出声，“翊清，你去哪里？”
　　余翊清停住脚步，朝余母拉开行李袋，“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如果需要的话，你们可以过来检查。”
　　余翊清的行李袋里一目了然，就只有简单几套衣服。
　　通常有多个孩子的家庭，都是大的穿不了的衣服给小的穿。
　　但余家却是相反，余翊清的衣橱里几乎都是余未云穿过后不要了的衣服。
　　余翊清的洁癖使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因此当他小时候赚到第一笔钱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买衣服。
　　余母见到余翊清这副决绝的态度，眼中闪过几分慌乱，急忙站起身，劝道：“翊清，你爸他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暴脾气，你不要把他的气话当真，还是回房间去吧。”
　　余父坐在旁边梗着脖子，不发一言。
　　余翊清拉上行李袋，直接拉开了余家的大门，走了出去。
　　「哐当」一声，余家大门被风吹得重重关上了。
　　余翊清站在楼梯口，回头凝视了一眼那破旧的铁门。铁门隔音很差，余翊清依然能清晰地听见房内余父的怒骂声与余母的低声劝说。
　　余翊清没有丝毫眷恋地收回眼神，转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余翊清走到三楼时，突然，他耳朵微动，眉头微皱，抬眸朝上面楼梯望去。
　　有人在跟着他。
　　余翊清嗓音低沉，呵斥道：“出来！”
　　余翊清静默地等待着那个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的人出现。
　　他本以为可能是余未云或者是余母，结果却看到卫历舟从楼梯拐角走出来。
　　余翊清：“你怎么在这？”
　　卫历舟尴尬地挠挠头。
　　“这个东西好像从你书包里掉到了车上。”卫历舟将魔方递向余翊清。
　　余翊清摸了下书包侧面格子的拉链，发现拉链是开着的。
　　“谢谢……”余翊清抿唇道谢。
　　他从卫历舟手中接过魔方，摩挲着魔方光滑的表面，垂眸凝望了一眼这个在余家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伙伴」，随后将它放回书包，重新拉好了拉链。
　　楼道里，卫历舟安静地走在余翊清身边，灯光暗淡的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不时响起。
　　卫历舟悄悄望了一眼余翊清，楼道里昏暗灯光笼罩着余翊清淡漠精致的侧脸。
　　卫历舟抿紧唇瓣，想到自己刚才站在门外听到的那些粗鄙话语，他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眸倏地泛起寒意。
　　卫历舟刚才站在门外，几乎听完了他们争吵的全过程。直到余翊清走出余家时，他怕余翊清尴尬，才急忙躲了起来。
　　卫历舟他们很快就下到了一楼，卫家的司机此时正把车停在楼道外。
　　余翊清站在楼道前，朝卫历舟淡声道：“你回去吧。”
　　卫历舟抬眸凝望着余翊清，沉着嗓音：“那你去哪里？”
　　余翊清沉默不语。
　　他还没有决定好确切的去向。
　　余翊清的沉默，让卫历舟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一股酸涩充斥得满满当当，这种酸涩甚至开始从心头逐渐蔓延至全身。
　　卫历舟迅速压抑下自己异样的情绪，朝余翊清挤出一抹笑，故作轻松地道，“今晚去我家吧，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一顿晚饭呢。”
　　“不用了，你走吧。回去晚了，会让阿姨担心。”余翊清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卫历舟倏地伸出手攥住了余翊清的手臂。
　　余翊清低眸扫了一眼卫历舟握着自己的手。
　　卫历舟想起余翊清的洁癖，很有眼力见地急忙松开手，朝余翊清劝道：“现在天都黑了，就算是男生，一个人在外面瞎晃也很危险的。”
　　余翊清：“我会去酒店开个房间。”
　　卫历舟一脸不认同：“这好的酒店，住一晚上多贵啊。而便宜的那些呢，又环境糟糕。你想想你的洁癖，再想想那些酒店的卫生环境，你确定你今晚能睡得着？”
　　余翊清抿了抿唇，事实上，就连那些大酒店的卫生环境，他也并不放心。
　　卫历舟注意力一直放在余翊清身上，见他眼神似乎有些动摇，便急忙顺杆子爬，快刀斩乱麻地道：“行了，你就别纠结了。今晚就先住我家吧，等之后再走一步是一步。”
　　没等余翊清开口答复，卫历舟就将余翊清连推带拉地带到他们家车旁，然后又快速拉开车门，将余翊清推了进去。
　　——
　　卫家……
　　卫母看到卫历舟带着余翊清回家时，眼里闪过几分疑惑，不是说去送人的吗，怎么又把人带回家来了？
　　卫母虽然心里疑惑，但并没有当着余翊清的面问出来，她笑着朝余翊清道：“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陈姨都已经把菜做好了，今晚家里就我们三个吃饭。”
　　余翊清微微抿了下唇，道：“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卫母笑笑，“别这么客气，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陈姨下午可是炖了她最拿手的莲藕西洋菜汤，这汤可是卫历舟最喜欢喝的，你待会也试试味道，看合不合口味。”
　　卫母亲切自然的态度，让余翊清少了几分不自在。
　　晚餐后，卫历舟带着余翊清去了他房间对面的客房。
　　卫历舟打开房间门，朝余翊清道：“阿姨基本每周都会洗晒被单和打扫房间，所以你就放心住吧。”
　　余翊清轻「嗯」了一声。
　　卫历舟带着余翊清走进房间后，又朝他介绍道：“房间里的浴室里有各种洗漱用品，毛巾和牙刷则放在储物柜里。”
　　卫历舟事无巨细地向余翊清介绍了房内的布置，安置好余翊清后，见余翊清打算洗澡，便离开房间，下楼去了客厅。
　　卫母此时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卫历舟下来后，便将他喊到身边，“现在能和我解释下，出什么事了吗？”
　　卫历舟简单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事和卫母说了一下，卫母听了眉心忍不住蹙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卫历舟现在想起余翊清爸妈的嘴脸，还是忍不住气愤，朝卫母抱怨道：“真是搞不懂我同桌怎么会有那样的父母，简直就是歹竹出好笋！”
　　卫母：“好了。他们毕竟是你同桌的父母。你在我面前抱怨一下就行，别去你同桌面前说，免得让他心情更加不好。”
　　卫历舟：“妈，我又不是傻子，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卫母笑着轻揉了下卫历舟的头，“不容易呀，卫历舟居然还有这么懂事的一天啊。”
　　卫历舟不满地「哼」了一声，“妈，你能高看我一些吗？”
　　卫母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能。”
　　卫历舟：“……”
　　——
　　翌日，即周一早上。
　　叶盼柏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卫历舟从卫家的车上下来。
　　他正想走过去和卫历舟打招呼，就看到余翊清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叶盼柏疑惑地拧了拧眉，余翊清怎么坐卫历舟车来学校了？
　　叶盼柏走到卫历舟他们面前，朝他们打了声招呼：“早！”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叶盼柏望着两人，疑惑地问道：“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卫历舟不知道余翊清之前和叶盼柏发的信息。听到叶盼柏这么问，他脑海中瞬间警报长鸣。
　　他一脸提防地望向叶盼柏：“你打听这么多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余翊清他说了，他不想当你的家教。所以，就算你再纠缠着我们，也是做无用功！”
　　叶盼柏瞥了一眼余翊清，余翊清淡定地无视了他的眼神。
　　叶盼柏：“……”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没这个念头了！”叶盼柏嫌弃地朝卫历舟解释道。
　　卫历舟有点怀疑：“你说真的？”
　　叶盼柏翻了个白眼，“真的！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们两个为什么一起来上学了吗？”
　　“不能……”卫历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叶盼柏。
　　叶盼柏：“……”
　　叶盼柏见卫历舟不说，也便没打算再追问下去。
　　他们三人正打算朝学校里走去时，就看到余未云和祝晋阳出现在眼前不远处。
　　余未云一看到余翊清，便立刻蹙着眉头，声音里充满担忧和不赞同：“哥，你昨晚去哪里了？你什么都没说就离家出走，爸妈他们担心了你整个晚上！”
　　余未云说得好像余翊清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卫历舟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笑话，他是离家出走吗？那昨晚让他滚出去的话，又是哪张臭嘴说的？而且，既然你说你们很担心他，那怎么没见你们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倒是知道来倒打一耙了！”
　　卫历舟嗓音里笼罩着凌冽寒意，眉眼瞬间冷得有些吓人，眼神锋利得像是开刃过后的刀锋。
　　叶盼柏以往从未见过卫历舟这副模样，脸上不由瞬间露出猝不及防的惊讶神情。
　　余未云看到卫历舟饱蘸寒气的锐利眼神，也怔楞了一瞬。
　　卫历舟睥睨地望着面色被震慑得有些发白的余未云，他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你们的担心，难道就是窝在家里被窝呼呼大睡？那这种亲情，还真是让人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呢！”
　　余未云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半晌说不出话来。
　　祝晋阳看不过余未云这副无助的模样，朝卫历舟开口道：“卫历舟，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你掺和这么多做什么？”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我掺和了吗？我操心的是余翊清，余未云和他爸妈，可没那么大脸能让我放在心上！”
　　余翊清瞥了一眼又躲在别人背后的余未云，他懒得和余未云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吧……”余翊清突然拉住卫历舟的手臂，将卫历舟往学校里带。
　　卫历舟顺着余翊清拉扯的力道往前走。但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朝余未云冷哼了一声。
　　叶盼柏也跟着鄙夷地望了一眼余未云，才小跑着跟上了余翊清和卫历舟离开。
　　余未云看着他们离去的潇洒背影，委屈地眼眶微红。
　　祝晋阳见状，自然是连声开解他，心疼地替他打抱不平。
　　而令余未云更加憋屈的，还是周三的散打兴趣课。
　　当被卫历舟借着对战的名义，一次次摔在擂台上后，余未云这下是真的委屈地想哭了。
　　尽管因为身上穿戴着护具，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真切的伤害。
　　但被卫历舟像猫逗老鼠一般戏耍，余未云心里还是忍不住愤懑和有些崩溃。
　　余未云最后还是忍不住朝擂台上的老师举手示意，他忍着尴尬和丢脸，窘迫地低声道：“老师，我投降。”
　　余未云灰溜溜地下了擂台后，一同上课的颜开宸朝他问道：“卫历舟今天好像特别针对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未云此时心里憋屈得不行，便一鼓作气将事情的起因由来告诉了颜开宸。
　　当然，他对这个故事进行了许多「添油加醋」的调味和加工。
　　余未云说着说着，心里越发不平，忍不住抱怨了一声，“真不明白卫历舟怎么对余翊清这么好。”
　　他说罢，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在颜开宸面前失言了，他急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感情真好。”
　　颜开宸神情未变，眉眼柔和地朝他笑了笑，“所以余翊清这阵子都住在卫历舟家里吗？”
　　余未云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现在每天上下学都是一起。”
　　颜开宸仿佛随意地开口道：“他们现在关系已经很好了，如果再多些相处时间，感情应该会更好吧。”
　　余未云眉心瞬间微微蹙起。
　　颜开宸又开口道：“不过，余翊清一直这样住在卫历舟家里，好像也不太好吧？毕竟他和卫家非亲非故，卫历舟也只是和他同桌而已。”
　　余未云赞同地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毕竟我们家自己也有地方住，一直这样麻烦卫历舟家，很容易让别人说我们占卫历舟家的便宜。”
　　下课放学后，卫历舟和余翊清正朝训练馆的出口走去，余未云和颜开宸突然走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卫历舟双手环胸，勾了勾唇角：“怎么？课上没被打够，课下还想要继续来？”
　　余未云努力平复下心里的憋屈，温声道：“你误会了，我爸妈有些话，想拜托我转述给我哥听。”
　　余未云打算拿他爸妈作伐子。
　　余翊清冷声直言道：“我没打算听，你可以闭嘴了。”
　　余未云被余翊清这句话给噎住了。
　　他转瞬很快收敛了情绪，若无其事地同余翊清说道：“妈她这几天很担心你，一直让我叫你回家。爸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也已经后悔自己之前说的气话了。
　　你也知道他脾气暴躁，有时气性一上来，就容易说出伤人的话。他平时的工作压力也很大，我们身为他的孩子，也应该体恤他一些。”
　　余翊清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眉眼间尽是讥讽的意味。
　　余未云注意到旁边有人经过，便故意提高声音，一脸委屈地朝余翊清道：“哥，我拜托你原谅爸妈他们，然后跟我回家吧。你这样一直住在卫历舟家里，也不是办法，容易给人家添麻烦！”
　　颜开宸也出声附和道：“一直这样，确实也不是很合适。”
　　余翊清还没开口说话，卫历舟就已经听得快气炸了。
　　他脱口而出，朝余未云和颜开宸扬声怒骂道：“关你们屁事！老子家里房子大着呢，就算是收留800个余翊清都不成问题！你们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家来了？
　　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既然这么闲，干嘛不去马路上扫大街，这样还能给环卫工人减轻负担呢！”
　　余未云被卫历舟骂得脸都开始气红了。
　　见周遭路过的人一脸诧异望着自己，颜开宸眼底也闪过几分不悦。
　　卫历舟骂完还不解气，狠狠朝余未云和颜开宸瞪了一眼，转身一把拉住余翊清手臂，“同桌，我们走，不要理会这两个傻逼！”
　　余翊清跟着卫历舟朝训练室门口走去。
　　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余未云想起卫历舟刚才的骂语，不由气愤地朝颜开宸抱怨道：“卫历舟说话怎么这么没素质！”
　　颜开宸沉默不语，蹙着眉头，眼神不悦地望着卫历舟他们离开的背影。
　　回家的车上，卫历舟还未解气，不停地朝余翊清臭骂着余未云和颜开宸。
　　卫历舟骂完后，不放心地同余翊清叮嘱道：“同桌，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住在我家里。我妈现在喜欢你，还胜过喜欢我这个亲儿子呢！所以就算你想在我家住一辈子，也完全没问题。你要是走了，这个家里可没人能陪她聊什么《百年孤独》、《荷马史诗》！”
　　余翊清沉默不语，没有回应卫历舟的话。事实上，就算没有余未云今天闹出了这个插曲，他也早就打算搬出余家。
　　卫历舟看到余翊清这副反应，立刻便心生怀疑。
　　“你该不会真的把他们的屁话放在心上了吧？”
　　余翊清：“没有。但——”
　　“没有就好！到家啦，我们赶紧下车吧！”卫历舟欢快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余翊清：“……”
　　“怎么还不下车？”卫历舟在车外催促着余翊清。
　　余翊清看着车外一脸乐呵的卫历舟，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等今晚再和他说吧。

第 31 章 第 31 章
　　晚餐后，卫历舟想去余翊清房间里找他一起做作业，却发现余翊清并不在房间里。
　　卫历舟找遍了家里上上下下，才在后花园里看到正在散步的余翊清和卫母。
　　秋天的晚风徐徐吹拂着花园里的草木。
　　卫母和余翊清走在花园的小路上，卫母轻声说道：“翊清，我的银行账户今天已经收到你的转账了，但这笔钱的数额似乎有点不对？”
　　卫母之前只是借了一百万给余翊清，但却收到了余翊清一千五百万的回款。
　　余翊清抿了抿唇，“阿姨，我打算明天搬去学校宿舍，相关的手续已经申请好了。”
　　卫母见他故意转移话题，无奈地笑了笑。
　　她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笔钱转回给余翊清，但还是顺着余翊清的话道：“那没事的话，记得常回来找阿姨玩。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搬走，我本来还想着有你在旁边督促，我以后就可以放心卫历舟的学习了呢。”
　　余翊清眉眼微微柔和，“我周末下午还是会回来给卫历舟补课的。”
　　卫母有些担忧，“给卫历舟补课，会影响到你自己的事情吗？”
　　卫母虽然不清楚余翊清是怎么做到短时间内用一百万翻倍赚了这么多。但她更加感受到了余翊清的非凡才能。
　　余翊清轻声解释，“没有什么影响。卫历舟他其实很聪明，脑子也很活，给他补习并不会费太多功夫。”
　　“还真是难得能听到有人这么夸卫历舟。”卫母莞尔一笑，又朝余翊清问道：“不过，卫历舟那小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要搬去学校宿舍？”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我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我已经知道了。”
　　卫历舟的声音突然在卫母和余翊清身后响起。
　　卫母和余翊清惊讶地回头望去，卫历舟面无表情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卫母朝余翊清道：“我先进去了，你和他好好说吧。”
　　卫母走后，卫历舟率先出声：“你跟我说过，你不会把余未云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的！”
　　余翊清抿了抿唇，“我确实并不在乎他们的话。我前两天就已经申请宿舍了，只是还没告诉你而已。”
　　“你明天就搬走，结果今晚才打算告诉我！”
　　卫历舟落寞失落地垂下眼眸，“算了，我早就该习惯你是这种性格的人。”
　　卫历舟说罢，转身快步地走出花园。
　　看着卫历舟离去的背影，余翊清张了张唇，想叫住他，但最后却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余翊清有些无所适从地抿了抿唇，他眼帘低垂，卷翘的黑睫轻轻翕动。
　　他没想到卫历舟会是这个反应。
　　他独立惯了，早已习惯自己决定好所有的事情，也没有同人提前交代和商量事情的习惯。
　　第二天清晨，余翊清带着自己的行李袋和书包下楼时，发现早餐的餐桌上只有他和卫母。
　　余翊清眉眼微敛，朝卫母问候了一声，便坐下开始吃早餐。
　　余翊清沉默地喝了一口豆浆，视线不由放在对面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若是往常，卫历舟正坐在他对面，一大清早便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闸子一打开，便犹如滔滔不绝的江水。
　　余翊清抿了下薄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朝卫母问道：“阿姨，卫历舟他还没起床吗？”
　　卫母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今天请假。”
　　余翊清拿着调羹的手顿了一下，他垂下眼眸，轻轻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吃完早餐后，余翊清坐着卫家的车去了学校。
　　教室……
　　看到卫历舟没来，叶盼柏朝坐在位置上看书的余翊清问道：“卫历舟今天怎么没来？”
　　凌贺柯也朝余翊清投来疑惑的眼神。
　　“他今天请假。”
　　叶盼柏无奈：“我当然知道他请假了，我是问他请假的原因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余翊清指尖攥了攥手中的书页，沉着嗓音低声道：“你可以自己问他。”
　　叶盼柏？余翊清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叶盼柏：“行吧，我自己问就自己问。”
　　叶盼柏立刻雷厉风行地给卫历舟发去一条信息。
　　没过一会，叶盼柏嚷嚷道：“卫历舟回复我了！”
　　凌贺柯淡声问道：“他怎么说？”
　　叶盼柏：“他说他今天有事，不能来上课。”
　　余翊清闻言，琥珀色的眼眸微敛，扇羽似的睫毛在他眼睑处投下一片沉郁阴影。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空位，眼睛突然出神，思绪不由又飘到了昨晚的事情上。
　　他好像……真的惹卫历舟生气了。
　　下午，课间休息时间。
　　叶盼柏转过头朝余翊清问道：“余翊清，你今天怎么了？”
　　余翊清声音淡漠：“没什么。”
　　叶盼柏：“……”这话谁信啊？
　　余翊清刚才上课时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居然走神到需要老师连喊几遍名字才缓过神站起来。
　　叶盼柏怀疑地望了余翊清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余翊清今天好像跟他往常的模样有些不同。他往日虽然冷清寡言，但气压还不至于像今天这么低。
　　放学铃响后，余翊清点开手机上卫历舟的聊天界面。
　　他凝望着空白的聊天界面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将手机给收了起来，拎起书包和行李袋往宿舍楼走去。
　　——
　　宿舍楼……
　　余翊清从宿管那里拿到宿舍钥匙后，便拎着自己的东西朝208宿舍走去。
　　嘉海的宿舍是二人间宿舍，配套独立的桌子和衣柜。
　　余翊清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
　　余翊清脚步顿了一下，他记得他之前申请宿舍时，208宿舍还无人入住。
　　余翊清站在门前，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让门内的动静瞬间安静了下来。
　　见里面的人迟迟没来开门，余翊清直接拿出钥匙，拧开了宿舍门。
　　他刚一推开门，“Surprise！”
　　迎接余翊清的，是卫历舟那张粲然笑脸。
　　余翊清：“这就是你今天请假的原因？”
　　卫历舟哈哈大笑，“怎么样，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以为我真生气了？哼哼，这是对你隐瞒的小小报复。我昨晚深怕我走慢半步就直接笑出声来，简直快把我肚子都憋炸了。”
　　余翊清抿紧唇瓣，但眼尾还是悄然绵延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昨晚可是听到了！”
　　余翊清：“听到什么了？”
　　卫历舟一脸洋洋得意，“听到你夸我聪明了，嘿嘿嘿，同桌你很有眼光嘛，不愧是我卫历舟的同桌！”
　　余翊清看到他这副自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我那只是客气话而已，你没必要当真。”
　　“你才不是会说客气话的人呢！”卫历舟眉眼含笑，拍了拍余翊清的肩膀，“不就是夸了我几句嘛，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余翊清：“……”
　　他就是不想看到卫历舟现在这副翘起尾巴的模样，所以才不想让他听到的。
　　余翊清将行李袋和书包放到桌上，注意到两张书桌上各放着一台电脑，被子和床单也都崭然一新。
　　他鼻息间，还隐隐闻到一股消毒水的清洁味道。
　　余翊清望向卫历舟，“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宿舍？”
　　卫历舟一脸骄傲地点了点头，“对啊，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干净的。床单和被子也都被我拿去清洗烘干和消毒过了。无论是房间、浴室还是外面阳台，我也都用消毒液拖过地了。”
　　余翊清望着卫历舟灿然带笑的俊逸眉眼，眼底悄然闪过一丝触动。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朝他邀功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个室友，非常幸运啊？”
　　余翊清低下头，避开了卫历舟清亮澄澈的视线，他抿着唇低声道了一句“还行。”
　　“什么叫还行？我这是非常行好吗！”卫历舟对余翊清的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
　　余翊清低下头装作忙着整理东西，淡色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
　　余翊清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后，便打算将这些衣物放到衣柜里。
　　他刚朝衣柜的方向走去一步，卫历舟突然神色一变，扑过来挡在了他身前的去路上。
　　余翊清：“你又怎么了？”
　　卫历舟讪讪一笑，“你今天上了一天课，应该都累了吧。要不，你出去散散步，让我来帮你把衣服放进衣柜里去吧？”
　　卫历舟说完，便伸手想要从余翊清手中接过折叠好的衣服。
　　余翊清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余翊清绕开卫历舟，走到衣柜面前，他望了望左右两边两个大衣柜，转身望向卫历舟，“哪个衣柜是我的？”
　　“你随便挑一个吧。”卫历舟声音有气无力。
　　余翊清见卫历舟这副模样，眼里闪过几分狐疑。
　　他走到左边的衣柜，刚一拉开衣柜门，“噼里啪啦”一堆东西瞬间从拥挤的衣柜里掉了出来。
　　衣柜里塞得满满当当，有衣服也有各种日常用品。
　　卫历舟用手捂住眼睛，一脸不忍直视。
　　余翊清：“……”果然，这才是卫历舟！
　　余翊清转过身望向卫历舟，“所以……另一个衣柜也是这样的情况？”
　　卫历舟心虚地点了点头。
　　余翊清深吸了一口气。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了余翊清一眼，“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再晚来一丢丢，现在一切就很完美了！”
　　卫历舟比了个小小的指头，“这只是我完美表现中的一点点小瑕疵。”
　　余翊清眼里闪过几分无奈，“过来一起收拾。”
　　经过一阵收拾后，卫历舟看着衣柜里各种东西都摆放得有条不紊的画面，颇有成就感地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余翊清看向正忙着拍照的卫历舟，“除了衣柜，你应该没有在其他地方也给我准备了「惊喜」吧？”
　　卫历舟身体一顿，转头望向余翊清，“如果我说，床底下也需要收拾，你会有什么反应？”
　　余翊清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随即又望向卫历舟，缓声道：“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反应？”
　　感受到余翊清眼神中带着冰凉杀气，卫历舟急忙说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余翊清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是！”
　　卫历舟扑哧一笑，“真难得啊，居然能看到同桌你耍嘴皮子的这一天！”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这话，他怔了一瞬，可再看到卫历舟嘴角调侃的笑容后，他瞬间又有些羞恼。
　　余翊清拿出自己的睡衣，抿唇道：“我去洗澡了。”
　　卫历舟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余翊清看到卫历舟那揶揄的眼神，气得不由瞪了他一眼。
　　翌日……
　　余未云再次来到余翊清和卫历舟他们桌前。
　　余未云还未开口，卫历舟便抢先开口道：“现在余翊清已经搬来学校住了，你满意了？”
　　见周围人视线一下子都望向自己，余未云眼神中闪过几分尴尬，他开口辩解道：“我不是来问这个的。”
　　卫历舟靠着椅背，翘着腿，“那你来这干什么？我们这不欢迎你！”
　　余未云不想和卫历舟吵，他望向余翊清，质问道：“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余翊清淡淡抬眸，“是又怎么了？”
　　余未云瞬间眼神更加愤怒，充斥着汹涌的怒火。
　　卫历舟一脸疑惑，望着余翊清，“你干了什么大好事吗？”
　　余翊清缓声道：“他们不是很喜欢管别人的事吗，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余未云气得咬紧牙，瞪着余翊清，他有些失态地低吼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冲着我来，你为什么要迁怒祝晋阳呢？要不是你去和他爷爷告状，他今天也不会被他爷爷关禁闭！就是因为你，就算他明天来上学，以后也得转到别的班级去了！余翊清，你真的太过分了！”
　　余翊清了解祝晋阳他爷爷的秉性。因此打了个电话，把祝晋阳和余未云交好的事情捅到了祝晋阳他爷爷面前。
　　祝晋阳他爷爷一查，就把所有事情都查了出来，包括余未云是如何靠着余翊清入学的事情。
　　余未云这样一个没有家世又没有能力的人，自然不能让祝晋阳他爷爷高看一眼。
　　余翊清听到余未云这么说，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从你的反应来看，我想要让你难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卫历舟已经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一想到祝晋阳现在还在被他爷爷关禁闭，他立刻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他赞赏地拍了拍余翊清的肩膀。
　　“干得好，不愧是我同桌。就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希望你以后继续努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余翊清：“……”
　　余翊清抬眸望了余未云一眼，双眸冷若寒霜，“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如果不想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后最好离我远点。”
　　余未云听到余翊清这话，他脸上一僵，嗓音干干地道：“我不知道你在瞎说什么。”
　　余翊清琥珀色的双眸泛着冰冷质感，他嗓音平淡：“需要我在这里和你复述一遍，确认一下吗？”
　　余翊清冷如冰锥的眼神，让余未云觉得自己一直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所有心思，仿佛已经全被他看透了。
　　他心里突然一阵阵发凉，“我还有事，先走了！”
　　余未云语罢，转身快步朝教室门口走去，脚步甚至还有些慌张和急促。
　　余未云刚走出教室没几步，就在走廊上碰到了颜开宸。
　　颜开宸朝余未云打了声招呼，余未云勉强提起精神朝他笑了笑。
　　颜开宸语气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余未云抿了抿唇：“没事，就是因为祝晋阳要转班级的事情而有些难过而已。”
　　颜开宸：“好好的，他怎么突然要转班？”
　　余未云：“他爷爷好像知道了我和他关系比较好，所以就有点不开心。”
　　颜开宸安慰地拍了拍余未云的肩膀，“祝爷爷确实对他管得比较严。不过我相信，如果你们哪天有机会见面的话，祝爷爷一定会喜欢你的。”
　　余未云努力挤出一抹笑，“希望如此。”
　　“对了，我听说余翊清搬来学校住宿了是吗？”
　　余未云点了点头，一想起余翊清，他心里就呕得要死。
　　颜开宸眉眼含笑，望着余未云，温声安慰道：“你别不开心了，祝晋阳他只是转到别的班级而已。你们下课后还是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玩。”
　　“也只能是如此了。”余未云抬头望向颜开宸，“谢谢你的安慰，不然我还不知道要难过多久。”
　　颜开宸笑了笑，“没什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
　　——
　　教室，讲台上。
　　班主任望着台下的学生说道：“同学们，再过几天，学校就要举行秋季运动会了。刚才体育委员已经把运动项目表发下去了，大家看看有没有想报的项目，然后报给体育委员。希望大家积极报名，毕竟这事关我们班的集体荣誉。”
　　叶盼柏转过身望向卫历舟，“你有打算报什么项目吗？”
　　卫历舟扫了一眼项目报名表，“报个400米短跑吧，我在以前学校都是这个项目的冠军。”
　　叶盼柏点点头，“那我就报个200米自由泳项目吧，我游泳还算可以。”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同桌，你有打算报什么项目吗？”
　　余翊清淡定地翻了一页书籍，“没有。”
　　卫历舟：“好吧。”他问了个傻问题，他也想象不出余翊清在运动会上挥汗如雨的画面。
　　很快就到了秋季运动会的前一个晚上。
　　宿舍里，卫历舟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
　　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望向对面书桌正操纵着电脑的余翊清，说道：“同桌，我明天的400米项目在上午，你可别忘记来看我的比赛！”
　　余翊清嗓子有些发痒，他轻咳了几声，随后淡声道：“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要去看比赛了。”
　　卫历舟嘿嘿一笑，“我可是你同桌兼同居室友，咱这关系，难道你忍心不来看我比赛？”
　　余翊清：“……”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他本想说自己十分忍心，可在看到卫历舟望着自己的期待眼神后，他抿了抿唇。
　　“明天几点？”
　　听到余翊清这么问，卫历舟眉眼笑意愈发灿烂，“上午11点左右！你到时候可以在终点线等我，我拿个冠军给你瞧瞧！”
　　“知道了……”
　　余翊清低下头望着电脑屏幕，又咳嗽了几声。
　　卫历舟微微拧眉，“你今天好像经常咳嗽，该不会是感冒了吧？最近正好换季。”
　　余翊清：“应该不是，可能是天气太干了。”
　　卫历舟：“最近确实有些干，你多喝点热水吧。”

第 32 章 第 32 章
　　半夜，卫历舟睡到迷迷糊糊时，被室外呼啸的风声和噼里啪啦的下雨声给吵醒了过来。
　　卫历舟迷瞪着双眼，努力撑开眼皮，嘀咕抱怨道：“怎么这么吵啊？”
　　卫历舟用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看到他们宿舍通往外面阳台的门没关，雨水甚至都已经打湿了宿舍里靠近阳台门的那块地板。
　　卫历舟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开着手机里的手电筒，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处把阳台门带了上来。
　　卫历舟本来想回去继续躺到床上，眼角余光随意瞥了一眼对面床铺的余翊清，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纳闷。
　　他记得余翊清往常睡觉很轻啊，很容易就被细微的声音吵醒过来，怎么刚才那么吵都没见他有什么动静。
　　卫历舟走到余翊清床前，轻声道：“喂，余翊清，你被吵醒了吗？”
　　回答卫历舟的，是满室沉默。
　　卫历舟见状，无趣地撇了撇嘴，正打算回去继续睡觉，手机里的手电筒光无意间晃过余翊清的脸。
　　卫历舟离去的脚步一顿，眼神突然就被吸引住了。
　　他俯身靠近余翊清，眼睛一眨一眨地观察着余翊清如鸦羽般的的漂亮翘睫。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睫毛这么好看呢？”卫历舟摩挲着下巴。
　　卫历舟不知为何，越看越是心痒痒，忍不住想伸手轻轻触碰下那安静垂落下的绵密翘睫。
　　卫历舟抿了抿唇，紧张地连呼吸都给屏住了，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喉咙。
　　他就碰一碰，不会吵醒余翊清的。
　　如果余翊清醒来的话，他也可以给他摸下自己的睫毛，这样大家都打平了，谁也不吃亏。
　　屋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噼啪不停的雨滴声不断传入屋内。
　　卫历舟慢慢伸出手，他紧张地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
　　卫历舟也说不清自己此时为何那么紧张。但他莫名的就是开始耳朵发烫了起来。
　　卫历舟的手缓缓靠近余翊清的脸，他的指尖甚至感受到了余翊清鼻息间呼出的炽热气息，他的心一下子跳得更快了。
　　等等！炽热？
　　卫历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眸望着余翊清的脸，借着手电筒昏暗的灯光，余翊清看到往日皮肤冷白的余翊清，此时脸颊却微微泛红，额上还覆着一层湿漉漉的薄汗。
　　卫历舟心头一跳，他拧了拧眉，将手覆盖在余翊清额上，瞬间发现他额头烫得有些吓人。
　　卫历舟脸色一变，急忙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前，他记得他抽屉里有一把水银温度计。
　　卫历舟很快就翻找出了温度计，他拿着温度计回到余翊清床前。
　　他坐在床边，将余翊清扶靠在自己怀里，他正想将温度计塞进余翊清胳膊里，就看到余翊清睫毛轻轻翕动，蹙着眉心睁开了眼。
　　卫历舟急忙道：“你醒了正好，赶紧把温度计夹在胳膊底下，我看看你现在体温多少。”
　　余翊清此时脑子有些昏沉和迷糊，他没有半点犹豫，顺着卫历舟的手就接过了温度计。
　　卫历舟见余翊清已经把温度计放好，便朝他低声叮嘱道：“我先去开下宿舍灯，再把空调暖气给开了。你别很快就把温度计拿出来，等我说拿才可以拿。”
　　余翊清乖顺地轻点了点头。
　　卫历舟开完空调暖气后，立刻又回到余翊清床前。
　　水银温度计的测量时间需要五分多钟。
　　卫历舟坐在余翊清床上，看到他眼眸半阖，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吧？是不是很难受？”
　　余翊清此时已经脑子微微清醒了过来，他嗓音沙哑：“还行。”
　　他话音刚落，瞬间又忍不住接连咳了好几声。
　　卫历舟连声劝阻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话吧。瞧你那嗓子都成什么样了，就这能叫「还行」？你当你自己是个铁人吗？”
　　生病好像拉低了余翊清的笑点，他嘴角突然出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卫历舟看到他这副模样，不满地道：“你还笑？之前我问你是不是感冒了的时候，就该给你找几包感冒药灌下去。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了，我去哪里给你找药去。”
　　余翊清见时间已经超出五分钟了，便将体温计从胳膊下拿了出来，他边看体温计，边道：“别麻烦了，我明天再去找医生拿药就行。”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来都是如此处理。
　　卫历舟没理会他这话，反而是问道：“体温计显示多少度？”
　　余翊清：“你去睡觉吧，你今天不是还有四百米项目要参加吗？”
　　卫历舟朝余翊清伸出手，“把体温计给我。”
　　余翊清攥紧了手中的温度计。
　　卫历舟见余翊清拒绝，直接俯身靠近他，将体温计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一看到体温计上显示「38.7℃」的结果，卫历舟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都发烧了，还让我去睡觉？别明天我一觉睡醒过来，你都烧成傻子了！”
　　余翊清忍不住失笑，“38.7℃而已，还不至于那么夸张。”
　　“那要是待会更加严重呢？”卫历舟冷脸望着余翊清。
　　余翊清哑口无言，因为他也没法做出百分百的保证。
　　“我去校医室帮你拿点退烧药过来。先吃药，然后看看烧能不能退下来。要是不能退下来的话，你连医院都得给我去。”
　　学校的校医室24小时值班。
　　卫历舟态度强硬地决定好了一切事情。
　　见卫历舟转身就要走，余翊清急忙出声喊道：“等等！”
　　卫历舟转过身来，抿着唇问道：“干嘛？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
　　余翊清澄亮的双眸望着卫历舟，“外面在下雨，带上我抽屉里的雨衣。”
　　卫历舟「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见卫历舟穿戴好雨衣，朝外面走去，余翊清攥了攥指尖，忍不住沙哑着出声道：“注意安全。”
　　卫历舟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你就放心躺床上吧，别操心了，我很快就给你拿药回来。”
　　凌晨三点的宿舍楼一片寂静，只有外面喧闹的风雨声不断传入楼内。
　　卫历舟下到一楼，他敲了敲一楼宿管的门，想让宿管帮他开下宿舍楼的门。
　　可他敲了好一阵后，都没听见房间里传出丝毫动静。
　　卫历舟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看来宿管睡得很深。
　　卫历舟眼角余光瞟到宿舍一楼另一侧的院墙，他炯炯有神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卫历舟走到院墙前，纵身一跃，身姿灵巧地攀跳上了围墙。
　　从宿舍楼出来后，卫历舟便急忙往校医室赶。
　　雨开始下得越来越大，卫历舟步伐急促，行走间不断溅起泥水，这些泥水在他裤子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泥渍。
　　远远看到校医室的招牌出现在自己视线中，卫历舟被雨水打湿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大步流星地急匆匆往前走，没一会就到了校医室门口。
　　结果看到校医室门上挂着的告示牌后，他闭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临时离开，急事请拨打：135xxxx7937……】
　　卫历舟拿出手机拨打了告示牌上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接通。
　　卫历舟忍不住焦急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试着用力拉了拉校医室的门，门却依然丝毫未动。
　　卫历舟只好再次尝试拨打告示牌上的号码，可还是无人接听。
　　卫历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从宿舍楼出来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卫历舟眉心紧拧，也不知道这个校医室的医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直接去外面药店买药。
　　卫历舟记得在学校附近，就有一间24小时药店。
　　宿舍楼本就在学校深处，而校医室更是在学校的最里侧。若是从这里去到校门口的话，卫历舟估摸着大概需要花上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卫历舟瞥了一眼校医室旁边的墙壁，翻过这扇墙，不仅能节省没必要的弯路，也能更快地去到那个药店。
　　卫历舟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身体便已经来到了墙前。
　　卫历舟：一回生，二回熟，他今晚大概就和墙杠上了……
　　出了学校后，卫历舟凭借着记忆，往药店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色中，大雨瓢泼，风里也愈发猛劲。
　　卫历舟顶着狂风，逆风而行，脚步缓慢而沉稳地朝前走去。他一手用力压着雨衣帽，这才没让雨衣帽被风吹开。
　　宿舍里，余翊清眼睛不时望向门口，却迟迟没有看到卫历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嗓子发痒地咳嗽了好几声，发烧使得他此时的脸色呈现一片潮红。
　　余翊清伸手将放在身边不远处的手机拿了过来，给卫历舟发了一条询问信息，他望了好一会屏幕，却迟迟没看到卫历舟的回复。
　　余翊清眉心微蹙，他忍不住攥紧了指尖。
　　药店里，卫历舟拿着一大堆药站在收银台前，脸上表情充满无奈。
　　他不死心地用力再点了点手机屏幕，可他的手机因为被雨水淋湿已经屏幕失灵，甚至彻底黑屏了。
　　卫历舟心里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坐在收银台后的年轻男店员。
　　卫历舟努力挤出一抹灿然笑容，朝店员问道：“你好，我手机坏了，能不能先赊账？我明天一定拿钱来还！”
　　店员面无表情：“我只是个打工的，没权利决定这事。”
　　卫历舟苦恼地挠了挠头。
　　店员抬眸望了一眼卫历舟，“你是这附近嘉海的学生？”
　　卫历舟急忙点了点头，“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的，我可以把我的班级姓名都报给你。”
　　店员：“虽然我们店规定不能赊账，但我可以帮你还钱！”
　　卫历舟眼睛一亮，下一秒听到店员开口说道：“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表不错。”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卫历舟望了一眼自己右手上戴着的机械表。这款设计精巧的腕表虽然价值几万，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卫历舟平时戴着它，只是单纯习惯而已。
　　卫历舟立刻就把腕表从手上卸了下来，他刚打算把腕表递向店员，后脑勺就被人轻拍了一下。
　　卫历舟吃惊地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质风衣的年轻女生站在自己身后。
　　女生留着一头柔顺的粉色卷发，相貌看起来二十出头。
　　她一把将卫历舟手中的腕表拿了过来，端详了腕表一眼，抬头没好气地朝卫历舟说道：“真是败家子！”
　　粉色卷发女生将卫历舟推到一边，自己站到收银台前，朝店员问道：“他买的药多少钱，我付了！”
　　店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少管些闲事！”
　　女生冷笑了一声，“他是我学弟！你占他便宜，就是占我便宜！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肯吃亏的人吗？”
　　店员气得咬了咬牙，但也知道自己今晚是别想踩狗屎运了。他恨恨地道：“知道了，现在就帮你们买单！”
　　药店门口，女生将装着药的塑料袋递向卫历舟。卫历舟接过药，急忙道了一声谢。
　　卫历舟望向女生：“你微信号多少，我回去就把钱转给你。”
　　粉发女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点小钱，别麻烦了。”
　　卫历舟想起女生刚才说她是自己学姐，便问道：“你高三几班的？”
　　“高三七班。”女生笑了笑，又道：“但已经高中毕业八年了。”
　　卫历舟：“……”
　　女生朝卫历舟调侃道：“小屁孩，半夜居然敢翻墙出来，有我当年几分风范啊。我看你半夜进药店，还以为你要买什么药呢，没想到买的是发烧药。”
　　粉发女生刚才目睹卫历舟翻墙出来，一时兴起，便想看看他打算干什么。
　　卫历舟心里急着回去宿舍，朝女生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好好谢谢你今晚的事！”
　　卫历舟说罢，抬脚便要往雨幕冲。
　　“等等！”粉发女生出声叫住了卫历舟。
　　卫历舟回头，“怎么了？”
　　粉发女生指了指自己停在马路旁的车，“上车，我送你还能更快一点。”
　　卫历舟立刻毫不犹豫地走到车旁，拉开后车厢的车门，坐了进去。
　　粉发女生：“还真是不客气。”
　　粉发女生很快就发动了汽车，她望向后视镜里的卫历舟，“是学校正门下，还是刚才那个门下？”
　　卫历舟不加思索：“刚才那个门。”他现在去正门，还得和保安们扯皮一大堆。
　　粉发女生将卫历舟载到他刚才翻出来的那堵墙外面，她转过头来，朝卫历舟道：“到了，下车。”
　　卫历舟朝女生道：“今晚麻烦你了。”
　　粉发女生一脸嫌弃地摆摆手，“少磨叽了，你再多说几句废话，你朋友说不定脑子都烧糊涂了。”
　　卫历舟一听，急忙穿戴好雨衣。
　　卫历舟出门前还穿了一件外套，他将装有药物的塑料袋塞进外套里，然后又拉上拉链，将药物捂得严严实实，避免它们也会和手机一样，被雨水打湿淋坏。
　　卫历舟：“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小心别翻墙时，摔个脸朝地就行。”
　　卫历舟：“……”
　　卫历舟下车后，粉发女生瞬间踩下油门，车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卫历舟翻墙进学校后，经过校医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告示牌依然还安稳地挂在那里。
　　卫历舟瞬间十分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在这里傻等。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余翊清拿到退烧药呢。
　　卫历舟如一道利刃，劈开严密的雨幕，疾步前行。
　　当他站在宿舍门前时，他身上的雨衣绵延不绝地往下滴水，脚边瞬间积攒起一滩积水。
　　卫历舟将雨衣摘下，搁置在一旁。他拉开外套的拉链，将药店的袋子拿了出来。
　　塑料袋上分毫未湿，装在里面的药物则更是保存完好。
　　卫历舟突然将所有药都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然后将印着药店各种信息的购物袋扔进了走廊一旁的垃圾桶里。
　　卫历舟怀抱着一大堆药，他掏出钥匙，艰难地拧开了宿舍门。
　　坐在床上的余翊清从听到外面的声响时，心就开始微微提了起来。
　　当看到卫历舟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心里瞬间松了长长的一口气。
　　卫历舟脸上挂着绚烂的笑容，“我回来了！”
　　“你怎么去这么久？”
　　卫历舟将药都放在桌上，语气埋怨地道：“校医室那个医生动作太慢吞吞了，我让他找一些药，都得等上好久。我都恨不得让他一边去，我亲自来找说不定还更快呢。”
　　卫历舟担心自己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会加重余翊清的病情。于是先手脚麻利地将湿透了的衣衫换下。
　　他边把衣服往身上套，边说道：“你先把退烧药吃了，然后再把退烧贴贴额头上。我还拿了咳嗽药水什么的，保管你什么症状都有药物对应。”
　　余翊清下床走到桌边，他扫视了一眼桌上五花八门的药物，目光突然停留在一盒发烧药上。
　　余翊清拿起药盒，目光凝视在药盒上的信息后，他怔楞了一下。
　　卫历舟换好衣服后，走到饮水机旁帮余翊清接了一杯温水，又走了回来，将水杯递向余翊清。
　　余翊清接过水杯后，他抿了抿唇，抬眸望向卫历舟，“这盒药，你刚才说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卫历舟被他这一问，心里突然有些打鼓，但仍故作淡定地道：“校医室啊。”
　　余翊清沉默地望着卫历舟。
　　卫历舟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怎么了吗？如果这盒不合口味的话，那就换另外一款退烧药试试？”

第 33 章 第 33 章
　　余翊清垂眸望了一眼手中拿着的退烧药，他抬眸望向卫历舟，轻声道：“校医室进的所有药，都会公布在学校官网上。”
　　卫历舟：“……”
　　见鬼，居然这么透明！而且余翊清这也太神奇了吧，他居然还把官网上的药名都记住了吗！
　　卫历舟眼睛一转，打哈哈地道：“学校官网上居然没这种药吗？可能这是他们新进的药吧，还没公布在官网上。”
　　余翊清斩钉截铁：“不可能。”
　　一旦被发现这种情况，整个校医室都得遭殃，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校医室对于药物的管理十分严格，甚至可以说是到了严苛的程度。
　　余翊清又从桌上拿起两盒退烧贴，望向卫历舟，“校医室里能拿到的只有蓝色盒子这种退烧贴，绿色盒子这款也不在他们的进货列表里。”
　　卫历舟：“要不，你还是先吃药吧？”
　　先用药堵住余翊清的嘴，他实在是招架不来了。
　　余翊清闻言，抿了抿唇。
　　他低头拆开一盒退烧药，沉默地将药片配着温水咽了下去。
　　吃完药后，他倏地抬眸又望向卫历舟，嗓音有些发紧，“你去外面那家24小时药店了？”
　　卫历舟急忙端起余翊清放在桌上的水杯，抵到余翊清唇前，“来，多喝热水！”
　　余翊清：“……”
　　余翊清虽然无奈，但还是接过卫历舟手中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见余翊清将水杯放回桌上，卫历舟生怕他又追问自己，又连忙撕开一张退烧贴，「啪」的一下贴到了余翊清额上。
　　卫历舟：“药也吃了，退烧贴也贴了，你现在就赶紧躺床上睡觉休息吧。生着病呢，就别再想东想西了。”
　　卫历舟说罢，又急忙将余翊清半推办揽地带到床边。
　　余翊清对卫历舟这一连串掩耳盗铃的举动感到无可奈何。他躺在床上的被子里，望着站在自己床边的卫历舟，说道：“已经很晚了，你也抓紧时间补个觉吧。”
　　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了。
　　卫历舟：“你就别操心我了，我现在精神好着呢，压根睡不着。”
　　卫历舟打算观察下余翊清吃完药后的退烧情况，他担心在自己睡觉的时候，余翊清的身体状况恶化，体温不降反升。
　　余翊清微微皱眉，正想开口劝卫历舟，卫历舟一把伸出手，捂住了余翊清的双眸，“赶紧闭上眼睡觉吧，我的祖宗！”
　　余翊清轻轻颤动着睫毛，卫历舟掌心的温热瞬间传递至他的眉眼处，这种和煦的温暖甚至开始不断蔓延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鼻息间尽是卫历舟身上温暖如阳光的澄净清爽味道。
　　余翊清突然感觉自己的脸更加发烫了起来，体温瞬间上涨了好几度，呼吸间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灼热。
　　他抿着唇，嗓音里难得带着几分紧张，故作淡定道：“把手给我拿开，我现在就睡觉。”
　　卫历舟有些念念不舍，因为他终于摸到了他刚才想摸却没摸到的翘睫。
　　当余翊清轻轻颤动着他扇羽般的浓密睫毛时，卫历舟感觉自己的心尖也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一般，有些发痒但却很新奇。
　　卫历舟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但既然余翊清开口了，他还是只能恋恋不舍将手从余翊清眉眼间移了开来。
　　卫历舟：“好吧，那你好好睡觉，我来玩会手机。”
　　卫历舟说罢，便坐到了书桌前。
　　余翊清闭上眼一会后，见卫历舟迟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不由疑惑地微睁开眼，望向书桌的方向。
　　他刚望过去，恰好就对上了卫历舟的视线。
　　卫历舟：“你不好好睡觉，看我干什么？赶紧闭上眼睛，想看我的话，我明天有很多时间给你随便看！”
　　余翊清：“……”
　　谁想一整天看他了？自恋！
　　余翊清瞬间阖上双眼，转过身背朝着卫历舟。
　　卫历舟玩了一会手机，听到余翊清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似乎是陷入了睡眠状态后，想到余翊清刚才猜出自己去药店买药的事，他忍不住轻声感慨了一句。
　　“他怎么这么难骗啊！”
　　“我听到了。”余翊清嗓音带着几分睡意，他又转过身来，迷瞪着睁开眼，望向卫历舟。
　　“你居然还没睡！”卫历舟有些崩溃，那他刚才说那话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余翊清睡眼惺忪，眼眸半阖，哑着声音道：“本来已经快睡过去了。”
　　卫历舟：“……”看来，还真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到余翊清困倦的模样，卫历舟温声劝道：“那你继续睡吧，我保管不再出声吵到你。”
　　余翊清低低「嗯」了一声，药物带来的睡意很快又如潮水般朝他奔涌袭来。
　　他阖上双眸前，嗓音低得微乎其微地道了一声“晚安。”
　　这声「晚安」轻得一出喉咙，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卫历舟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余翊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后，宿舍已经没有人了。
　　他起身下了床，看到书桌上贴着一张卫历舟留下来的便利贴。
　　【我去操场那边参加四百米项目了，很快就回来。桌上的保温饭盒里放着白粥和小菜，你醒了就先吃早餐……】
　　余翊清推开宿舍和阳台之间的那扇门，他走到阳台处，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操场传来的运动会喧闹声。
　　操场这边，因为难得的运动会，大家都到处嬉闹和说笑着，整个运动会现场充满了热闹的气息。
　　一看到卫历舟的身影出现在操场上，叶盼柏和凌贺柯便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走到卫历舟跟前，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叶盼柏问道：“余翊清怎么样了？”
　　卫历舟：“体温已经降下去了，不过我刚才出门前，他还没醒。”
　　叶盼柏点了点头，“那就好。再过一会，就到你的400米短跑项目了。我听说祝晋阳也参加了这个项目。”
　　卫历舟无所谓地一笑，调侃道：“那还真是有缘啊！”
　　“祝晋阳可是去年这个项目的冠军。”叶盼柏打量了卫历舟一眼，“你昨晚不是还守了余翊清一宿吗，你确实你能行？可别强撑着！实在不行的话，直接弃赛也没关系的。”
　　凌贺柯望了一眼卫历舟眼底一圈淡淡的乌黑，也出声附和道：“身体要紧。”
　　卫历舟粲然一笑：“我现在身体壮得能撞死三头牛！”
　　叶盼柏：“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给你拉来三头牛？让全校同学看个彩蛋表演：《卫历舟胸口碎大牛》！”
　　卫历舟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身体不舒服的话，会及时和你们说的。”
　　听到广播里开始叫参加男子四百米的选手去跑道上准备，卫历舟朝叶盼柏和凌贺柯道：“等着！看我拿个奖杯回来给你们瞧瞧。”
　　做好赛前热身准备后，参赛选手都站到了各自的跑道上。
　　卫历舟嫌弃地望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赛道上的祝晋阳。
　　祝晋阳朝他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自信，“待会我要是拿了冠军，你可别心里不舒服！”
　　卫历舟不屑地勾唇一笑，“等你拿到冠军，再来说这话也不迟。”
　　“祝晋阳加油！”余未云站在跑道旁的加油助威声传了过来。
　　“祝哥加油！”
　　“祝哥，你一定可以成功卫冕冠军的！”
　　跑道边，除了余未云以外，颜开宸也在，还有其他一些和他们交好的人。
　　祝晋阳朝卫历舟炫耀地笑了笑，“看到没，你连一个支持你的人都没有。”
　　卫历舟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故作嫌弃地道，“当谁稀罕，你以为这是小动会呢？”
　　卫历舟说罢，又朝同样站在跑道边的凌贺柯和叶盼柏眨了眨眼。
　　叶盼柏朝身边的凌贺柯问道：“卫历舟他干嘛一直看着我们这边？”
　　凌ㆍ发小ㆍ贺柯：“他想让我们学余未云那些人，给他呐喊助威。”
　　叶盼柏望向余未云那边，看到他们阵势那么大，瞬间不服了。
　　他朝凌贺柯道：“输人不输阵，我们也喊！”
　　凌贺柯：“……”
　　叶盼柏一看凌贺柯那眼神，瞬间猜到他心里几分想法。
　　他嫌弃地朝凌贺柯说道：“凌贺柯，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偶像包袱似乎有些重？”
　　凌贺柯：“……”难道不是叶盼柏和卫历舟半点包袱都没有吗？
　　凌贺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朝他们使眼色的卫历舟，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凌贺柯：“知道了。”
　　“卫历舟！加油！”
　　“卫历舟！你能行！”
　　“凌贺柯，学学我，喊大声一点！”
　　“呃……”赛道上，卫历舟轻飘飘地扫了祝晋阳一眼，“看到没，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亲友团。叶盼柏一个顶十！他一出马，你那边瞬间就变得跟小鸡叽叽喳喳叫似的。”
　　祝晋阳一看，还真是，余未云他们的声音都被叶盼柏完全压了过去。
　　他恼羞成怒地道：“比赛是靠实力见真章，你现在得意还太早了！”
　　卫历舟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我面前先耀武扬威的。听说你是上届冠军，那你这个前浪可得小心点，别被我这个后浪轻轻松松就拍在沙滩上。”
　　祝晋阳气急：“你——”
　　突然响起的广播打断了他的话。
　　“各位选手请做好准备，男子400米短跑即将开始，请跑道上非运动员的同学速速离开跑道！”
　　祝晋阳和卫历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服输和浓郁的挑衅意味。
　　“各就各位！预备！”
　　卫历舟眉眼带着张扬的锐意，眼神锋利地凝视着远处的终点线。
　　「砰」，发令枪响起的那一刹那，卫历舟宛若一道拉满弦的强弓射出的利箭，势不可挡地划破空气。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身影如同非洲草原上最野性的猎豹一般矫健，透着奔涌澎湃的力量之美。
　　他眉眼张扬，炽烈双眸迸发出对冠军的势在必得，衣角被风微微带起，腰间肌肉线条漂亮而又紧实，透着一种迷人而又不贲张的力量感。
　　跑道两侧的尖叫和呐喊声瞬间震得整个操场简直都快晃了起来。
　　当卫历舟第一个冲刺过终点线时。无论是叶盼柏还是其他围观的人，都兴奋地朝他围了上去。
　　“卫历舟！你跑赢祝晋阳了，哈哈哈！”
　　“53.45秒！你打破学校记录了！”
　　“卫历舟，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卫历舟喘着气，无暇回复他们。当他平复气息后，一抬眸就看到人群外独自站着的余翊清。
　　卫历舟眼睛瞬间一亮。
　　他一脸兴奋地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余翊清面前，“看到了吗！”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眉眼尽是灿烂笑意，他双眸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我昨天在教室和你说，今天给你拿个冠军瞧瞧，我没有失言，我做到了！”
　　余翊清闻言，怔了一瞬，尘封已久的心弦仿佛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卫历舟此时脸上的笑如阳光般耀眼绚烂，他骄傲地朝余翊清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贼拉风！贼酷炫！”
　　余翊清清冷的双眸逐渐染上温和笑意，他轻声道：“很厉害。”
　　他虽然来的晚，但还是赶在比赛开始的前一秒到达了场边。所以没有错过卫历舟全程的表现。
　　卫历舟没想到自己的吹嘘居然得到了余翊清的附和，他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望着余翊清，“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出问题了？居然还会这么夸我！”
　　余翊清瞬间气得抬眸瞪了他一眼。他刚才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去赞同卫历舟这个笨蛋的话。
　　余翊清冷下脸来，转身便抬脚走人。
　　卫历舟笑着急忙追上他的脚步。
　　“同桌，等等我呀！你走那么快干嘛？”
　　叶盼柏和凌贺柯默默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叶盼柏：“你说他们两个这是打算去哪里？”
　　凌贺柯望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眼神。
　　在凌贺柯的日常「熏陶」下，叶盼柏练就了堪称优秀的眼神解读能力。
　　叶盼柏：“所以你刚才连卫历舟的眼神都能解读，现在却连他要去哪里这种小事都不知道？你这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他的发小？”
　　凌贺柯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叶盼柏瞬间瑟缩，“学校食堂的芒果牛奶要开始供应了，我得去抢购了，先走了，再见！”
　　凌贺柯：“……”
　　事实上，卫历舟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
　　卫历舟望向身边的余翊清，“同桌，咱这是去哪啊？”
　　余翊清：“宿舍！”
　　卫历舟理解地点了点头，“是得回宿舍，你这声音听着还有些沙哑，一看就是身体还没好全呢，别因为出来吹风而变得严重了。”
　　余翊清：“你今天照过镜子吗？”
　　卫历舟摇摇头，“好像没有。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余翊清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别废话了，回宿舍补你的觉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动物园在逃大熊猫呢。
　　卫历舟瞬间眉开眼笑，“原来同桌你这是在关心我？”
　　余翊清抿了抿唇，“不过是回报你昨晚的事情罢了，你别想太多！”
　　卫历舟戏谑地笑了笑，看来他同桌又开始口是心非了。
　　余翊清看到他脸上的笑，不由觉得愈发羞恼，脚下的步伐走得越发急速。
　　卫历舟走在他身后，朝他喊道：“同桌，你这速度，都快赶上我刚才跑四百米时的速度了！”
　　“闭嘴！”余翊清最终还是没压住体内的羞愤。
　　卫历舟哈哈大笑了起来。
　　竞技比赛是一项残酷的比赛，几乎大多数人都将视线聚焦在第一名身上。
　　于是，在众人簇拥着卫历舟的时候，祝晋阳也遭受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冷落。
　　虽然他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但围在他身边恭喜他的人，却只有刚才支持他的那小撮人。
　　余未云看到祝晋阳脸色铁青，便出声安慰道：“你表现的已经很好了，不要苛责自己。”
　　祝晋阳一脸恼怒：“下次再有机会，我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敌！”
　　余未云点头随声附和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而且这只是一个小比赛罢了，卫历舟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卫历舟拿冠军，祝晋阳拿了亚军罢了。”
　　柳仪柔带着风纪会的人走过祝晋阳他们身边时，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话。
　　祝晋阳一脸愕然地望着柳仪柔淡然离去的背影，他怒极反笑，朝身边的人道：“柳仪柔这是发什么疯！我什么时候惹到过她吗？”
　　余未云一脸茫然，因为他也不清楚柳仪柔为什么会突然针对祝晋阳。
　　颜开宸这时突然出声道：“可能是因为柳嘉浩和柳荔蓉今天下午要从国外探亲回来了吧。”
　　祝晋阳听到颜开宸的解释，瞬间了然。他不满地撇了撇嘴，抱怨道：“柳仪柔她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干嘛迁怒我！就因为我和柳嘉浩走得近？她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柳嘉浩和柳荔蓉是一对亲兄妹，柳仪柔是两人的堂姐。柳仪柔的父亲虽说是柳家现在的掌权人，但她爷爷在公司的话语权依然不小。
　　柳仪柔的爷爷平日里很是偏心柳嘉浩，就算去公司开股东会议，也时常把柳嘉浩带在身边。
　　柳仪柔从小就和她爷爷关系很僵，连带着和柳嘉浩兄妹俩的感情也很生疏冷淡。全校的人几乎都知道柳仪柔和柳嘉浩他们兄妹俩关系不和。
　　余未云想到柳嘉浩和柳荔蓉，忍不住皱了皱眉。特别是刁蛮跋扈的柳荔蓉，更是令他不适。
　　但因为祝晋阳和颜开宸和柳嘉浩他们从小认识，余未云就算心里不开心，也只好表面装作若无其事。
　　祝晋阳望向颜开宸，“你怎么知道柳嘉浩和柳荔蓉下午回国的事？肯定又是柳荔蓉告诉你的吧？”
　　颜开宸笑了笑，“她让我下午去接机。”
　　祝晋阳忍不住有些八卦地问道：“你悄悄告诉我，你到底对柳荔蓉什么感觉啊？她不是从小就很喜欢你吗？”
　　颜开宸脸上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
　　翌日，教学楼走廊上的公告栏前围了许许多多学生。
　　“你打算选谁，想好了吗？”
　　“当然是颜开宸啊，他去年高一可是连担任了两个学期的优秀学生代表。”
　　“可余翊清好像也不错，你没注意到他这学期的所有考试都是稳坐第一吗。而且自从转来一个凌贺柯以后，颜开宸连原本的万年老二位置都偶尔坐不稳了。”
　　嘉海这所学校每个学期都会在各个年级选出一个优秀学生代表。
　　学校老师和领导会参考本年级所有学生的表现，然后提名出两个候选人，让学生们在这两个人选之中投票选出自己本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
　　被选出来的优秀学生代表，将会在之后不久的全校期末总结典礼上代表本年级发表演讲。
　　高二年级这个学期的候选人则是余翊清以及颜开宸。
　　每个学期末，优秀学生代表的竞选都会成为学校里的热门话题。
　　此时，公告栏前的围观人群就已经围绕候选人开始热烈讨论了起来。
　　“我看还是颜开宸胜算大一些，毕竟他各方面才能都很优秀，而且很多人看在他家世背景的份上，也都会想要卖他一个面子。”
　　“我也觉得颜开宸当选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余翊清这学期的表现也不差呀，他之前还代表学校拿了好几个学科比赛的奖杯呢！”
　　“余翊清他算什么狗东西，凭什么和颜开宸相提并论？”一道骄横的女声突然从众人身后冒了出来。

第 34 章 第 34 章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纷纷回头望去，见颜开宸和柳荔蓉正站在人群外。
　　颜开宸朝众人礼貌性地勾了勾唇。
　　柳荔蓉面容姣好，但脸上神情却明显透着几分骄纵。
　　“是柳荔蓉哎，好久没见她了，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听说是前两天回来的。”
　　“柳荔蓉真是天天和颜开宸在一起啊，这两人以后该不会真要成一对吧？”
　　在周遭人的窃窃私语中，柳荔蓉走到公告栏前，她望了一眼上面的两位候选人信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一个社会援助者学生，居然也好意思和颜开宸竞争优秀学生代表？我看学校那些老师是真得去看眼科了，眼神不好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资格来教我们啊。”
　　颜开宸闻言，走到她身边，温声说道：“柳荔蓉，好好说话，别指责老师们。”
　　柳荔蓉撇了撇嘴，但还是顺从地道：“知道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柳荔蓉环视了一眼周遭的学生，朝他们说道：“大家可千万要记得把你们的票投给颜开宸，别投错人了！”
　　柳荔蓉语气充满骄傲地说道：“颜开宸家世高贵，出身名门，以后说不定还能继承颜家呢，余翊清根本就没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颜开宸闻言，厉声喝道：“够了，柳荔蓉，你别越说越离谱！什么继承颜家，这些都是没影的事！”
　　柳荔蓉被他这么一呵斥，瞬间满脸委屈，不明白颜开宸怎么突然就变脸了，明明以前听到她这么说时，他反应都没有这么激烈的。
　　“我说怎么一走过来，就觉得这边空气质量污浊得不行，原来是有人嘴臭啊！”卫历舟嘲讽的声音陡然在人群外响了起来。
　　众人朝身后望去，卫历舟和余翊清还有叶盼柏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柳荔蓉和颜开宸刚才说的话，都被他们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颜开宸看到他们的身影，朝他们露出了个和煦的笑容，只是这笑意并没有抵达眼里。
　　颜开宸望向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嗓音温和地说道：“柳荔蓉向来脾气有些急躁，但她真的没有恶意，麻烦大家多担待一些。”
　　听到颜开宸护着自己，柳荔蓉脸上瞬间而露出了欢喜和甜蜜的笑容。
　　卫历舟无语地直接翻了个白眼，他转过头朝身旁的叶盼柏问道：“叶盼柏，你听到狗叫声了吗？”
　　“你居然敢骂我们？”柳荔蓉恼怒地瞪向卫历舟。
　　“我什么时候骂你们了？我这人不过是向来心直口快，有问题就喜欢直言不讳罢了。你们难道不能多担待一下我吗？”卫历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余翊清见状，眼里闪过几分笑意。
　　叶盼柏也笑着出声附和道：“就是嘛，既然要担待，那就大家一起来互相担待好了，省得之后别人骂你们双标呢。卫历舟这还是做好事，帮你们避免被骂。你们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
　　卫历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简直就快被自己的善良给感动哭了。”
　　柳荔蓉气急败坏，“你们这是狡辩！你们这几个人简直太没素质了！”
　　卫历舟被骂也不痛不痒，反倒是说道：“我们这几个人就算是真没素质，也比某些不说人话的生物好。”
　　“你在骂我们不是人！”柳荔蓉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卫历舟。
　　她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今天遇到卫历舟，简直都快被气死了。
　　卫历舟笑道：“你们不是人，能是啥？难道是东西？”
　　“我们不是东西！”柳荔蓉脱口而出反驳，语毕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骂了自己。
　　叶盼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围人脸上也都憋不住露出笑意。
　　颜开宸见状，眼里闪过几分厌烦，他拉了拉柳荔蓉的手，“算了吧，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闹得同学之间不愉快。”
　　颜开宸不觉得以柳荔蓉的嘴皮子，能说得过卫历舟，继续纠缠下去的话。只不过是会让他们自己更加丢脸罢了。
　　颜开宸毕竟在柳荔蓉心里地位特殊。听到颜开宸开口劝说，柳荔蓉担心自己在颜开宸眼里的形象受到这事影响，也便顺着颜开宸的话，道：“我知道了，我才不和他们吵呢。”
　　颜开宸劝完柳荔蓉，又朝周围人笑着说道：“大家都散了吧，不过是一个小摩擦罢了，没什么热闹好看的。”
　　周围人听到颜开宸这么说，也十分有眼力见地纷纷离开。
　　公告栏前很快就只剩下了卫历舟和颜开宸他们。
　　柳荔蓉心里还是觉得憋闷，她跟着颜开宸离开前，还忍不住回过头来朝卫历舟他们放狠话道：“高二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肯定是颜开宸的囊中之物！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妄想和做白日梦了！”
　　颜开宸拧眉：“柳荔蓉，别说了，大家的机会都是平等的。”
　　听到颜开宸这么说，柳荔蓉只好压下不忿，顺从地跟着颜开宸离开。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卫历舟撇了撇嘴，凑到余翊清耳边，用着气音低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颜开宸他很装模作样啊？”
　　卫历舟说话间的气息轻轻打在余翊清白皙的耳尖上。
　　卫历舟这猝不及防的靠近让余翊清耳朵温度瞬间飙升，刹那间烫得开始发红。
　　他倏地一把推开卫历舟，抿唇低声道：“人已经走了，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卫历舟：“我这不是怕他们还没走远，被他们听见嘛。”
　　余翊清此时藏在碎发下的耳朵已经一片绯红。他微微别过头，攥着指尖，冷着脸道：“反正下次别靠我那么近。”
　　卫历舟没有察觉到余翊清不自然的表现。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不过，他下次还记不记得就是另一回事了。
　　站在旁边的叶盼柏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脸疑惑。
　　他好奇地朝卫历舟问道：“你刚才和余翊清说什么悄悄话？居然瞒着我？”
　　“好话不说第二遍。”卫历舟故意戏谑地逗弄叶盼柏，想看看他气急跳脚的模样。
　　叶盼柏在上过那么多次当后，现在已经很明白卫历舟的套路。
　　他嫌弃地朝卫历舟翻了个白眼，“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卫历舟双手抱在后脑勺，吊儿郎当地道：“那我就不说。”
　　叶盼柏：“……”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呢！
　　卫历舟瞥了一眼叶盼柏，“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叶盼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猜！”
　　——
　　公告栏前发生的争吵，很快就开始在全校传得沸沸扬扬。
　　这件事也自然传到了余未云耳朵里。
　　课间时间，余未云突然来到余翊清和卫历舟桌前。
　　卫历舟一看到余未云，瞬间无奈扶额。
　　他怎么又来了啊，他就不能少来他们面前溜达吗？
　　余未云看到卫历舟这副明晃晃嫌弃的表情，瞬间有些不满，但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随之很快又将情绪给压抑了下来。
　　余未云望向余翊清，“我听人说你和颜开宸还有柳荔蓉因为优秀学生代表的事而吵了起来？”
　　余翊清抬眸睨了他一眼，“都已经知道了，还要明知故问？你就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余未云瞬间气结，他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面上若无其事地道：“你是我亲哥，你和他们起冲突，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一旁的卫历舟闻言，瞬间一脸惊讶，“太不可思议了，今天这太阳是打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听到卫历舟搞怪的话语，余翊清眼眸中闪过几分笑意。
　　余未云打定主意忽视卫历舟，不想被卫历舟绕进去。他攥了攥指尖，继续朝余翊清说道：“我猜你应该也知道颜开宸去年是高一的优秀学生代表。但你应该没有听说过他和竞争对手的投票差是多少。”
　　见卫历舟和余翊清都望向自己，余未云压着心里的幸灾乐祸，语气故作吃惊：“他们之间整整有200多票的差距，我们一个年级也才400人出头！余未云摆出一脸真诚的模样，朝余翊清劝道：“我是为你好，才想劝你赶紧退出这个竞选。不然到时候票数差距和去年一样大的话，就更是丢人丢到台面上去了。你现在退出的话，还可以及时止损。”
　　余未云快速地扫了余翊清一眼，他就是不想看到余翊清出风头，就算余翊清获胜的机会渺茫，他也依然不想让余翊清把握住这个机会。
　　毕竟余翊清越是表现得令人瞩目，就愈发衬得他仿佛一无是处。
　　余翊清虽然心里对这个优秀学生代表并不在乎，但他也不想搭理余未云的提议。
　　余翊清眉眼冷淡，朝余未云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做出什么选择，都不需要你操心。”
　　余未云见余翊清丝毫不为所动，心里不由有些着急，他又继续朝余翊清说道：“不是我不看好你，但是柳荔蓉现在正带着她的姐妹团在学校论坛里发帖号召大家投颜开宸，听说她们之后还打算去各个班宣讲呢。”
　　余翊清淡淡抬眸：“所以呢？”
　　余未云简直要被余翊清的油盐不进给气吐血了。
　　他努力平复着胸腔内的憋屈，故作淡定和体贴地说道：“所以，我们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不然到时候连台阶都没得下，就更丢脸了！你现在退出的话，说不定还能被人赞一声有风度，博个好名声。”
　　卫历舟隐约察觉到余未云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直言道：“余未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竞选优秀学生代表的人是你，而不是余翊清呢？”
　　余未云这话实在是太扎心窝子了，直接让余未云绷不住了，他当场脸就僵了。
　　余未云做梦都想能成为优秀学生代表。毕竟这多风光啊，可他连候选人的资格都没有，更谈何成为呢。
　　余未云气恼地朝余翊清甩下一句话，“反正我好话都已经说完了，你听不听是你的事了，只是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余未云说罢，便直接离开了卫历舟他们桌前，连半秒都不想多待。
　　余未云走后，卫历舟想到他刚才说的柳荔蓉那些拉票措施，他不禁有些好奇地朝坐在前面的叶盼柏问道：“你们这学校竞选个优秀学生代表，阵仗搞得都这么大吗？”
　　叶盼柏：“什么叫「你们这学校」，你都读了快一个学期了，你也是我们学校的人。”
　　卫历舟：“抓重点！懂不懂！你抓错重点了！”
　　叶盼柏虽然对卫历舟无语，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去年没这么夸张，他们这次的动静，比去年大多了。而且，这个优秀学生代表的名额毕竟代表着学生的优秀程度，所以竞争激烈也很正常。”
　　“若论优秀程度，那余翊清当之无愧啊。”卫历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叶盼柏：“柳荔蓉也是这么觉得颜开宸的。”
　　卫历舟朝叶盼柏撇撇嘴，“你懂啥，她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戴着滤镜呢！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大公无私，举贤不避亲！”
　　柳荔蓉从小就喜欢颜开宸的事，卫历舟之前就已经从叶盼柏这八卦小能手那里听说了。
　　而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说的话，则是瞬间一阵无语。
　　他怎么觉得卫历舟那滤镜指数开得也不小吧。他虽然不喜颜开宸。但颜开宸某些方面还是能称得上优秀的。
　　卫历舟想到颜开宸那边的大阵仗，就替余翊清担忧。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余翊清的胳膊，“同桌，你打算怎么办呀？”
　　余翊清还未开口答复，叶盼柏先说道：“你这问题属于问了也白问，你觉得余翊清像是会去搞事的人吗？”
　　卫历舟闻言，赞同地连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啊。”
　　他同桌就是个老实孩子，真要搞事的话，还是他卫历舟更专业。
　　——
　　余翊清这两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卫历舟和叶盼柏，甚至还有凌贺柯，有些神神秘秘的，一下课就跑没踪影。
　　很快又到了课间休息时间。
　　下课铃一响，卫历舟就招呼着叶盼柏和凌贺柯赶紧往外走。
　　看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后，余翊清眉心微蹙。
　　余翊清犹豫了一瞬后，还是站起身，也跟着朝教室门口走去。
　　卫历舟他们走得太快，等到余翊清走出教室门时，余翊清已经看不到这三人的身影了。
　　余翊清抿了抿唇，想到课间休息时间并不长，他猜测着卫历舟他们肯定不会跑的太远。
　　余翊清决定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恰好碰见他们三人。

第 35 章 第 35 章
　　余翊清四处找寻了一会后，见还是没看到卫历舟他们的身影，考虑到快上课了，余翊清便打算回教室去。
　　他走回教室的路上，突然听到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喧闹声。
　　余翊清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他走过走廊的拐角处，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时，他倏地停顿下了脚步。
　　“这位朋友，你是什么社团的？”
　　“美术社，怎么了吗？”
　　“那你们平时应该需要模特吧，如果有需要，欢迎联系我们。只要你投高二八班的余翊清一票，我们几个就是美术部全体成员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卫历舟一脸热情地朝面前的男生介绍道。
　　卫历舟这话一出，男生脸上有些意动，他接过卫历舟递来的宣传单，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除了卫历舟外，叶盼柏也在朝周围经过的人发宣传单，就连性情冷淡的凌贺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卫历舟和凌贺柯他们几个人本就在学校里名声显赫，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只是苦于没有接触的机会。
　　毕竟他们这个小圈子看着并不好进入。难得能有结识的机会，很多人都很乐意拿他们的宣传单，并借此和他们说上几句话。
　　余翊清望着眼前不远处的画面，他不用猜都知道这事肯定是卫历舟起的头。
　　余翊清双眸凝望着不远处正在和人嬉笑宣传的卫历舟。
　　卫历舟灿然的笑颜倒映在余翊清泛着冰冷质感的琥珀色双眸中，他冷寂如霜的眉眼悄然柔和了几分。
　　余翊清本以为卫历舟只叫了叶盼柏和凌贺柯帮忙，可当他看到叶盼柏的堂哥叶容桦以及散打社的几个成员时，他这才发现卫历舟居然还把散打社也给叫来助阵了。
　　余翊清注视了他们好一会儿，他眼神无意间一扫，看到气势汹汹从走廊对面远处走来的祝晋阳时，他拧了拧眉。
　　祝晋阳人还未到，便先扬声斥责道：“叶容桦，你这是几个意思呀？”
　　叶容桦和祝晋阳、颜开宸他们也算是从小认识的关系。因此叶容桦来帮余翊清宣传的事，立刻就传到了祝晋阳耳里。
　　看到祝晋阳这副找茬的模样，卫历舟等人也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站到叶容桦身边。
　　祝晋阳走到叶容桦面前，望着叶容桦，一脸不满地质问道：“你现在这么做，不就是在拆颜开宸的台吗？我们从小一起认识的情谊，你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叶容桦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无语，“不就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同一个学校嘛，这所学校像这样类似情况的人多了去了。”
　　卫历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要是按照这个逻辑，是不是只要呼吸同一片空气，喝着同样的水源，我就可以说全国人民都是我的亲朋好友了？”
　　卫历舟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那我过年走亲戚岂不是要忙得走断腿？”
　　叶盼柏也不爽祝晋阳对自己堂哥叶容桦这种傲慢态度。
　　他笑着出声附和卫历舟道：“卫历舟，你应该偷笑才是啊。这得收多少红包呀，简直就是一夜暴富好吗！”
　　祝晋阳被他们的话气得眼冒怒火。但又嘴笨想不出反驳的话，他索性朝叶容桦发怒放狠话道：“你要是继续不听劝，以后别怪我和颜开宸他们没给你好脸色看！”
　　叶容桦一脸无所谓，“再见，好走不送。”
　　叶容桦还双手平伸朝上，做出了个戏谑的送客姿势。
　　祝晋阳气得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满肚子怒火，甩手转身离开。
　　余翊清见卫历舟他们没吃什么亏，便打算转身安静离开，他刚转过身来，就看到颜开宸和柳荔蓉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颜开宸和柳荔蓉也目睹了刚才祝晋阳找茬失败的全过程。
　　余翊清没有打算搭理他们两人，可柳荔蓉却咽不下这口气。
　　余翊清经过柳荔蓉身边时，柳荔蓉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说道：“都是因为某某人，叶容桦和祝晋阳才会吵架，某某人现在肯定很得意这件事情吧！”
　　余翊清无视了她，径直走了过去。
　　柳荔蓉见余翊清不搭理自己，就更是憋屈，她转过头，望着余翊清的背影喊道：“有些人啊，心机可真是深沉，什么都躲在别人后头，就看着别人替他冲锋陷阵，他倒是自己能落一个不慕名利的好名声。”
　　余翊清停住脚步，回过头望向柳荔蓉，“你在说颜开宸吗？”
　　柳荔蓉气急败坏，“你装什么傻！我说的是你！”
　　余翊清扫了颜开宸一眼，眼眸中闪过几分嘲讽，转身直接离去。
　　柳荔蓉看到余翊清这副模样，更是气得跳脚，直朝颜开宸抱怨道：“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简直太没素质了。果然穷鬼养出来的孩子就是没素质！”
　　颜开宸凝视了一眼余翊清的背影，随后朝柳荔蓉道：“算了，别因为这些小事而气到自己。我就算拿不到优秀学生代表也没关系，反正我去年已经拿过两回了。”
　　柳荔蓉语气坚定地道：“不行！我必须要帮你拿到这个名额，我就不信你还会输给他！”
　　越临近投票结果公示，关于优秀学生代表的话题度就越是暴涨。
　　学校论坛里不少帖子都快吵翻天了。而其中最让人关注的便是高二年级的结果。
　　终于到了周一，校长将会在升旗仪式上宣传三个年级的最终投票结果。
　　当听到校长口中念出「余翊清」的名字后，卫历舟瞬间激动地拍了下前面余翊清的肩膀。
　　“好样的！余翊清！”
　　想到卫历舟他们瞒着自己做的那些事，余翊清自己眼眸中悄然浮现出几分笑意，这些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卫历舟看起来比余翊清这个当选的人还兴奋。他俊逸的眉眼满是欢喜，他朝余翊清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非常惊喜？非常意外呀？”
　　卫历舟以为余翊清还不知道他们做的事，他想着余翊清平日里几乎只和他们几个接触，又不上学校论坛。所以余翊清对于自己获选一事应该会很是惊讶才对。
　　余翊清看着卫历舟充满期待的灿亮眼神，他抿了抿唇，轻点了下头，“有些意外。”
　　卫历舟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地更加绚烂。
　　升旗仪式结束后，余翊清被卫历舟和叶盼柏簇拥着走在中间。
　　凌贺柯唇边也难得噙着一抹淡笑，看着卫历舟和叶盼柏兴奋地叽叽喳喳。
　　叶盼柏一脸得意：“余翊清可是比颜开宸还多了五十多票！这简直就是碾压式的胜利嘛！”
　　卫历舟嘿嘿一笑，“之前不是都说余翊清不可能获胜吗？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我看谁还有脸叽叽歪歪！”
　　“切！简直就是小人得志！有些人是真没见识，得了个荣誉就开始飘了！”柳荔蓉刺耳尖锐的嘲讽声在卫历舟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卫历舟回头一望，柳荔蓉和颜开宸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颜开宸朝余翊清温润一笑，说道：“恭喜你，余翊清。如果你不确定到时候期末总结典礼上的发言稿该如何写，可以来找我借一下的。毕竟这是代表我们高二年级的发言，出什么差错就不太好了。”
　　余翊清望着颜开宸虚伪的面容，眼里闪过几分厌烦。
　　他正想开口说自己并不需要时，就听到卫历舟说道：“演讲发言稿是吧？这种小事，颜开宸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早就向柳仪柔学姐借来她高二时的发言稿。颜开宸你那只是高一的发言稿，我们现在可是高二了。”
　　柳仪柔每个学期都担任了优秀学生代表，这个学期也依然如此。
　　颜开宸听到卫历舟的话，眼底闪过几分冷意，但面上还是带着笑道：“原来你们已经找柳仪柔学姐借了，那就是我多此一举了。”
　　柳荔蓉见卫历舟这么下颜开宸的脸，看到颜开宸受委屈，她立刻愤怒地道：“你们有什么好嚣张的，颜开宸他就算没有成为优秀学生代表，他也照样很优秀！”
　　卫历舟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不过我们余翊清是优秀学生代表哎！”
　　柳荔蓉气得咬紧牙，“颜开宸他不仅成绩优越，而且拉小提琴的能力也很优秀！”
　　卫历舟再次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不过我们余翊清是优秀学生代表哎！”
　　柳荔蓉简直要被气得原地爆炸了，她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你是复读机吗！”
　　卫历舟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其实我是行走的人形打火机。”
　　卫历舟（又名人形打火机）：特长，点燃怒火、火上加火。
　　柳荔蓉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余翊清碰了下卫历舟的胳膊，说道：“走吧，回教室去了。”
　　卫历舟也不想和柳荔蓉继续纠缠，便顺从地跟上了余翊清的脚步。
　　在选出各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后，很快就到了痛苦难熬的复习周和期末考试。
　　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学校便在学校大礼堂召开了全校期末总结典礼。
　　余翊清从前上台发言的经验很丰富。因此面对这样一个场合，他在台上的发言表现也依然淡定沉稳。
　　叶盼柏瞥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卫历舟，无奈地道：“你够了吧？”
　　卫历舟拿着手机对台上的余翊清狂拍，“这哪够了？这可是余翊清的重要演讲和高光时刻，我要帮他好好记录下来，待会发给他看。这样，他以后想要回忆的话，就能随时拿出来看了！”
　　叶盼柏：“……”
　　就算再给他十个脑子，他都脑补不出未来余翊清会对着照片回忆当年的模样。
　　余翊清结束完演讲后，便回到了卫历舟旁边的位置。
　　卫历舟立刻便把自己刚才抓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发给了余翊清。
　　余翊清：“……”卫历舟拍的也太多了吧。
　　总结典礼结束后，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从礼堂里走出来时，卫历舟还在兴致勃勃地和余翊清说着自己刚才拍到的照片。
　　卫历舟刚和余翊清说完话，一抬头，就看到颜开宸和柳荔蓉站在不远处。
　　他心里忍不住抱怨了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柳荔蓉看到卫历舟他们，刚想开口嘲讽，就被颜开宸拉了一下手臂。
　　看到颜开宸不赞同的眼神，柳荔蓉只好将自己想说的话又吞回喉咙里。
　　卫历舟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见柳荔蓉他们既然安分守己，他也便没打算搭理他们。而是转过头继续和余翊清、叶盼柏他们说话。
　　颜开宸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柳荔蓉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颜开宸望着卫历舟他们离去的背影。
　　“颜开宸、柳荔蓉，你们俩孩子在这发什么呆呢？”一道温柔女声突然在颜开宸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颜开宸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眼中闪过几分惊讶。
　　他转过身，望向来人，嗓音中带着些惊诧：“大伯母，您不是去国外交流学习了吗？”
　　来人正是颜开宸的大伯母黄诗媛。
　　柳荔蓉也朝黄诗媛露出了个乖巧的笑容，“黄阿姨，好久不见了。”
　　黄诗媛笑着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又朝颜开宸解释道：“我国外那个交流学习提前结束了，所以就回来了。”
　　黄诗媛是海城一家知名医院的骨科主任医师。
　　颜开宸语气温和，关心地问道：“那您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反而来学校了呢？”
　　黄诗媛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说道：“你也知道你大伯父去国外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家里冷冷清清，我也不太想待在家里，就打算出来找你妈一起吃顿饭。我在电话里听到她说你今天开完期末总结典礼就可以回家了，就想着顺路过来把你带上。”
　　颜开宸轻点了下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处理了。”
　　柳荔蓉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急忙朝黄诗媛撒娇道：“黄阿姨，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黄诗媛对此无所谓，便道：“想去就一起去吧。”
　　柳荔蓉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了，刚才我远远看见你们跟几个男孩子在一起说话，那几个是你们的朋友吗？要不要一起叫上他们，人多也热闹些。”
　　黄诗媛刚才走近时，只来得及看到卫历舟他们离去的背影。但她莫名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身影给她一种似曾熟悉的感觉。
　　颜开宸攥了攥指尖，他抿了抿唇，正想拒绝黄诗媛的提议时，柳荔蓉率先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她的嫌弃。
　　柳荔蓉撇着嘴道：“那几个都是讨人嫌的，他们才不是我们的朋友呢，特别是那个卫历舟和余翊清——”
　　“够了！柳荔蓉，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不要在别人背后说他们的坏话！”颜开宸突然声音严厉地打断了柳荔蓉的话。
　　柳荔蓉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
　　黄诗媛见状，出声说道：“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确实不好，我们不能形成这种坏习惯。现在有人出声指正是好事，毕竟只要记得及时改正，就还是好孩子。”
　　柳荔蓉虽然心里忿忿不平，但也不敢在黄诗媛面前放肆，只好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黄阿姨，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黄诗媛心如明镜，她看得出柳荔蓉心里不服气，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提点一句就罢了，说多了只会讨人嫌。
　　她笑着朝颜开宸说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了。”

第 36 章 第 36 章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回到教室后，便开始收拾起了自己放在课桌里的东西。
　　他们除了之后要再来学校领成绩单外，在开学前便可以不用再来学校了。
　　卫历舟漫不经心地整理完自己的抽屉后，就开始感觉有些乏味无聊。
　　他望向身边的余翊清，见余翊清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玩的那个魔方放在桌上，他瞬间有些心痒，随即朝余翊清开口道：“同桌，你的宝贝魔方能借我玩一下吗？”
　　余翊清正在埋头整理书本，他抬头望了一眼卫历舟，注意到卫历舟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他将魔方拿到手中，递向卫历舟，淡声说道：“可以玩，但小心点，别把它弄坏了。”
　　卫历舟从余翊清手中接过魔方，他点了点头，打包票道：“你放心吧，我知道它是你的宝贝魔方，所以肯定会好好爱惜它的。”
　　卫历舟还是第一次从余翊清手中拿到这个魔方，他有些好奇地扭转了一会后，见自己迟迟扭不好完整的一面，不由有些泄气。
　　这魔方怎么这么难啊，他之前看卫历舟玩的时候，明明看起来很简单呀。
　　卫历舟愈发与这魔方杠上了，势要扭出完整的一面。
　　余翊清眼角余光瞥了卫历舟一眼，眉眼间瞬间闪过几分无奈。
　　别人是用手转魔方，卫历舟看起来却像是在用脸玩魔方，脸上表情一个赛一个丰富。
　　见卫历舟迟迟不得章法，余翊清终于忍不住出声点拨了几句。
　　卫历舟没一会就成功转出一面，他瞬间开心的眉开眼笑，直朝余翊清恭维道：“不愧是我们高二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就连玩个魔方都是属于出类拔萃的水平！”
　　余翊清瞥了一眼卫历舟，说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卫历舟将魔方捧在双手上，低着头，一副十分谦逊的模样，“求高人赐下锦囊妙计，剩下几面，鄙人该如何完成？”
　　余翊清：“……”卫历舟这个戏精如果以后选择逐梦演艺圈，说不定正好专业对口。
　　余翊清虽然心里忍不住吐槽，但还是顺着卫历舟，指点着他一步步还原好整个魔方。
　　当魔方还原好的那一瞬，卫历舟立刻兴奋得意地大笑出声。
　　“看来，我卫历舟说不定还是个转魔方的好苗子？我小时候之所以转不好魔方，估计是因为我姐教得不好，才耽误了我这好苗子的发展！”
　　余翊清这下是终于忍不住嫌弃地撇了他一眼，甚至还默默将身子往旁边移了移。
　　卫历舟看到他这个反应，立刻不满地凑到他跟前，“同桌，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翊清轻声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叶盼柏坐在前排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笑着回过头来，朝卫历舟调侃道：“听到了没，卫历舟，什么好苗子？醒醒，别做梦了！”
　　卫历舟唇角上扬，朝叶盼柏微微一笑，缓声道：“叶盼柏，你说梦游时，打人犯法吗？”
　　叶盼柏撇撇嘴：“是余翊清先说你的，你怎么不问问他这个问题？”
　　卫历舟一脸理直气壮，“余翊清可是我的补课家教，我这么尊师重道的人，能做出这种不敬师长的事情？”
　　叶盼柏翻了他一个白眼，“我信你的邪！你就是偏心眼！”
　　卫历舟哈哈一笑，“看破别说破嘛。”
　　教室前排，余未云正独自收拾东西，听到卫历舟他们那处的欢笑喧闹声，他忍不住回过头望了过去。
　　看到余翊清被卫历舟和叶盼柏他们围在中间的热闹画面，他眼睛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觉得这个画面刺眼极了。
　　想到刚才期末总结典礼上，余翊清站在台上光芒耀眼的画面，余未云心里更是扭曲得不行，浓郁的嫉妒甚至渗进他的的血液里。
　　余未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凑到余翊清面前，他不想看到余翊清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可余母在他早上出门时，特意叮嘱了他，让他把一直没有回家的余翊清叫回家去。
　　余未云一走过来，卫历舟和叶盼柏他们立刻停下了嬉笑的打闹，纷纷朝余未云望来。
　　余未云看到他们的反应，觉得他们之所以这般不待见自己，都是因为余翊清。这让他心里对余翊清的怨恨更加强烈了几分。
　　余未云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他站定在卫历舟桌前，望着坐在里侧窗户旁的余翊清，温声说道：“哥，现在已经放寒假了，妈妈让我叫你今天回家。”
　　余翊清薄唇微张，冷漠拒绝道：“我没打算回去。”
　　余未云一副担忧的模样，“寒假期间，学校宿舍是不开放的。你不回家，还能去哪里呢？”
　　卫历舟立刻出声道：“我家啊，我爸妈都超级欢迎余翊清，余翊清之前住的房间还替他保留着呢。”
　　余未云闻言，眼眸低垂，眼底快速闪过几分阴鸷与妒意。他最为看不过去的，便是余翊清永远装作一副冷清淡漠的模样，骗得卫历舟这些人为他出头。
　　余翊清要真是那么不慕名利，为什么还要整天和卫历舟、叶盼柏这些有钱少爷黏在一起，不就是想从他们那里捞好处吗。
　　余翊清瞥了卫历舟一眼，见他一脸积极，眸中不由闪过几分无奈。
　　他抬眸望向余未云，眉眼淡然地道：“我已经在外面租了房，所以无论是谁，都不用再来叫我回去，我有自己的地方可以住。”
　　余翊清不想要看到他们打着关心的幌子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到余翊清这么说，余未云敷衍道：“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爸妈他们的。”
　　他现在看见余翊清就烦，他巴不得余翊清不要在家里碍他的眼。
　　余未云刚想要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听到卫历舟声音兴奋地朝余翊清问道：“同桌，你租的房子大不大，我可以去你那里玩吗？”
　　叶盼柏也有些好奇，附和道：“我也想去，我们办个新房入住派对怎么样！”
　　凌贺柯：“如果要去，叫上我。”
　　余未云看到他们围着余翊清说笑的画面，瞬间妒火中烧，心里的愤懑突然就憋不住了。
　　他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放在卫历舟桌上的魔方，他眼神一顿，立刻认出这是余翊清从小玩到大的那个魔方。
　　余未云灵光一闪，他记得余翊清从很久以前就最喜欢这个破东西，整天抱着撒手不放。
　　他转身作势要走人，手随意一拂，一下子将那个老旧褪色但却保存完善的魔方挥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魔方重重地摔落在了过道的地板上，魔方光滑的表面上瞬间出现了许多裂痕。
　　卫历舟脸上的笑瞬间敛了起来，他冷着脸看向地上的魔方，又抬眸望着余未云，眼神刹那间像是淬了冰一般泛着刺骨的寒意。
　　余未云将地上的魔方捡了起来，放回到了桌上，他一脸愧疚的模样，说道：“真对不起，我不小心把它碰到了地板上。我真是太大意了，我怎么就这么粗心马虎呢！”
　　余未云看着魔方上那些丑陋的裂痕，心里闪过几分幸灾乐祸。
　　但面上却装作内疚的模样，朝余翊清说道：“哥，这魔方看起来也很旧了，我要不重新买一个新的赔给你吧。或者两个也行，就当是对我马大哈的惩罚了。”
　　魔方掉地的那一刹那，余翊清感觉自己脑中那根理智的弦也突然「嘣」的一声断了。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心里突然一阵空落落的。但五脏六腑却全都充斥着汹涌的怒火。
　　他倏地站起身来，走到余未云桌前，将余未云放在桌上的腕表拿了起来，猛地往地上一砸。
　　「啪」的一声巨响，班上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余翊清。
　　余翊清以往总是一副淡定沉着的模样，仿佛万事万物都不能使他动容，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余翊清表现出这般激烈的反应。
　　余未云看到被砸在地上的腕表，他一下子就着急地往地上扑去，心疼地将腕表给捡了起来。
　　看到腕表的玻璃面已经满是碎痕，里面的指针也已经停止转动，余未云瞬间气得红了眼眶，他抬起头望向余翊清，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余翊清，你发什么疯！”
　　余未云气得眼睛都快冒火了，这只手表是祝晋阳送给他的，余未云对它很是珍惜。他之前在收到这款手表时，还故意在余翊清面前暗暗炫耀过。
　　余翊清冷漠地望着余未云，“所以你喜欢的东西被人毁坏时，也会觉得难受是吗？”
　　余未云一脸委屈，“你这个疯子！我都说我不是故意的了！”
　　余翊清薄唇微勾，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冷笑。余未云这副面孔，他已经看过许多回。
　　凡是他的东西，一旦惹余未云不顺眼，最后就总是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损坏掉。
　　余翊清小时候还会对余未云的说法信以为真，可次数多了以后，他就明白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余未云安排的「必然」。
　　余翊清嗓音漠然地朝余未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不小心撞上了你的表而已。”
　　余翊清的道歉明显很不走心，直接摆明了自己是报复的态度。
　　余未云见自己身边最贵重的手表已经坏成这样，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情况，他心里开始想着如何挽回自己最大程度的损失。
　　余未云朝余翊清说道：“我弄坏你的魔方，是我的过失，我会赔偿一个魔方给你。但你弄坏我的手表，你难道就不应该负些责任吗？”
　　余未云猜测着，余翊清之前给卫历舟补课时拿到的补课费应该不少，不然他怎么有钱租房呢。
　　余翊清还未开口，卫历舟便拿着魔方走了过来，站到余翊清身边，望向余未云说道：“知道这个魔方多少钱吗？”
　　余未云心里突然浮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卫历舟继续说道：“这是TG家十三年前出的一款限量款魔方，当时售价十万。你那款表的价格呢？我们一起来算算，到底是谁损失更大？”
　　余未云眼中闪过几分惊慌，他手中的那款腕表和魔方的价格差不多。
　　余未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撒谎道：“那个魔方是余翊清从外面垃圾堆捡来的，怎么可能那么贵！”
　　余未云料定了余翊清不记得魔方的来历。
　　想到余翊清从小拿在手中玩的破烂东西，居然会是那么昂贵的奢侈品，余未云心里不由一阵恐惧。
　　卫历舟相信自己对这个魔方的判断，他冷眼望着余未云道：“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让TG那边的人过来鉴定。”
　　余未云压下心中的惊惶不安，他面上表情瞬间温和了下来，说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也不想太大动干戈了。我承认是我先对不起余翊清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害得他的魔方坏了，也不会导致他摔了我的手表。我们两人一人坏一样东西，这样就算扯平了。”
　　“都放假了，你们怎么还在教室里磨磨蹭蹭呢，是不期待放假，还是怎么回事啊？”班主任老师见班上的人迟迟不走，走进来问道。
　　见班主任来了，余翊清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他已经拿余未云的腕表报复了回去。
　　回到座位上后，卫历舟将魔方递给了余翊清，他嗓音中充斥着自责，“对不起。”
　　余翊清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但听到卫历舟的道歉，他面上露出些疑惑，“你对不起我什么？”
　　卫历舟抿了抿唇，懊恼地垂下眼眸，愧疚地道：“要是我不跟你借那个魔方，或者玩完那个魔方后，让你收起来，它现在就还是好好的，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卫历舟现在心里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够坐上时空穿梭机，回到十几分钟之前，把那个魔方给好好藏起来。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看到卫历舟以往明亮璀璨的眼眸中此时却尽是沮丧与歉疚。
　　尽管因为魔方被损坏，余翊清此时心情十分沉闷。但看到卫历舟这副模样，他心头突然软了一下。
　　他轻轻将手搭在卫历舟肩头上，嗓音难得柔和了下来，“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不该自己承担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若是往常，卫历舟看到极其洁癖的余翊清主动和自己进行肢体接触，他肯定要朝叶盼柏大肆炫耀或是对余翊清各种调侃，可他现在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叶盼柏看到他们两个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咒了一句，“余未云这个天杀的，简直就是灾星降世，看到他就没好事。”
　　——
　　自打那天之后，卫历舟就算放假在家，也照样一脸提不起劲来。
　　他一想到余翊清珍惜了那么多年的魔方，居然就这么被毁坏了，他瞬间就心情低落得什么都不想做了。
　　看到自己都这般心情难受了，卫历舟又猜测着，余翊清作为当事人，心情恐怕比他还更加失落。
　　这天，柳仪柔正好跟着卫胜楠回家。
　　卫胜楠本来要带着柳仪柔上二楼，她扫了一眼一楼客厅，看到卫历舟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卫胜楠走到沙发旁边，抬脚踢了踢卫历舟小腿，“你这几天怎么了？”
　　卫历舟掀起眼皮望了她和柳仪柔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能帮上我什么忙。”
　　卫胜楠哑然失笑，道：“你先说说看，你不说的话，怎么我们帮不上忙。”
　　卫历舟一想，这话有点道理。
　　他鲤鱼打滚，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朝卫胜楠和柳仪柔道：“我想让一个人开心起来。”
　　卫胜楠一脸八卦，“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卫历舟瞬间吓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怎么可能，你瞎说什么呢！”
　　卫胜楠：“你耳朵红了。”
　　“这是被你气的！”
　　卫胜楠笑了笑，“行吧，就当是被我气的吧。你继续往下说，你为什么想让那个人开心？”
　　卫历舟纠结地拧了拧眉，“因为他有一件十分看重的东西，被人弄坏了。”
　　卫胜楠：“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独一无二的东西，你可以考虑送个一模一样的东西给他。”
　　卫历舟眼睛一亮，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卫历舟虽然小时候有过一样的魔方，但他那个早就不见踪影了，卫历舟朝卫胜楠问道：“姐，你认不认识哪些收藏家，是有收藏TG家的产品的？”
　　卫胜楠望向柳仪柔，“这个问题，好像是你比较能帮得上忙。”
　　柳仪柔笑笑，朝卫历舟道：“如果你想找的是TG家的那款限量魔方，我可以把一个收藏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试着联系他，找他问一下。”
　　柳仪柔听过风纪会的人提过余翊清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卫历舟听到柳仪柔这么说，瞬间一脸激动，“柳学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柳仪柔笑了笑，将那个奢侈品收藏家的联系方式给了卫历舟。

第 37 章 第 37 章
　　卫历舟联系上柳仪柔说的那个奢侈品收藏家后，从他那里得知他确实拥有TG家的那款魔方，便急忙花钱将魔方买了下来。
　　因为担心魔方在快递运送的途中受到损害，卫历舟特意约在了收藏家开的奢侈品店铺里见面。
　　卫历舟一进店铺，就看到收藏家已经坐在店铺休息处的沙发上等着他。
　　卫历舟朝他走去，从他手中接过装着魔方的黑色丝绒礼盒后，看到礼盒中的魔方确实是自己在找的那款，便干脆利落地朝面前的中年男人说道：“魔方没有问题，我先走了。”
　　卫历舟说罢，从沙发上起身，打算朝店门口走去。
　　“等等！”中年男人急忙出声喊住卫历舟。
　　卫历舟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怎么了吗？”
　　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他望向卫历舟，说道：“有位先生想要见您一面，他拜托我一定要拦住您。”
　　卫历舟一脸纳闷：“谁呀？”
　　“对不起，我来晚了。”
　　卫历舟回头朝店铺门口一看，一个西装革履、眉眼贵气冷峻的中年男人推开店铺的玻璃门，步伐匆忙地走了进来。
　　收藏家看到来人的身影，笑着问候了一声，“颜先生，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拦着这位小客人了。”
　　来人朝收藏家问候地轻点了下头，解释道：“不好意思，飞机晚点，而且车子在从机场来这的路上突然抛锚。”
　　很明显，来人刚坐飞机回到海城，而且一下飞机便往这边赶。
　　收藏家朝卫历舟介绍道：“这位是颜岱川先生，就是他拜托我留您一下。”
　　卫历舟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人想找自己做什么。
　　收藏家识趣地站起身，离开休息处，将这块地方让给了他们。
　　卫历舟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大叔，出声问道：“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岱川嗓音低沉磁性，“我想向你买下那个魔方。”
　　“不可能！”卫历舟立刻拒绝了，他下意识地捏紧装着魔方的丝绒礼盒。
　　颜岱川凝视着卫历舟，“我可以翻十倍的价钱给你。”
　　卫历舟站起身，说道：“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不可能为了钱，将这个魔方卖给别人。
　　颜岱川见卫历舟态度这般坚决，他攥了攥指尖，道：“你可以随便开一个价钱。”
　　卫历舟望向颜岱川，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这个魔方。但这个魔方对我有重要意义，所以我不可能把它让给你。”
　　听到卫历舟这么说，颜岱川沉着冷静的面容上不由露出几分怅然若失。
　　卫历舟见他这副模样，瞬间有些心软，开口道：“或许你可以去找其他有这个同款魔方的人，你出的价格这么高，他们很可能会答应你。”
　　颜岱川眉头微皱，朝卫历舟淡声解释道：“这款魔方当年的全球生产数量很少，能保存到今时今日的，更是屈指可数。”
　　他之前也有搜寻过这款魔方，可却没能打听到任何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收藏家，却发现已经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颜岱川忍不住自责地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收藏家的这间店铺坐落于海城的顶尖商场里，海城上流圈不少人都会来这边购物和消费。
　　颜开宸今天碰巧就和一位男生同学来到这边吃饭。
　　他们吃完饭走出餐厅，男生笑着同颜开宸道：“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听我爸说你大伯父打算等你明年高考完，就问你要不要进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
　　男生的父亲是颜氏集团的高管。
　　颜开宸听到男生这么说，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我大伯父一直是我的榜样，能跟在他身边学习，是我的幸运。”
　　男生眼中闪过几分深思，他笑着朝颜开宸调侃道：“你以后可是颜氏集团的准继承人了。到时候接手公司的话，可别忘了罩着我。”
　　颜开宸笑着回道：“你瞎说什么呀，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呢。你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吧。”
　　男生正要开口回他，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前方店铺里的画面，他怔楞了一下，急忙朝颜开宸说道：“你看看前面那个店里的人，是不是你大伯父呀？”
　　颜开宸闻言，抬眸望过去，见他大伯父对面站着的人居然是卫历舟，他眸中闪过几分震惊，朝男生说道：“我去找我大伯父，你先回家去吧。”
　　没等男生答复，颜开宸便已经步伐急促地朝店铺里走去。他明明记得他大伯父还在出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店铺里……
　　颜岱川还是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他抿了抿唇，再次朝卫历舟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或者是想实现的愿望也行。”
　　卫历舟苦恼地皱了皱眉，“这个魔方对我真的很重要，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把它让出去。”
　　卫历舟说罢，正打算起身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颜开宸的声音。
　　“大伯父，您怎么在这呀？”颜开宸笑着走到颜岱川身边，朝他亲切地问候道。
　　颜岱川见颜开宸出现，脸上也出现一丝浅淡的笑意。但想到自己错失魔方的事，这一抹笑意又转瞬即逝。
　　卫历舟听到颜开宸的话则是有些震惊，“所以你们两个是亲戚？”
　　卫历舟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呀，这都能碰上。
　　颜岱川从卫历舟的话语中，听出他似乎认识颜开宸的意思，便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吗？”
　　颜开宸笑着说道：“我和卫历舟是同校同学。”
　　卫历舟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颜岱川本来听到他们两个是同学时，心里还抱着或许颜开宸可以帮忙自己说情的想法，可看到卫历舟这个反应，他瞬间就歇了心思，心里怅惘得长叹了一口气。
　　卫历舟见颜开宸来了，也不想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便朝颜岱川道：“我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颜岱川望着卫历舟离去的背影，目露失望地凝视了一眼他手中攥着的那个丝绒礼盒。
　　卫历舟离开后，颜开宸望着颜岱川，嗓音关怀地问道：“大伯父，你怎么和我同学碰上了？他在我们学校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你没被他气着吧？”
　　颜岱川摆了摆手，“他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脾气还行。只是我想向他买下那个魔方，他不肯答应罢了。”
　　“魔方？”颜开宸不解地蹙了蹙眉。
　　颜岱川点了点头，朝颜开宸解释道：“你那时候也小，应该没记忆了，但小豆以前最喜欢魔方。”
　　听到「小豆」这个乳名，颜开宸心里一沉。
　　颜岱川他们夫妇俩曾经育有一个小男孩，可孩子在四岁那年走丢了，距离现在过了十三年，都还没能找到。
　　颜岱川似乎是想到记忆中的美好画面，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意，朝颜开宸说道：“你能想象一个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不点，却能整天抱着一个魔方，玩得不亦乐乎吗？就是因为小豆整天抱着魔方不放，我在他四岁生日那天送了他一个魔方。”
　　说到这，颜岱川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敛了下来。因为孩子失踪那天，正是带着魔方一起不见的。
　　他们当时简直搜遍了整个海城，可还是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在那个监控并不发达的时期，这个孩子失踪以后，仿佛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他们夫妻俩找寻了这么多年，全靠一口气撑着。
　　颜岱川望向颜开宸，突然问道：“等你大学后，要不要考虑来公司帮伯父的忙？”
　　颜岱川觉得颜开宸很是聪慧，颜开宸若是以后能够继承颜家这一大摊子事，对公司也算是好事一件。
　　颜开宸本来心情有些郁结，乍一听到颜岱川这么说，他眉眼间瞬间闪过几分意动。
　　颜岱川说完后，想起颜开宸现在才高二，便自嘲道：“瞧我这话说得，也太早了。等到你大学毕业，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颜开宸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说道：“只要有我能帮忙的，我很乐意帮大伯您分轻负担。”
　　颜岱川欣慰地笑了笑，“你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等过几年，你能来公司帮忙，我也好挤出更多时间陪你大伯母一起找小豆那孩子。”
　　听到颜岱川又提起「小豆」这个名字，颜开宸垂下眼眸，眼底一片冰冷，刚才的笑意已经泯然消失。
　　——
　　卫家……
　　卫历舟回到家时满脸笑容，卫母看到他这副模样，笑着问道：“你这是因为明天要去学校领成绩通知单，才这么高兴的吗？”
　　卫历舟：“妈，你只猜中了一半答案！”
　　卫母莞尔一笑，“那另外一半答案是什么？”
　　卫历舟从背后拿出了他藏着的丝绒礼盒，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这阵子成绩进步这么大，难道不该给我同桌准备个谢师礼？”
　　卫母听了后，笑道：“难得你居然还有这份心思，看来余翊清没白教你这个学生。不过，你就只打算用这个礼盒装着是吗，不在外面套个小礼袋？”
　　卫历舟一听，觉得卫母这个提议十分好。他立刻道：“我现在就出门去买个合适的礼袋。”
　　见卫历舟风风火火就要出门，卫母急忙喊住他，“等等，都到吃晚饭时间了。等吃完饭再出去买也不迟。”
　　卫历舟听到卫母这么说，只好将买礼袋的事情放到了饭后。
　　吃过晚餐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卫历舟打算骑上自己的山地车，去附近商场看看有没有他要买的礼品袋。
　　卫历舟刚把山地车从车库里推出，就看到他们家花园的篱笆墙外站着一个黑影。
　　卫历舟推着车子朝那黑影走去，他刚一靠近，便认出那个黑影是他今天在买魔方时遇上的那个颜先生。
　　卫历舟气呼呼地推着车子朝他疾步走去，隔着篱笆墙质问道：“你为了得到那个魔方，居然还追到我家来了？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颜岱川看到卫历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眼眸中也闪过几分吃惊。听到卫历舟的话，他有些无奈地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
　　卫历舟「哼」了一声，“误会？那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花园外面？”
　　颜岱川指了指卫家花园里的那棵树，“我家猫跳你们家树上去了。”
　　“你家猫？”
　　卫历舟回头朝自家花园里的树望去，一只小白猫正乖巧地蹲坐在树杈上，安静地看着他们这边。
　　卫历舟这时才突然想起他姐很久以前曾经提过一嘴，说颜氏集团的家主夫妻俩就住在他们家别墅隔壁。
　　发现自己误会了别人，卫历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朝颜岱川道：“抱歉，是我冲动了。”
　　“小事而已。”颜岱川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卫历舟朝颜岱川道：“既然你是找你们家猫的，那你直接进来吧。”
　　卫历舟将颜岱川迎进了自家花园。
　　颜岱川走到小猫蹲着的那棵树下，目测了一眼树高后，他朝卫历舟道：“能借我一架梯子吗？”
　　卫历舟点了点头，转身回去车库搬出一把可收缩的折叠梯。
　　他将梯子在树下架好后，自己踩上了折叠梯。
　　颜岱川见状，急忙出声道：“还是我来吧，免得这猫待会怕生挠了你。”
　　卫历舟踩着梯子，朝站在下面的颜岱川道：“叔叔，您也不看看您都多大年纪了，您看起来跟我爸应该岁数差不多吧。您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从梯子上摔下来，可没有我们年轻人恢复得快。”
　　颜岱川：“……”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顺呢。
　　卫历舟说罢，便手脚灵活地攀爬了上去，没一会就将小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被他抱着，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反应，反而很是温顺。
　　卫历舟将小猫抱下来后，笑着朝颜岱川炫耀道：“我从小就动物缘很好，很少有动物会讨厌我。”
　　卫历舟将小猫递向颜岱川，颜岱川把小猫从卫历舟抱回后，突然望向卫历舟道：“有时间，可以来我们家坐坐。”
　　卫历舟丝毫不客气地应道：“好啊，我到时候过去找小猫玩。”
　　颜岱川抱着小猫回到颜家后，黄诗媛从客厅里出来，关心地问道：“怎么出去这么久？”
　　颜岱川将小猫递到黄诗媛怀里，淡声道：“你的小祖宗跑到别人家去，隔壁小孩帮忙把她从树上带下来的。”
　　黄诗媛摸了摸小白猫，笑着道：“这小伙子听起来不错啊。”
　　颜岱川想到卫历舟抢在自己前头买下魔方的事，心里还是有几分郁闷。
　　听到黄诗媛夸卫历舟，他抿了抿唇，道：“也就那样吧。”
　　黄诗媛听到他这么说，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干什么事惹到你了？”
　　颜岱川不想让黄诗媛知道魔方的事，便道：“没什么，就是看他吊儿郎当，觉得他是个坐不住的皮猴子。”
　　黄诗媛闻言，嫌弃地望了颜岱川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年轻时那么无趣吗？单是一本医学书就能津津有味看一天。”

第 38 章 第 38 章
　　学校，教室。
　　从老师手中领过期末成绩通知单后，班上学生脸上的表情纷繁复杂，各不相同。
　　卫历舟这次的成绩比上一次又进步了许多，在班上的排名也开始进入了前二十。他拿到成绩单后，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而面对年级第一的成绩，余翊清依然一脸淡然，脸上丝毫不见惊喜。
　　他从班主任手中拿过自己的成绩通知单后，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看到卫历舟脸上噙着的灿烂笑容，余翊清眉眼闪过一丝疑惑，卫历舟今天似乎有些兴奋得不正常，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看到身旁的余翊清望着自己，卫历舟故作疑惑地回望了过去。
　　余翊清：“……”
　　余翊清沉默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他拉开书包拉链，正打算将成绩单放进书包里，就看到书包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余翊清低头望了一眼书包里的小礼袋，抬头望向身边故作无辜的卫历舟，“你放的？”
　　卫历舟笑着点了点头，眉眼尽是高兴的意味，“我给你准备的谢师礼！一经送出，不予退回！”
　　见余翊清还没打开礼袋，卫历舟催促着道：“你赶紧看看我给你送了啥。”
　　卫历舟期待自己的礼物能得到余翊清的喜欢。
　　余翊清本以为卫历舟可能会送自己一些如腕表之类的东西，可当他打开礼袋中的黑色丝绒礼盒，魔方入眼的那一刹那，他怔楞了一瞬，心脏也仿佛突然漏了一拍。
　　卫历舟给他找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魔方？
　　新的这个魔方完好无损，安稳躺在礼盒中，余翊清从礼盒中轻轻拿起它，当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魔方光滑冰冷的表面时，他嗓子突然有些发紧。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卫历舟眉开眼笑地朝他问道：“怎么样，这个谢师礼是不是送得很到位？”
　　余翊清垂眸，“原来是你买走了那个收藏家的魔方。”
　　卫历舟闻言，脸上闪过几分惊讶，“你该不会也去找他了吧？”
　　余翊清「嗯」了一声，道：“但我比你晚了一步，我找到他时，他说魔方已经被买主带走了。”
　　他当时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想到买下那个魔方的人，居然会是卫历舟。
　　听到余翊清的解释，卫历舟笑着说道：“你可不止是迟了一步，当时我去拿魔方时，还有个人想花大价钱跟我买呢。不过你就算迟个十天半个月也没关系，反正殊途同归，现在魔方已经到你手里了。”
　　卫历舟忍不住感慨道：“这魔方也太抢手了，幸好我眼明手快，才把它及时捞到怀里。”
　　余翊清抿了抿唇，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卫历舟应该花了不少钱。
　　余翊清望向卫历舟，“这个魔方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吧。”
　　听到余翊清的话，卫历舟撇了撇嘴：“你难道不知道谈钱伤感情吗？”
　　余翊清：“……”谈钱伤感情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见余翊清作势要张嘴说话，卫历舟急忙抢先出声道：“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余翊清没有丝毫犹豫，问道：“什么要求。”
　　卫历舟有些兴奋地道：“参加冬令营！”
　　嘉海国际学校在放寒假时会为学生组织安排冬令营。卫历舟在之前还没放假时，便开始期待起了冬令营的到来。他当时问过余翊清要不要一起去，可惜被余翊清拒绝了。
　　卫历舟望着余翊清，一脸期待地道：“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干嘛不趁着这次机会一起出去玩呢。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可就高三了，到时候可就没现在这么轻松了。”
　　听到卫历舟的话，叶盼柏笑着从前面转过身来，朝卫历舟调侃道：“不轻松的人是你吧？余翊清就算明天去高考，我估计都照样不成问题。”
　　卫历舟嫌弃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别打岔，说冬令营的事呢。”
　　叶盼柏笑笑，朝余翊清道：“我和凌贺柯也会去冬令营，你干脆也一起来吧，反正寒假也没什么事。冬令营那边的度假村很好玩，那边有雪山，我们不仅可以滑雪，还可以开烧烤派对和篝火晚会啥的。”
　　凌贺柯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转过来朝余翊清淡声道：“去那边散散心休息一下也好。”
　　余翊清当初之所以拒绝卫历舟，是因为他不喜欢寒冷的环境。
　　可他没想到就连叶盼柏和凌贺柯也会加入劝说自己的队伍，他犹豫了一瞬，轻点了下头，“我待会去找老师报名。”
　　看到余翊清答应了下来，卫历舟瞬间喜笑颜开，“这下，这个冬令营之行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
　　卫历舟直到走出教室时，还一脸兴致勃勃地和余翊清聊着自己关于冬令营的计划。
　　余未云走在他们身后，听到余翊清也会去冬令营时，他低头撇了撇嘴。真是烦人，之前不是听说他没报名吗，怎么现在又要去了。
　　余未云走出教室后，便和卫历舟他们不同路，他朝祝晋阳现在所在的班级走去，打算去找祝晋阳。
　　他刚走出几步，就正好在走廊上碰到了也来找他的祝晋阳，祝晋阳身边还有颜开宸。
　　余未云朝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忍不住就和他们抱怨起了余翊清也要去冬令营的事情。
　　余未云叹了一口气，“我哥这突然一来，估计又要闹得大家不愉快，玩得也不尽兴了。”
　　祝晋阳安慰地拍了拍余未云的肩膀，“你别担心，到时候我会跟在你身边，他如果再想欺负到你头上去，我就让他知道我祝晋阳也不是好惹的。”
　　颜开宸笑着朝祝晋阳和颜开宸道：“要不，我也去报名冬令营吧。”
　　祝晋阳有些惊讶地望向颜开宸，“你刚才不是说你去年已经去过，今年不想去了，打算去你大伯家陪他们一段时间吗？怎么突然这么快又改变主意了？”
　　颜开宸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朝祝晋阳解释道：“突然觉得陪你们一起去冬令营也挺好的。而且余未云不是没去过那个度假村吗，我们正好可以带着他好好玩一下。”
　　余未云听到颜开宸这么说，脸上笑意瞬间愈发浓郁，朝祝晋阳道：“人多才热闹好玩嘛。”
　　祝晋阳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
　　很快就到了冬令营开始的这一天，度假村坐落在北城，距离海城有些距离，航程在两小时左右。因此学校为大家安排了直达度假村的包机。
　　飞机上，大家说说笑笑，都在谈论着自己对于冬令营的计划和期待。
　　突然，一个暴躁刺耳的男声打断了大家的欢笑声。
　　“你是手脚残废了吗，让你拿杯咖啡过来都能磨磨蹭蹭这么久！”
　　柳荔蓉见周围人视线都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她拉了拉坐在自己身旁的柳嘉浩，嫌弃地道：“哥，你小点声行吗，太丢人了。”
　　柳嘉浩眉眼英气但却透着几分暴戾气息，听到柳荔蓉的话，他毫不在乎地说道：“看就看呗，本来就是这空姐服务质量不行，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站在柳荔蓉兄妹俩座位旁的空姐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将咖啡轻轻放到柳嘉浩面前的小桌上，随后朝柳嘉浩礼貌地笑了笑，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同学们提出的需求都有些不一样。所以我们的服务速度会有所影响，我们会努力改进的。”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几个人恰好坐在柳嘉浩座位的后一排。因此也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他们忍不住蹙了蹙眉。
　　而柳嘉浩听到空姐的道歉，怒气依然未消，他站起身来，往身后卫历舟的餐桌上瞥了一眼，随后朝空姐质问道：“那怎么有些人的饮料就那么快上，就我的要这么久？你是在故意针对我吗？”
　　“你说的「有些人」是指我吗？”卫历舟故意扬声问道。
　　柳嘉浩冷哼了一声，“谁应就是指谁。”
　　卫历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站起身来，朝柳嘉浩驳斥道：“首先，我早就在app上扫码下单了。而你是把空姐叫过来，听你吩咐，所以你至少比我晚下单了十几分钟，不存在人家故意怠慢你的可能性。
　　其次，我点的是可乐，而你点的是咖啡，还特意要求的是费时费事的手磨咖啡！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你还对咖啡豆和冲泡的水有各种要求。”
　　卫历舟说着说着，越发觉得无语，故意朝柳嘉浩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在什么高级咖啡店，而不是在坐飞机呢。”
　　柳嘉浩被卫历舟这接连反驳和嘲讽的话气得怒火直冲脑门。
　　看到柳嘉浩眼冒凶光地瞪着自己，卫历舟丝毫不怯，甚至嗤笑了一声，“有些人着急的仿佛下一秒不喝上咖啡就会被渴死一样。真要是这么急的话，他自己有手有脚，怎么不自己去泡咖啡呢。”
　　叶盼柏坐在卫历舟旁边，他听罢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附和道：“我看人家空乘人员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柳荔蓉看到他们这个机舱里的人此时都望着他们这边，她愈发觉得丢脸，忍不住拉了拉柳嘉浩，“哥，你别闹了行吗？你这是在让人家看我们笑话！”
　　柳嘉浩此时也被说得有些下不来台，见柳荔蓉出声劝阻，他色厉内荏地朝卫历舟放狠话道：“今天看在我妹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再有类似事情，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卫历舟撇了撇嘴，可拉倒吧。要不是怕继续吵下去让人家空姐难做，他能把这傻子怼到自闭。
　　柳嘉浩偃旗息鼓后，被他刁难的空姐也很快随之离开，机舱内随之又恢复了刚才的欢声笑语，只有柳嘉浩一个人接下来全程铁青着脸。
　　飞机很快就在度假村的停机场降落，卫历舟排队下飞机时，正好在飞机舱门处又看到那位之前被柳嘉浩为难的空姐。
　　卫历舟经过她身边时，那位空姐突然递了一个东西过来，卫历舟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几张暖宝宝贴。
　　空姐朝卫历舟笑了笑，“给你和你的朋友们，这边气候挺冷的。”
　　“谢谢……”突然收到礼物，卫历舟有些不好意思。
　　卫历舟下了飞机后，就将暖宝宝贴发给了余翊清和叶盼柏他们。
　　叶盼柏一脸震惊，“看不出啊，卫历舟，你居然还会带这种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卫历舟：“刚才那个空姐送给我们的。”
　　叶盼柏：“瞬间可以理解了，我就说你卫历舟不像是这么会善解人意的人嘛！”
　　卫历舟朝叶盼柏白了一眼，随后将自己的暖宝宝递向余翊清。
　　“给我做什么？”余翊清有些不解。
　　“你不是很怕冷吗？这东西放我这，我也用不上。”
　　卫历舟从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余翊清似乎有些畏寒。

第 39 章 第 39 章
　　蔚蓝的天空下，晶莹剔透的雪花在空中飘落飞舞，整个度假村仿佛披上了一件洁白轻盈的纱衣。
　　卫历舟此时正和余翊清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和余翊清在这次冬令营期间也依然是室友。
　　「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起。
　　“卫历舟，赶紧开门。”叶盼柏富有辨识度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卫历舟走过去一把拉开门，看到叶盼柏和凌贺柯站在门外。
　　“催啥催，啥事这么急。”卫历舟朝叶盼柏说道。
　　叶盼柏一脸得意，“今天我要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卫历舟双手环胸，倚靠在门框边，“好家伙，你怎么突然就膨胀了？你这也太违反热胀冷缩这个科学定律了吧。”
　　叶盼柏狡黠地笑着道：“敢不敢和我去外面打次雪仗？”
　　卫历舟瞬间明白了叶盼柏的小心思，他嗤笑了一声，道：“你这是看我是南方长大的，没怎么打过雪仗，就觉得能吃定我了？”
　　叶盼柏一脸飘飘然：“不是我吹，海城每年冬天都会下雪，在我这个老师傅面前，你和凌贺柯就是弟弟！我也不欺负你们，我可以一个人单挑你们两个！”
　　叶盼柏自诩自己比卫历舟和凌贺柯这两个南方长大的人多了十几年的打雪仗经验，搓雪球的技术堪称一流。
　　卫历舟和凌贺柯对视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卫历舟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朝叶盼柏说道：“可是你自己说要一打二的，待会可别反悔。”
　　叶盼柏听到卫历舟这么一说，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该不会以前经常打雪仗吧？”
　　卫历舟摇摇头，“那倒没有，你放心吧，我长这么大，也就看过两三回雪而已。”
　　凌贺柯也淡声道：“我也差不多。”
　　听到他们两个这么说，叶盼柏瞬间又放下了心，朝卫历舟放狠话道：“我今天要把新仇旧恨都给你一起算了，你皮最好绷紧点。”
　　叶盼柏自打得知卫历舟会来参加冬令营时，就摩拳擦掌期待着这一天了。
　　卫历舟笑笑不说话。
　　叶盼柏头回对上卫历舟和凌贺柯这两个组合，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他眼角余光望到房间里在看书的余翊清，便朝余翊清喊道：“余翊清，你也一起来玩吧，帮我们当个裁判，避免卫历舟不服输耍赖。”
　　叶盼柏想着，若是万一他待会真的打不过这两人的话，就把余翊清叫到自己这边来助阵。
　　反正他们都是北方娃，而卫历舟和凌贺柯才是南方系的。
　　卫历舟听到叶盼柏的话，也出声朝余翊清劝道：“同桌，一起来玩吧。看书随时都能看，看叶盼柏吃瘪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事。”
　　余翊清：“……”
　　虽然叶盼柏不是天天在卫历舟手里吃瘪，但也可以称得上是隔三差五了，不算什么稀罕事。
　　虽然心里对这事并不是很感兴趣，但看到卫历舟和叶盼柏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余翊清还是轻点了下头。
　　他们一行四人很快就在度假村附近找了一块空地。
　　空地上白雪皑皑，空地的周围是一大片枝干挺拔的白桦林。
　　叶盼柏的自信不是盲目的。
　　他一上来就直接给卫历舟和凌贺柯各送了一个大雪球，砸得卫历舟和凌贺柯瞬间满头「白发」。
　　卫历舟掸掉头上沾着的雪花后，给了凌贺柯一个眼神，凌贺柯轻点了下头。
　　凌贺柯不断搓着雪球，往叶盼柏身上砸，并且不断朝叶盼柏靠近。
　　凌贺柯搓雪球也不看大小，只要觉得能砸出去，就直接搓完抬手就砸，不断干扰着叶盼柏的行动。
　　叶盼柏气得咬咬牙，一时之间只顾着回击凌贺柯，忽视了卫历舟的存在。
　　等到凌贺柯终于放缓攻击，叶盼柏抓紧时间，好不容易搓好一个大雪球，正想朝凌贺柯砸出去，脖颈处的羽绒服衣领突然被人拉了开来。
　　叶盼柏急忙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皑皑，他还没反应过来，卫历舟就笑着将一大把雪直接往他脖子里按。
　　叶盼柏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悲愤地大喊道：“卫历舟！”
　　卫历舟大笑着急忙跑了开来，凌贺柯和余翊清脸上也出现一丝笑意。
　　叶盼柏把雪花抖落下来后，不服气地朝卫历舟和凌贺柯喊冤道：“你们犯规！打雪仗只能搓雪球，不能搞这事！”
　　卫历舟装无辜地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唉，咱也没打过几次雪仗，哪懂这规矩啊，你怎么不早提呢？”
　　凌贺柯：“不知者无罪。”
　　叶盼柏期待中的画面可不是自己现在这遭罪的模样，他朝站在旁边的余翊清抗议道：“余翊清，你是裁判，你评评理，我强烈要求他们两个得站着被我砸一个雪球才行。”
　　卫历舟也朝余翊清抗议，“我不服，裁判！叶盼柏之前可没说打雪仗只能搓雪球！”
　　余翊清觉得自己再不平息这个争议的话，等到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嘴的时候，自己耳朵可能就要遭罪了。
　　余翊清顶着两人期待的目光，说道：“这个规则可以从现在确定下来，但今朝的剑不斩前朝的官。”
　　卫历舟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叶盼柏则是朝卫历舟咬着牙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卫历舟朝他挑衅一笑，“你来呀，我和凌贺柯等着你！”
　　叶盼柏被卫历舟气得弯腰团起一个雪球，朝卫历舟砸去，卫历舟灵活地闪身一侧，雪球砸到了卫历舟身后的白桦树身上，「啪」的一声脆响，雪花瞬间四散开来。
　　卫历舟看到这画面，他回头望向叶盼柏，刚要开口嘲笑他，就又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
　　卫历舟疑惑地回过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转身朝叶盼柏和余翊清他们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我身后发出的声音？”
　　叶盼柏：“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
　　余翊清朝卫历舟走了过来，他走到卫历舟身后的那个白桦树下，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积雪拂到一旁。
　　卫历舟一脸疑惑，也跟着蹲在余翊清身边。
　　当看到一只头黑颊白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雪堆里钻出头来，卫历舟回头望向不远处的叶盼柏：“你这雪球威力也太恐怖了吧？居然把人家小鸟都从树上给震下来了，害得人家一头砸进雪堆里。”
　　叶盼柏也朝他们走了过来，他朝卫历舟翻了个白眼，“你少胡扯了，我那就是一颗小雪球好吗？”
　　余翊清将小鸟从雪堆里轻轻捧了出来，他观察了一眼小鸟的情况，淡声解释道：“它应该是因为翅膀受伤了，才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余翊清检查了一下小鸟翅膀处的伤口，朝卫历舟说道：“房间的床头柜抽屉里有备着一个医药箱，你去把它拿过来。”
　　卫历舟点了点头，很快就跑着带了个医药箱回来。
　　或许是感受到来自余翊清他们的善意，这只小鸟十分乖巧地躺在余翊清手心上，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一眨。
　　卫历舟和叶盼柏他们都围在余翊清身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帮小鸟处理伤口。
　　担心之后伤口被细菌感染，余翊清低着头，先小心翼翼地将它翅膀伤口附近的血迹和灰尘清理干净。
　　因为翅膀的伤口不深，卫历舟便没用绷带将它伤口包住，而是给伤口轻轻上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
　　看到它的伤口不再渗出血后，余翊清便将它放回到了雪地里。
　　卫历舟：“这是处理好了的意思吗？”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鸟的自愈能力不算差，这种伤势，它可以靠自己痊愈。”
　　余翊清话音刚落，小鸟扑棱着拍了拍翅膀，身姿轻巧地飞了起来。
　　它停在余翊清肩上，活泼地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仿佛像是在朝余翊清致谢一般。随后，它朝白桦林里慢悠悠地飞去。
　　当小鸟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后，叶盼柏想起余翊清刚才那熟练的处理技巧，便朝余翊清感慨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这些，你刚才那手法看起来很专业啊。”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嫌弃地瞥了叶盼柏一眼，“这有啥惊讶的，你没发现他平时就爱抱着医学书不放吗？”
　　叶盼柏朝卫历舟撇了撇嘴，“没发现！就你最了解他，行吗！”
　　卫历舟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确实比你了解多一点。”
　　叶盼柏气得瞪了卫历舟一眼，凌贺柯见他们两人似乎又要开始互怼，便出声说道：“回去换套衣服吧，雪都快把衣服打湿了。”
　　余翊清也赞同地点了下头，“雪开始下得越来越大了。”
　　叶盼柏闻言，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应该不会影响晚上的篝火晚会吧？”
　　卫历舟抬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瞬间也开始发愁，“别啊，我还没参加过篝火晚会呢。”
　　凌贺柯：“天气预报说这场雪大概会下两个小时左右，所以应该不会影响到晚上。”
　　卫历舟：“祈祷这天气预报能准一点。”
　　幸好这场大雪如凌贺柯所言，只下了两个多小时就停了，晚上的篝火晚会如期举行。
　　在度假村外围的雪地上，大家架起了高高的木柴和树枝，燃烧起了一个炽热涌动的火堆，肆意跳跃着的火焰与洁白的雪地交相辉映。
　　火堆不远处的舞台上，一支学生乐队在尽情弹唱着一首激昂澎湃的摇滚乐。
　　舞台附近的户外烧烤架不断飘散出诱人的美食香味。烤肉在铁板上被烤得滋滋作响，让人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直咽口水。
　　而被锡纸包裹着的糖心红薯在炭火中被烤熟后，也在空气中逐渐弥散开缕缕香甜的味道。
　　卫历舟和叶盼柏蹲坐在烧烤架前的小板凳上，眼睛闪闪发亮地望着烧烤架。
　　卫历舟刚想起身将铁板上的五花肉翻个身，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忍不住蹙了蹙眉。
　　柳嘉浩手中牵着一条细绳，细绳的另一端是小鸟的脚。小鸟头黑颊白，不停地啄着细绳，仿佛是想将绳子咬断。
　　柳荔蓉本来正在和身边的颜开宸说话。可是被那叽叽喳喳响个不停的鸟叫声给吵烦了。
　　她抬眸朝站在自己不远处柳嘉浩抱怨道：“哥，你们几个要玩这小鸟，就离这远一点！我和颜开宸想安静聊个天，都快被你们吵死了！”
　　听到柳荔蓉的抗议，柳嘉浩发牢骚道：“你整天就只知道个颜开宸！我不就是玩个小鸟吗，至于被你这么嫌弃吗？”
　　柳荔蓉：“反正不要在我眼前玩，别在这里恶心我！”
　　跟在柳嘉浩身边的狗腿子见他们兄妹俩吵架，便出声道：“我们要不就去别的地方玩吧，也不用在这里被嫌弃。”
　　柳嘉浩气得「哼」了一声，他迁怒着想要踹那只小鸟一脚，小鸟瞬间扑棱着翅膀低飞了起来，躲过了他的飞踢。
　　柳嘉浩见状愈发恼怒和觉得丢脸。
　　他恶狠狠地望着小鸟，眼冒凶光地放狠话道：“待会我就先把你腿打折了，再把你翅膀折断了，看你还能不能飞！要是不能飞了，我就直接把你烤了吃了！”
　　柳嘉浩的狗腿子笑着附和道：“柳少威武！就该让这种不长眼睛的小畜生瞧瞧您的厉害！”
　　“简直是不知羞耻！只会欺凌弱小，算什么本事！”
　　听到斥责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柳嘉浩不爽地转过身来。
　　见是卫历舟，他一脸倨傲地说道：“卫历舟，你这是故意找事是吧？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巧了，我看你不顺眼也很久了！”
　　叶盼柏站在卫历舟身边，他仔细看了一眼被柳嘉浩抓住的那只小鸟。
　　然后凑到卫历舟耳边低声说道：“我怎么觉得那只小鸟有些眼熟啊，看着像是我们白天碰到的那只！”

第 40 章 第 40 章
　　卫历舟听到叶盼柏的话，他仔细看了一眼小鸟的模样，发现它的翅膀上确实还残留着白天余翊清上的那些药膏的痕迹。
　　注意到卫历舟的眼神停留在自己抓到的这只小鸟身上，柳嘉浩眼中闪过几分恶意。
　　他弯腰将那只在地上蹦跶的小鸟攥到了自己手中，小鸟被惊吓得叽叽喳喳直叫，柳嘉浩笑着愈发收紧了手中的力度。
　　听到小鸟尖锐的哀鸣声，卫历舟不由拧了拧眉，眼中闪过些许怒意。
　　柳嘉浩看到卫历舟这副模样，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朝卫历舟挑衅地说道：“怎么？心疼这小畜生了？”
　　卫历舟眼眸泛着寒意，“我看某些人才是真正的畜生。”
　　叶盼柏也怒瞪着柳嘉浩。
　　听到卫历舟骂自己是畜生，柳嘉浩瞬间怒上心头，他眼神狠厉地望着卫历舟，见卫历舟神情冷若冰霜，他愈发意识到卫历舟对这只鸟的在乎。
　　他轻蔑地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朝卫历舟说道：“不就是一只破鸟嘛。我就算现在把它摔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柳嘉浩说罢，小人得志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纷纷捧场地笑了笑。
　　“你们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不好？没看到人家度假村那边告示牌上写的内容吗？”
　　卫历舟的怒斥打断了他们的笑声，柳嘉浩的狗腿子朝卫历舟说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才注意到了那边的告示牌。
　　【禁止捕猎动物，违者重罚……】
　　狗腿子朝柳嘉浩说道：“柳少，要不我们还是把这鸟给放了吧？”
　　柳嘉浩哼了一声，“凭什么？我抓到的鸟，就得归我处置！不就是杀了一只鸟吗，他想要罚钱的话，就随便罚呗。我又不缺那一毛两角！”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捕杀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动物，涉嫌非法捕猎、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则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余翊清淡然沉稳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了起来。
　　听到余翊清的话，柳嘉浩脸上闪过几分惊疑。
　　他身边的狗腿子急忙朝他劝道：“柳少，要不我们还是把这鸟给放了吧，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柳嘉浩面子觉得有些过不去，他硬着头皮说道：“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柳荔蓉也听到了余翊清这番话，她走到柳嘉浩面前，直接从柳嘉浩手中抢过他系在鸟腿上的那根细绳。
　　柳嘉浩不满地朝柳荔蓉抱怨道：“你这是干什么？”
　　柳荔蓉嫌弃地望了他一眼，“你可少惹点事吧，要是让爷爷知道了，我看你得吃不了兜着走！”
　　柳嘉浩想到他爷爷那严厉的模样，也瞬间有些瑟缩。
　　柳荔蓉直接将绑着鸟腿的细绳扔向了卫历舟，“现在这鸟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无关了！”
　　卫历舟急忙伸手抓过细绳，迅速将绑在鸟腿上的细绳解了开来，小鸟立刻扑腾着翅膀朝天空飞去，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见小鸟已经脱离危险，卫历舟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朝余翊清道：“同桌，幸好你及时来了，你懂得可真不少！”
　　叶盼柏也笑着感慨道：“不过没想到那只鸟看起来普普通通，居然还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动物。”
　　余翊清望了一眼卫历舟和叶盼柏，淡声道：“我什么时候说它是国家保护的珍贵动物了？”
　　叶盼柏疑惑地「啊？」了一声。
　　卫历舟也一脸惊讶，“它不是吗？”
　　余翊清神态自若地说道：“它不是，它就是一只普通的雀鸟。”
　　卫历舟瞬间爆笑出声，叶盼柏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柳嘉浩听到他们的对话，气得脸色瞬间铁青，咬着牙朝余翊清道：“你居然敢骗我！”
　　卫历舟笑着朝柳嘉浩道：“余翊清怎么骗你了？我怎么没听到他骗人了？他有什么话说得不对吗？”
　　叶盼柏笑着点了点头，“就是就是，余翊清从头到尾可都没说那鸟是珍稀动物。你们自己想多了，难道还要怪别人？”
　　柳荔蓉脸上神情也十分恼怒，他们兄妹俩居然被余翊清一起糊弄了。
　　柳嘉浩气得朝柳荔蓉责骂道：“都怪你，要不是你那么急着把鸟抢过去，我都不至于丢这个脸！”
　　柳荔蓉觉得自己理亏，没脸反驳柳嘉浩，只能把这账记在余翊清头上，她怒视着余翊清，“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把这事连同之前的账给你一起还回去！”
　　柳荔蓉还记恨着余翊清之前抢了颜开宸优秀学生代表的事，今天的这个插曲，让她愈发对余翊清厌恶入骨。
　　余翊清懒得搭理她，转身朝卫历舟道：“你之前烤的那几个糖心红薯，再不从碳火里拿出来，就要被烤成黑碳了。”
　　卫历舟这才想起他之前放在烧烤架上烤着的那些东西，他瞬间脸色大惊，转身直往烧烤架撒腿跑。
　　“我的烤五花！”叶盼柏也匆忙赶了过去。
　　柳荔蓉看着他们几个在烧烤架前嬉笑的画面，气得横眉怒目，忍不住跺了跺脚。
　　翌日，下午。
　　天空一片湛蓝，天气晴朗，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四个人便来到了度假村的滑雪场。
　　穿戴好滑雪靴和滑雪眼镜等装备后，卫历舟他们带着滑雪板和滑雪杖来到了雪坡上。
　　他们刚到雪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卫历舟回过头一看，是柳荔蓉和柳嘉浩兄妹俩，还有他们身边的狗腿子。
　　卫历舟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柳荔蓉和柳嘉浩也看到了他们四人。
　　经过卫历舟他们身边时，柳荔蓉故意停住脚步，她打量了余翊清身上的滑雪装备一眼，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她朝柳嘉浩笑着说道：“哥，你说某些没见识的乡巴佬，他会滑雪吗？该不会是头回来滑雪吧，那待会可别在这里摔得狗吃屎，反倒是出尽洋相！”
　　柳嘉浩听出柳荔蓉是在嘲讽余翊清，他鄙视地斜睨了余翊清一眼，讥讽地笑着附和道：“总得让那些心里没数的人吃吃瘪，他们才能明白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到柳荔蓉兄妹俩鼻孔朝天，盛气凌人的模样，卫历舟瞥了他们一眼，嫌弃地说道：“某些人确实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毕竟我们生活在人间，而他们则生活在阴间里！”
　　“卫历舟，我说你了吗，你干嘛老是和我过不去！”柳嘉浩怒瞪着卫历舟。
　　卫历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你了吗，你干嘛老是对号入座？”
　　柳荔蓉领教过卫历舟的怼人功夫，她知道柳嘉浩十有八九说不过卫历舟，便拉了拉柳嘉浩的胳膊，说道：“算了，我们去滑我们的雪，别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柳荔蓉离开前，还故意朝余翊清冷哼了一声。
　　卫历舟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朝余翊清安慰道：“他们简直跟疯狗似的，整天乱吠，你别把他们的屁话放在心上！”
　　余翊清眉眼闪过一丝柔和，“你都说他们是狗吠了，谁会在乎疯狗的叫声呢。”
　　叶盼柏出声提议道：“扫兴的人走了，我们开始滑——”
　　「砰」的一声闷响，打断了叶盼柏的声音。
　　卫历舟他们纷纷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柳荔蓉和柳嘉浩在雪坡上一前一后相撞在一起的画面。
　　柳荔蓉刚才先从雪坡上滑了下去，柳嘉浩跟在她身后出发，却没控制好速度，一下子就撞上了柳荔蓉。
　　两人相撞后，跌倒在地，甚至还因为冲击力而在雪坡上翻了几个滚。
　　柳嘉浩捂着脑门，吃痛地大喊道：“柳荔蓉，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啊，这雪道这么宽，你非往我前面滑！”
　　柳荔蓉扶着腰撑坐了起来，声音尖锐地反驳道：“我背后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你在后面！你干嘛不避着我点，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成这样！”
　　卫历舟故意滑着雪板经过他们身边，笑着调侃道：“你们不是自诩经验丰富吗，怎么没滑出几步路就扑街了？刚才还知道提醒别人不要摔个狗吃屎，怎么就不对自己上点心呢？”
　　卫历舟说罢，哈哈大笑地往前滑去。
　　余翊清滑着雪板经过他们两人身边时，朝他们撇了一眼，也径直朝前滑去。
　　看到余翊清眼神淡漠地望向自己，柳荔蓉心里更加窝火，她气得锤了一下地面，“余翊清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我们吗？”
　　柳嘉浩：“我管他嘲不嘲笑我们！反正你离我远一点，别害得我又丢脸了！”
　　柳荔蓉闻言，心里瞬间愈发郁愤，直接拿起滑雪板朝雪坡上走去，什么滑雪的兴致都没了。
　　卫历舟他们整个下午都待在滑雪场疯玩，直到傍晚晚餐时间，才回到度假村里用餐。
　　吃过晚餐后，卫历舟朝余翊清说道：“回房间休息下吗？”
　　余翊清淡声道：“我出去外面散散步，你先回去吧。”
　　卫历舟随口叮嘱道：“那你记得别回来太晚。”
　　余翊清轻点了点头。
　　余翊清随意走着，不知不觉便离那些热闹有人气的地方越来越远，四周也愈发寂静。
　　他走到一处白桦林外，便在白桦林外围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傍晚时分，火红的夕阳映照着洁白的雪地，万籁俱寂，余翊清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自然美景。
　　“咔嚓——”余翊清身后突然响起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第 41 章 第 41 章
　　余翊清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望去，柳荔蓉从白桦林里走了出来。
　　见到坐在悬崖边石头上的余翊清，柳荔蓉冷哼了一声，撇着嘴抱怨道：“真是晦气，出来散个步都能和你这种讨厌鬼碰上面。”
　　“你一直给颜开宸当枪，不觉得累吗？”余翊清从石头上站起身，望向柳荔蓉。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荔蓉蹙着眉疑惑问道。
　　余翊清：“你之所以这么讨厌我，不就是因为我当了那个优秀学生代表吗？”
　　听到余翊清提起这事，柳荔蓉瞬间一脸义愤填膺，嗓音尖锐地道：“你居然还有脸炫耀这事？你自己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你配和颜开宸相提并论吗？”
　　柳荔蓉现在想起这事还一肚子火。
　　她讥讽地朝余翊清说道：“你连颜开宸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颜开宸他比你优秀一百倍！没有投他票的那些人，要么就是瞎子，要么就是被你们笼络了！颜开宸他心胸宽广，不在乎这些小事。但我可没法忍，我就是看你们不过眼！”
　　余翊清眼底闪过几分嘲弄，“在你眼中，颜开宸就是那种不慕名利，淡泊豁达的人？”
　　“难道不是吗？也只有你这种小人才会为名利而汲汲营营！”柳荔蓉一脸鄙夷地望着余翊清。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任何虚名和荣誉，为什么你在为他做宣传和拉票这些事时，他都不阻止你呢？他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他身为一个既得利益者，如果真的不想享受你为他的付出，他难道不是应该出言劝阻你吗？”
　　柳荔蓉瞬间语塞了一下。
　　她抬眸望向余翊清，看到余翊清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倏地怒上心头，气急败坏地反驳道：“你胡说！你这是因为嫉妒而在故意诽谤颜开宸，颜开宸他根本不是那样追名逐利的人！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自愿为他做的！”
　　余翊清眉眼淡然，“你自己知道他是不是那样的人。说白了，他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他手中的一把刀罢了，而你则是在一直自欺欺人。”
　　余翊清觉得柳荔蓉就是个被爱冲昏头脑的恋爱脑。而这个恋爱脑，在前世也并没能成功和颜开宸在一起，反倒是在惹烦颜开宸后，被她家人当成联姻棋子给随便嫁了出去。
　　余翊清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和柳荔蓉说这些。若是柳荔蓉不听劝，他也并不放在心上，毕竟路是柳荔蓉自己选择的。
　　而柳荔蓉听到余翊清这些话，她瞬间怔楞住了。
　　往日的事情突然一件件浮现在她脑海中，她自己心底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感觉，只是从前一直被她给强行压了下来。
　　怀疑与担忧瞬间涌上柳荔蓉的胸腔，她一阵心慌与不安，满脑子乱糟糟的，不知所措。
　　她这么多年一直追在颜开宸身后，早已经习惯为颜开宸付出一切。
　　每次为颜开宸伤心时，她总是安慰自己颜开宸总有一天会因为她的付出而感动。
　　可现在余翊清将这一切赤ㆍ裸裸地给剖了开来。
　　柳荔蓉脑海中各种念头瞬间争执不休，这种混乱逼得她只想歇斯底里地疯狂尖叫。
　　而在看到余翊清淡漠地望着自己，柳荔蓉心里更是突然涌上一阵愤怒羞恼。
　　余翊清为什么要这么多管闲事呢，她的事与他又有何干！
　　看到余翊清转身要离开，柳荔蓉满眼怨恨地从身后猛推了他一下，迁怒地发泄低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事凭什么要你多嘴！”
　　余翊清没料到柳荔蓉居然会从背后突然推他，他一个站不稳，脚下一崴，脚步踉跄了几下，踩到了悬崖边的积雪上。
　　柳荔蓉见状，心里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自己随便发泄一推，居然将余翊清推到了悬崖边。
　　看到余翊清没直接跌下悬崖，而是站定在悬崖边，她心底正打算松口气，就看到余翊清脚下的蓬松积雪瞬间四散崩裂。
　　余翊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余翊清踩上的那块地方，底下根本空无一物，只是因为被凝结的厚厚积雪覆盖上，才给人造成地下是土壤的错觉。
　　柳荔蓉瞬间惊恐地睁大双眸，脸色吓得惨白，刚才推人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她转身拔腿往回跑，一路跌跌撞撞，连回头看一眼都畏惧，即使双腿发软也不敢停下来喘息一瞬。
　　柳荔蓉跑到度假村的酒店附近时，才逐渐放缓了脚步，她额上不停冒着冷汗，心脏害怕地扑通扑通直跳，简直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柳荔蓉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咙，努力平复下心绪，竭力做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想朝度假村酒店走去，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她吓得瞬间惊叫了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柳荔蓉，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呀？”长发女生笑着从柳荔蓉身后走上前。
　　看到是自己认识的人，柳荔蓉心里瞬间长松了一口气，她掩盖下心里的慌张，故作镇静地说道：“你突然从背后冒出来，谁都得被你吓一跳。”
　　长发女生打量了柳荔蓉一眼，疑惑地说道：“天气这么冷，你怎么脸上还出了这么多汗？”
　　柳荔蓉嗓音有些生硬地说道：“我刚才跑了一下步。”
　　“这不像你呀，你柳大小姐不是最讨厌跑步了吗？”
　　柳荔蓉被长发女生问得烦了，直接臭着脸道：“你问这么多干嘛，显示你有嘴巴会说话吗！”
　　长发女生讨了个没趣，也便安静了下来。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回酒店大厅，柳荔蓉心里压着事，焦躁紧张地一直抠着指甲。
　　她刚走进酒店大厅，就看到了卫历舟。
　　卫历舟站在大厅休息处，朝坐在沙发上的叶盼柏和凌贺柯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余翊清回来过？”
　　听到卫历舟的话，柳荔蓉身体一僵，脚步顿了一下，全副心神瞬间放在了卫历舟他们的对话上。
　　叶盼柏朝卫历舟问道：“你给余翊清打电话了吗？”
　　卫历舟点了点头，“打了，但是响了没人接听。”
　　叶盼柏：“说不定只是他没听到而已，待会看到来电就会打回来给你了。”
　　卫历舟拧着眉，烦躁地「啧」了一声，“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焦躁。老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叶盼柏：“你会不会是想多了，他就是出去散个步而已。他可能正在回来的路上，所以才没接你的电话呢。”
　　卫历舟蹙了蹙眉，“他不是这种人，他如果有看到我的电话和信息，肯定早就给我回复了。”
　　凌贺柯闻言，眉眼也闪过些许担忧。
　　卫历舟望向凌贺柯和叶盼柏，说道：“我出去外面找找他。”
　　凌贺柯也从沙发上站起身，“我也去看看。”
　　叶盼柏也跟着站了起来。
　　柳荔蓉看到他们三个走出酒店大厅的身影，嘴唇害怕地轻轻抖了起来。
　　她咬紧唇瓣，竭力抑制住自己，生怕自己显现出任何异样的反应。
　　卫历舟走出酒店大厅时，天空突然飘起了白雪。
　　卫历舟剑眉微皱，抱怨道：“怎么突然下雪了。”
　　凌贺柯：“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们分头去找，手机随时保持联系。谁找到人了，就通知大家一声。”
　　卫历舟和叶盼柏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很快就分散开来。
　　卫历舟四处搜寻，都没看到余翊清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到天空一片灰暗，雪也越下越大，雪花漫天飞舞，卫历舟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他一直联系不上余翊清。
　　这明显很不正常。
　　卫历舟给叶盼柏和凌贺柯打了个群通话。
　　叶盼柏：“我回酒店去看过了，他还没回来。”
　　凌贺柯：“我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叶盼柏和凌贺柯本以为可能是卫历舟多想了，可现在也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听到叶盼柏两人和自己一样毫无进展，卫历舟蹙了蹙眉，说道：“我现在往白桦林那边去看看，你们有情况也记得及时共享。”
　　叶盼柏和凌贺柯都「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卫历舟走进白桦林，林中一片漆黑，卫历舟借着手机的光芒，找遍整片林子，也没看到余翊清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满天鹅毛大雪，雪似乎越下越大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卫历舟再次试着拨打了余翊清的电话，电话那头依然没人接听。
　　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尽染焦虑之色。
　　就在卫历舟正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他耳朵动了一动，觉得自己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余翊清的电话铃声。
　　卫历舟一开始本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可当他竖起耳朵，屏住心神，侧耳细听之后，却发现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细心而轻手轻脚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一踏出漆黑的白桦林，就看到余翊清的手机躺在雪地上，但人却不见踪影。
　　卫历舟蹙了蹙眉，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当看到两只被冻得惨白的手紧紧地攀抓着悬崖边侧，卫历舟脸色倏地一白，不加思索地冲了过去。
　　卫历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余翊清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下，眉眼闪过几分安心。
　　卫历舟紧紧地攥住余翊清的手臂，想要将身体悬空的余翊清从悬崖峭壁下拉上来。
　　悬崖底下是异常漆黑而又深不见底的峡谷。
　　卫历舟手上边使力，边朝余翊清问道：“你怎么掉下去了？”
　　余翊清如实说道：“柳荔蓉不小心把我推下来的。”
　　卫历舟闻言，眉眼瞬间闪过几分厉色。他想起他刚才出酒店大厅时，还看到了柳荔蓉的身影。柳荔蓉闯了祸后，居然就这样逃之夭夭。
　　明白眼下当务之急是让余翊清脱险，卫历舟只得压下心里汹涌澎湃的怒火。
　　他咬紧牙关，全身使力，想要将余翊清拉上来。但余翊清整个人都悬在半空中，卫历舟一时之间竟无法一下子将他拉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柔了声音，朝余翊清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你救上来，你千万抓紧了。”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他刚才本以为自己很可能就这样因为体力不支而掉下悬崖，可卫历舟的存在，让他此时心安了许多。
　　卫历舟憋足劲，卯足力气，他刚要再次将余翊清身体往上拉时，背部突然就被人猛地朝前推了一下。
　　卫历舟朝悬崖边踉跄了一步，身后的人又发狠地再次猛推了他一下，卫历舟整个人瞬间直接朝悬崖方向倾倒。
　　余翊清瞳孔瞬间紧缩，心脏吓得顿时停了一拍。
　　他双手条件反射伸向卫历舟，竭力想要将摔过来的卫历舟抵住，不让他直接摔下悬崖，可刚才在卫历舟身后偷袭的那个人施展的力度太大，余翊清根本来不及施力阻止。
　　风声呼啸，漆黑的山谷中，两个相拥的身影轻飘飘地直往下掉落。
　　——
　　“咳咳咳——”
　　卫历舟是被疼痛给唤醒的，他吃痛地咳嗽着，蹙着眉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卫历舟眼帘的，是漆黑的夜空与不断随风飘落的雪花。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后，他愣了一下，立刻着急地望向身边。
　　见余翊清双眸紧闭躺在自己身侧，卫历舟脸上瞬间露出惊慌的神情，接连喊了好几声余翊清的名字。
　　直到余翊清睫毛微颤，慢慢睁开眼，他心里的大石才放了下来，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喜悦。
　　余翊清一睁开眼，看到卫历舟还活着时，脸上也不由露出明显的笑意。
　　卫历舟忍着痛慢慢坐起身来，他想抬起手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余翊清紧紧握着不放。
　　感受到来自余翊清手心的微热，卫历舟心跳的节奏突然乱了一下。他瞬间想起他掉下悬崖前，余翊清竭力想要抓住他的那一幕。
　　余翊清也是在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还握着卫历舟的手，他急忙松了开来，朝卫历舟解释道：“刚才怕和你失散开来，所以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卫历舟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此时突然有些庆幸这里的漆黑，他怀疑自己脸上现在已经红得和猴屁股似的了。
　　余翊清观察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朝卫历舟道：“我们似乎是掉在了半山腰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
　　卫历舟赞同地点了下头。
　　余翊清望向卫历舟，问道：“你看下你的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卫历舟抬手就往裤子的口袋里摸，却发现空无一物。
　　他瞬间惊得微微瞪大眼睛，“我的手机好像在掉下来的时候也一起掉出去了。”
　　卫历舟不死心地在身上其他口袋里也摸了一遍，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手机。
　　卫历舟：“我试着朝上面喊一喊，看看能不能让人听到我们在底下的声音。”
　　余翊清点了点头。
　　卫历舟努力喊出自己的最大分贝，可传回来的却只有山谷的回音。
　　余翊清低头观察着他们脚下这块大石头上的积雪层。
　　余翊清猜测着，他和卫历舟之所以现在还能行动自如，或许是因为这边的雪地松软，给他们起到了很好的缓冲和保护作用。
　　不过，在注意到积雪层的厚度后，余翊清拧了拧眉，急忙出声示意卫历舟不要再朝山谷喊话了。
　　看到卫历舟手上戴有手表，他朝卫历舟问道：“现在几点了？”
　　卫历舟借着渺茫的月光看了一眼手表，看到时间时，卫历舟惊了一下。
　　“已经快晚上11点了！看来刚才我们昏睡了四个多小时。”
　　卫历舟心里感慨着，幸好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够暖和。不然说不定早就因为低温而被冻死了。
　　余翊清抿了抿唇，“这雪似乎下得有些不对劲，好像从傍晚时就一直下得很大，而且也没停过。”
　　卫历舟闻言，也望了一眼山谷，山谷里一片白茫茫，纷飞的大雪模糊了视线，人眼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余翊清回望了一眼卫历舟，“可能要雪崩了。”
　　卫历舟：“……”

第 42 章 第 42 章
　　听到余翊清说可能会雪崩，卫历舟侧耳细听起山谷里的动静。
　　寂静漆黑的山谷里，风声呼呼作响，卫历舟从风声中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声。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你听到那奇怪的声音了吗？”
　　余翊清点了点头，这种声音是雪崩的预兆。
　　他眉心微蹙，“从这边的地势来看，我们极有可能正面遇到雪崩。”
　　卫历舟清楚明白直面雪崩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如果真遇到雪崩……我们似乎连跑的地方都没有。”卫历舟环视了一眼他们这块光秃秃，从半山腰突出的石头。
　　余翊清心情也同样沉重了下来。
　　——
　　度假村酒店大厅。
　　卫历舟和余翊清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度假村，大家都聚集在酒店大厅，一脸忧心忡忡。
　　卫父和卫母在得知卫历舟他们失踪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搭着自家的私人飞机飞到了度假村这边。
　　卫母坐在大厅沙发上，眉心紧锁，一脸担忧之色。
　　卫父站在她旁边，沉着脸朝面前的度假村负责人问道：“距离他们失踪过去了四个多小时，你们还没找到一丝线索吗？”
　　度假村负责人愁眉苦脸地解释道：“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的专业搜救人员和搜救犬。但今天晚上的雪下得太大了，把他们行动的踪迹都掩盖了过去。
　　从现有的监控中，我们只能推测出他们俩是朝白桦林那个方向走去。但无法确切判断他们最后的去向。”
　　度假村负责人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因为图省事，没在白桦林那一带装上监控。
　　卫父努力压下心里的焦急，冷静地朝度假村负责人道：“我已经找来直升机救援队，你们和他们一起配合行动，尽快找到这两个孩子的踪影。”
　　度假村负责人急忙点了点头。
　　叶盼柏、凌贺柯和柳仪柔此时都围坐在卫母身边。
　　见卫母握紧双手，一脸心神不宁，柳仪柔将手轻轻搭在卫母手臂上，温声安慰道：“阿姨，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没事的。”
　　卫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嗓音苦涩发紧：“希望老天爷千万要保佑这两个孩子。”
　　叶盼柏和凌贺柯听到她们的对话，都低下了头，眸中充满自责与歉疚，觉得自己若是之前跟着卫历舟一起行动，或许现在也不会造成两个人一起失踪的局面。
　　看到他们这边愁云惨淡的模样，围在大厅里的其他学生都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说他们两个还能找回来吗？”
　　“都失踪好几个小时了，该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不可能吧，要真是绑架的话，早该打电话过来了啊。”
　　“我看他们这下是凶多吉少了，保不准这一辈子都找不着了。”
　　……
　　柳嘉浩特意来大厅这边看热闹，听到这些人的嘀咕声后，他声音充满幸灾乐祸，朝身边的柳荔蓉道：“这两个人就是活该！让他们之前老是和我们过不去，现在报应来了。”
　　柳荔蓉此时正因为搜查而心中惶惶不安，听到柳嘉浩的声音瞬间更是心烦意乱。
　　她一脸烦躁地朝柳嘉浩道：“吵死了！你能不能闭嘴！”
　　柳嘉浩被柳荔蓉怼得一脸莫名其妙，怒气也上了头，“你在这惺惺作态，装什么好人呢？”
　　柳嘉浩以为柳荔蓉是因为自己对卫历舟他们落井下石才发的怒。
　　柳荔蓉听到柳嘉浩的话，心里更是恼火暴躁。但她此时根本提不起劲和柳嘉浩吵，她低下头沉默地望着酒店的大理石地板出神。
　　看到她这副模样，柳嘉浩撇了撇嘴，吐槽道：“脑筋搭错线了吧，今天脾气这么大！”
　　颜开宸站在柳嘉浩兄妹俩身边，听到他们的争执，笑着朝柳嘉浩道：“你当哥哥的，心胸应该放宽广一些，别和你妹计较这么多。”
　　柳荔蓉低着头，听到颜开宸劝慰柳嘉浩的话，她闭上双眸，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指尖。
　　余未云和祝晋阳也站在柳荔蓉附近，余未云看到柳荔蓉的反应，也奇怪地拧了拧眉，柳荔蓉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就在柳荔蓉兄妹俩争吵的时候，负责领导搜救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了酒店大厅。
　　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在场众人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卫父嗓音低沉：“情况怎么样？”
　　看到卫父眼神中带着期待，中年男人心里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直言阐明了自己的看法。
　　“不是很乐观。现在外面雪越来越大，而且风力也刮得越发强劲。我们的搜救队员还看到了巨大的雪块从雪坡上滑落，这些都是雪崩的征兆。我已经让所有搜救人员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待下一步指令。”
　　望着中年男人的双眸，卫父沉默了起来。
　　他明白负责人这话的潜在意思是暂时停止搜救，等待天气好转，再重新开始找寻卫历舟他们的踪迹。
　　卫父沮丧地闭了闭双眼，低着嗓音道：“你们是专业的，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做决定就行。”
　　中年男人不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雪山搜救任务，他明白大多数人在遇到亲友失踪时，情绪都会陷入偏激状态，希望他们越早搜救出自己亲友就越好。毕竟失踪越久，就越危险，存活可能性也越低。
　　因此看到卫父的理解时，他朝卫父感激地点了点头，保证道：“只要天气好转，我们会立刻展开行动。”
　　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酒店大厅甚至被震得轻轻摇晃了一下，不少人被吓得直接尖叫出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站了起来，透过酒店的玻璃窗，一脸惊诧地望向远处的高耸雪山。
　　山顶的积雪如奔涌呼啸的浪潮，挟带着各种碎石和雪块，瞬间飞驰而下，声音响若惊雷。
　　即使是站在酒店里远远观望，也不由让人瞬间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搜救负责人低声呢喃：“这就是雪崩被称为「白色死神」的原因。”
　　当人类正面遇上这种大雪崩，除非好运，否则很难获得一线生机。
　　搜救负责人此时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们找寻的那两个男生没有遇上这场雪崩。
　　否则，就算天气好转，搜救的人最终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无法找到。
　　雪崩过境时，会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沿途席卷、裹挟着的东西冲刷至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或是掩盖在厚重的积雪层底下。
　　卫父和卫母他们此时脸色都微微白了起来，他们都想到了还未被找到踪影的卫历舟和余翊清。
　　因着酒店位于安全地段，大厅里的人在经过刚才那一小会的慌乱后，此时都已经镇定了下来。
　　看到卫父他们的神色晦暗，大厅里的不少人脸上都闪过几分同情。
　　“要是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遇到了雪崩，应该很难活下来吧。”
　　“看这雪崩的阵势很猛，白桦林那边正好靠近雪山，他们如果在那边的话，肯定很难避开雪崩。”
　　“雪崩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十五分钟。如果他们不幸被掩埋在积雪底下，超过十五分钟还没被人发现的话，很可能就会因为窒息而丧命。之前有个外国王室的王子，就是因为被发现得太晚，而在积雪中窒息死亡。”
　　“卫历舟他们现在还没被找到呢，搜救也已经停止了，我怎么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呀。”
　　听到这些人的讨论，余未云低下头，眼底闪过几分欣喜。
　　想到余翊清这个眼中钉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心里忍不住就开始欢悦了起来。
　　看到余未云低着头，祝晋阳以为他是在为余翊清担忧，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未云连忙收敛起自己的暗喜。
　　他再抬起头来时，已是一副忧愁的模样，他嗓音悲伤地朝祝晋阳道：“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我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爸妈说这件事。”
　　祝晋阳劝解道：“这不是你的错，余翊清他自己有手有脚，你根本管不了他去哪里。”
　　余未云垂下双眸，依然装出一副悲伤至极的模样。
　　不过，当眼角余光注意到身旁的柳荔蓉时，余未云眼眸中闪过几分疑惑。
　　柳荔蓉今天似乎安静得有些出奇。
　　柳荔蓉透过酒店的玻璃窗，一直凝望着远处雪山的雪崩场景。
　　她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脑中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开始松弛了下来。
　　她攥紧指尖，暗暗祈祷着，这场雪崩越猛越好，最好是能将卫历舟和余翊清的尸体掩盖在悬崖下的积雪底下。
　　这样，他们两个人就能够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等待雪崩停止的期间，卫父和卫母此时也同样凝视着远处的雪山。
　　他们双眸中充满忧惧，第一次发觉时间如此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十分难熬。
　　他们的心此时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紧，就连呼吸对于他们而言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当从搜救负责人口中听到搜救可以重新开始时，卫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安地攥紧了身边卫父的手。
　　卫父望向搜救负责人，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叮嘱，可最后却只是嗓音干涩地挤出了一句，“拜托了。”
　　看到卫父双眸中带着祈盼，搜救负责人不忍地别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神，只是低声保证道：“我们会尽全力搜寻。”
　　但对于结果，他们不敢打包票，毕竟距离雪崩最开始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如果那两个男生真的遇到了雪崩，那么只能祈祷奇迹降临。

第 43 章 第 43 章
　　雪崩过后，搜救人员重新开始了搜寻。
　　漆黑的夜空中，救援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在浓郁的夜色中不断回荡开来。
　　飞机上除了驾驶员外，还坐着另外一个搜救人员。
　　当直升机飞至白桦林附近的悬崖处，搜救人员眼睛来回仔细逡巡着底下的情况。
　　当看到悬崖半山腰凸出的那块大石被过境的大雪冲断一半。
　　而残存的部分则被深厚的积雪掩盖得严严实实时，搜救人员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朝直升机驾驶员感慨道：“这场雪崩太恐怖了，我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还是头回看到这么大阵仗的雪崩。”
　　驾驶员也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幸好搜救队伍里没人出事。”
　　搜救人员叹息了一声，“都这么久了，那两个小孩还没被找到，我看是希望渺茫了。”
　　“这边也没看到一点线索吗？那要不要飞去其他地方找找？”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直升机随之升空，朝远处飞去。
　　当直升机的身影渐渐远去时，悬崖半山腰凸出的那块大石突然传出了一点动静。
　　大石里侧，峭壁上覆盖的积雪倏地簌簌往下滑落。
　　半晌后，卫历舟的头突然从峭壁上的积雪层后面钻了出来。
　　覆盖在峭壁上的厚重积雪瞬间哗啦啦落下，峭壁上露出了一个洞穴。
　　卫历舟将满身的积雪抖落，他站在洞口，朝远处看去，直升机在卫历舟的视线中已经小得变成一个点。
　　卫历舟满脸可惜，朝身边的余翊清道：“堵塞在洞穴门口的积雪实在太多了，我们虽然加快了清雪的速度，但还是没能赶上。”
　　看着飞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余翊清淡声劝慰道：“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救援飞机经过这边，我们还有希望。”
　　卫历舟赞同地点了下头。
　　“也是，虽然错过了刚才那架飞机，但起码我们现在还好好活着。我们这次也算是福大命大了。”
　　卫历舟想起刚才雪崩过境时惊心动魄的画面，忍不住还有些后怕。
　　在余翊清预估可能会发生雪崩后，他们两人便绞尽脑汁想要找出逃生的办法，最后却发现唯一可能存活的办法就是去除掉覆盖在峭壁上的积雪。
　　一旦雪崩过境时，他们便牢牢抓紧峭壁上凸出的岩石，以免被大雪裹挟冲刷走，最后被掩盖在厚重如山的白雪下。
　　确定好这个办法后，卫历舟和余翊清迅速开始清除堆积在峭壁外的积雪层。
　　等到将积雪清理得七七八八后，他们这才突然发现峭壁上居然有一个洞穴，只是原先被积雪给遮掩住，他们才没发现到这个洞穴的存在。
　　洞穴的突然出现，瞬间让他们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刚躲进洞穴没一会，雪崩便突然来临。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冰雪破裂的震响，过境的大雪如奔涌不息的猛江一般，瞬间冲断了洞穴外的凸石。
　　空气中充满漫天肃杀的凌冽寒意，破碎分裂飞溅的岩石和冰渣朝卫历舟和余翊清扑面而来，刺痛了他们的脸。
　　飞散横飞的冰屑甚至划伤了卫历舟的脸，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碎的伤痕。
　　等到雪崩过境后，厚厚的积雪已经牢牢堵死了他们的洞口。
　　而卫历舟和余翊清见状，对视了一眼，都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如果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山洞的话，而是按照原计划，那他们在雪崩过境时，完全不可能抵抗得住那强猛的冲刷力和风劲。
　　卫历舟和余翊清在确定雪崩停止后，便开始朝洞穴外挖雪。
　　毕竟洞穴里的空气也是有限的，一直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是长久之计。
　　卫历舟他们手头没有工具，只能靠双手挖掘。因此听到救援飞机的螺旋桨声音时，他们虽然心里着急，也没法立刻破除挡在他们前方的积雪。
　　错过救援飞机后，卫历舟和余翊清站在洞穴门口，他们朝远处眺望着。
　　但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迟迟没等到救援直升机的身影重新出现。
　　余翊清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山谷，眉心微皱。
　　他回头朝卫历舟说道：“这边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下一架直升飞机经过时，距离我们太远的话，他们基本很难看到我们。
　　再加上螺旋桨的轰鸣声，就算我们想要靠嘴巴喊，在高空中的他们估计也听不到我们在底下的声音。”
　　卫历舟拧了拧眉，余翊清说的话一针见血，指出了他们可能会面临的困境。
　　“哒哒哒——”卫历舟突然听到了远处若隐若现的直升机螺旋桨声音。
　　卫历舟急忙望向余翊清，“有一架直升飞机正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余翊清抿了抿唇，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卫历舟神经也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眼神突然落在了山洞里的那堆枯草上。
　　那堆枯草原先应该是一个鸟巢，只是后来被弃用了。
　　望着枯草堆，卫历舟眼睛一亮，他一脸激动地望向余翊清，“同桌，我好像有办法了！”
　　余翊清：“什么办法？”
　　卫历舟嗓音充满期待：“你带暖宝宝了吗？”
　　余翊清闻弦歌而知雅意，眼神中也瞬间闪过几分欣喜。
　　余翊清从羽绒服的口袋中拿出三片未拆封的暖宝宝，又把贴在衣物上的暖宝宝给撕了下来。
　　卫历舟见状，忍不住笑出声，“你也太畏寒了吧。”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调侃的笑声，他掀起眼皮睨了卫历舟一眼，“你现在应该对我的畏寒心存感激。”
　　卫历舟讨好地笑了笑。
　　注意到暖宝宝熟悉的包装，卫历舟朝余翊清问道：“这些该不会都是我之前下飞机时给你的那些吧？”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就是那个空姐给的那些暖宝宝。”
　　卫历舟嘴角露出灿烂的笑意，“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余翊清：“再不弄的话，待会就要错过那架直升飞机了。”
　　卫历舟急忙将枯草从山洞中搬了出来，他从枯草堆中挑出一个干燥的树杈。
　　余翊清撕开一个暖宝宝的包装，将暖宝宝里装着的化学粉末都倒在了枯草堆上。
　　在这些粉末里，铁粉是主要成分。
　　卫历舟将这些粉末堆积到一起，然后拿着树杈，飞速地摩擦起这些粉末。
　　铁粉聚集的热量越来越多，也随之快速升温。
　　看到放在粉末下的枯草开始冒烟，卫历舟笑着朝余翊清道：“幸好我考完期末考试后，也没把你补课时教给我的知识都忘光光。这生火速度比起钻木取火来快多了。”
　　铁粉在经过剧烈摩擦后，可以产生自燃现象。
　　看着枯草堆上冒出的白烟，余翊清眼中也闪过几分笑意。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给卫历舟补这个知识点时，卫历舟曾接连做错过好几次相关的题目，没想到今天却能活学活用。
　　看到铁粉开始自燃后，卫历舟鼓足劲，开始朝枯草堆不断吹气。
　　干燥的枯草堆里很快就出现了火星。没一会，雪地上随之出现了一团跳动踊跃的火焰。
　　看到火终于成功烧起来了，卫历舟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向远处天空，直升机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放过来。
　　卫历舟忍不住感慨道：“今晚真是太惊心动魄了，我觉得我可能以后一辈子都忘不了。”
　　“确实，差点生日变祭日。”余翊清也不由有些感慨。
　　生日？
　　卫历舟怔楞了一下。
　　他一脸惊讶地望着余翊清，“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不早说！”
　　余翊清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好说的。”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注意到他眉眼虽然一片淡然，但还是难掩困倦与疲态。
　　想到余翊清今天生日，却遭遇了这么多坎坷，卫历舟抿着唇，攥了攥指尖，当眼角余光落在余翊清手中拿着的暖宝宝上时，他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
　　卫历舟朝余翊清伸出手，“把暖宝宝递给我一下。”
　　余翊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递给了卫历舟。
　　“闭上眼睛。”卫历舟笑着朝余翊清道。
　　余翊清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卫历舟笑着将手抚上余翊清的眉眼，“闭上眼睛就对了，等我让你睁开眼时，你再睁眼。”
　　当卫历舟冰冷的指腹与自己脸上的肌肤相触时，余翊清心跳的节奏突然乱了一拍。
　　他有些惊慌地轻轻后退了一步，顶着脸上突然滚烫的温度，不自在地压低声音道：“我闭眼就是了。”
　　余翊清闭上眼睛后，只听到卫历舟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却猜不出他究竟在干什么。
　　就在余翊清等得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看看卫历舟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时，他终于听到卫历舟带着笑意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
　　余翊清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画面时，他怔了一下。
　　洁白的雪地里，卫历舟笑着望向余翊清，他手中拿着的树枝因为裹上了暖宝宝里面的铁粉，燃烧起来宛若一簇簇漂亮绽放的烟花。
　　在绚丽火花的映照下，卫历舟双眸如璀璨星辰般耀眼，熠熠生辉。
　　卫历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意，望着余翊清的双眸中带着温柔缱绻。
　　“余翊清，生日快乐。”
　　在这寒天雪地里，卫历舟利用铁粉点燃后呈现出的绚烂烟火效果，费尽心思为余翊清打造了一场「烟花秀」。
　　余翊清眼眸中映出淡淡的笑意，他抿唇忍不住轻勾了下唇角。
　　但在注意到卫历舟的手为了搞出这烟花效果而被冻得毫无血色后，余翊清晃神了一瞬，他眉眼低垂了下来，嗓音发涩地道了一句：“笨蛋。”
　　“哒哒哒——”直升机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升机上的搜救人员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搜救工作后，此时已经精疲力尽。
　　他拿着望远镜透过飞机窗户望向底下，当看到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烟花时，他朝身边的驾驶员道：“真稀奇，这大冷天的，居然还有人跑到户外来玩烟花。”
　　他话一说出口，瞬间就愣住了，急忙用望远镜定睛往底下仔细瞧。
　　当从望远镜中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的身影时，他脸上瞬间一片狂喜。
　　——
　　酒店大厅……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但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
　　“我看这下是真悬了，这都找了这么久，也没听到一点好消息传回来！”
　　“唉，好好的冬令营，该不会就要闹出两起失踪案件了吧。”
　　“你们这些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话啊，他们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好好呆着呢！”
　　“是我们不想盼着他们好吗，你也不看看这都派出多少人去搜救了，连丁点动静都没传回来！”
　　柳荔蓉听到这些话语，脸上表情愈发轻松了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捧起温热的牛奶惬意地抿了一口，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第 44 章 第 44 章
　　余未云此时也依然待在酒店大厅处。
　　他犯困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止不住埋怨。
　　余翊清这两人真是会给别人找麻烦，要失踪也不挑个好时间，害得他白白枯坐在这里，都不能回房睡觉。
　　余未云觉得余翊清和卫历舟估计早就死于这场雪崩中，现在的等待只是浪费时间。
　　不过他身为余翊清的弟弟，自然不能在众人面前直白地表现出这种想法，甚至还必须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看到余未云脸上有些疲倦，陪在他身边的祝晋阳开始心疼了起来，出声朝他劝道：“你去休息一下吧，你眼睛累得都快睁不开了。别待会余翊清他们还没找到，你就先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余未云作出一副担忧的模样，他望向祝晋阳叹了口气，嗓音低沉地道：“一直没听到他们的消息，我实在是忐忑不安，根本没心思——”
　　余未云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一脸震惊地望着酒店大厅门口，惊愕得都说不出话来。
　　看到余未云奇怪的反应，祝晋阳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大厅门口看去。
　　灿亮的灯光照耀着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卫历舟和余翊清逆着光，缓步走进酒店大厅。
　　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时，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后，瞬间喧哗了起来。
　　余未云此时心里气得直咬牙切齿。但还得强颜欢笑，面上装出一副替余翊清他们开心的模样。
　　而在周遭喜庆欢呼的气氛中，柳荔蓉的面容则是瞬间变得惨白而毫无血色。
　　她手软得甚至拿不稳手中的水杯。「啪」的一声脆响，陶瓷水杯一下子摔在了大理石瓷砖上，碎得四分五裂，遍地狼藉。
　　卫母和卫父一看到卫历舟他们的身影，立刻急着朝他们走了过去。
　　卫母一走到卫历舟面前，便立刻紧紧地抱住了他，埋怨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你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卫父此时也声音颤抖着，激动地连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卫历舟你小子是个命硬的，肯定能够平安回来！”
　　卫历舟看到他们这副反应，也明白自己这回是真的把他们吓着了。
　　他心里闪过几分歉疚，轻缓地拍了拍卫母的背，低声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没缺胳膊没少腿的，你们可以不用担心了。”
　　卫母闻言，松开卫历舟，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羽绒服破破烂烂，脸上泥印污渍也东一块西一块，甚至还有不少破皮的伤痕，瞬间心疼地又红了眼眶。
　　注意到站在卫历舟身边的余翊清也同样如此狼狈，卫母心里又更加翻涌起一阵又一阵疼惜。
　　她忍不住走过去轻轻地拥抱住余翊清。
　　感受到从余翊清身上传来的冰冷体温和寒意，她鼻头酸涩了一下，嗓音里充满不忍，“这一个晚上，你们这两个孩子在外面是糟了多少罪啊。”
　　被卫母突然搂住，余翊清身体倏地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卫母会突然走过来搂住自己。
　　他本来正如一个局外人一般，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看着卫历舟他们一家开心团圆，却没预料到卫母居然会注意到他。
　　他垂下眉眼，当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卫母瘦弱温暖的肩膀时，一股暖流在他的心底突然悄然而生，甚至不断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体温在这一瞬间也好似升温回暖了起来。
　　“来来来！你们俩赶紧把这干净的羽绒服换上，别之后被冻出毛病了。”叶盼柏声音咋咋呼呼，拎着自己的两件羽绒服，匆匆小跑了过来。
　　他刚才一注意到他们两人身上羽绒服的惨状，便急忙跑回房间拿衣服。
　　等到他们换上干净的羽绒服后，凌贺柯默默朝余翊清他们递来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卫历舟将牛奶捧在手中暖手，朝卫父他们道：“这边的信号好像因为雪崩而出现了磁场干扰，我们本来在回来的路上想要通知你们，但却发现打不通你们的电话。”
　　卫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卫母出声问道：“你们今晚怎么突然就失联了，一个接一个消失？”
　　卫历舟和余翊清对视了一眼，正想开口朝他们解释，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柳嘉浩的暴躁怒吼声。
　　“你们干什么！知道她是谁吗，就敢对她拉拉扯扯！”
　　卫历舟他们回过头望去，几个警察站在柳荔蓉面前。
　　卫历舟和余翊清在被救上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并且做了笔录。
　　卫历舟朝卫父和叶盼柏他们解释道：“我们两个今晚掉下了白桦林那边的悬崖。余翊清是被柳荔蓉无意间推下去的。但他当时及时抓住了悬崖边缘，所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而我在拉余翊清上来的时候，有人从背后突然猛推了我两下，把我们两个人都推了下去。我和余翊清当时都因为视角受阻而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面目，但柳荔蓉目前是嫌疑最大的人。”
　　听到卫历舟的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盼柏一脸气愤：“这柳荔蓉也太恶毒了吧，什么仇什么怨啊，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呢！”
　　柳仪柔听到卫历舟的话，也忍不住拧了拧眉，她以前只觉得柳荔蓉这个堂妹骄纵蛮横，却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
　　柳嘉浩这边，警察们看到他这么护着柳荔蓉，沉着脸朝柳嘉浩出声解释道：“我们现在怀疑柳荔蓉与一起故意杀人案有关。如果你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的话，我们恐怕也只能把你一起带回警局调查了。”
　　听到柳荔蓉与故意杀人案有关，柳嘉浩瞬间瑟缩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道：“什么杀人案啊，柳荔蓉她根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哪有那能力杀人，你们说话最好负责点！”
　　为首的警察声音严肃地道：“卫历舟和余翊清已经报警说有人故意将他们推下悬崖，意图谋杀他们。经过我们侦查，柳荔蓉目前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察这话一出，柳嘉浩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蔫了。
　　柳荔蓉身边所有的人都面露震惊地望着她。
　　谁都没有想到，卫历舟和余翊清今晚之所以会失踪，柳荔蓉居然很可能就是幕后真凶。
　　顶着众人打量的视线，柳荔蓉身体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她表情木然，手上一直不停地抠着指甲。
　　负责逮捕的女警朝她说道：“柳荔蓉，麻烦你起身配合，我们现在要给你戴上手铐。”
　　柳荔蓉面如死灰地站起身，「咔哒」一声，手铐锁住了她的双手。
　　她低垂着头，眼睛出神地望着手腕上锁着的手铐，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一般粗糙。
　　“是我把卫历舟和余翊清推下去的……我把余翊清推下山崖后，因为不放心就回去看，结果看到卫历舟想救余翊清，便气得把他也一起推了下去。”
　　柳荔蓉说着说着，仿佛陷入了回忆般，缓声叙说道：“我第一次推卫历舟时，他们还没有一起掉下悬崖。所以我又再用力猛推了他一次，直到看见他们掉下悬崖后，我才终于放心了下来。可惜……”
　　柳荔蓉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见柳荔蓉这么轻而易举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柳嘉浩气得勃然大怒。
　　“柳荔蓉，你给我闭嘴！你不要脸，我们柳家还要脸！你在发什么疯？在律师没见你之前，你什么话都不准给我继续说下去！”
　　柳荔蓉抬眸沉默不语地望了一眼暴怒的柳嘉浩，随之眼神又落到了站在柳嘉浩身边的颜开宸身上。
　　见柳荔蓉望着自己，颜开宸温声劝道：“柳荔蓉，你好好配合警方调查，不要抵抗，争取从轻处罚。”
　　柳荔蓉垂下眸，眼底一片死寂，朝女警说道：“把我带走吧，然后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看着柳荔蓉跟着警察离开的身影，在场许多人都还处在震惊当中，没能缓过神来。
　　柳荔蓉走到停在外面的警车旁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灯光璀璨通明的大厅门口，却没能在门口看到她期待的那抹身影。
　　“呵！还在等颜开宸来送你呢？”
　　听到这道尖锐的女声，柳荔蓉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见是一个曾经朝颜开宸递过情书，却被她狠狠奚落的女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女生此时一脸张扬的笑意，朝柳荔蓉嘲讽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女杀人犯，还有什么资格喜欢颜开宸？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颜开宸是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还是早点醒醒，别做梦了吧！”
　　听到女生说自己和颜开宸没有未来，柳荔蓉瞬间激动了起来，朝女生怒吼道：“贱人，你再说一句试试看！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了！”
　　柳荔蓉说着话的时候，还试图挣扎开抓着自己的女警，想朝女生扑过去。
　　女警急忙用力地拉住了她。
　　看到柳荔蓉反应这么大，女生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与柳荔蓉拉开了距离。
　　柳仪柔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看到这副画面，她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来朝柳荔蓉落井下石的那个女生身旁，朝她说道：“赶紧回酒店休息，别在外面闲逛。”
　　看到是柳仪柔这个不好惹的风纪会会长，女生急忙点头如捣蒜，“我现在就回去。”
　　女生离开后，柳荔蓉看着眼前的柳仪柔，冷哼了一声，“怎么，我的好堂姐，你也是打算来瞧我笑话的？”
　　见她这副浑身带刺的模样，柳仪柔一脸平静，问道：“卫历舟真是你推下悬崖的吗？”
　　柳荔蓉一听到柳仪柔这么问，瞬间就暴躁了起来，“不是我，还能是谁？”
　　柳仪柔：“如果说你是失手推人，我还觉得有几分可信度。但要说你真狠到能故意杀人，我不觉得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柳荔蓉怔楞了一瞬，但声音随即瞬间尖锐了起来。
　　“柳仪柔，你以为你是谁，别装得一副有多了解我的模样，我看着恶心！就连我哥都相信是我害的人，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少自作聪明了！”
　　柳荔蓉转身朝身边的警察催促道：“赶紧开门让我上车！我不想和这种讨厌的人说话！”
　　警车车门打开后，柳荔蓉立刻便坐进了警车。
　　柳仪柔站在车外，静静地看着坐在警车后排的柳荔蓉。
　　柳荔蓉一上车后，便低下头用双手捂着脸，车里灯光昏暗，谁都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柳仪柔看到她蜷缩着身子，缩坐在警车座位上的身影，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颜开宸此时正站立在房间窗边，从他这边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酒店门口的警车。
　　当警车载着柳荔蓉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时，他唇角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将柳荔蓉带回警局后，警察们并没有立刻开始进行审问，而是将柳荔蓉先关押了起来。
　　发生了性质这么恶劣的谋杀案，警察们自然也会对案件内容进行讨论。
　　“没想到现在的学生，居然会因为和同学不和，就能对同学痛下杀手。”
　　“你们不觉得这案件有些蹊跷吗，这女生承认的也太快了吧？”
　　“说不定是她心理素质不行呢，毕竟这种年纪的年轻人，做事就容易冲动。等知道事情大条后，又开始后悔。激情犯罪的案件，我们也不少见呀。”
　　“确实，通常第一次犯罪的嫌疑人，在看到警察后，心理防线都容易崩溃。她说不定是想要通过自首，来减轻处罚，这也说得过去。”
　　“我对这女生的反应也有些疑惑，但她说的那些细节又都能和受害人的笔录一一对上。我们查过酒店监控了，她回到酒店没多久，在卫历舟出去找余翊清后，她也出了酒店一趟，也是去了白桦林那边。”
　　“这案子看来是得细细查了。目前来看，我也觉得不能排除她替人顶罪的可能性。”

第 45 章 第 45 章
　　因着发生柳荔蓉害人这样的恶性事件，冬令营也便比往常提前一段时间结束了。
　　卫父和卫母他们乘着自家私人飞机先行回了海城，而卫历舟他们则是跟着学校的包机回去。
　　案件的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度假村本地的警方还在对案件进行调查。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几人此时正在酒店大厅等待飞机到来。
　　柳仪柔走到卫历舟他们身前。
　　她望着卫历舟和余翊清，心中犹豫了一会后，但还是出声朝他们道：“我觉得柳荔蓉她可能不是害你们的凶手。”
　　站在卫历舟身边的叶盼柏一听，瞬间一脸惊讶地朝她望了过去。
　　“现在警方的所有线索，都指向柳荔蓉!”
　　叶盼柏没想到柳仪柔居然会为柳荔蓉说话。
　　听出叶盼柏话语中明显的指责意味，柳仪柔尴尬地抿了抿唇。
　　“你判断的理由是什么？”余翊清突然淡声朝柳仪柔问道。
　　柳仪柔抬眸震惊地望向余翊清，“你不怀疑我是为了保全柳家的名声，而在袒护柳荔蓉这个堂妹？”
　　卫历舟笑着朝柳仪柔调侃问道：“柳学姐，你觉得你自己像是这种人吗？”
　　看到卫历舟信任的眼神，柳仪柔脸上不由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卫历舟望着柳仪柔，朝她说道：“我和余翊清这两天回想起那晚的事，也都觉得柳荔蓉有些奇怪。我们虽然和她确实有些摩擦，但也不至于让她这么恨之入骨吧。”
　　柳仪柔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们或许不知道，柳荔蓉她妈妈信佛。所以她从小就被她妈妈要求不能杀生。她能一下子狠到连杀两人，这简直超乎了我对她的了解。毕竟她从小到大，估计连只蚊子都没拍死过。”
　　卫历舟拧眉思考了一下，也说道：“那晚推我下悬崖的那个人，他的力气很大，但柳荔蓉的身形看起来很瘦弱，不像是能使出那种力道的人。”
　　叶盼柏出声反驳：“力气这一点，说不定是她在情急下激发了身体的潜力呢？而且如果她不是凶手，那她干嘛要跳出来承认呢？”
　　“为了掩护真正的凶手。”柳仪柔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这话一出，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四人都倏地望向她。
　　柳仪柔顶着卫历舟他们几人的视线，淡声问道：“提起柳荔蓉，你们第一时间会想起谁？”
　　“颜开宸！”叶盼柏脱口而出后，脸上瞬间震惊了起来。
　　柳仪柔点了点头。
　　卫历舟和凌贺柯脸上此时也都浮现出几分惊讶之色。
　　叶盼柏忍不住道：“颜开宸虽然人是虚伪了一些，但不至于这么凶残吧。”
　　叶盼柏从小就和颜开宸认识，他不敢相信颜开宸会做出这种事情。
　　听到叶盼柏诧异的声音，余翊清淡声道：“会咬人的狗不叫，他本就不是个良善之辈。”
　　余翊清从上一世的经历，便知道颜开宸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却是最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在听到柳仪柔说颜开宸也有嫌疑后，余翊清脑海中的第一直觉告诉他，颜开宸才更有可能是真凶。
　　只不过颜开宸心思缜密，善于隐藏在别人背后，所以才还没被人抓到马脚。
　　柳仪柔望着余翊清他们说道，“现在还没有证据确定他就是凶手，我们有的只是猜测。我之后会经常去找柳荔蓉，看看能不能从她那边入手，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余翊清轻点了点头，建议道：“你可以等过阵子再去探访柳荔蓉，并且尽量别让颜开宸知道你去探访的事，这样就能避免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惕。只有当他完全松懈下来后，我们才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绽。”
　　柳仪柔：“我明白的。”
　　卫历舟思索地摩挲着下巴，提议道：“如果柳荔蓉她真是为了颜开宸而顶罪，那她肯定很在乎颜开宸。柳学姐你可以拿颜开宸在外面的事情作为聊天切入口，看看能不能以此突破她。”
　　叶盼柏斜睨了卫历舟一眼，“看不出来啊，卫历舟，你居然还会使攻心计。”
　　卫历舟得意地抬起下巴，“那可不，我好歹也是经过一场生死考验了，怎么也得比以前强吧。”
　　叶盼柏看到他那沾沾自喜的模样，便故意问道：“要是颜开宸真是真凶的话，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害你们两个吗？”
　　卫历舟被他这话给问住了。
　　是啊，他们和颜开宸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颜开宸为什么要置他和余翊清为死地呢？
　　余翊清闻言，也开始思索了起来。但也没从颜开宸身上发现什么说得过去的作案动机。
　　柳仪柔望着卫历舟和余翊清，道：“只要颜开宸的嫌疑还没被洗清，你们对他就得多提防点。如果他真的才是幕后凶手的话，他这一次虽然失败，但保不准之后还会对你们动手！”
　　叶盼柏闻言，也忍不住拍了拍卫历舟的肩膀，劝道：“你以后还是少和颜开宸对上吧。我觉得他如果是凶手，要针对的人很有可能是你。毕竟你之前可没少和他对着干，而余翊清基本就没和他怎么正面起过冲突。”
　　卫历舟恍然大悟，“是啊，他要针对的人应该只有我！”
　　卫历舟眉头微皱，望向余翊清，“抱歉啊，同桌，原来这次还是我连累了你。”
　　他说罢，又转头望向叶盼柏和凌贺柯，“你们以后还是和我保持距离吧，免得又有无辜的人因为我而遭殃。”
　　余翊清：“别瞎想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针对你呢，说不定是我才对。”
　　叶盼柏也出声朝卫历舟道：“他要敢来，难道我们还能怕他吗？而且你这次之所以中招，也是因为被偷袭，颜开宸他正面对上你的话，哪里有能力制服你。我虽然劝你别和他起冲突，但也只是担心他狗急跳墙而已。”
　　凌贺柯赞同地轻点了下头，“如果他真的才是凶手，而且还不死心，那我们更该聚在一起才是。”
　　柳仪柔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笑了笑，出声安慰道：“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瞎想呢。也有可能，柳荔蓉就是真正的凶手也不一定。”
　　余翊清对柳仪柔这话不置可否，他心里暗暗提高了对颜开宸的警惕和提防程度。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颜开宸就是冲着他来的，卫历舟只是被他牵连到而已。
　　他垂下眸，细细地思考起了前世和重生后经历的事。
　　——
　　距离卫历舟他们从度假村回到海城，已经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余翊清满眼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卫历舟和叶盼柏、凌贺柯。
　　余翊清：“你们放假后，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待吗？”
　　卫历舟他们连续三天下午都造访他租的这房子，而且一待就是直到晚上才回去，自在得简直像是把这当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卫历舟把他的游戏机带了过来，他一边玩着游戏机，一边说道：“我妈让我没事多找你玩，看能不能沾上点你的聪明气。”
　　余翊清叹了口气，望向凌贺柯，“那你呢？你放假后不回广城去吗？”
　　凌贺柯一脸淡然：“我爸之后要来海城这边的卫氏集团开年会，我到时候和他一起走。”
　　余翊清目光又移向正在自己泡茶的叶盼柏。
　　叶盼柏抬头朝他一笑，“之前说的嘛，我们要多聚在一起，防范颜开宸对卫历舟下绊子。”
　　余翊清：“……”
　　卫历舟抬头朝余翊清摆摆手，“你有事的话，就回房间忙吧。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和我们客气。”
　　余翊清：“……”他没想和他们不客气，是他们和他不客气。
　　见余翊清回房间后，卫历舟立刻将手中的游戏机搁到一旁，朝身边的叶盼柏和凌贺柯道：“你们东西都带来了吧？”
　　叶盼柏哼笑了一声，“放心吧，都带齐了！”
　　余翊清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傍晚，直到天色微微暗下来时，才听到敲门声响起。
　　他走过去，拉开门一看，卫历舟站在门外，笑着朝他说道：“同桌，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要拜托你帮忙一下。”
　　余翊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卫历舟走向了客厅。
　　他一走到客厅，看到客厅地板上放着一个燃烧着的火盆，瞬间一脸无奈，忍不住扶了扶额。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叶盼柏站在火盆旁边，笑着道：“都怪卫历舟，他昨天晚上才和我们说前几天是你生日。我们当时也不知道，现在就给你补过一个生日。
　　这个火盆，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从度假村那边回来后，应该没有跨过火盆扫除霉运吧，赶紧跨一跨，转转运。”
　　余翊清：“……”
　　凌贺柯手上也捧着一个装着热水的水盆，水盆里还飘着几片翠绿的柚子叶。
　　见余翊清朝自己望过来，凌贺柯淡然解释道：“我们广城那边的习俗是，用柚子叶浸过的水洗手，可以去晦气和辟邪。”
　　余翊清：……居然连凌贺柯都跟着卫历舟和叶盼柏这两人一起犯傻。
　　见余翊清站着不动，卫历舟满脸笑意地催促道：“同桌，你赶紧跨这火盆，然后洗手呀。我前两天回家时，我爸妈就已经给我走完这辟邪消灾的流程了。”
　　虽然心中一阵无语，但余翊清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善意，他面上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眼底却悄然闪过几分温色，眼神软化了下来。
　　看到余翊清走完全部流程，卫历舟拍手鼓掌了起来，“好了，这下霉气都被扫除了，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余翊清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的笑意，“你们已经闹完了吧？闹完了的话，可以回家去了。”
　　“等等，还没完！”卫历舟出声喊道。
　　余翊清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卫历舟「啪」的一下关掉了客厅灯，整个客厅瞬间黑了下来。
　　卫历舟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光，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蹲下来在茶几下鼓捣了一会后，从茶几下小心翼翼地抬出了一个插着生日蜡烛的生日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余翊清生日快乐。”
　　卫历舟和叶盼柏还有凌贺柯齐声给余翊清唱起了生日歌。
　　余翊清怔了一下，眉眼浮现几分惊讶之色。
　　插在蛋糕上的蜡烛，闪着耀眼而灿烂的光芒，倒映在余翊清琥珀色的冷清双眸中。
　　卫历舟笑意吟吟，捧着蛋糕站在余翊清面前，“许愿，然后吹蜡烛呀。”
　　余翊清抿着唇，他说不清自己此时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以前总不明白生日有什么庆祝的意义。在他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帮他庆祝过一次生日。
　　在余家，只有余未云会庆祝生日，余母会帮余未云操劳好一切。
　　第一次成为生日庆祝的主角，余翊清有些不自在地攥了攥指尖，他嗓音干涩地说道：“你们瞎闹什么，我生日早就过了。”
　　卫历舟笑着道：“我们知道呀，但没有谁规定生日只能当天庆祝吧，我们只不过是延迟几天而已。”
　　叶盼柏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生日庆祝，虽迟必到!”
　　凌贺柯唇角轻轻勾起，“赶紧许愿吹蜡烛吧。”
　　看着他们三人期待的面容，余翊清嘴角忍不住牵起一点弧度。
　　他垂下清冷的眉眼，闭上双眸，第一次朝上天许起了愿望。
　　许完愿后，余翊清便吹灭了蜡烛。
　　卫历舟他们都没有好奇地问余翊清许的什么愿。他们都觉得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会变得不灵了。
　　见余翊清吹灭蜡烛，叶盼柏和凌贺柯将刚才藏起来的礼盒递到了余翊清面前。
　　余翊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人，他们刚才不是已经送过生日礼物了吗。
　　见余翊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叶盼柏哈哈大笑道：“被骗了吧，真正的生日礼物在这呢！我给你挑了款手表，挺适合你气质的。”
　　凌贺柯：“给你选了一款魔方，希望你会喜欢。”
　　“来个人接过我手里的蛋糕啊，我也要送礼物的呀！”卫历舟嚷嚷道。
　　叶盼柏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能把蛋糕放茶几上吗？”
　　“对哦……”卫历舟这才发现自己犯了傻。
　　他将蛋糕搁到茶几上后，便去门外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搬了进来。
　　余翊清：“……”卫历舟的礼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卫历舟将厚厚的纸箱子推到了余翊清面前。
　　“本来想送你魔方的，但想起我前不久才送过。你不是很怕冷吗，我给你选了一款可升降的电暖桌，它可以放在客厅这里，取代掉你客厅这张没有取暖功能的茶几桌。”
　　叶盼柏笑着道：“你这礼物选的真实用。我们四个还可以凑一起，用这张电暖桌打麻将。”
　　卫历舟一脸骄傲，“那可不，我还特意挑了最节能省电的那一款。就算是开一整天，都不会耗太多电。”
　　余翊清：“……”
　　怎么感觉多了这张电暖桌后，卫历舟这几人估计更会频繁造访他这小房子了。

第 46 章 第 46 章
　　临近年末，叶盼柏和凌贺柯因为最近家里有事，也就开始渐渐减少去余翊清家的次数。唯有卫历舟，还时不时隔三差五就往余翊清那小房子跑。
　　卫母有时都调侃卫历舟，说余翊清那边简直就像是卫历舟的第二个家。
　　这天，卫历舟走后，余翊清便整理起了客厅的东西。
　　当在沙发上看到卫历舟的手机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卫历舟是真的马大哈，居然把手机给忘在这了。
　　就在余翊清想着卫历舟何时才能发现这个事情时，“扣扣扣——”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余翊清本以为是卫历舟回来拿手机，他拉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却是余父余刚。
　　余翊清脸上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余刚透过门缝，往房子里面使劲瞧，看到里面装饰简洁大方，他冷哼了一声，“你这日子倒是过得比你老子我滋润！”
　　余翊清对于他的粗鄙习以为常，冷着脸直言道：“再不说有什么事，我关门了。”
　　知道余翊清是说到做到的性子，余刚急忙开口说出自己的来意。
　　他一脸理直气壮地道：“我赌牌输钱欠债了，你借我点钱花花。我到时候赢钱了，就还你。”
　　余翊清知道他口中说是借钱，实则是来要钱。这钱给出去之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余翊清冷声拒绝道：“我没有钱，你要借钱就去找别人。”
　　余刚一听到余翊清拒绝，立刻粗着嗓子大声道：“你没钱？那你怎么租的房！家里不是有你的房间吗，你今天直接跟我搬回去，然后找这房东退租，把剩下的租金都给我。”
　　余刚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他望向余翊清，命令道：“你身上应该还有之后的租金吧，把那些钱也都一起拿出来借我！”
　　余翊清眉眼一片料峭寒意，“不可能。我不会搬回去，也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你。”
　　见余翊清毫无商量的余地，余刚便开始撒泼大骂道，“你这没良心的畜生，枉费你读这么多书，居然对你爸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你难道没听过「父债子还」这个词吗？我欠下赌债，你既然身为我儿子，那你就必须要帮我分担！”
　　余翊清眼眸冰冷地望着他，嗓音冷若寒冰，“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条文规定我必须帮你还债。就算你再怎么闹，我依然不会给你一分钱。”
　　余刚听到余翊清这话，瞬间怒火攻心，气得面红脖子粗。
　　他突然抬手就朝余翊清的脸颊用力扇去。
　　余翊清没想到余刚会突然动手，等到反应过来时，后退避开已是太晚。
　　眼见这一巴掌就要落在余翊清脸上，余刚的手突然被人从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用力攥住了。
　　他瞬间被捏得痛叫出声，嚎丧道：“啊啊啊！我的手！”
　　卫历舟满脸嫌弃地将他的手甩到一旁。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余翊清点了点头。
　　卫历舟站到余翊清身边，一脸鄙夷地瞪了一眼余刚，随后朝余翊清道：“这人是不是想找你麻烦？我们立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卫历舟第一次见到余刚，不知道他是余翊清的父亲。
　　听到卫历舟说报警，余刚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报个屁警？我是他老子，想扇他一巴掌又怎么了！”
　　卫历舟心中瞬间震惊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余刚，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余翊清那个垃圾父亲长什么样，和余翊清真的是天差地别。
　　见余刚一脸戾气，卫历舟冷笑道：“就算是父母，打孩子也照样不行。这属于家暴，违反了《反家庭暴力法》！只要报警举报，公安就得来处理！”
　　感受到卫历舟言语中较真的意味，再想到余翊清冷硬的性子，余刚心里也开始怂了，他软下语气道：“我这不是没打着吗，谁没个冲动的时候了！”
　　卫历舟冷哼了一声。真是歹竹出好笋！余翊清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种流氓父亲。
　　卫历舟他们在门口争执的声音传入了余翊清对门那一家中。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打开门来，想看看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中年男人突然出现，余刚眼睛一转，突然声音放轻了下来，朝余翊清劝道：“我知道你还生我之前的气，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过阵子就是春节了，你就跟着我一起搬回家去吧，别自己一个人在这住了。我们全家好好待在一起，过个团圆年。”
　　中年男人站在自家门口，朝余刚八卦地问道：“老哥，你这是和孩子吵架了？”
　　余刚叹了口气，“是啊，和我吵过架之后，就直接搬出来住了。现在怎么叫都叫不回去。”
　　中年男人不赞同地望了余翊清一眼，随后又朝余刚道：“现在这孩子气性都大，说不得打不得，还动不动就给你闹个离家出走。”
　　余刚：“可不是嘛。”
　　卫历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朝中年男人问道：“这位大叔，你了解事情情况吗，就开始评论？”
　　中年男人一脸理直气壮，“我虽然不知道事情全貌，但当父亲的，肯这样低声下气叫孩子回家，就已经够不错了。当人孩子的，就应该对父母宽容大量一点，别这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中年男人说罢，又望着余翊清道：“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你爸回家去吧。这好好的有家不回，像什么样？你这情况要是换在我家，我可不像你爸这样会给你好脸。”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余刚眼里闪过几分暗喜。他想看到的就是这种画面，他想要利用舆论压力将余翊清逼回家。
　　等到余翊清回到家后，余翊清若是敢忤逆他的话，他便要让余翊清好好吃点苦头。
　　卫历舟听到中年男人自以为是的话后，恶心膈应得都想作呕了。
　　卫历舟朝中年男人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这位大叔，我刚才看到楼下花坛附近有几堆狗屎，你拿把扫帚去把它们给清理干净了吧。”
　　中年男人一脸莫名其妙，脱口而出道：“这关我屁事？”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关你屁事啊？我还以为你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这么闲不住，应该也会很乐意去打扫狗屎呢。”
　　中年男人被被卫历舟说得悻悻然，脸上挂不住，转过身「砰」的一声把自家门关上了，躲回了自家房子里。
　　余刚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眼眸里闪过几分对他的嫌弃。
　　余翊清明白余刚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不是那种心理素质差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一步步退让。
　　余翊清望向余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可能、也不会把钱给你，你死心吧！”
　　他说罢，便将卫历舟拉进门，同样「砰」的一声迅速将门关上，将余刚关在了门外。
　　余刚看着紧闭的大门，瞬间气得暴跳如雷，他不断猛砸着门，却没能等来余翊清重新开门。
　　房里，卫历舟望向余翊清，“真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吗？”
　　余翊清一脸淡然，“不用理会他，他不会坚持多久的。”
　　果然，没一会，外面便没了动静。
　　客厅……
　　想到余父刚才的种种行为，卫历舟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他怎么这么垃圾啊，这是亲爹吗？简直就像你不是他亲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恶毒继父呢。”
　　听到卫历舟这话，余翊清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将卫历舟的手机朝他递去，轻声叮嘱道：“下次别再忘东忘西了。”
　　卫历舟接过手机，朝余翊清问道：“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这样就能避开他的纠缠。”
　　余翊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他毕竟有血缘关系，就算我搬到别的地方，他找不到我，只要去派出所报失踪，警方也能查到我住在哪里。而且之后开学的话，他只要蹲守在学校门口，就能等到我。”
　　卫历舟忧愁地叹了口气，“那他要是再找上门来怎么办？你这斯文性子，和他这种野蛮人对上，很容易吃亏啊。”
　　卫历舟说着说着，眼睛突然一亮，望向余翊清，“要不，我搬到你这吧？”
　　余翊清：“我这就一间房间，一张床。”
　　卫历舟苦恼地挠了挠头，他环视了一眼余翊清的小房子，目光落在眼前不远处他送的那张取暖桌上后，他突然喜开颜笑。
　　卫历舟指着取暖桌道：“我可以睡那里，晚上还暖和。”
　　余翊清：“我怕你第二天起来，就得嚷嚷腰酸背痛。”
　　卫历舟一想，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思考了一会后，转头望向余翊清，声音弱弱地试探道：“要不……我和你睡一张床吧？”
　　“时候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余翊清直接给卫历舟下逐客令。
　　卫历舟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是洁癖，但至于这么嫌弃我吗？你好歹也装着犹豫一下，再拒绝啊？”
　　“我们两个睡一张床吗？”
　　卫历舟激动地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你是不是也开始觉得我这个提议不错？”
　　“并不，拒绝。”余翊清依然给出了冷漠的答复。
　　卫历舟：“拒绝我两次很有意思吗？”
　　余翊清眼底闪过笑意，但嗓音仍淡然地道：“是你自己提要求，让我装着犹豫一下，再回绝你的。我只是照着你的话做而已，这样有问题吗？”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沉重地缓声道：“余翊清，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同桌了！到底是谁？居然把你带坏了！”
　　看到卫历舟这耍宝的模样，余翊清眉眼染上几分笑意，“赶紧回家去吧。你半个小时之前就说要回家，到现在还在这磨蹭。”
　　卫历舟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我们不能同床共枕，那我只好回家独守空闺了。”
　　余翊清：“卫历舟，你寒假要不要考虑让我给你补补语文，我教下你成语怎么用。”
　　听到补课，卫历舟急忙朝余翊清讨好地笑了笑，“时候真的不早了，我要回家了，拜拜！”
　　卫历舟说罢，脚下就跟踩上轮滑似的，咻的一声窜出余翊清的家。
　　看着卫历舟离开的背影。余翊清寂冷如霜的面容慢慢柔和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明显的笑意。
　　“真是个笨蛋。”
　　卫历舟下楼后，正想走出小区，去马路边打车，就在小区门外看到了余父的身影。
　　卫历舟脚步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卫历舟脑子里有时候总是会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他通常都不会去实施，但此时他想到的这个念头，却让他觉得不妨一试。
　　卫历舟故意朝余父走了过去，他从余父身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呵斥道：“你逗留在这，想干什么？”
　　余父被他吓了一跳，气得大骂道：“这里是你家吗？我想在这干什么就干什么！”
　　卫历舟哼了一声，“也行，只要你在这待着，那我也不走。我就跟着你，看你能折腾什么？”
　　余父被卫历舟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但看到卫历舟这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也明白如果真打起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他气呼呼地朝卫历舟道：“你好样的！我走还不行吗？”
　　余父不想和卫历舟在这继续纠缠下去，转身便大跨步地离开了小区外的范围。
　　看着余父离开的背影，卫历舟得意勾唇一笑，他摊开手指，几根余父的头发赫然躺在他手心里。
　　卫历舟刚才借着撘肩的时机，在余父头上偷偷扯下了几根头发。

第 47 章 第 47 章
　　下午，卫家。
　　卫历舟接到来自医院的电话后，便行色匆匆地往家门外走。
　　家里的司机接送卫父出门去了，卫历舟想着走到小区门口去打车。
　　他刚走出卫家别墅范围没几步，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突然从他身旁的车道经过，然后摇下车窗，在他身侧停了下来。
　　卫历舟透过车窗望进去，开车的是一个气质娴雅温柔的陌生中年女人，而颜开宸则坐在副驾驶位上。
　　卫历舟一脸疑惑，“你们有事吗？”
　　黄诗媛笑了笑，“你是卫历舟对吗？我们家的猫之前乱跑到你们家花园，给你添麻烦了。”
　　卫历舟有些不确定地道：“您是隔壁颜家的阿姨？”
　　黄诗媛点了点头，嗓音亲切地道：“你直接称呼我为黄阿姨就行。”
　　卫历舟虽然觉得黄诗媛给他一种很和蔼温暖的感觉，但看到她和颜开宸在一起，想到她是颜开宸的大伯母，心里又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提防。
　　卫历舟客气地朝黄诗媛扯了扯嘴角，“黄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卫历舟说罢，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黄诗媛温声叫住卫历舟。
　　卫历舟停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望着她。
　　黄诗媛第一眼看到卫历舟，心里就忍不住对他颇有好感。
　　她笑着朝卫历舟问道：“你看起来似乎有急事，是要去哪里吗？”
　　卫历舟见她这副友善带笑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朝她摆冷脸，便开口道：“我要去海京医院。”
　　听到卫历舟这么一说，黄诗媛脸上的笑意瞬间浓郁了几分，“真巧，我也是去海京医院。你干脆坐我的顺风车一起去吧。”
　　卫历舟还没开口答复，坐在副驾驶上的颜开宸突然出声了，“大伯母，我们不是要去和我妈吃饭吗，怎么突然要去医院了？”
　　黄诗媛工作的医院正好就是海京医院。她今天放假，就被颜开宸和他妈给叫出去吃饭。颜开宸刚才专程来她家接她。
　　听到颜开宸的话，卫历舟朝黄诗媛道：“黄阿姨，你不用为了送我，而专门跑那边一趟。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黄诗媛笑了笑，“你别有负担，我在海京医院上班，我本来就打算回一趟办公室拿东西，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颜开宸而已。”
　　颜开宸听到黄诗媛这么说，他放在座位旁的手悄悄捏紧了指尖。
　　黄诗媛见卫历舟脸上闪过几分犹豫，笑着催促道：“别多想了，赶紧上车吧，就当是阿姨回报你之前帮我们家猫的忙。”
　　见黄诗媛这般热情，卫历舟也不好再拒绝，随之便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坐进了车里。
　　卫历舟：“麻烦您了，黄阿姨。”
　　卫历舟上车后，黄诗媛便发动了汽车。
　　她望着车内后视镜里的卫历舟，关心地问道：“你去医院是去看病还是看病人呀？”
　　卫历舟摇了摇头，“去拿个检查结果。”
　　黄诗媛：“你做了体检吗？”
　　卫历舟不想说多，便模糊道：“差不多。”
　　黄诗媛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们这种年龄的小伙子，倒是很少见到去做体检的。不过，一年做一两次体检也是好事，这样有问题也能趁早发现。”
　　卫历舟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黄诗媛不知道卫历舟和颜开宸是同校同学并且关系不好，她见颜开宸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们说话，便朝颜开宸道：“你们两个都是同龄人，你怎么不和卫历舟聊聊天呀？”
　　颜开宸朝黄诗媛露出了温润的笑容，“抱歉，大伯母。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出神去了。”
　　卫历舟可不想和颜开宸来一出虚情假意的互动，他急忙朝黄诗媛道：“黄阿姨，不用了，我和你聊天就挺开心的，就让颜开宸他继续出神去吧。”
　　听到卫历舟一下子叫出颜开宸的名字，黄诗媛惊讶地道：“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吗？”
　　颜开宸点了点头，“同校同学。”
　　“但不熟！”卫历舟急忙补充道。
　　黄诗媛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也便没再继续撮合他们认识。
　　听着耳边黄诗媛和卫历舟说说笑笑的声音，颜开宸望向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街景，眼底一片幽深。
　　到达医院大楼底下后，知道黄诗媛他们要去地下车库停车，卫历舟便在医院大楼门口处下了车。
　　他站在车外，一脸笑意地朝黄诗媛道：“黄阿姨，我先去拿检查结果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卫历舟这一路上和黄诗媛聊得颇为起劲。他虽然心里一开始对黄诗媛有几分防范，但经过这一路上的接触后，早已将颜开宸和黄诗媛彻底割裂开来对待。
　　黄诗媛也发现自己和卫历舟这个隔壁家的小孩聊得很是投机。
　　听到卫历舟朝自己告别，她笑着朝卫历舟温声叮嘱道：“以后有空了，多来阿姨家里坐坐。阿姨家里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你多来热闹热闹，我给你做点心吃。”
　　卫历舟笑着道：“我可以带家属吗？”
　　“行啊，你要带哪个家属来？”黄诗媛开玩笑道：“该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吧？”
　　卫历舟：“黄阿姨，你想啥呢。是我妈，她也喜欢做点心，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黄诗媛笑着道：“行，那到时候我就在家里等着你们过来玩。”
　　见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颜开宸眉心微蹙，突然出声朝黄诗媛催促道：“大伯母，我们赶紧去办公室里拿东西吧。我怕再拖下去，我妈她可能会在餐厅那边等我们很久。”
　　听到颜开宸的话，卫历舟朝黄诗媛道：“黄阿姨，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停完车后，赶紧去办公室拿东西吧。”
　　卫历舟朝黄诗媛告别后，便转身走进了医院大楼。
　　看到卫历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黄诗媛突然倒车，转而朝医院大门出口开去。
　　颜开宸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大伯母，您不是要回办公室一趟吗？”
　　黄诗媛莞尔一笑，“这只是我为了送卫历舟过来，而特意找的一个善意的谎言。”
　　颜开宸闻言，倏地攥紧了指尖。
　　黄诗媛转头望向颜开宸，“你应该不会生大伯母的气吧？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想着以你大方的性子，你应该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颜开宸脸上温和一笑，“当然不会，这确实只是小事罢了。”
　　黄诗媛想到和卫历舟的投缘，便忍不住笑着朝颜开宸道：“和卫历舟说话还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有机会，可以试着多和他相处看看。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黄诗媛话音刚落，颜开宸便为难地拧了拧眉，“大伯母，我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黄诗媛莞尔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大伯母这么客气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颜开宸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想说卫历舟坏话，但有些人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担心大伯母你被人的表象给骗了。”
　　黄诗媛有些惊讶地问道：“你这是在说卫历舟表里不一？”
　　颜开宸点了点头，“我和他是同学，所以对他了解比较多。”
　　黄诗媛拧了拧眉，“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他出声道：“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黄诗媛望向颜开宸，“你说他表里不一，你有什么例子可以证明吗？”
　　颜开宸没想到黄诗媛第一次见卫历舟，居然就这么袒护着他。
　　他一时之间被黄诗媛给问倒了。
　　见颜开宸迟迟给不出证据，黄诗媛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只是凭你的感觉在下判断了？”
　　颜开宸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想出来的理由都很牵强。
　　黄诗媛见状，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心。
　　“颜开宸，你别怪大伯母多嘴，但你这样凭直觉就对一个人盖棺定论的做法，实在是不能令大伯母苟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你该想想你的交友圈里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老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是柳荔蓉还有柳嘉浩那两兄妹，你就得远着点。
　　还有祝晋阳也是，他们这三个人都不是值得你深交的人。特别是柳荔蓉，她谋害两个同学的事情，就连我都有所耳闻，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柳荔蓉已经被警方确认为凶手，现在只等法院开庭审判，便能知道最终判刑。
　　黄诗媛虽然听过柳荔蓉的事情，但不知道柳荔蓉谋害的对象是谁。
　　听到黄诗媛指责的话语，颜开宸垂下眉眼，眼底一片寒意，但声音却仍是温顺地道：“大伯母，我明白的。柳荔蓉的事情，我也很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黄诗媛：“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扫兴的事了。你以后在交友方面，多注意一点就是了。”
　　卫历舟这边，进了医院大楼后，他朝自己要去的那个医生办公室走去。
　　走过去的路上，他回想起黄诗媛，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颜开宸他大伯和大伯母一家给人的感觉，怎么和颜开宸差别这么大呢，简直天差地别。
　　卫历舟直到走到医生办公室外，他才停止了琢磨。
　　办公室里，当从医生手里拿到检查结果，卫历舟瞬间一脸震惊。
　　他倏地抬头望向眼前的医生，满脸不敢置信，“医生，这检查真没问题吗！”
　　医生见多了卫历舟这种类似反应的人，轻描淡写道：“你可以去其他医院，再做一次同样的检查。”
　　卫历舟拿着检查报告，苦恼地走出医生办公室。
　　他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检查结果，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这份检查报告，简直就是烫手山芋般的存在。
　　他本来只是心血来潮，结果现在好像捅出了个大篓子。
　　卫历舟这下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和余翊清开口了。
　　他苦着脸，在医院走廊走来又走去，最终还是拨通了余翊清的电话。
　　“余翊清，你现在在家吗？”
　　“在，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翊清觉得卫历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卫历舟：“我现在去找你。”
　　看着到了自己家以后，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的卫历舟，余翊清出声道：“你来我家，就是为了和我大眼对小眼？”
　　卫历舟忧愁地抓了抓头发，他不知道该怎么讲呀！
　　余翊清：“有事说事，你再不说的话，我回房间了。”
　　“等等！”卫历舟急忙出声。
　　看到余翊清望着自己的模样，卫历舟深吸了一口气，“余翊清，你觉得你妈会出轨吗？”
　　余翊清闻言，瞬间一脸不解，“你为什么这么问？”
　　卫历舟苦着脸，“你先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是那种信奉「夫为妻纲」的人。出轨在她身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世为人，余翊清很了解自己这个母亲的性格。
　　听到余翊肯定的答复后，卫历舟脸上的神情愈发沮丧了，他忍不住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见他这副苦恼的模样，余翊清出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余翊清全然不知事情真相的模样，卫历舟咬了咬牙，在心底彻底下定决心后，将藏在包里的检查报告拿了出来，「啪」的一下放到了桌上。
　　余翊清将报告拿到手中，看到报告上的检查结果时，他怔了一瞬，随后细细地看了起来，越看手越攥紧了报告纸张。
　　卫历舟低着头，低声解释道：“你爸来闹的那天，我下楼回去在小区外碰到了他，就从他头上摘了几根头发。而你的头发，则是我前天从你肩膀上拿下来的掉发。”
　　卫历舟惆怅地抓乱了头发，嗓音里充满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子，我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我知道了。”余翊清突然将检查结果轻轻放回桌上。
　　听到他这淡然的话语，卫历舟瞬间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他，“你就这反应？”
　　余翊清抬眸回望向卫历舟，“如果你是我，你会有什么反应？”
　　卫历舟沉默不语地低下了头。
　　他虽然平时偶尔会抱怨他妈啰嗦，吐槽他爸整天和他对着干。但他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不是他爸妈的亲生孩子。
　　余翊清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你应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但我想过，而且不止一次。”
　　卫历舟倏地抬眸惊讶地望向余翊清，但转瞬又突然理解了他。
　　余翊清朝卫历舟扯了扯嘴角，“你可能会觉得我冷血吧，但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后，我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小时候总是安慰自己，或许他们是爱他的，只是不懂得如何表现罢了。而且他是年长的那个孩子，就该乖巧懂事，给余未云做好表率。
　　后来，他又安慰自己，或许有些家长就是会偏爱某个孩子，他只不过是恰好遇上了这种偏心的父母罢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一切的真相。因为只有余未云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
　　他们不是偏心，他们是只爱自己的孩子。
　　看到余翊清一脸淡然的模样，卫历舟反而一下子红了眼眶。
　　他突然站起身，伸出双手紧紧地搂抱住余翊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哑着嗓音连声道：“是他们不配。他们不配！”
　　余翊清虽然平时性子冷得像冰山，但他不是真的就是刀枪不入的冰山，他也是有血有肉、会不断失望、最后心如死灰的人。
　　看到卫历舟这副失态的模样，余翊清怔楞了一瞬，淡漠的面容倏地反而浮现出几分笑意。
　　感受到从卫历舟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体温，他眉眼低垂，嘴角轻轻勾起。
　　或许没有家，也没有什么关系。

第 48 章 第 48 章
　　冷静下来后，卫历舟望向余翊清，拧着眉问道：“既然现在知道他们不是你亲生父母，那你想去找回你自己的亲生爸妈吗？”
　　余翊清抿了抿唇，淡声道：“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垂下黑沉的双眸，“无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和我分离，隔了这么多年时间，就算相认，也只是会给彼此的生活带来麻烦。”
　　卫历舟叹了口气，“说得也是。”
　　若是余翊清的亲生爸妈和他现在的爸妈一样令人厌恶，那这也只会让余翊清更加难受。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卫历舟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这是余翊清的隐私，他不会随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到处宣扬。
　　——
　　几天后，傍晚，颜家。
　　黄诗媛匆匆地从房间里出来，急急忙忙下了楼。
　　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一见到在客厅里的颜岱川，便立刻激动地道：“警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找到小豆的线索了！”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消息。
　　颜岱川一听，也倏地站起了身，“警方那边怎么说？”
　　颜开宸刚走进颜家，便听到了黄诗媛和颜岱川的对话，望着他们夫妻俩激动的样子，他眼眸倏地笼上阴冷的寒意。
　　黄诗媛声音微颤着：“让、让我们过去，说等我们过去再详细说。我觉得这次说不定很有可能就能找到小豆了。”
　　颜岱川：“老何今天请假了，我现在立刻打电话问他车钥匙放哪！”
　　老何是颜家的司机。
　　黄诗媛现在恨不得能插双翅膀飞过去，她催促道：“你赶紧打电话呀！”
　　听到黄诗媛说这次很可能可以找到孩子，颜开宸深深地望了一眼他们着急的样子，他攥紧拳头，转身走出了颜家，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颜岱川和黄诗媛花了一会时间找到车钥匙后，立刻朝大门走去。他们刚走出客厅，就碰到了颜开宸。
　　颜开宸朝他们问候了一声，随后笑着朝他们问道：“你们行色匆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颜岱川：“警方说有小豆的消息，我们现在过去那边看看。”
　　黄诗媛声音急促地朝颜开宸道：“你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我和老颜现在急着去警察局。”
　　颜开宸嗓音温和：“大伯母，你们放心去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家玩，我能自己招待好我自己。”
　　黄诗媛和颜岱川离开后，颜开宸坐在客厅沙发，自在得像是主人一般，他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寒意十足的冷笑。
　　夕阳逐渐在天际落下，夜色慢慢降临，黑暗开始在别墅里弥漫开来，逐渐笼罩着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颜开宸。
　　颜开宸丝毫没有开灯的打算，他拿过放在茶几上的电视遥控，打开电视机，调到了海城新闻频道。
　　海城新闻频道此时正在直播晚间新闻。
　　颜开宸眼眸阴冷地望着电视上的新闻，指尖紧张地摩挲了起来。
　　女主播说完一条民生新闻后，突然说道：“现紧急插播一条新闻，天海大桥处发生一起突发连环车祸，目前伤亡情况未明。据悉，车祸起因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行驶途中失控撞向大桥另一侧车道，并且迅速起火爆炸，随之引起连环车祸。”
　　女主播说完新闻信息后，画面中随之播放出天海大桥车祸现场情况。
　　大桥上火光滔天，黑色迈巴赫被烧得面目全非，车身零件因爆炸而四散飞溅。
　　消防车、警车、救护车还有记者们都聚集在大桥周围，现场一片混乱和繁忙。
　　新闻画面里的火光，映照着颜开宸几乎被黑暗吞没的面容，他缓缓勾起唇角。
　　从颜家这里去往颜岱川他们要去的那个警局，最快的路线必然需要经过天海大桥。
　　而颜岱川车库的那辆车，正好是黑色迈巴赫。
　　余翊清此时正在家中。
　　卫历舟本来说要来找他，结果却迟迟没到，余翊清打开手机才发现卫历舟早在刚才便发信息给他，说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余翊清看完卫历舟发来的讯息，正打算将手机放到一旁，屏幕里突然弹出一条突发新闻提示。
　　【天海大桥突发连环车祸，目前伤亡情况未明……】
　　余翊清蹙了蹙眉，觉得这个新闻似乎有些熟悉。
　　他点开新闻一看，这才突然回想起前世里关于这起连环车祸的信息。
　　在这场车祸里，颜开宸的大伯父和大伯母直接当场死亡。
　　也正是因为他们夫妻俩的突然离世，并且膝下无子，颜开宸和他妈才接手了颜氏集团的管理。
　　前世，余翊清有特意去调查过这起车祸，他觉得颜家家主夫妻俩的死似乎有些猫腻，他怀疑和颜开宸有关。
　　但当时那场连环车祸太过惨烈，颜家家主的车子被毁得不成样，单是复原车子原状都很难。警方在调查过这起连环车祸后，便将其定义为意外事件。
　　而余翊清去调查时，又已经时过多年，很多证据也都已经找不到了。
　　例如颜家家主的事故车，便是已经早就被人送进回收中心粉碎掉了。
　　看着新闻里的车祸画面，余翊清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难道真的如他所料，颜家家主夫妻俩便是被颜开宸给下手害了？
　　天海大桥的连环车祸导致那边附近出现了大塞车的现状，海城交通广播电台也在广播里不断提醒周遭的司机记得绕路。
　　【FM401海城交通广播温馨提示：天海大桥处发生连环车祸，目前已临时封锁道路，请司机们注意绕道行驶！】
　　听到广播里女广播员温柔的提醒声，坐在车里副驾驶上的卫历舟转过头望向后座上坐着的人，“幸好我们没走天海大桥那边，不然说不定现在就堵在路上动弹不得了。”
　　“是啊，幸好我们是听了你的建议，而不是我家这口子的话。”黄诗媛的声音在后座上响了起来。
　　颜岱川刚才提议走天海大桥那边的路，卫历舟说他之前上学经常会经过大桥那边，这个时段大桥那边容易塞车，绕路走反而能更快。
　　颜岱川此时也同样坐在车子后座上。听到黄诗媛的话，他抬头望向卫历舟，淡声谢道：“这次麻烦你们了。”
　　卫历舟摆摆手，笑道：“小事而已，不值得一提。你们现在紧张着去派出所，这情绪不稳的时候，就不太适合开车，容易出现交通事故。而且黄阿姨之前也送过我去医院，我这次正好投桃报李。”
　　颜岱川他们刚才行色匆匆地走出别墅，卫历舟正好在自己家花园里看到，就隔着两家中间的栅栏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从黄诗媛口中得知他们赶着去警局，见他们一副焦急激动的模样，卫历舟便说让卫家司机帮忙送他们一趟，而且他自己也跟了过来。
　　听到广播里介绍着大桥那边的车祸状况，黄诗媛蹙着眉道：“这车祸听起来好严重的样子，要是我们刚才也过去了，说不定还可能就正好碰上了。”
　　卫历舟出声劝慰道：“黄阿姨，哪有你这么诅咒自己遇上车祸的人呀。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到警局了。我把你们安全送出门，也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家。”
　　黄诗媛虽然心里焦虑着警方那边的信息，但听到卫历舟这话，她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你这小大人，把我和你颜叔叔说得像是那些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似的。”
　　卫历舟笑了笑。
　　看到警局出现在自己眼前视线中时，黄诗媛也开始紧张得没有心思和卫历舟说话。
　　车子刚在警局门口停下，颜岱川和黄诗媛便急忙下了车，步伐匆匆急促地直朝警局里走去。
　　警局里，望着眼前的年轻男警察，坐在办公桌前椅子上的黄诗媛忍不住紧紧地攥住了身边颜岱川的手。
　　颜岱川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黑沉的眼眸中也带着几分沉甸甸的焦虑。
　　看到他们这副十足紧张的反应，警察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出声道：“我们最近破获了一起人贩子案件，从案件主谋那里，我们得知你们的孩子曾经被人送到他的手中。”
　　卫历舟此时也跟了过来。他站在黄诗媛他们身边，听到这位警察的话语，他才回想起他姐之前曾经在饭桌上提过一嘴，说颜岱川夫妻俩很多年以前丢失过一个孩子的事。
　　看到黄诗媛和颜岱川此时眉眼满是紧张与忐忑，卫历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他们有多在乎这个丢失的孩子。
　　黄诗媛嗓音里隐隐带着期待：“既然你们已经侦破了案件，是不是就代表着你们已经找到我的小豆了？”
　　颜岱川目光中也透着期盼，望着面前的警察。
　　看到他们夫妻俩这模样，警察心里深吸了一口气，他抿了抿唇，“但后来，孩子自己又逃了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孩子过于聪慧，这才让人贩子记住了他这么多年。我们一给他拿出孩子小时候的照片，他立刻就认出了你们的孩子。”
　　黄诗媛夫妻眼神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黄诗媛低下头，哑声道：“孩子是在哪里逃出去的？”
　　警察：“我们海城隔壁的平城。我们已经让平城当地的警方提供帮助，看能不能在当地找到一些线索。”
　　颜岱川闭了闭眼，抬头望着面前的警察，沉声道：“拜托你们了。”
　　见他们这副心情沉重的模样，警察小伙出声劝慰道：“或许你们可以往好的那方面想，你们孩子从小就那么聪明，应该会吉人自有天相。”
　　黄诗媛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低声道：“我的小豆那么聪明，他如果真的安全，他不会不来找我们的，他最黏着我这个妈妈了。他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听到她这话，颜岱川和警察小伙都沉默了下来。
　　卫历舟看着黄诗媛这副失魂落魄、丢了神的模样，心里也觉得莫名悲伤，酸酸涩涩的。
　　走入警局时，颜岱川和黄诗媛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
　　而走出来时，他们却低沉得像是心里压了一块巨石。
　　黄诗媛低着头，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差点往旁边倾斜摔倒。
　　颜岱川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她「啪」的一声，直接用力拍开了手。颜岱川的手一下子就被拍红了。
　　黄诗媛抬起头，红着眼眶朝颜岱川低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把他扔在家里一个人，他怎么会走丢！你既然这么重视公司，怎么不一辈子抱着你的公司过去！”
　　颜岱川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地垂下了头。
　　颜氏集团这些年来一直砸重金在研究一款新药，当时那款药物的研究突然出现问题，公司的人打电话让颜岱川回公司主持大局，颜岱川便火急火燎地去了公司。
　　黄诗媛满眼通红地怒瞪着颜岱川。她咬着牙，带着哭腔道：“他才几岁，你就把他丢在家里不管？他说他不想跟你去公司，你难道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来吗？颜岱川，小豆他要是一辈子都回不了家，我恨你一辈子！”
　　黄诗媛说罢，抬手用力地擦掉了落下的眼泪，转身朝派出所的停车场走去。
　　卫历舟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他望了一眼低着头看不见神情的颜岱川，又抬头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黄诗媛，最终还是决定跟上黄诗媛的脚步。
　　颜岱川也随之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卫历舟家的车子身旁时，颜岱川默默上前一步，帮黄诗媛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黄诗媛直接无视了他，走到副驾驶座旁，朝正要坐上副驾驶的卫历舟道：“小卫，让阿姨坐副驾驶吧。”
　　卫历舟为难地看了一眼颜岱川。
　　颜岱川走上前，朝黄诗媛道：“你只是不想和我坐而已，我坐副驾驶，你照样也可以避开我。”
　　卫历舟：“你们都是长辈，我无论让你们谁坐副驾驶位，好像都有点不合适吧。”
　　颜岱川瞥了卫历舟一眼，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黄诗媛见状，拉着卫历舟往后车座走去，冷声道：“别管他，他爱坐车顶都是他的事！”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
　　卫历舟在这压抑的气氛里也噤若寒蝉，不敢多说。
　　到了颜家别墅外后，黄诗媛和颜岱川便下了车。
　　黄诗媛勉强朝坐在车里的卫历舟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卫。让你看笑话了。你改天一定要来阿姨家，阿姨好好招待你一场。”
　　卫历舟：“没事，阿姨，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黄诗媛点了点头，“那我们回见。”
　　她说罢转身直接走进了颜家花园，半点要等颜岱川的意思都没有。
　　颜岱川见状，朝卫历舟淡淡点了点头以示谢意，随后也急忙转身大跨步地跟上了黄诗媛的步伐。
　　漆黑一片的颜家客厅里，颜开宸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一个个新闻。
　　他双眸中充满着扭曲的兴奋与期待，但却迟迟没等来颜岱川他们身死的新闻。
　　他眉心紧锁，疑惑地拧了拧眉。
　　颜家是海城本市的名门望族。按道理，颜岱川夫妻俩在天海大桥车祸中死亡的消息，应该早就上了新闻频道。
　　颜开宸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正想拿出手机给颜岱川夫妻俩打一个电话试探时，突然「啪」的一声，整个黑暗的客厅瞬间大亮。
　　颜开宸吓了一跳，他以为是颜家的保姆突然回来了，正想发怒时，转过头望过去，看到是颜岱川和黄诗媛，他瞬间脸色白了一瞬。
　　黄诗媛本以为客厅里没人，突然看到颜开宸坐在客厅，她也吓了一跳，一脸疑惑地朝颜开宸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灯就坐在这里？”
　　看到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颜岱川和黄诗媛，颜开宸现在心脏跳得仿佛快要蹦出来，他嗓子干哑，“我、我想事情忘记了。”
　　黄诗媛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颜开宸没想到颜岱川和黄诗媛居然会平安回来，他此时心里方寸大乱，忍不住朝黄诗媛问道：“大伯母，你们不是去警局了吗，天海大桥那边好像在堵车吧，听说塞车都塞得动弹不得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黄诗媛：“卫历舟提议我们走另外一条路。”
　　“卫历舟？”颜开宸声音突然尖锐了几分。这事怎么和卫历舟扯上关系了？
　　颜岱川疑惑地望了颜开宸一眼，颜开宸今天让他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让他们家司机开车送我们去警局的。”黄诗媛没心思和颜开宸继续解释那么多，直接道：“我上去休息了，改日再说吧。”
　　颜开宸压下心里的滔天愤怒，识趣地笑笑，朝黄诗媛温声道：“那大伯母你上去休息吧，我不打扰您了。”
　　见黄诗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颜开宸转头望向颜岱川，一脸自若地问道：“大伯父，大伯母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不是说警方那边已经查到小豆的消息了吗？”
　　若是往常，颜岱川早就把警方的消息都一一告诉了颜开宸。
　　可今日他却不想告诉颜开宸这些事情，甚至心里还忍不住对颜开宸生起了几分提防。
　　“白跑一趟罢了，他们没说什么有用的话。”
　　颜开宸闻言，心里瞬间长松了一口气，眉眼也瞬间快速闪过几分轻松之色。
　　颜岱川一直用眼角余光隐隐关注着颜开宸，见状，他心底突然沉了一沉。
　　他突然出声朝颜开宸道：“你先回家去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颜开宸点了点头，体贴地道：“大伯父，你注意保重身体，找小豆这事急也急不来，别小豆还没找到，你和大伯母先累倒了。”
　　颜岱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颜开宸走出颜家别墅后，回头冷冷地望了一眼客厅里正揉着眉心的颜岱川。
　　想到自己的全盘计划都被卫历舟搅得稀巴烂，颜开宸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拳头。
　　该死的卫历舟，净会坏他的好事！
　　颜开宸没有朝颜家大门走去，而是转道去了车库。
　　看到车库里的迈巴赫毫无刚才开过的痕迹，他眉眼浮现出几分暴戾气息。
　　不过想到颜岱川他们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颜开宸脸上又转瞬出现了几分得意的笑意。
　　只要他把那边处理干净，颜家就依然还会是他唾手可得的宝物。对颜岱川他们夫妻俩动手，还是太冒险和引人注意了一些。
　　颜开宸靠近车库里的黑色迈巴赫，低下身在车子底盘下鼓捣了一会。
　　见处理好一切痕迹后，他站起身，正想转身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了颜岱川的声音，“你在车库里干什么？”
　　颜开宸身子僵了一瞬，但他随即就镇定下心神，转过身来，望向车库门口的颜岱川，笑着道：“我刚才看到咪咪跑进车库里，担心它跑到车底，到时候你们没注意碾到了它，便过来看看。”
　　咪咪是黄诗媛养的小白猫的名字。
　　颜岱川皱了皱眉头，“咪咪在家里，我出来时，它还在客厅自己玩着玩具。”
　　颜开宸：“那看来应该是我看错了。难怪我刚才在车库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它。”
　　颜开宸：“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家吧，别回去晚了，让你爸妈担心。”
　　颜开宸乖顺地点了点头，“那大伯我先回去了。”
　　望着颜开宸离开的背影，颜岱川眉心微蹙，心里的疑云突然越来越大。
　　他刚才虽然没有看到颜开宸在车库里做了什么，但心里却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 49 章 第 49 章
　　卫历舟回到家后，想起自己今天为了送颜岱川和黄诗媛夫妇俩，而放了余翊清鸽子，便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朝他解释了自己是为了送人去警局，才没去找他。
　　至于颜家夫妇俩去警局的缘由，因为涉及个人隐私，卫历舟便没告诉余翊清。
　　从卫历舟口中得知卫历舟的邻居居然就是颜开宸的大伯父和大伯母后，余翊清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传出颜家家主夫妻俩因车祸身亡的消息。
　　原来，卫历舟便是那个变数。
　　余翊清记得上一世，这起连环车祸造成了5死8伤的惨况，因为是两辆迈巴赫接连爆炸。
　　大家都以为颜岱川他们夫妻俩的车，是因为先头那辆迈巴赫的失控而被牵连出事。
　　也正是因此，警方在调查时，便将调查重点放在了先头那辆引起连环车祸的迈巴赫。
　　而草草忽视了颜岱川他们的车子。而这次的这起连环车祸，目前只有两人身受重伤。但经过医院的抢救也都已经脱离危险。
　　听着电话另一头卫历舟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余翊清唇角突然微微勾起，笑意渐渐染上他冷清如霜的眉眼。
　　似乎从卫历舟转学过来的第一天起，一切就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而卫历舟在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救了颜岱川夫妻俩的性命。
　　他虽然在很久之前做过那个预知梦，但颜岱川夫妻俩并没有在他梦中出现过。
　　在通话结束之前，余翊清突然朝卫历舟道：“接下来这阵子，你别来找我了。”
　　卫历舟大惊：“为什么？”
　　余翊清不知道该从何向卫历舟解释起，索性直接模糊道：“我要出门一趟。”
　　“你是一个人出门吗，我陪你一起去吧？”卫历舟瞬间兴奋得蠢蠢欲动。
　　“不是，会有人陪着我。我去是为了处理工作，你待在那边会很无聊。”余翊清淡声拒绝了卫历舟。
　　听到余翊清这么说，卫历舟只好沮丧地道：“那好吧。”
　　卫历舟以为余翊清是要去附近哪个城市，却不知道余翊清直接飞往了大洋彼岸的米国，而且直到除夕当天才回到了海城。
　　除夕的海城机场冷冷清清，人流量比往常少了许多。毕竟该回家过年的人在此时基本都已经到家了。
　　余翊清身着黑色风衣，手中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和一个穿着昂贵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起从机场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干利落，他嗓音中充满尊敬地朝余翊清道：“余先生，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很明显，在他和余翊清之间，余翊清是处于上级的领导关系。
　　余翊清嗓音冷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回去吧。”
　　目送着余翊清搭上车，车子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中年男人才转身离开。
　　余翊清刚回到他自己住的那个房子，过了没一会，敲门声突然就响了起来。
　　余翊清疑惑地拧了拧眉，他从客厅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余父余刚。
　　见余父一直猛敲着门，余翊清打开门，冷声问道：“有什么事？”
　　余刚没想到余翊清居然开了门，他气哼哼地道：“你真是翅膀硬了，我这都来了几次了，你居然故意不给我开门！”
　　余翊清刚结束在米国那边的工作，他此时心神有些疲惫，不想费劲和余刚多说，作势便要将门关上。
　　余刚见状，急忙伸手抵住门，“今天可是除夕，你连过年都不回家吗？”
　　余翊清耐心越发被磨灭掉，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有话直说。”
　　他不想听余刚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
　　看到余翊清眼神锐利似冰刀，余刚心里瑟缩了一下。
　　但想到自己欠下的赌债，他强挤出几分笑，朝余翊清道：“别说你爸我没照顾你，最近我在米国有个发达的亲戚联系上我，说他们家孩子想找个成绩好的家教。
　　他们从我这听说你成绩很好，英语也不错，所以愿意请你去当他们家孩子的家教一段时间。
　　人家说了，愿意帮你出来回机票，包吃包住，而且酬劳还很丰厚。你开学前去给他们补一补课，就能轻松大赚一笔。”
　　“我不需要。”余翊清直接冷声拒绝。
　　听到余翊清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否决了，余刚急忙道：“我是你爸，难道还能害你不成。去米国多好呀，既能赚钱，又能当免费旅游。要不是他指定要你，我都想自己去了。”
　　“那你就自己去吧。”
　　余翊清说罢，「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余刚在米国有发达的亲戚？
　　余翊清嗤笑了一声。
　　他从来没听过这事，若余家真有这种亲戚的话，余刚早就宣扬得天下皆知了。
　　无视了在门外不断敲门的余刚，余翊清直接走回房间，整理起了自己从米国带回来的行李。
　　见余翊清迟迟不出来，门外余刚的吵闹声也渐渐歇了下去。
　　余翊清收拾完行李后，躺在房间的床上闭目小睡了一会。
　　他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一片漆黑。
　　余翊清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坐到书桌电脑前，继续处理起了工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冷冷清清，满室冷寂萧索，丝毫没有除夕过节的气氛。
　　而随着夜色加深，小区楼下也开始接连响起一阵阵热闹喜庆的鞭炮声。
　　小孩子们「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嬉闹声也不断透过窗户飘进了房间里，各家各户年夜饭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逸散开来。
　　等到余翊清处理完工作后，他搁在电脑旁的咖啡早已一片冰凉。
　　他靠在椅子上，眼眸微阖，抬手疲惫得揉了揉眉心。
　　“扣扣扣——”
　　听到外面敲门声突然响起，余翊清揉着眉心的手一顿，他以为是余刚还未死心，回来死缠烂打，微阖的眼眸倏地挣了开来。
　　他走到门前，一把猛地拉开门，“余——”
　　看到门外的人，余翊清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眉眼倏地舒展开来，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浅淡而不易察觉的欣喜。
　　卫历舟身着一件英伦风的黑色挺括风衣，里面搭着软和的红色毛衣，脸上噙着一抹灿烂笑容，“余翊清，新年快乐！”
　　余翊清攥了攥手指，鸦羽似的睫毛轻轻翕动着。
　　他没想到卫历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卫历舟之前有问过他什么时候回海城，他当时还未完成实验室里的工作，便说是在过年后。
　　结果没想到这几天的进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他在昨天便提前完成了工作。
　　余翊清昨晚有想过是否要告诉卫历舟这事，但随即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是一件小事，有什么特意告诉卫历舟的必要呢。
　　余翊清嗓音突然有些微痒，“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卫历舟笑着道：“我怕你这遭贼呀！”
　　余翊清闻言，疑惑地望着卫历舟。
　　卫历舟灿然一笑，“我在这小区收了个小弟，他发信息给我，说你这里突然亮起了灯。我想着你没这么快回来，说不定是贼来光临了，便赶紧过来看看呗。”
　　“你怀疑小偷来了，你还敲门？”余翊清细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卫历舟这难道不是打草惊蛇吗。
　　“你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然后我走到你楼下时，遇到我在这小区收的另外一个小弟，他跟我说他看见你了，我便知道是你回来了呗。”
　　余翊清：“你在这小区到底收了多少个小弟？”
　　卫历舟思索地挠了挠头，笑着朝余翊清问道：“小弟的小弟算是我小弟吗？”
　　余翊清：“……”
　　要是没今天这事，他都不知道卫历舟只不过是来他这串门，居然还能收到这么多小弟。
　　卫历舟眼眸带笑，朝余翊清道：“走吧。”
　　余翊清：……卫历舟的思维总是能跳跃得令他摸不着头脑。
　　余翊清无奈地道：“去哪？”
　　卫历舟一脸理所当然：“还能去哪，当然是我家呀！”
　　余翊清琥珀色的双眸望向卫历舟，嗓音认真地道：“我不是你们家的人，我的出现只会影响到你们家过年团圆的自在氛围。”
　　卫历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子能不能少想点东西啊。我叫你回家过年可不是我自作主张做的决定。我刚才和我爸妈他们说了你已经回来的事情，是他们直嚷嚷着让我把你带回家的。”
　　见余翊清澄亮的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卫历舟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余翊清柔软的头发，嗓音含笑地道：“唉，我的同桌可真是个聪明的小笨蛋啊。”
　　余翊清呼吸倏地一窒，他没想到卫历舟居然会突然亲昵地揉他的头。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卫历舟，耳朵噌地一下瞬间升温发烫，手指也开始酥酥麻麻，变得有些微痒。
　　见余翊清呆呆地望着自己，卫历舟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啥呢，回神啦，跟我回家过年吧。”
　　余翊清急忙缓过神来，他抿了抿唇，声音急促地道：“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他说罢，「砰」得一声关上了门，将卫历舟关在了门外。
　　卫历舟一脸懵？回房间换衣服，干嘛要把他关门外等着？
　　余翊清跟着卫历舟下楼时，卫历舟还在追问着这个问题，“所以我为什么不能进房里等着，非得在门外等呢？”
　　余翊清被他问得心里恼羞成怒，气狠狠地回过头朝他道：“闭嘴！”
　　卫历舟望着余翊清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嘴角偷偷勾起。
　　他一开始虽然没反应过来，但到后面也隐隐猜出余翊清好像是害羞了的意思。
　　见余翊清似乎有转过头来的迹象，卫历舟急忙又收敛起嘴角的笑意。
　　卫家司机的车停在小区外，卫历舟和余翊清下楼后，便朝小区门口走去。
　　小区一楼此时十分热闹，有许多小孩子正在嬉笑打闹。
　　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的身影，他们都纷纷望了过来。
　　余翊清注意到他们望过来的视线后，心里刚浮起几分疑惑，便听到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小男生朝卫历舟喊道：“大哥，你要回家了吗？”
　　卫历舟点了点头，“对啊。”
　　余翊清：……所以卫历舟的小弟，还真就是这么小的小弟？
　　余翊清本以为这只是个例，结果小男生身边的小朋友们也纷纷奶声奶气地出声朝卫历舟问候。
　　“大哥，新年快乐！”
　　……
　　“大哥，恭喜发财！”
　　“大哥，万事如意！”
　　卫历舟笑着朝他们拱手道：“同乐同乐，同喜同喜，如意如意。”
　　余翊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卫历舟在这小区到底怎么经营出了这么个人脉网。

第 50 章 第 50 章
　　除夕的夜晚，海城的公路上来往车辆很少。
　　卫历舟和余翊清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卫家。
　　卫家司机将他们送到别墅门口后，便驱车回家开始放假了。
　　余翊清一下车，便立刻感受到了到卫家浓郁的年味和热闹喜庆的气氛。
　　别墅到处张灯结彩，各种精致漂亮的红色剪纸贴在澄亮的玻璃窗户上。
　　看到眼前这个喜气洋洋的画面，余翊清抿了抿唇。
　　想到自己的突然出现，打扰到了卫历舟他们一家团圆，他有些不自在地攥了攥指尖。
　　卫历舟没有察觉到余翊清此时心里的波澜。
　　他指着大门上崭新的对联，笑着朝走在身旁的余翊清炫耀道：“看到没，那副对联可是我亲自贴的哦，好看吧？”
　　余翊清此时提不起心思去欣赏对联。
　　他望向面前一脸高兴的卫历舟，张了张嘴，想喊住卫历舟，说自己不想给他们家添麻烦，还是回去为好，可他还未开口，卫母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门口。
　　卫母身着一件素雅的棕红色旗袍，脸上尽是笑意，朝他们温声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卫历舟笑着朝卫母道：“妈，我们回来的速度挺快的呀。你说的好像你等了多久似的。”
　　卫母满脸欢快的笑意：“你不知道人在期待的时候，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很缓慢吗？我盼着翊清来我们家，都盼好久了。”
　　卫母望向余翊清，口吻亲昵：“赶紧去洗洗手，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来包饺子。你和卫历舟负责擀饺子皮，我们其他人则负责调馅料和包饺子。今晚这顿年夜饭，大家都得动手帮忙。”
　　听到卫母一连串吩咐的话，余翊清怔楞了一下。但随即微蹙着的眉心，突然瞬间舒展开来。
　　他眉眼温和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卫母丝毫不见外的表现，让余翊清心底因多思而起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卫母和卫胜楠在厨房里调饺子馅料时，卫历舟和余翊清则在餐桌旁擀饺子皮。
　　卫母捧着饺子馅料盘走到餐桌旁，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擀出来的饺子皮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卫胜楠跟在她身后，好奇地凑上前一看，也毫不掩饰地嘲笑出声。
　　余翊清擀出来的饺子皮，大小整齐得像是机器做出来似的，而卫历舟的则是一个大一个小，歪七扭八，随性得很。
　　卫胜楠嗓音中带着浓郁笑意，调侃道：“卫历舟，你能不能学习下人家余翊清的手法呀？你看看你的，再看看人家余翊清的。简直就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
　　卫历舟朝卫胜楠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懂啥，我这叫艺术！你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卫胜楠笑意吟吟地道：“既然你觉得你包的饺子皮很好看，那你待会就负责吃用你饺子皮做的那些饺子吧。”
　　卫历舟被卫胜楠这话梗了一下。他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一下自己擀的那些饺子皮，瞬间有些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义正言辞地道：“分享是一种美德，我怎么可以霸占独享呢，还是大家一起吃吧。”
　　卫母被他这话逗笑了，说道：“行了，你也别擀饺子皮了，你来和我们一起包饺子。我看你在那，就是给翊清添乱。”
　　卫父本来正在厨房里做着年夜饭，今晚的硬菜主要由他负责。听到他们外面的动静，卫父也跑出来凑个热闹。
　　看到餐桌上卫历舟擀的那些饺子皮，他笑着附和卫母的话，道：“我看你妈说的话没错，你这就是在给余翊清帮倒忙。”
　　卫历舟虽然心里承认自己的饺子皮一般般，但可不服他们帮倒忙这个说法。
　　他望向身边的余翊清，一脸期待地问道：“余翊清，我的表现，你都亲眼看到啦。你实话实说，我在这，是不是帮你倒忙了？”
　　余翊清沉默了一瞬，“你去包饺子吧。”
　　“余翊清!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卫历舟嗓音里充满悲愤，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余翊清。
　　余翊清居然这么嫌弃他！
　　卫母他们和卫胜楠都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余翊清冷淡的眉眼，在这满室欢乐的气氛下，也悄然柔和了几分。
　　卫历舟最终还是被所有人赶去包饺子那边。
　　卫母他们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闲聊着事情，不知不觉便聊到了住在他们隔壁的颜家。
　　卫历舟想起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颜家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亮起，便说道：“他们家好像没在这边过年吧。”
　　因着卫历舟和颜岱川、黄诗媛他们认识的关系，卫母最近也开始和黄诗媛走动了起来。
　　她朝卫历舟解释道：“你黄阿姨他们两口子，去和他弟弟一家一起过年。他们那个侄子前两天来接他们时，我还正好看到了呢。”
　　听到卫母提起颜开宸这个讨厌的人，卫历舟瞬间没了继续聊这个话题的兴致，他淡淡地「哦」了一声。
　　而余翊清听到颜岱川夫妻俩和颜开宸依然亲密非常的关系，他不由蹙了蹙眉。
　　颜岱川他们夫妻俩似乎依然没有提防颜开宸这个侄子的半点意识。
　　前世颜岱川夫妇俩的身亡，余翊清在心里早已认定就是颜开宸动的手。
　　他前世经过追查，虽然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却没能找到颜开宸确凿的动手证据。而且颜开宸也一直在暗地里派人阻挠着他继续调查下去。
　　余翊清心里想着，或许他应该找个方式给颜岱川提个醒，让颜岱川小心他身边那头没有人性而又善于伪装的豺狼。
　　毕竟一旦颜开宸得势，他便会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第 51 章 第 51 章
　　卫家过年包饺子时，向来有在饺子中塞一个去核红枣的习惯。吃到这个特殊饺子的人，则代表是今年运气最好的人。
　　看到卫母从厨房里拿出一颗红枣，就要往饺子里包，卫历舟眼睛一亮，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急忙出声道：“妈，这个红枣让我来包吧。”
　　卫母瞬间有些疑惑地望向卫历舟，“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积极？”
　　“有吗？”卫历舟心虚地笑了笑，急忙起身主动从卫母手中拿过那个去核红枣。
　　卫母和她身旁的卫胜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卫历舟的狐疑。
　　卫历舟接过那个红枣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它包进饺子里，而是将它放到了一旁。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会，注意到卫母和卫胜楠边包着饺子，边一心聊着天，而余翊清则专心擀着饺子皮，没有人朝他这边注意过来，卫历舟心里瞬间闪过几分窃喜。
　　他连忙将放在身边的去核红枣包进了饺子里，并且还特意在饺子上面偷偷捏出了个特殊的记号，随后就若无其事地将这个饺子放进了盛放饺子的盘子里。
　　眼角余光一直偷偷留意着卫历舟的卫母和卫胜楠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卫胜楠凑到卫母耳边，低声地笑道：“妈，你这儿子也太幼稚了吧。他都多大了，居然还搞这种小把戏。”
　　卫母笑了笑：“算了、算了，就当做没看到吧。他既然这么在乎这个，就把这个给他吧。”
　　卫胜楠笑道：“真是个幼稚鬼。”
　　卫历舟他们很快就包完了饺子。
　　卫家年夜饭的餐桌上除了饺子这种主食外，还有糖醋鲤鱼，蒜蓉粉丝蒸虾、椰青炖鲍鱼汤等硬菜。
　　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出锅上桌，浓郁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馋得人食欲大动。
　　身为年夜饭主厨的卫父站在餐桌旁，乐呵呵地道：“菜上齐了，大家可以开吃啦。”
　　卫历舟主动出声道：“我来帮大家夹饺子吧。”
　　卫胜楠心知肚明地瞥了他一眼，笑着道：“无事献殷勤，卫历舟，你是不是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卫历舟装无辜地笑了笑，“什么坏主意呀，我不过就是顺手帮大家夹几个饺子而已嘛。”
　　卫胜楠懒得戳穿他的小把戏，便没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碗递给了卫历舟。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挑着饺子，生怕把自己做了记号的那个饺子给错了人。
　　可渐渐的，他就开始疑惑了。
　　看着剩下的饺子，卫历舟纳闷地皱了皱眉，他怎么还没找到那个饺子的身影呢。
　　卫历舟直到给所有人夹完饺子，最后帮自己也夹完后，都没找到他做了记号的那个饺子。
　　卫历舟疑惑地拧了拧眉，不可能啊，他明明做了记号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而且，他是看着他妈把所有饺子都下了锅的，不存在有遗漏饺子的可能性啊。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逡巡了一眼桌上众人碗里的饺子，也没发现什么迹象。
　　就在他以为这个饺子已经凭空消失了的时候，他低头一看，却在自己碗底发现了和另外一个饺子紧紧黏在一起的它。
　　卫历舟：“……”这饺子可真是让他好找！
　　看到自己碗里突然多出两个饺子，余翊清疑惑地抬头望向卫历舟。
　　卫历舟一脸淡然自然，“我这边饺子太多了，待会可能吃不完，同桌你帮我消灭两个吧。”
　　余翊清望了一眼卫历舟碗里的饺子，眼底闪过几分不解，以卫历舟的食量，这些饺子不算太多吧。
　　虽然心里有些困惑，余翊清还是夹起卫历舟送过来的其中一个饺子。
　　他轻轻咬了一口，饺子馅咸甜参半的口味瞬间让他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
　　注意到余翊清的表情，卫母朝他望了过去，看到饺子馅里的半个红枣，她瞬间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恍然大悟地笑了笑，朝余翊清道：“鸿运当头，红红火火。看来今年最幸运的人会是你了。”
　　卫胜楠没想到这个红枣饺子居然是被余翊清吃到了。但她转念一想，瞬间心领神会，也笑着朝余翊清道：“看来余翊清你今年的运气应该会不错了，除夕夜就吃出了个开年红。”
　　卫父见状，一无所知地朗笑出声，“往年这个饺子都是被我吃到的，今年可算是换人了。”
　　卫历舟也神情自若地笑着，朝卫历舟道：“我要蹭蹭同桌你的喜气！”
　　他说罢，便将手在余翊清肩膀上蹭了蹭。
　　余翊清觉得有些古怪，他望了卫历舟一眼，这个包着红枣的饺子是从卫历舟碗里夹过来的。
　　卫历舟装傻扮愣地回望过去，眨巴着眼睛，笑着道：“大福星，看我干什么？”
　　听到卫历舟的称呼，余翊清手指微动，他抿了抿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他为福星。
　　他以往过年期间，最常听到的是余刚口中的「晦气」或是「扫把星」。
　　卫母笑着朝余翊清道：“虽然咸甜参半有点口感欠佳，但还是得把这个饺子吃完，这样新的一年才能圆圆满满。”
　　听到卫母温柔的叮嘱，余翊清眉眼缓缓柔和了下来，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慢慢咀嚼着这滋味独特的饺子，明明入口的味道有些清奇。
　　但他却依然细嚼慢咽，忍不住回味着那抹不知不觉涌上心头的微微甜意。
　　卫家的年夜饭虽然简单，但餐桌上却一直萦绕着温馨和乐的气氛。
　　在这暖融融的氛围里，余翊清以往淡漠凛冽的眉眼，也渐渐浸染上几分过年的喜庆。
　　吃完年夜饭后，大家一起帮忙收拾完餐桌，洗碗的任务便交给了卫历舟和余翊清。
　　将所有碗筷洗得干净锃亮后，卫历舟朝余翊清道：“要不要出去外面走走，我感觉我吃撑了。”
　　余翊清：“去花园吧。”
　　走到门口时，卫历舟瞥了余翊清一眼，注意到他身上没穿外套，想到余翊清畏寒，他脱口而出道：“晚上外面会降温，你去拿件外套，我们再出门散步吧。”
　　余翊清点了点头，转身朝他放着外套的客厅走去。
　　卫历舟先出了门，他刚走出门，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个机灵。
　　卫历舟嘀咕道：“幸好我让余翊清回去拿了外套。”
　　卫历舟回头望向别墅，想看余翊清出来了没有，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了黄诗媛的声音。
　　“小卫，你一个人在花园里干嘛呢？”
　　卫历舟回头一看，就看到黄诗媛站在卫家花园外。
　　卫历舟走到门口，笑着朝黄诗媛道：“黄阿姨，新年快乐。”
　　黄诗媛笑了笑，“新年快乐。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在花园里溜达。”
　　卫历舟笑着解释道，“年夜饭吃撑了，打算出来散散步。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我朋友余翊清他回屋里拿一下外套，待会就出来。”
　　“原来如此。”黄诗媛笑着从身上大衣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将红包递向卫历舟，“来，这是阿姨给你和你朋友余翊清的新年红包。”
　　卫历舟没有半点难为情，他笑嘻嘻地接过红包，握拳行了个拱手礼，嬉笑道：“谢谢黄阿姨！我代表我和我朋友，祝您新年心想事成，愿望成真。”
　　黄诗媛被卫历舟这副模样逗笑了，“不用客气，阿姨也祝你们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卫历舟和黄诗媛闲聊了一会后，突然有些疑惑地望向黄诗媛，“黄阿姨，您不是去颜开宸家里过年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黄诗媛正想开口解释她是回来拿东西时，颜开宸的声音突然就在他们身侧响了起来。
　　“大伯母，我们该走了。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怎么还不回去，家里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颜开宸说着话，走到黄诗媛身边。他朝卫历舟点了下头，以示意问候。
　　卫历舟直接别过头，眼眸朝上圆溜溜地转，当作没看到颜开宸这个人。
　　而听到颜开宸的催促，黄诗媛则不好意思地朝卫历舟笑了笑，“小卫，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聊啊。”
　　卫历舟点了点头，“黄阿姨，您慢走。”
　　颜开宸离开前，扫视了一眼卫历舟手里拿着的两个红包，他立刻猜出这两个红包十有八九是黄诗媛给的。
　　想到卫家的孩子除了卫历舟，还有卫胜楠，颜开宸也并没有对这事多想。
　　直到回家后，无意间听到黄诗媛和颜岱川的对话，他心底瞬间一沉。
　　颜开宸本来是过来客厅叫黄诗媛和颜岱川可以吃饭了，却听到黄诗媛朝颜岱川道：“你身上有没有多余的红包？”
　　颜岱川有些疑惑：“你不是备了两个吗？说一个要给卫历舟，一个给颜开宸？怎么突然就不够了？”
　　黄诗媛：“本来是这样的。但刚才我回家时，碰到小卫了，听到他说他还有个朋友余翊清也在，便把两个红包都给了出去。”
　　当从黄诗媛口中听到「余翊清」这个名字，颜开宸耳边宛若惊雷突然炸响，脸色瞬间惨白无血色。
　　而黄诗媛他们这边并没有发现身后颜开宸的存在。
　　颜岱川朝黄诗媛说道：“我这也没有多余的红包。而且现在都是互联网支付，你现在一时半会，去哪找现金来。”
　　看到黄诗媛皱了皱眉，颜岱川不想她费神，便道：“你直接网上转账给他吧，这没有什么差别。”
　　黄诗媛撇了撇嘴：“网上转账哪有红包来得有仪式感。”
　　颜岱川最近心底愈发觉得颜开宸有些古怪，便也不想看到黄诗媛为颜开宸发愁，他直接道：“颜开宸不会在乎这种小事，你直接转账给他，还能省了他去银行存钱的麻烦。”
　　黄诗媛被他这么一说，突然也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那今年就直接网上转账吧。”
　　颜开宸站在客厅转角，屏住心神听着他们的对话。见黄诗媛对余翊清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心里瞬间猜测着，或许黄诗媛并没有看到余翊清的面貌。
　　在吃完年夜饭后，他装作随意地朝黄诗媛提起卫历舟刚才手中拿着的两个红包。
　　他左拐右拐，费尽心思从黄诗媛口中确认她没有见到余翊清这个事实后，心里瞬间长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余翊清，他脑中的那根弦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在心底咬了咬牙，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让他们永无见面的机会。否则他们一旦碰面，他一直以来付出的努力，便全会都白费。
　　颜开宸眼底倏地笼上一阵阴冷的狠意。
　　他和余翊清注定不死不休。只要有余翊清在，他就注定没有安宁的一天。
　　就如同黄诗媛给出的那个红包一样，红包一旦给了余翊清，那他得到的则只会是次品。
　　一旦余翊清回到颜家，颜岱川夫妻俩一定会将颜氏集团留给余翊清，到时他将会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可笑结局。
　　卫家这边，黄诗媛的身影刚消失在卫历舟视线中时，余翊清便走了出来。
　　卫历舟一看到余翊清，便抱怨道：“你不是就回去穿个外套吗，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外套为什么那么难找。”余翊清将手中拿着的外套递向卫历舟。
　　余翊清本来拿到自己的外套，便想出来找卫历舟。可临走到门口，想起卫历舟身上就穿着一件薄毛衣，他便回去找卫母，让她帮忙拿一件卫历舟的外套出来。
　　卫历舟接过余翊清手中的外套，嬉皮笑脸地道：“正好我有点冷。好吧，我原谅你了。”
　　余翊清瞥了卫历舟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卫历舟从口袋中掏出刚才从黄诗媛那里得到的两个红包。
　　他拿着两个红包在余翊清面前晃了晃，笑着道：“隔壁黄阿姨给的红包，天降横财！”
　　余翊清对于红包不感兴趣，便敷衍地道：“恭喜。”
　　“同喜同喜！”卫历舟将手中一个红包递向余翊清。
　　余翊清疑惑地蹙了蹙眉心，他将卫历舟的手推开，“别人给你的，你不自己收着，给我做什么？”
　　卫历舟直接将红包塞到余翊清外套的口袋里，他拍了拍余翊清的口袋，“你就收着吧，人家黄阿姨指明给你的，我拿了算什么回事。”
　　余翊清从口袋里拿出红包，感受到红包沉甸甸的厚度，他拧了拧眉，“我和人家非亲非故的，你还是帮我还回去吧。”
　　卫历舟脸上挂着绚烂的笑容，“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就算是沾亲带故了。到时候，你要是想把红包还给她，你再亲自还吧。”
　　余翊清：“……”

第 52 章 第 52 章
　　几天后……
　　颜岱川和黄诗媛夫妻俩回到自家别墅时，余翊清已经离开了卫家，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房子。
　　这天，卫历舟跟着卫母去到黄诗媛家里做客。
　　卫母特意准备了一些亲手做的精致点心和年礼，准备送给黄诗媛他们夫妻俩，以此来感谢黄诗媛给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红包的事情。
　　卫历舟按响门铃后，黄诗媛在屋里听到门铃声，便走出来开门。
　　她打开门后，看到卫历舟手中拎着大袋小袋，便笑着朝卫母道：“你这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
　　卫母笑着调侃回道：“总不好让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个孩子白拿你的红包吧，我也得尽点心意才是呀。”
　　卫历舟脸上也带着笑意，朝黄诗媛解释道：“黄阿姨，我朋友余翊清他有事就先回去了。但是他回去之前，托我向您表示谢意。”
　　黄诗媛摆摆手，“不过就两个红包而已，你们就别再跟我这么客气了，赶紧进屋坐吧。”
　　黄诗媛带着卫母和卫历舟走到客厅。
　　卫母坐在沙发上，见屋里冷冷清清，便朝黄诗媛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黄诗媛边找出柜子里的茉莉花茶，边点了点头，转过头朝卫母他们解释道：“老颜他有事出去了，家里的保姆阿姨和司机则是放假还没回来。”
　　卫母点了点头。
　　黄诗媛拿着茉莉花茶走回客厅桌前。
　　她笑着朝卫历舟道：“我和你妈都喜欢喝茉莉花茶，你们男生应该喝不惯吧。可惜我们家没有备着汽水这些年轻人爱喝的饮料，要不阿姨给你榨杯果汁怎么样？”
　　卫历舟急忙道：“黄阿姨，你就别忙活了，我喝不惯茶就喝白开水呗。”
　　卫母也附和道：“就是，你别替他折腾了。他喝什么东西都不挑的。”
　　黄诗媛：“那好吧。”
　　卫母和黄诗媛一聊起来，便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卫历舟听着则是觉得有些无聊，他看了一眼客厅周围，突然看到楼梯口出现一只小白猫。
　　卫历舟认出这只小猫是之前误闯进他们家花园的那只小白猫，便饶有兴致地看着它在楼梯台阶上蹦来蹦去。
　　注意到卫历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小白猫身上，黄诗媛笑着朝卫历舟道：“小卫，你去陪咪咪玩吧。你一个年轻人，待在这里听我们说话也无聊。”
　　卫母：“就让他坐这吧。你要是让这泼猴放开了玩，他能把你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这也挺好的，家里有个孩子闹一闹，总算能有点人气。”黄诗媛笑着说罢，低下头掩饰住眼底忍不住浮现出的苦涩之意。
　　卫母见状，想到他们家的遭遇，心里叹了口气。
　　粗神经的卫历舟没有察觉到黄诗媛的异状，听到黄诗媛这么说，便笑着直接起身去找小白猫玩耍去了。
　　听到卫历舟和小白猫在楼梯口玩乐的嬉笑声，黄诗媛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笑着望向卫母，“你们家有小卫这孩子在，应该挺热闹的吧。”
　　卫母无奈地道：“热闹的时候，是真热闹。但有时候也吵得让人想揍他几顿。”
　　黄诗媛闻言，心底又忍不住浮现几分隐隐的艳羡。
　　卫历舟本来正在用逗猫棒逗弄着小白猫，看着小白猫扑棱扑棱地跳，一副呆萌可爱的模样，卫历舟被萌得嘴角一直往上勾起，脸上尽是促狭的笑意。
　　他放低逗猫棒，正想逗小白猫玩，小白猫突然纵身一跃，一把扯下逗猫棒上的小铃铛配饰，直接就把小铃铛塞进嘴里。
　　卫历舟直接吓得心脏漏了一拍，他急忙蹲到小白猫面前，想让它赶紧把小铃铛吐出来。
　　谁知小白猫却是抬眸睨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就往楼上跑。
　　卫历舟着急地跟上这小祖宗，想将它抓回来，让它赶紧把还在嘴里玩弄的铃铛吐出来。
　　小白猫在二楼四处乱窜，直接跑进了一个门没有关严实的房间。
　　卫历舟紧追在它身后，也跑进了房间里。
　　他将小白猫堵在房间里的书桌上，正想抬手擒住它的小身板，谁知小白猫抓住个空隙，直接从卫历舟的包围圈里灵敏地蹦跳了出去。
　　在它跳下桌子的过程中，它后脚踹了一下放在书桌上的相框，相框被踹得直接摔下书桌。
　　卫历舟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大跨步地上前一步。他努力伸长手，在相框掉落到地上瓷砖前，险而又险地抓住了相框的边缘。
　　他将相框拿起来扫视了一眼，立刻便认出相片的拍摄地点是这间房间。
　　照片中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个魔方，坐在书桌前，拧着眉望着镜头，一脸小老头样。
　　卫历舟蹙了蹙眉，相片里小男孩的面容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但他却突然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卫历舟正想低头再仔细看一眼，相框突然就被人从身边抢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黄诗媛一脸紧张，仔细看着手中的相框，担心相框和里面的照片出现任何损坏的迹象。
　　直到确认它们都安然无恙时，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抱歉，黄阿姨。都是我不好，差点把这相框砸地上了。”卫历舟不好意思地朝黄诗媛致歉道。
　　黄诗媛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放回书桌原来位置上，“这不怪你，都是咪咪调皮。”
　　她刚才走到房间门口时，便已经目睹了相框差点掉到地上的全画面。
　　小白猫听到黄诗媛提到自己的名字，主动从门口走了进来。
　　它走到卫历舟身边，扯了扯卫历舟的裤脚，见卫历舟低下头来望着自己，它从嘴里轻轻吐出了那个小铃铛。
　　卫历舟：“……”这要是他家的猫，他现在就把它拎起来打屁股了！
　　让它调皮，让它闹！
　　卫历舟和黄诗媛走出房间后，黄诗媛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房间门关严实了。
　　随后，她就把跟在她身边的小白猫拎了起来，轻轻拍打着它的屁股。
　　“我让你吞铃铛，让你故意捉弄人！你要是不长记性，下次再敢这样，你的小零食就都没收了！”
　　黄诗媛教训完小白猫后，冷着脸把小白猫放回了地上。
　　小白猫围在她身边打转，蹭着她的裤脚，嘴里喵喵直叫，像是在道歉一般。
　　黄诗媛见状，心软了软，还是弯腰把它抱回了怀里。但嘴里还是朝它严厉地叮嘱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进那间房间，你怎么逮着机会就要往里面钻呢！”
　　卫历舟眼角余光扫视了黄诗媛一眼。
　　他此时已经猜出那间房间的主人，或许就是黄诗媛和颜岱川他们夫妻俩走丢的那个孩子。
　　卫历舟回想起刚才无意间看到的画面，那间房间似乎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依然保留着十几年前的儿童房布局。
　　卫历舟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那张照片。
　　他眉心微拧，绞尽脑汁细细思考着，却怎么都想不出那张照片为什么会给他带来一种熟悉感。
　　卫历舟直到和卫母起身打算回家时，脑子里还不断琢磨着那张照片的事情。
　　黄诗媛将卫历舟和卫母送出客厅时，颜岱川气势凌然，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中年男人。
　　看到卫历舟和卫母，颜岱川停下脚步，朝他们淡淡地问候了一声。
　　卫历舟他们也简单回以问好。
　　颜岱川朝黄诗媛温声道：“我和董助理上楼去书房聊工作。”
　　黄诗媛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朝卫母抱怨道：“真是劳碌命，这才放假几天，就开始歇不下来。”
　　卫母笑了笑，“我家那女儿也一样，跟工作狂投胎转世似的，这两天也开始一头扑进工作里了。”
　　送别卫历舟和卫母后，黄诗媛看着重新清冷寂静下来的偌大个别墅，沉默地敛了敛眉。
　　二楼书房，颜岱川坐在书桌后，望着面前的助理，问道：“查到是谁了吗？”
　　董助理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颜岱川面前，“是一个叫余翊清的学生。”
　　听到这个名字，颜岱川瞬间觉得有几分耳熟，他突然回想起黄诗媛之前除夕夜时和他说的红包的事情。
　　颜岱川抬头望向面前站着的助理，“他是不是和卫历舟认识？”
　　助理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和卫历舟在嘉海国际学校是同班同桌。而且，他们和颜开宸少爷时常起冲突。”
　　颜岱川点了点头。
　　他的私人邮箱前两天突然收到一封邮件，让他小心颜开宸。
　　颜岱川对发送这封邮件的人十分疑惑，便让人去调查了一番。
　　颜岱川拿过桌上的调查报告，随意地翻开第一页。
　　当看到报告上余翊清的照片时，他突然怔楞住了，拿着报告的手不由轻轻颤抖了起来。
　　如果黄诗媛此时也在这，当她看到余翊清的照片时，她必定也会神情大变。
　　余翊清的长相和黄诗媛父亲的模样有七成相像。
　　黄诗媛的父亲是个无国界医生，他们一家常年都在国外生活。
　　颜岱川之所以认识黄诗媛，是因为他当初去国外留学，这才和在国外长大的黄诗媛成为了同学。
　　黄诗媛的父亲已经过世了三年多时间。但他在六年前曾经来过海城看望黄诗媛。
　　当时，颜开宸也见过老爷子，甚至陪老爷子生活过一段时间。
　　颜岱川从前曾多次夸过颜开宸记性好，他不相信颜开宸会不知道余翊清的样貌和老爷子的相似程度。
　　但他和黄诗媛从没在颜开宸口里听到他提起过这件事。
　　颜岱川心底一沉，瞬间就将余翊清的叮嘱与这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颜岱川不由屏住心神，继续仔细翻看着报告。
　　当看到余翊清是在小时候被他父母领养的信息时，他更加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纸张。
　　他此时的心脏跳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发紧的喉咙。
　　他小心翼翼但又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报告的下一页。
　　在看到报告中接下来的那些字眼时，他眉眼瞬间凌冽锋利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不怒而威的肃杀气势。
　　余翊清从小打工赚钱的经历，余刚他们各种偏心眼的对待，以及余翊清从海城最好的公立学校转入到嘉海国际学校的缘由都清晰地印在了报告纸张上。
　　这上面的每个字眼，只是平白直述地道出余翊清从小到大的经历，但却让颜岱川难受得不由呼吸粗重了起来。
　　颜岱川忍不住闭了闭眼，他努力压住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沉着声音朝助理道：“帮我联系他，我想和他见一面。”
　　助理：“好的，您想什么时候见他呢？”
　　颜岱川嗓音隐隐发颤：“越、越快越好！”
　　他说罢，突然抬眸朝助理补充叮嘱道：“这事做隐秘些，别让颜开宸发现。”
　　助理「嗯」了一声。
　　颜岱川抿着唇，沉默了一瞬，又道：“关于这事的一切，暂且先瞒着夫人。”
　　董助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恭敬地离开了书房。
　　在董助理联系上余翊清后，余翊清在电话那一头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情绪。
　　他之所以做得那么明显，为的就是等颜岱川主动找上门来。
　　关于颜氏集团这十几年来一直在研发的那款药物，余翊清想给颜岱川一些提醒。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颜氏集团，只是想避免像前世那样类似的惨况再次发生。
　　虽然颜氏集团目前并不是由颜开宸掌管，但余翊清也无法确定事情的走向会否像前世那样。
　　余翊清和董助理很快就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余翊清没想到他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约定的茶馆时，颜岱川居然已经坐在茶楼的包间里。
　　当服务员拉开包间的门，颜岱川看到站在门外余翊清的身影时，他倏地忍不住站起了身。
　　余翊清看到他这副情绪明显外露的反应，却是有些疑惑地眉心微蹙。

第 53 章 第 53 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你走失多年的亲生儿子？”
　　余翊清眉心紧蹙，望着面前相貌陌生的颜岱川。
　　就算是一向淡定的他，猝不及防听到颜岱川刚才说的那些话，此时也忍不住心生波澜。
　　看到坐在桌对面的余翊清眉眼惊讶的模样，颜岱川心里突然一惊。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猜测，他嗓音难掩诧异：“你第一次知道这些事？”
　　余翊清敛了敛眉，“我前不久便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但我和你岳父面貌相似的事，我……”
　　余翊清说着说着，沉默了下来。
　　他此时已经恍然大悟，明白颜开宸为什么从上一世到这一辈子，都一直紧咬着他不放。
　　而颜岱川从看到余翊清身影的第一眼，心脏便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见余翊清的反应与他预期相反，甚至还透着些冷淡气息，他忍不住攥了攥放在桌下的手，嗓音有些紧张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去做亲子检测。”
　　余翊清抬眸望向颜岱川，他此时已经相信了颜岱川的说法，明白自己十之八九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走失的孩子。
　　望着颜岱川明显流露出的紧张忐忑情绪，余翊清垂下眸，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眉眼微敛，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站起身，沉着嗓子道：“没必要做亲子检测，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余翊清说罢，没等颜岱川开口答复，他直接转身，步伐稍显急促地走出了包间。
　　看着余翊清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颜岱川急忙起身，想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脚在不知不觉的紧张久坐中已经变麻了，轻轻一动便不断传来针刺的痛感。
　　他不顾形象，拖着脚一拐一拐地急忙走向包厢门口。
　　董助理一直守在包厢外，见颜岱川这副模样，他脸色闪过几分惊讶，连忙小跑过来，搀扶住颜岱川，“颜董，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余翊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颜岱川神色微怔了一下。
　　余翊清快步走出茶楼，走出茶楼大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眉眼低垂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和颜岱川见一面，事情的走向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他本来只是想和颜岱川交流下关于他们集团那款新药的事。但现在看来，之后另寻方式才是更好的处理。
　　——
　　突然被颜岱川这个性情严肃冷淡的长辈打电话叫到他家来做客，卫历舟虽然一脸懵，但还是来到了颜家。
　　卫历舟一到颜家，话还没和黄诗媛说上两句，就被颜岱川以下棋为由叫到了书房。
　　看着他们上楼去书房的背影，黄诗媛疑惑地拧了拧眉，颜岱川这阵子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
　　颜家书房，颜岱川和卫历舟坐在书桌两侧。
　　卫历舟望着坐在书桌后的颜岱川，有些无奈地道：“颜叔叔，您有话就直说吧，别光盯着我看。”
　　看得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
　　颜岱川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将照片放到了卫历舟面前。
　　卫历舟拿起照片一看，惊了一瞬，他惊讶地抬眸望着颜岱川。
　　颜岱川嗓音低沉，目光锁在卫历舟身上，“这张照片，让你想起了谁？”
　　卫历舟装傻地笑了笑，“颜叔叔，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有些听不懂。”
　　颜岱川双眸黑沉地望着卫历舟，“你是不是瞬间联想到了余翊清？”
　　从颜岱川口中听到余翊清的名字，卫历舟心里瞬间警惕提防了起来，他审视地回望向颜岱川，“颜叔叔，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颜岱川从卫历舟手中拿过照片，抬眸朝卫历舟道：“照片中的人，是我岳父。”
　　卫历舟！
　　卫历舟满脸尽是惊讶和不可思议，“你、你是说，余翊清他可能是你岳父的亲生儿子？”
　　颜岱川：“……”
　　见颜岱川表情复杂，卫历舟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想到了私生子那方面去了。
　　颜岱川十分无奈地瞥了卫历舟一眼，“你没听过「隔代遗传」这个词吗？”
　　卫历舟脱口而出道：“您的意思是，余翊清他是您和黄阿姨的孩子？”
　　卫历舟话一说出口，忍不住楞了一下，他联想起了颜岱川他们走丢了一个孩子的事情。
　　他瞬间惊讶得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卫历舟震惊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疑惑地朝颜岱川道：“颜叔叔，您叫我来您家，就是想告诉我这事吗？”
　　颜岱川抿了抿唇，沉声道：“我知道你和余翊清关系好，我想拜托你帮我劝劝他，我想和他再见一次面，和他好好谈谈。”
　　“再？”卫历舟耳朵瞬间灵敏地捕获到了这个字。
　　颜岱川眼眸微微黯淡，“我昨天和他见了一面，但他让我当作没有从来没见过他。”
　　卫历舟瞬间想起他之前曾问过余翊清是否想要找回自己亲生父母，余翊清当时拒绝的答复。
　　颜岱川嗓音有些喑哑，“他不想认我们。”
　　卫历舟有些疑惑，“颜叔叔，你这是认定余翊清就是你和黄阿姨的亲生儿子了吗？你们已经做过亲子检测了吗？”
　　颜岱川：“他说没必要做。”
　　卫历舟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是真的有血缘关系，余翊清也不想认呀。
　　想到余翊清说一不二的性子，再看到颜岱川沉重的神情，卫历舟抿了抿唇，劝慰道：“颜叔叔，或许照片的事只是个偶然呢？”
　　颜岱川抬眸望着他，“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卫历舟瞬间哑口无言。
　　颜岱川沉声说道：“我拿着小豆以前拍的照片，去找过小时候教过余翊清的老师。你应该猜得到他们的答案是什么吧。就算这个亲子测定还没做，我也不相信会有第二种可能。”
　　卫历舟此时也已经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房间里的照片有些熟悉。因为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眉眼和余翊清有些许相像。
　　颜岱川抬眼望着面前的卫历舟，“你之前和我抢的那个魔方，你是不是为了买来送给余翊清的？”
　　卫历舟这么跳，不像是喜欢玩魔方的性子。
　　卫历舟点了点头，“他原来的那个魔方坏了，我就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他原来的那个，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颜岱川垂下眸，淡声道。
　　卫历舟拧了拧眉，“但是他的弟弟余未云说，那个魔方是余翊清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颜岱川想到余未云那一家人，身上气势瞬间冷然凌冽，“他们的话也能信？”
　　卫历舟眉头轻皱，“这么说来，余未云也知道余翊清是被领养的？那怎么余翊清不知道？我们还是前阵子才发现这事的。”
　　颜岱川冷哼了一声，“我查过了，余翊清被带到余家后，就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卫历舟现在也相信余翊清就是颜岱川他们走丢的孩子。但问题是，余翊清不想回颜家呀，也不想认回他们。
　　卫历舟望着颜岱川，神情难得严肃地道：“颜叔叔，余翊清做的任何决定，都有他的理由，所以我不会帮你劝他改变任何主意。你想和他再见一次面的想法，我会帮你转述给他，但结果我不敢保证。而且如果他不喜欢我夹在你们中间，帮你传话的话，那这也会是我最后一次帮忙。”
　　颜岱川闻言，他眉心紧锁，抬眸审视地望了一眼卫历舟。
　　看到卫历舟坚定的眼神后，他沉默了一瞬，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为难。”
　　余翊清身边有卫历舟这种朋友，对余翊清而言，是好事。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想着让卫历舟帮忙说话，但在听到卫历舟的拒绝以后，他心底也忍不住替余翊清有卫历舟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想到黄诗媛的身体状况，颜岱川朝卫历舟道：“关于这件事，麻烦你暂时向任何人保密。特别是你黄阿姨，她身体不好，我会自己找时机和她讲这件事。”
　　卫历舟「嗯」了一声，“我明白。”
　　虽然他平时没看出黄诗媛哪里有身体不好的样子，但毕竟余翊清目前不想认他们。若是让黄诗媛知道这事的话，局面恐怕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颜岱川起身送卫历舟出书房时，嗓音忍不住低沉地说道：“拜托你了。”
　　卫历舟点了点头。
　　快走到书房门时，卫历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转过头朝身旁的颜岱川道：“颜叔叔，有件事，我觉得您可能必须得知道一下。”
　　卫历舟将他和余翊清之前在度假村雪山遇险的事告诉了颜岱川。
　　卫历舟：“虽然现在柳荔蓉已经被警方确认为凶手，但我们都觉得颜开宸有些嫌疑。当时我还说颜开宸如果真是凶手的话，那他应该是为了针对我，毕竟我和他关系不好。但现在知道余翊清和你们的关系后，我觉得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冲着余翊清来的。”
　　颜岱川双眸微沉，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的。”
　　颜岱川此时心里对于颜开宸的怀疑越来越深。
　　送走卫历舟后，颜岱川从电脑里调出了他和黄诗媛去警局那天车库里的监控，却发现监控恰好在那天他们去警局之前就坏了。
　　颜岱川眉心愈发紧锁。
　　卫历舟离开颜家后，回到自家房间，便立刻打电话给了余翊清。
　　余翊清此时正坐在他房间里的电脑前，望着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数据，他脑子却总是出神，不断回想起他和颜岱川见面时的场景。
　　听到手机响起来电铃声，见是卫历舟，余翊清还未思索，便按下了「接听」键。
　　“同桌！”
　　听到卫历舟咋咋呼呼的熟悉声音响起，余翊清蹙着的眉心不自觉地轻轻舒展开来。
　　余翊清：“有事？”
　　卫历舟：“我没事，但你有事！你可真能藏事！要不是颜叔叔突然把我叫过去，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快就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余翊清抿了抿唇，“我们没有做过亲子测定，只是偶然罢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刚才就是这么朝颜叔叔说的。然后我就被他霹雳吧啦的证据给怼没声了。”
　　听到余翊清那边沉默了下来，卫历舟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忍不住无声叹了口气。
　　卫历舟：“我看你们真的有99.9%的可能性是父子关系。他托我跟你说一声，他想再见你一面，和你好好谈谈。”
　　听到卫历舟的话，余翊清手指微动，但还是淡声道：“帮我回绝了吧。”
　　卫历舟有些惊讶，但又觉得这个答案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卫历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听到卫历舟干脆利落的答复，余翊清愣了一下，“你不劝我吗？”
　　卫历舟撇了撇嘴。
　　“劝啥劝呀，有啥好劝的。你可是我同桌，我肯定无条件站你这边。而且你做决定，自有你的理由。我又不是你本人，哪有什么脸开口希望你改变主意呢？”
　　听到卫历舟的话，余翊清怔楞了一下，嘴角随即浮现一丝隐隐约约的笑意。
　　卫历舟：“好了，我这个传声筒要下岗了，我现在就去给他答复，别让他等太久。”
　　听到卫历舟提起颜岱川，余翊清心情又沉了下来，他薄唇微抿，低低地「嗯」了一声。
　　和卫历舟挂断电话后，余翊清眼帘低垂，扇羽似的睫毛轻轻翕动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圈淡色的阴影。
　　他敛眉望向白皙手腕上清晰可见的血管，神色晦暗莫名。
　　血脉相连的家人吗，他不需要。

第 54 章 第 54 章
　　颜家书房……
　　听到卫历舟在电话那头的答复，颜岱川眉头微微下沉，他忍不住攥了攥了手中的手机。
　　在转述完余翊清的话后，听到电话那头除了沉默，还伴随着变得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卫历舟心里叹了口气，眉间也忍不住泛上些许愁绪。
　　压下心中的怅然若失，颜岱川眉心紧锁，朝卫历舟沉声道：“他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麻烦你多照顾着他点。”
　　指望余家那一家人对余翊清上心，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颜岱川的叮嘱，卫历舟拍着胸脯保证道：“颜叔叔，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余翊清吃半点亏的。”
　　应下了颜岱川的话后，卫历舟便恢复了他年前常驻余翊清家里的状况。
　　而从广城回到海城的凌贺柯和叶盼柏也开始时不时就造访余翊清的家。
　　这天，他们四人在余翊清小区楼下篮球场打了一会篮球。见天色开始变黑，他们便收起了篮球，打算上楼回余翊清的家休息一会。
　　他们刚走进楼道里，便听见从楼上楼梯传来一阵吵闹声。
　　叶盼柏一脸八卦：“这上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卫历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到余翊清那一层楼时，看到围在余翊清门外的几个壮汉，叶盼柏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嘟囔道：“完蛋，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了。”
　　听到余翊清他们几人上楼的脚步声，几个壮汉转头望了过来，朝他们呵斥道：“看什么看？”
　　看到房子的门上被泼了各种颜色的油漆，余翊清微微敛眉，他冷声问道：“你们是谁？”
　　为首的光头壮汉目光放到了余翊清身上，粗着嗓子道：“你就是余翊清？”
　　余翊清刚想点头，就被卫历舟一把拽到了身后。
　　卫历舟笑着朝光头壮汉道：“什么余翊清？住这里面的人原来叫余翊清吗？我是住楼上的，我朋友正好来找我，我们只不过是路过这一层而已。”
　　叶盼柏见他们几个人一身腱子肉，也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这还是头回听到余翊清这个名字呢。”
　　住在余翊清对门那一家的中年男人。自从上次被卫历舟怼了以后，就一直对卫历舟和余翊清记恨在心。他此时正打开一丢门缝，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卫历舟的话，他拉开门，想戳穿卫历舟的谎言，卫历舟一看到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便猜到他估计是想坏事。
　　卫历舟瞥了他一眼，随即笑着朝眼前的光头道：“大哥，你放心。我们就是碰巧经过看看热闹而已，不会多管闲事的。毕竟多管闲事容易给自己招麻烦，我们可不会傻到自讨苦吃！”
　　卫历舟说罢，视角越过光头壮汉，隐晦地朝他身后的对门中年男人冷冷睨了一眼。
　　听出卫历舟话里的隐含威胁，看到卫历舟饱蘸寒意的冰冷目光，对门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急忙把自家的门缝关上了。
　　而光头壮汉则是一脸半信半疑地看着卫历舟。
　　卫历舟顶着他审视的目光，口吻十分自在地朝他搭话道：“大哥，你们可真够辛苦的。这元宵都还没过呢，你们就出来忙活了。这住里面的人是哪里惹到你们了啊？”
　　光头壮汉见他态度这般淡定，随即打消了几分怀疑，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倒是没惹到我们，但他老子欠债不还，带着全家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只给我们留下了这么一个地址，说他这个儿子有钱，父债子还，让我们来找他要钱。”
　　听到光头壮汉的话，余翊清垂眸敛眉，眼底凝结一片冰霜。
　　卫历舟则是作恍然大悟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他这儿子是已经工作赚钱了吗？我怎么记得这里面住的那个人好像外表看着和我们差不多，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凌贺柯眼都不眨一下，自然地朝卫历舟附和道：“确实只是一个高中生。我之前来你家找你时，在楼梯里遇到他，看到他穿着一件高中校服。”
　　叶盼柏嬉皮笑脸地道：“就是，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钱，我每个月都过得苦巴巴的。几位大哥，你们该不会是被人糊弄了吧？”
　　光头壮汉脸色一变。
　　他身边的小弟附到他耳边，低声嘀咕道：“大哥，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呀。一个小破孩能有什么钱。我们该不会真是被余刚那混球给骗了吧。”
　　光头壮汉脸色瞬间铁青，他咬着牙，攥紧粗大的拳头，恶狠狠地道：“我们走！等我找到余刚那个混球，我非得把他揍成个猪头样！”
　　确认光头壮汉他们几人都已经离开后，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拿着抹布和水桶开始清洗起门上被泼的油漆。
　　看到大门重新焕然一新，卫历舟用手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腰。
　　余翊清拧着眉心，嘴角微抿，朝卫历舟他们三人道：“麻烦你们了。”
　　卫历舟摆了摆手，“小事罢了。不过，你是不是要考虑换个地方住呀？要是他们又回来找你麻烦，说不定会因为我们刚才骗他们的事而更加暴怒。”
　　叶盼柏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那种讲理的人。你要是正面和他们碰上，说不定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凌贺柯淡声道：“我那边暂时还有三间空房没人住。”
　　卫历舟眼睛瞬间一亮，朝余翊清道：“住凌贺柯那，确实是个好办法啊。”
　　余翊清不习惯麻烦别人。他薄唇微抿，正想开口谢绝凌贺柯，就又听到凌贺柯朝他开口道：“距离开学也只有六天的时间了。等到开学，你就可以住回学校宿舍。”
　　叶盼柏朝余翊清道：“你就别想东想西了，突然重新找个房子，也是麻烦事。”
　　听到他们都这么说了，余翊清也只好点了点头，朝凌贺柯道：“麻烦你了。”
　　见余翊清答应搬到凌贺柯那边，卫历舟脸上刚露出笑意，突然就想起凌贺柯刚才说的话，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凌贺柯，“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说距离开学只有六天的时间？”
　　凌贺柯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是五天加一个晚上。”
　　卫历舟身体瞬间僵了一瞬。
　　他满脸崩溃地望向凌贺柯，“我好像也需要在你那借一间房了。”
　　凌贺柯一脸了然地望着卫历舟，“你的寒假作业是不是还没打开过？”
　　卫历舟一脸欲哭无泪，“你说呢？”
　　他连书包拉链都还没拉开过。
　　听到凌贺柯提起「寒假作业」，本来正想看卫历舟热闹的叶盼柏也楞了一下。
　　叶盼柏苦着脸：“我好像也需要一间房借住了。”
　　余翊清：“……”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望向余翊清，眼睛期待得一眨一眨。
　　余翊清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拒绝道：“不可能。”
　　卫历舟双眸委屈，愤慨地道：“我还没开口说呢！”
　　余翊清冷漠：“不用开口了。”
　　卫历舟气得哼了一声。
　　叶盼柏也双眸期待地望向身旁的凌贺柯。
　　凌贺柯：“咖啡和茶管够。”
　　但想照抄作业就别想了，老老实实熬夜去补作业的债。
　　见最后的希望破灭，叶盼柏和卫历舟这两个难兄难弟，瞬间一起抱头哀嚎了起来。
　　凌贺柯和余翊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对这两人的无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余翊清当天就搬进了凌贺柯住的房子。而卫历舟和叶盼柏也从家里带着满满一书包作业过来。
　　连续一天一夜做作业，直接把卫历舟和叶盼柏都折磨蔫了。
　　客厅里……
　　卫历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道：“我不行了，我要下楼去超市买个冰棍冷静一下脑子。”
　　坐在他对面的叶盼柏：“我也要，我也得下楼呼吸下新鲜空气。”
　　凌贺柯和余翊清此时也在客厅看书。
　　听到卫历舟他们的动静，两人对视了一眼，凌贺柯出声提议道：“干脆一起下楼走走吧。”
　　余翊清阖上了书页。
　　从小区超市出来后，卫历舟神清气爽地吃着冰棍，“还是不做作业的时候快乐！”
　　叶盼柏吃着雪糕，点头如捣蒜。
　　凌贺柯和余翊清：“……”
　　“余翊清，你给我站住！”
　　卫历舟他们本来正美滋滋地边散步边吃着雪糕，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刺耳的命令声。
　　他们回头望去，叶盼柏朝卫历舟嘀咕道：“难道是那些讨债的人追上门来？”
　　卫历舟冷哼了一声，“不是讨债的，是欠债的！”
　　余刚怒气冲冲地走到余翊清面前，朝余翊清质问道：“你换地方住，也不知道要跟我这个当爸的说一声？”
　　听到眼前这人是余翊清那个渣爹，叶盼柏眼睛里闪过几分惊讶。
　　余翊清冷眸望着面前的余刚，眉宇间尽是厌恶，“告诉你做什么？让你的债主再找上门来？”
　　听到余翊清的话，余刚气得鼻孔都粗大了起来，恶声恶气地道：“你是我儿子！帮老子还点赌债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余翊清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你以为我还不知道，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吗？”
　　余刚听到余翊清这话，瞬间惊慌得脸色变了一变。
　　余翊清他怎么会知道这事？他们全家一直都把这事瞒得死死的！
　　叶盼柏和凌贺柯脸上也都不由浮现出几分讶然，而卫历舟则是一脸冷漠地盯视着余刚。
　　余刚脸皮厚如城墙，仅仅是慌了一瞬，便立刻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更加理直气壮。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怕说给你听！你是被你父母丢弃的，他们把你丢到了野外的雪地里，明显就是想要冻死你！
　　是我们家心地好，把你捡了回去，救了你一命。你除了欠我们的养育之恩外，还欠了我们的救命之恩呢！你说说，这天大的恩情，你是不是得还！”
　　余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谎话张口就来。
　　余翊清闻言一怔。
　　他从卫历舟口中，只知道他曾经落在人贩子手中，后来又自己逃了出去。但逃出去以后的事情，他却是一点都没有记忆。
　　看到余翊清似乎有些动容，余刚心里止不住窃喜。
　　“你们一家都是骗子，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卫历舟嗓音凌厉地呵斥出声。
　　他一点都不信就余刚和余未云他们那种人，会路见不平，把一个疑似是被丢弃的幼童捡回家抚养。
　　听到卫历舟的质疑，余刚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强撑着嘴硬道：“我们想做好事积德不行吗？”
　　余翊清双眸黑沉地望着余刚，相处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便察觉出余刚眉眼若隐若现的心虚。
　　他双眸尽是冷意，朝余刚道：“给我滚！”
　　余刚听到余翊清这毫不留情的话语，瞬间气得暴跳如雷，正想朝余翊清破口大骂，双手突然就被人用力地扭到背后。
　　余刚直接痛得嚎叫了一声，“哪个王八蛋！”
　　他回头望去，几个小区保安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为首的保安队长冷漠地朝他说道：“这里是私人小区，不允许偷溜进来！”
　　余刚一脸愤慨：“我怎么偷溜了，我是进来找我儿子的！”
　　保安队长望向余翊清他们。
　　余翊清直接道：“我不认识他。”
　　凌贺柯朝保安队长说道：“我是A栋302的业主，我希望将这个人纳入小区黑名单，禁止这人进入小区。”
　　凌贺柯住的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对于来往人员的进出管理很严格。
　　保安队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凌先生。我们今后也会加强管理，杜绝像今天这种偷溜进来的行为再次发生。”
　　凌贺柯：“把他赶出去吧。”
　　余刚瞬间直接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架了起来，他气愤地不住地咒骂着余翊清，却被保安越拉越远。
　　叶盼柏朝凌贺柯道：“你什么时候叫的保安，居然速度这么快就来了。”
　　凌贺柯疑惑地拧了拧眉，“不是我叫的他们。”
　　卫历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颜岱川和他助理身上。
　　很明显，保安是颜岱川让助理叫过来的。
　　余翊清也同样注意到了颜岱川的身影。
　　他嘴角微抿，敛了敛眉。
　　注意到卫历舟和余翊清的视线都望向一处，叶盼柏也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当看到颜岱川也望着他们这边时，叶盼柏瞬间大惊失色，“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在这碰到颜岱川。”
　　卫历舟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倒霉呀！”
　　卫历舟说罢，悄悄瞥了余翊清一眼。
　　叶盼柏苦着脸朝卫历舟道：“你不在海城长大，你不知道。我们这群小辈，见了颜岱川基本都不敢喘大气。”
　　卫历舟撇了撇嘴，“颜叔叔就是严肃一点，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叶盼柏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卫历舟头铁，天不怕地不怕。我们这群小辈，凡是在宴会里碰到他，就基本都得夹起尾巴做人，生怕被他注意到。”
　　颜岱川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太震慑人了。
　　卫历舟疑惑：“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叶盼柏：“行了，不和你说了。我们得过去和他打一声招呼，如果我爸妈知道我在他面前失了礼，我这学期的零花钱就得飞了。”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见他眼眸微垂，神色依然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盼柏硬着头皮，带着卫历舟他们走到颜岱川面前。
　　叶盼柏声音有些发虚地道：“颜叔叔，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您。”
　　颜岱川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你们是出来散步吗？”
　　颜岱川眼神落在后面的余翊清身上，余翊清眼眸半阖，扇羽似的睫毛将眸中情绪掩盖得滴水不漏。
　　看到颜岱川这般温和可亲，叶盼柏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假的颜岱川吧，居然还会和他们拉家常。
　　看到叶盼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卫历舟白了他一眼，朝颜岱川道：“颜叔叔，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回去了。”
　　颜岱川点了点头，放柔了嗓音：“你们去吧。不过以后如果遇到事，记得叫大人来帮你们，别自己和人对上，免得伤了自己。”
　　颜岱川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望着余翊清。
　　余翊清眼眸低垂，感受到颜岱川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攥了攥指尖。颜岱川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直接迈出脚步离开。
　　看着余翊清瘦削淡漠的背影，颜岱川眉眼间闪过一丝落寞。
　　卫历舟望了颜岱川一眼，心里叹了口气，但看到余翊清快要走远，他急忙转身朝余翊清追去。
　　“同桌，等等我！”
　　叶盼柏和凌贺柯朝颜岱川点了一下头后，也急忙转身追了上去。
　　直到余翊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颜岱川才缓缓收回目光。
　　董助理出声提醒道：“颜董，再不出发的话，待会的会议，我们可能会迟到。”
　　颜岱川眉头微拧，沉声道：“走吧。”
　　卫历舟他们回去的路上，还在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叶盼柏一脸纳闷，“颜岱川今天也太不对劲了吧，和他往常根本判若两人哎！”
　　卫历舟又拍了他一下后脑勺，“叫什么颜岱川，叫颜叔叔！”
　　叶盼柏：“不是吧，他就只是个关系生疏的长辈而已啊。”
　　卫历舟瞪了他一眼，“你都说是长辈了，那叫叔叔有问题吗？再让我听到你直呼其名，我就再给你一脑瓜子来一下。”
　　叶盼柏急忙害怕地捂着脑门，“我知道了、知道了。”
　　叶盼柏瞥了卫历舟一眼，卫历舟也奇奇怪怪的，他以前哪在乎这么多呀。
　　卫历舟在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事，他突然浮现出一个疑惑，他朝余翊清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余刚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你搬到这来了？”
　　余翊清本来一直神色淡淡的，听到卫历舟提起这话，眉眼间也染上几分疑惑和思索。
　　余刚这边，他被保安们赶出小区后，气得踹了小区外的一颗树几脚，结果气没撒成，反倒是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他一瘸一拐地朝公交车站走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余刚便理直气壮地朝那边道：“我话都还没说几句，就被人赶出来了。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剩下的尾款，不然我的手就要被人剁掉了！”
　　“我之前已经给过你首款了，是你自己把那笔钱赌没了。除非你立刻把余翊清送到国外，否则我不会给你剩下的钱。”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女声。
　　听着电话那头挂断后的「嘟嘟」声，余刚气得面红脖子粗，“这臭娘们！老子要是真被剁了手，非得找她算账不可！”

第 55 章 第 55 章
　　余刚喝得浑身酒气，醉醺醺地回到他们家目前为了躲债而暂住的地方。
　　看到余刚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余母急忙搀扶住他，嘴里忍不住埋怨道：“家里还欠着债呢，你怎么还跑出去外面喝酒！”
　　余刚一把挥开她的手，脚步踉踉跄跄，大着舌头道：“怕、怕啥！我很快就能赚到一大笔钱了！到时候，不仅债能还清，我还能买上几套大房子。”
　　余未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听到余刚的话，他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余母苦着脸，朝余刚道：“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去赌了成吗？”
　　余母以为余刚所说的赚大钱方式是赌博。
　　余刚把自己和那个神秘人做的交易瞒得死死的，就算对余母和余未云也是和余翊清一样的说法。
　　余母和余未云虽然从他口中听过米国有个有钱亲戚想请余翊清去做家教的事，但他们都没把这事放心上。
　　听到余母的哀求，余刚大骂道：“别嚎丧了！就是因为你整天叫衰，我才老是输钱！”
　　余刚骂骂咧咧地走回房间，躺到床上闭上眼，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余母叹着气，坐到余未云身旁，“我真是要被你爸给愁死了，家里欠了这么多的债，这要还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余未云轻轻拍了拍余母的肩膀，“妈，你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天无绝人之路呢。”
　　余母愁眉苦脸：“这一时之间，上哪去找钱来还啊。你爸借的那帮债主，三教九流，一个个都不是好说话的。”
　　余未云轻声道：“妈，你还记得哥他从小玩到大的那个魔方吗？”
　　余母楞了一下，“记得，不过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余未云口吻仿佛随意地说道：“那个魔方听说十四年前的售价就是十万了，而且还是个奢侈品品牌的限量款。”
　　余母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脸上闪过几分喜意：“你是说真的？那我们去找翊清，让他把魔方给卖了吧。这样家里就有钱可以还债了。”
　　余未云：“妈，那个魔方被摔坏了。就算拿去卖，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而且就算魔方没坏，你也不看看爸欠了多少钱，根本就填不了他的窟窿。”
　　余母瞬间满脸失望，“要不，能卖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吧。”
　　余未云眼底快速闪过几分对余母的嫌弃。他妈真是死脑子，脑子也不知道转一转，半点眼力都没有。
　　余未云作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朝他妈说道：“妈，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余母望着他，温柔地说道：“傻孩子，我可是你妈，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余未云抿了抿唇，“那个魔方上面刻着一串编号，我让我朋友祝晋阳帮我查了一下，结果查到那个魔方的买主是颜岱川。”
　　余未云也是在弄坏余翊清的魔方后，在调查这个魔方时，才无意间得知了TG家这个隐蔽的设计。
　　余母疑惑地眉头紧皱，“这人是谁？”
　　余未云抬眸望着他妈，“颜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而且我听说他们家十四年前，碰巧也走丢了一个孩子。”
　　“你是说？”余母瞬间满脸惊诧。
　　她嗓音一下子都变得尖锐了起来，连声道：“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孩。我当时是从孤儿院里把他抱出来的！”
　　即使是余母，也听过大名鼎鼎、实力雄厚的颜氏集团。
　　余未云朝他妈低声道：“妈，你说，要是哥他回到颜家后，他会不会帮我们家把爸的赌债还了呢？”
　　余未云一副憧憬的模样，朝余母笑着道：“颜家那么有钱，帮爸还债应该只是轻轻松松一件小事吧。”
　　“你哥他怎么可能帮我们？他今年过年连家都不回一趟，冷心冷肺的。我们在外面为了避开债主而东躲西躲，他却过得逍遥自在。”余母冷着脸，气愤地道。
　　想到余翊清冷漠的性子，她瞬间眉头紧皱，一脸思索。
　　突然，她眼睛一亮，抬起头望着余未云，“你说，如果是你回颜家的话，那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余未云眼底闪过喜悦，但面上却皱了皱眉，“妈，这样不好吧。”
　　余母愈发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实在是聪明。
　　“有什么不好的，这也是为了我们家着想。你哥他如果回到颜家，他不会帮我们的。但是你不一样，你性格好，而且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你以后可以多补偿他一些。”
　　余未云抿了抿唇，嗓音苦恼地道：“但这要是让哥他知道了怎么办？”
　　余母：“你爸不是说米国有个亲戚想找余翊清出国去当住家家教吗？等我们把余翊清送出国，再让他一直待在国外别回来，这事情不就成了。”
　　余母越说越觉得这事能成。
　　“我们住的那个老小区，这些年来以前的街坊都搬剩没几个了，几乎没人知道他是我们领养的事情。
　　而且等到你被颜家认回，我和你爸也搬到那种贵的小区里住，不就更没人知道这事了吗。只要没人提醒，颜家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去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
　　余母此时已经开始畅想余未云被认回颜家后，他们一家的日子会变得多么逍遥快活。
　　想到在房间里醉得一塌糊涂的余刚，余未云有些不放心，“妈，那我们要把这事告诉爸吗？”
　　余未云觉得余刚是个蠢货，担心八字还没一撇，事情就被他搅和了。
　　余母想了想：“还是先别告诉他，等事情有个眉目了，我再和他说。现在，我们先把这事瞒紧了。”
　　余未云点了点头，“等我回到颜家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哥的，不会让哥吃亏的。”
　　余母拍了拍他的手，“你别想那么多，我们好歹也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也是时候应该回报一下我们家的养育之恩了。”
　　余未云：“之前来我们家做过客的颜开宸，正好是颜岱川叔叔的侄子。等我们商量好说法后，我就去联系他。”
　　余母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妈一定会帮你准备得滴水不漏的。”
　　余未云搂住余母的手臂，亲昵地说道：“妈，你真好。等我到了颜家，我一定会让你和爸过上好日子的。”
　　余母摸了摸他的头，“还是你这孩子知道孝顺。”
　　——
　　咖啡厅……
　　“你的意思是，你是我大伯走丢的孩子？”颜开宸望着坐在对面的余未云，眼神中透着几分惊讶。
　　余未云装作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他故作苦恼地道：“我也不确定。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孩子。我妈告诉我，说她捡到我时，我手里就拿着那个魔方。我觉得那个魔方可能是线索，便让祝晋阳帮我查了一下，没想到就查到了你大伯父那里。”
　　余未云低垂下眼帘，“为人子女，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祝晋阳此时也坐在余未云身边，他一脸高兴地朝颜开宸道：“我看这事十有八九跑不了了。你大伯父和大伯母不是一直都想找到他们丢失的那个孩子吗，现在可算是终于找到了。”
　　想到余未云居然是颜家的孩子，祝晋阳就一阵兴奋，以后他爷爷可没法再阻止他和余未云来往了。
　　望着面前的余未云，颜开宸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幽深。
　　若是余未云被认回颜家，有这把柄在手，他以后必定不敢和他抢颜氏集团。
　　颜开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朝余未云温声道：“如果是真的，这当然是好事。但是单纯凭这些，似乎还有些说不过去。”
　　余未云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这里面装着我的几根头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联系一下颜先生，和他做一个亲子检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我只想解开我的疑惑。”
　　颜开宸接过透明密封袋，他垂眸看了一眼袋中的头发，明白若是用袋中的头发去做检测，结果必然是有血缘关系。
　　他不用猜都知道这里面头发的主人，不是余未云，而是余翊清。
　　他之前在见到余翊清的第一面后，便在散打课上，借着和余翊清对打的机会，从余翊清身上拿到了几根头发。
　　颜开宸抬头朝余未云笑着道：“我大伯父这阵子在公司挺忙的。不如，我帮你把我大伯母叫出来吧，她今天正好休息。”
　　黄诗媛爱子心切，情绪不稳定，比颜岱川更容易对付。
　　余未云没想到进展会这么顺利，他心里瞬间开始激动了起来，他压住心里兴奋起伏的情绪，朝颜开宸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做吧，麻烦你了。”
　　一接到颜开宸的电话，黄诗媛立刻赶了过来。
　　颜开宸在咖啡厅门口等着她。
　　一看到颜开宸，黄诗媛连气都没喘匀，声音急促地道：“开宸，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小豆有消息了？”
　　颜开宸：“大伯母，你先冷静一些。”
　　黄诗媛一脸着急：“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赶紧和我说说吧。”
　　颜开宸便把余未云的说法同黄诗媛转述了一遍，“余未云他现在就在咖啡厅里等着你。”
　　听到颜开宸提起魔方这种只有他们自家人知道的细节，黄诗媛瞬间紧张地攥紧了手，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理了理头发，有些忐忑地朝颜开宸道：“我看起来怎么样，头发不乱吧？”
　　颜开宸笑着朝她劝慰道：“大伯母，你放心吧，你看起来很好。而且余未云他性子和善，和你一样好相处。”
　　黄诗媛点了点头，嗓音里带着自豪地道：“我的小豆确实从小就很乖，和什么人都相处得来。”
　　黄诗媛跟着颜开宸走进了咖啡厅。
　　一看到颜开宸身后的黄诗媛，余未云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他余未云的父母就该是像这样气度不凡的高贵模样。
　　祝晋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紧张，黄阿姨很好相处的。等你回到颜家后，她肯定会把你宠上天。”
　　余未云敛了敛眉眼忍不住流泻出的喜意，他垂下眸，低声道：“我只是想好好孝顺下我的亲生父母。毕竟我们已经错过太多年的时间了。”
　　祝晋阳心疼地搂住余未云的肩膀，“你这些年也不容易，这下总算苦尽甘来了。”
　　黄诗媛越走近余未云他们那一桌，心里的狂喜却是愈发浅淡了下来。
　　她脚步一顿，忍不住朝身边的颜开宸低声问道：“开宸，站在祝晋阳身边的，就是你口中说的余未云吗？”
　　颜开宸点了点头，“对啊，大伯母，有什么问题吗？”
　　黄诗媛抿了下唇，道：“没什么问题，我们过去吧。”
　　或许，只是因为太多年没见面，所以她才会产生这种陌生感而已。
　　余未云本以为黄诗媛见到自己，会表现得欢天喜地，可黄诗媛对他的态度却是温和却并不亲近，这让余未云心里开始敲起了鼓。
　　颜开宸也发现了这一迹象。
　　他将余未云刚才给他的那个装着头发的密封袋拿了出来，递向黄诗媛。
　　颜开宸目露关怀地朝黄诗媛道：“大伯母，这是余未云刚才给我的头发。虽然这样直说不是很好，但为了以防万一，您还是拿着这头发去和您的头发做下亲子检测吧。”
　　余未云嗓音柔和地朝黄诗媛道：“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们这么做。我之所以主动找上来，也只是想让自己的身世明了而已。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所以即使我找到亲生父母，我也依然会好好对待我的养父母，不会因为亲生父母而抛弃他们。”
　　黄诗媛听到余未云这么说，脸上闪过几分赞许。她虽然还是依然对余未云提不起那股亲近的劲，但心里对余未云的好感却是多了几分。
　　她接过颜开宸递来的那个密封袋，朝余未云道：“你是个好孩子，等检测结果出来后，阿姨会立刻通知你的。”
　　余未云乖巧地点了点头，“麻烦阿姨您了。”
　　黄诗媛没坐一会，便带着密封袋离开了咖啡厅。
　　她离开的速度之快，是让颜开宸和余未云都始料不及的。
　　看着黄诗媛离开的背影，颜开宸微微拧了拧眉，他抽回视线，仿佛随意地朝余未云问道：“你可能是我大伯母孩子的这事，你告诉你哥余翊清了吗？”
　　听到颜开宸提起余翊清，余未云心里一惊，但还是强装淡定地道：“事情还没确定下来，我就没告诉他。”
　　祝晋阳冷哼了一声，“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又要嫉妒未云了。”
　　颜开宸笑着朝余未云道：“祝晋阳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若是让他知道的话，他说不定会搞出一些幺蛾子呢。”
　　余未云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所以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我会瞒着他的。”
　　黄诗媛将检测用的头发都送到医院后，她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看到黄诗媛走进来时，表情一脸沉重，甚至还有几分失魂落魄，坐在客厅看报的颜岱川拧了拧眉。
　　“发生什么事了吗？”
　　颜岱川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黄诗媛瞬间缓过神来。
　　她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敷衍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黄诗媛想着，现在结果还没出来，若是现在就告诉颜岱川的话，如果最终结果不是，反而会让颜岱川失望一场。
　　颜岱川毕竟是黄诗媛的枕边人，看出她眉眼间似乎透着几分疲倦，便说道：“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黄诗媛被他逼问得心虚了，索性倒打一耙：“你还有脸说我不对劲。难道不是该我问你这个问题吗，最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有时候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颜岱川被黄诗媛这么一问，想到自己瞒着她的事，眼底也闪过一丝心虚，“公司没事，我只是偶尔工作累了而已。”
　　黄诗媛一听，忍不住念叨道：“早就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只顾着工作，你就是不听。现在才知道累了，活该你受着！”
　　颜岱川心虚地回道：“我今天不就是早下班了吗？”
　　黄诗媛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下次要是再加班，以后就直接住在公司，别回来了。”
　　看着黄诗媛上楼的背影，颜岱川心里叹了口气，眉心紧拧。
　　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和黄诗媛提起余翊清的事。
　　黄诗媛上楼回到房间后，坐在梳妆台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不解地蹙了蹙眉，明明余未云十分有可能就是她的孩子。但她为什么现在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第 56 章 第 56 章
　　为了能尽快拿到亲子检测的结果，黄诗媛罕见地动用了自己在医院里的人脉。
　　虽然已经让人加急处理，但报告还是得第二天早上才能拿到。
　　这一整个晚上，黄诗媛都睡得不安稳，即使是睡眠状态，也依然眉头紧皱着。
　　当被设好的闹钟吵醒时，黄诗媛立刻惊醒了过来。
　　注意到枕头边空无一人，颜岱川这么早就已经不见踪影，她撇了撇嘴。
　　真是的，昨天才说自己工作累，今天就这么早去上班。
　　想到医院里的检测报告此时应该已经出炉，黄诗媛也随即没心思理会这事，她梳洗过后，急匆匆地便下了楼。
　　看到黄诗媛连早饭都还没吃，便步伐匆匆要出门的样子，颜家的保姆陈姐急忙开口道：“夫人，你还没吃早餐呢。”
　　黄诗媛和陈姐的关系很好，她直接出声道：“陈姐，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没时间吃早餐。”
　　看着黄诗媛离去的背影，陈姐疑惑地嘀咕道：“先生和夫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一个个赶时间赶得连早饭都没时间吃。”
　　清晨的道路畅通无阻，颜家司机很快就载着黄诗媛到达了医院。
　　从医院拿到报告后，黄诗媛焦急得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报告。
　　看到报告上的结果，她手顿了一下。
　　明明是该欢喜的事情，但她却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有一种虚无缥缈，脚下踩不着地的虚空感。
　　那个叫余未云的孩子，原来真的是她的小豆吗。
　　黄诗媛一脸若有所思地回到车上，她手中紧紧攥着报告结果，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出神。
　　黄诗媛坐进车后座后，便一直不发一言。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这副不对劲的模样，便出声问道：“夫人，您是要回家吗？”
　　黄诗媛楞了一下，刚想点头，便看到车窗外走过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
　　她语气迟疑地问道：“今天是开学日吗？”
　　司机也看到了那个男生，他点了点头，“今天海城全市中小学都开学。”
　　黄诗媛面色闪过几分犹豫，但还是开口道：“去嘉海国际学校吧。”
　　她记得那孩子是那学校的学生。她从没送过他去上学，她是个失职的母亲。
　　司机听到她这吩咐，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驱车往嘉海国际学校开去。
　　寒假过后的开学第一天，嘉海国际学校门口又恢复了从前的豪车云集。
　　卫历舟单肩背着书包，笑得一脸张扬得意，朝身边的余翊清他们感慨道：“补完作业就是爽！”
　　卫历舟和叶盼柏直到昨晚才把作业全都写完。因此也就留宿在了凌贺柯家过夜。凌贺柯的小区离学校很近，早上四人便一起走过来上学。
　　叶盼柏苦着脸：“别提作业了，我现在听不得「作业」这两字，听到就想吐。”
　　卫历舟戏谑地拍了拍叶盼柏的肩膀：“小叶子，你这身体不行呀，太虚了！”
　　叶盼柏白了他一眼，“昨天因为作业差点发疯的，也不知道是谁。”
　　“哼哼，我下次放假，一定先把作业写完，再去浪。”卫历舟一脸自信满满。
　　余翊清和凌贺柯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对卫历舟这话的不以为然。
　　叶盼柏本来正想开口吐槽卫历舟，眼睛突然瞥到校门口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他脚步停了一下，神色有些诧异地朝余翊清道：“余翊清，前面那个是不是你爸呀？”
　　听到叶盼柏的话，卫历舟脑子里第一反应，以为他说的是颜岱川，可望了过去，才发现是余刚那个垃圾赌鬼。
　　余刚被债主们狠狠收拾了一顿，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现在脸上青一块黑一块。
　　一看到余刚，余翊清眉头瞬间微微下沉。
　　余刚一注意到余翊清他们的身影，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余翊清他们面前。
　　卫历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上前一步，用身体将余翊清牢牢实实地挡在了他身后。
　　卫历舟冷着脸望向面前的余刚，“你今天又想干什么？”
　　余刚今日神情没有往常的嚣张跋扈，反倒是做出一副凄苦模样。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余翊清他们面前。
　　卫历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开学第一天，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余刚这一跪，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余刚二话不说，直接朝余翊清磕了两个头，看得出他用的力道很大，瞬间就把额头磕红了。
　　他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大声地朝余翊清道：“翊清，是爸对不住你啊，爸在这里给你磕头道歉了！”
　　“这人是余翊清的爸爸哎？”
　　“当爸的，给儿子磕头道歉，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有什么事也回家说呀。闹到学校来，这也太丢人了吧。我都替余翊清觉得尴尬。”
　　……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余刚心底闪过几分窃喜。
　　他面上仍做忏悔姿态，大声地嚷嚷道：“是爸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好赌、烂赌，也不会害得我们家欠下这么多债。现在那些债主一个个见了我，都想打死我。我一旦死了不要紧，但如果给你们留下了这些债，我于心不忍啊。”
　　余翊清眼眸中一片寒霜，“所以你想我怎么样？”
　　余刚又给余翊清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响亮地道：“我知道是我这个当爸的耽搁了你。但现在米国那边有个亲戚看在我们亲戚一场，愿意借钱给我还清全部的债。”
　　余刚故作苦恼为难地望向余翊清，“但他有个条件。他希望请你休学一个学期，去帮他家孩子提高下功课。他对他家孩子未来的期待很高，听说你的聪明事迹后，才愿意答应出手帮我们家解决这个麻烦。”
　　看到余翊清眼神毫无温度，余刚又大声哭嚷了起来，“爸爸求你了，我们家对你没有生恩也算是有养恩。你就看在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份上，而且当年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就帮帮我们这一次吧。这个忙对你来说并不难不是吗，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听到余刚说余翊清是养子，在场围观的人脸上瞬间都闪过几分惊讶。
　　“嘶，这恩情有点难还呀。”
　　“只是休学一个学期而已，以余翊清的成绩，估计也落不下多少吧。”
　　“感觉这个忙不想帮也得帮呀，不然余翊清就有点白眼狼的味道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余翊清居然是养子，难怪和他这爸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
　　颜开宸一走过来，便听到这些议论声。
　　他脸色瞬间铁青了一瞬，什么叫余翊清是养子？
　　他急忙走近一看，看到跪在地上的余刚和高高在上冷眼睥睨着余刚的余翊清，他眼眸中瞬间闪过几分狠厉。
　　余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要是他把一切都搅和了，他非得让这个蠢货知道「后悔」这两字怎么写。
　　余母今天也送余未云来学校，看到前面一阵吵闹，围了一群人。
　　余未云疑惑地朝前面的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人本来正一脸兴奋地看着热闹，被人拉住一问，还有些烦躁，结果看到是余未云，他立刻看好戏地朝余未云道：“你爸在前面给你哥下跪呢！原来你哥是养子呀，你们家的事可真热闹。”
　　余未云和余母听到他的话后，瞬间脸色都青一阵白一阵。
　　余未云气得脸都狰狞了一瞬，余刚这个搅屎棍！
　　他们隐瞒了余翊清这么久的事情，就被余刚这么轻而易举就曝光了出来。
　　余未云和余母急忙挤到人群前面。
　　余未云强忍住心里的崩溃，抓住余刚的胳膊，“爸，你先起来，我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余母也一脸着急，“对、对、对，我们有事回家说。”
　　想到余未云的好日子很可能会因为余刚而烟消云散，余母瞬间就心急如焚。
　　余刚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这出戏码，居然会窜出余未云和余母这两个程咬金。
　　他现在满心都想着自己将余翊清送出国后，自己会得到的那笔巨款。
　　他一把甩开余未云和余母抓着他的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也都给我跪下！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求翊清，请他看在我们对他的养育之恩份上，给我们家一条活路。”
　　看到周围人讥讽的目光，余未云现在简直丢脸得想要杀了余刚的心都有了。
　　余翊清一脸冷漠，仿佛置身事外的局外人，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的这出闹剧。但眸中却还是悄然滑过一丝疲倦。
　　卫历舟气得攥紧拳头，朝余刚唾骂道：“狗屁的养育之恩！你们从小到大对余翊清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就这还想挟恩图报，你们要不要脸啊？”
　　余刚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位同学你和余翊清关系好，你自然会想帮他说话。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希望你能别插手。”
　　这个人渣！
　　卫历舟气得忍不住想冲上去揍他一拳，手却突然被人从旁边按住了。
　　他回头一看，见到来人，脸上瞬间充满喜意。
　　“卫历舟不能插手，但我作为余翊清的生父，我总有资格插手了吧。”颜岱川身上泛着冷厉的慑人气息，从卫历舟身后走了出来。
　　看到颜岱川突然出现，余翊清神色微怔。
　　颜岱川望向他，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朝他露出了一抹安抚的淡笑。
　　余翊清别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不自在地攥了攥指尖。
　　嘉海国际学校的学生，一看到颜岱川，便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
　　听到颜岱川是余翊清的生父，在场许多人都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满脸惊诧之色。
　　看着颜岱川周身贵气俯视着他，而他则十分窝囊地跪在地上，余刚忍不住站起身，恶狠狠地瞪着颜岱川，想靠蛮横的气势压过颜岱川。
　　他心虚地大声反驳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说你是余翊清的生父，你就是吗？我说你是骗子，还差不多。”
　　颜岱川眼神冷若霜雪地望着余刚，嗓音寒厉。
　　“你说你对余翊清有养育之恩，简直可笑至极！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只要余翊清点头，我便会把我收集到的证据，送到法院去起诉你们虐待儿童！”
　　余刚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岱川嗓音冷冷地道：“你听不懂没关系，法官听得懂就行。”
　　余母和余未云此时都已经心如死灰，他们想顶替余翊清进入颜家，自然早就查过颜岱川的长相如何。
　　颜岱川一露面，余未云和余母立刻便明白他们富贵荣华的美梦瞬间破碎了。
　　而站在人群中的颜开宸，此时眼底也一片阴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颜岱川居然这么能隐瞒，明明早就找到了余翊清，却一直没透出半点口风，将他耍得像是白痴一样团团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诗媛一脸震惊和不解地看着眼前混乱的画面。

第 57 章 第 57 章
　　黄诗媛的突然出现，让在场众人表情瞬间更加复杂。
　　黄诗媛手中紧紧捏着那份亲子检测报告，目光定定地凝视着余翊清。
　　她一看到余翊清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眼眶立刻不由自主得红了起来，心脏也仿佛被一只大手给紧紧地攥住。
　　看到黄诗媛这般反应，余翊清眉间不由微蹙，他微垂下琥珀色双眼眸，避开了与黄诗媛的对视。
　　人群中的颜开宸将这副画面看在眼里，他阴冷的眼底一片阴郁。
　　为了避免余翊清与颜岱川或是黄诗媛碰面，他使尽了千方百计，可他之前的全部算盘现在都已经被砸碎了。
　　颜岱川看到黄诗媛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也有几分惊讶。
　　他走到黄诗媛面前，“你怎么来了？”
　　黄诗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拿起手中的报告，哑着声音道：“这是一份亲子检测结果。”
　　祝晋阳刚走到人群前面，便听到黄诗媛这话。
　　他不了解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见黄诗媛这么说，他满脸笑容，朝黄诗媛朗声问道：“黄阿姨，结果怎么样了？你既然出现在这里了，那余未云肯定是你和颜叔叔的孩子吧？”
　　祝晋阳对这事没有丝毫怀疑，甚至反而是信誓旦旦。
　　颜岱川听到祝晋阳这话，楞了一下。
　　什么余未云？
　　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脑子里随即出现一个猜测。这个猜测令他眼眸中更是闪过几分森冷的寒意。
　　在场围观的众人脸上也都浮现几分疑惑。
　　不是说余翊清才是颜家的孩子吗，怎么又变成余未云了？
　　黄诗媛咬着牙，冷冷地望向站在她对面几步远的余未云。
　　看到她怨愤凌厉的噬人视线，余未云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祝晋阳依然毫无所觉地替余未云开心。
　　“你帮阿姨念下这检测结果。”黄诗媛将手中的亲子检测报告递给了祝晋阳。
　　“不行！”余未云立刻忍不住激动地大喊了出来。
　　祝晋阳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一脸不解地望向余未云：“这是好事啊！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这样他们以后才不会像以前那样踩低捧高，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
　　祝晋阳说罢，直接打开了亲子检测报告，看到报告上显示有血缘关系的结果后，他立刻激动地眉开眼笑。
　　“余未云，你真的是黄阿姨和颜叔叔的亲生儿子！这报告上面写着你们存在血缘关系！”
　　余未云此时已经丢脸得抬不起头来，看到还在自顾着高兴的祝晋阳，他忍不住低声朝他呵斥道：“别说了！”
　　余翊清眉眼闪过几分嘲讽。
　　原来他们之前费劲心思把他叫出去，又用尽各种手段取了他的头发，存的便是这种心思。
　　余翊清当时心知肚明，却顺了他们的愿，为的便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打算做什么。
　　颜岱川眼神沉郁地望向余未云，“现在才知道丢脸吗？你们一家可真是好手段，若不是我早就找到余翊清，你现在不就成功鸠占鹊巢了吗？”
　　鸠占鹊巢？
　　在场众人瞬间哗然声一片。
　　“余未云这心机也太可怕了吧！”
　　“我以为我家的私生子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余未云比他还夸张。”
　　“我居然亲眼目睹了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这次还真是长见识了！”
　　“毛骨悚然，余未云简直也太厚颜无耻了！到底脸皮有多厚，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
　　“我的天，这一家子简直就是豺狼窝啊，余翊清这是倒了什么大霉才碰上他们这一家。”
　　“细思极恐！你们记得余翊清他那个养父刚才说想要让他出国吧。若是颜岱川没有找到余翊清的话，余翊清这要是真出国去了，还能回得来吗？国外可乱着呢，余翊清说不定直接在国外就被他们囚禁或是杀了吧？”
　　听到这话，卫历舟都忍不住有些后怕地攥住了余翊清的手臂。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余翊清将手轻轻搭在卫历舟手上。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卫历舟一脸不放心，“不行，这几个人简直太丧心病狂了，我这阵子要跟紧你，避免他们对你动手。”
　　叶盼柏和凌贺柯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还是小心为好！”
　　看着他们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关心，余翊清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柔意。
　　余未云此时心里一片崩溃。
　　望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听到他们指指点点的话语，他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跑，但却明白自己这一跑，只会让自己的情况更加恶劣。
　　当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余母时，他眼睛一亮，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求救地望向余母。
　　余母瞬间领悟到他眼神中的意思。
　　“你们不要再怪余未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他是无辜的，他也是被我这个当母亲的蒙蔽住了。
　　我在知道余翊清的身世后，便动了想让余未云过好日子的念头。所以就把余翊清的身世安到了余未云头上。余未云他也只是错信了我的说法。”
　　余母一脸激动，朝周边众人嚷嚷道：“也是我擅自把他要去做亲子检测的头发，偷偷替换成了余翊清的头发。”
　　余未云低下头，一脸愧疚，“我也没想到我妈会骗我，我不该这么容易就轻信她的。”
　　黄诗媛现在简直恨余未云他们母子入骨。
　　他们明明就是串通好的！
　　若不是颜岱川拉着她，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扇余母他们一个耳光。
　　她眼眸中充满愤怒，朝余母呵斥道：“你说余未云不知情，那他刚才为什么要阻止祝晋阳念出亲子检测的结果！他明明早就知道这亲子检测有问题！”
　　余母被问得怔楞了一下。
　　余未云见状，急忙出声帮她掩护道：“我是当时意识到我妈可能弄错了，所以才那么激动。我也只是想将这事低调处理而已。毕竟当时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哥余翊清就是阿姨你们的亲生孩子。为人子女，即使我妈做错事，我也没法看着我妈不管。”
　　祝晋阳此时也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听到余未云这么说，他也帮着余未云出声说道：“余未云这么说，确实也能理解。他当时反应激烈，也只是出于他对他妈的孝心而已。”
　　颜开宸此时也走了过来，他朝黄诗媛抱歉地说道：“大伯母，对不起，都怪我一时疏忽，才让这事发展成现在这模样。我早该想到的，名利迷人眼，余家他们欠了一大堆债，又加上要抚养两个孩子，误入歧途也不足为奇。”
　　余母听到颜开宸的话，瞬间计上心头。
　　她大声地朝黄诗媛哭诉卖惨道：“你们有钱人家哪里懂我们的苦！没钱的日子，简直就像是浸泡在黄连水一样，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们，但余未云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被我蒙骗了而已。
　　我求你们看在我们家抚养了余翊清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事不如就这么翻篇过去吧。”
　　黄诗媛不知道余翊清以前的生活，听到黄诗媛她拿养育之恩来说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颜岱川眉眼凌厉地望着面前这个一脸苦相的女人。
　　她外表看似温和无害，但实际却像是一条全身淬满了剧毒的蟒蛇。
　　颜岱川眼神审视地望着她，双眸如鹰凖般锐利。
　　“你还记得你和你丈夫余刚当年在隔壁平城的灵星孤儿院放的那一把火吗？”
　　听到颜岱川提起灵星孤儿院，余母顿时怔了一下，但随即装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直躲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余刚听到颜岱川的话，眼眸中也闪过几分慌乱。
　　而余翊清和卫历舟则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看到余母装傻扮愣，颜岱川眉眼间染上几分讥讽，“雁过留痕，人过留迹。你们以为你们当年做的事，真就没人能查得出来吗？”
　　余母抬头望向颜岱川，正想开口继续狡辩时，看到颜岱川身后出现几个警察的身影，她顿时吓得踉跄后退了几步。
　　余未云急忙搀扶住她，压低着声音问道：“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未云当年也还小，他只隐约记得他当时高烧不退，他爸妈有一天突然就把余翊清带了回来，而且余翊清到他们家以后也生了一场大病，直接把记忆都给烧没了。
　　他妈从小就叮嘱他不能在余翊清面前提起他的身世，于是他也很识趣地装聋作哑。
　　几个警察径直走到余母面前。
　　“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现在怀疑你和余刚两人与十五年前的一宗故意放火案件和一宗拐骗儿童案件有关，麻烦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余母直接吓得脸都白了，手一直抖着，嘴里直嚷嚷着：“不、不关我的事！”
　　余刚却是转身就想逃跑，直接就被一个警察给制服压倒在地上。
　　余刚在地上不断反抗，“放、放开我啊！”
　　余未云此时都已经被事情的发展惊得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余母看着锁住她双手的镣铐，眼里才开始浮现出一丝悔意。
　　当年余未云一直高烧不退，她和余刚带着余未云走遍海城医院，都没有医生能彻底医治好余未云。
　　她便去找了她认识的一个算命神婆，听到神婆说他们需要养一个男孩来替余未云消灾挡煞。
　　走投无路的她便跑去孤儿院，但却因为并不符合领养条件而被拒绝了。
　　她当时脑子里只想着救余未云，便把这荒唐事当作最后的救命良方。
　　她和余刚特地跑去隔壁的平城偏远郊区，经过挑选后，选中了规模小而且管理松散的灵星孤儿院下手。
　　为了从孤儿院里偷出一个孩子，余刚特意在孤儿院后院里放了一把火，趁着所有人都忙着救火的时候，她便偷偷进入孤儿院房间里，抱走了当时刚被孤儿院工作人员捡到的余翊清。
　　孤儿院工作人员本来捡到余翊清后，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正打算报警，就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给打断了。等到他们回到房间后，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余翊清的身影。
　　看着余母和余刚被带上警车，还不断互相埋怨对方的画面，余未云心里简直气得快要发疯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种这么丢脸的父母。他以后在嘉海这所学校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看到周围人交头接耳，他们蔑视鄙夷望着自己的目光，余未云心里气急败坏。但面上却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他红着眼睛，朝祝晋阳哭诉道：“我爸妈他们这样啊！我身为他们的儿子，居然到今天才认清楚他们的真面目。他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违法的事情呢？”
　　余未云说罢，转身一脸悲愤地朝外跑，借机离开了这个令他丢脸至极的现场。
　　祝晋阳见状，怕他出事，也急忙担心地追了上去。
　　颜开宸本来还想着之后借余刚这对夫妻恶心膈应余翊清，没想到他们直接就被警方带走了。
　　他气得在心里直骂他们废物。
　　而更令他怒不可遏的是，余翊清眼下和颜岱川夫妻俩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他想要顺利继承颜家的路，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难走了。
　　学校门口这么热闹，教导主任罗文武自然得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散了，都散了，回教室去，别围在这里看热闹。”
　　他驱散开围观的群众后，看到站在里面的颜岱川和黄诗媛，以及站在黄诗媛身边的颜开宸，脸上便挤出讨好的笑容，说道：“颜先生和颜夫人今天是来送颜同学这个侄子上学的吗？真羡慕你们的感情这么好！”
　　学校里的同学都知道教导主任很是市侩，有人调笑着朝他说道：“罗主任，你out了！你现在该讨好的对象不是颜开宸，而是余翊清了。”
　　颜开宸闻言，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寒芒，他攥紧了指尖，指甲扎进掌心的嫩肉。

第 58 章 第 58 章
　　教导主任冷着脸朝开口调侃他的那个学生训斥道：“你胡说些什么呢，什么讨好不讨好的，立刻给我回教室上课去！”
　　学生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个势利眼。
　　教导主任笑着朝黄诗媛和颜岱川道：“颜先生、颜夫人，您们别听他瞎说，这些学生嘴上没门，就喜欢胡言乱语。”
　　黄诗媛此时压根没心思搭理罗文武这个教导主任，看到余翊清转身朝学校里走去，她脸上闪过几分惊慌，一心只想追上余翊清。
　　颜岱川急忙拉住了她，“你冷静一些。”
　　黄诗媛一把甩开他的手，“颜岱川，你想让我怎么冷静！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却瞒着我，现在还要阻止我！他是我们找了十四年的小豆啊！”
　　黄诗媛眼睛里噙满酸涩的泪水。
　　颜岱川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沉着嗓音道：“他不想认我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诗媛惊讶地望着颜岱川。
　　“余翊清他前不久的除夕夜，是和卫历舟家一起过的年。”
　　黄诗媛怔楞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自己除夕夜给出的那两个红包。
　　她嗓音发紧，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了起来：“余、余家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的？”
　　他才会连过年这种团圆的日子，都不和家里人一起过。
　　颜岱川搂住情绪激动的黄诗媛，“他独立惯了，自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我们的存在。我们慢慢来，好吗？”
　　他们迟到了十几年。在他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
　　现在只是想靠血缘上的联系，便让他打开心扉，接受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黄诗媛紧紧地攥紧了指尖，她抬眸望向颜岱川，“把你查到的那些资料都拿给我看。”
　　黄诗媛了解颜岱川的性子，余翊清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必定早就摆在了他的桌台上。
　　“颜岱川，我要全部的资料，你别隐瞒我！不然……我自己让人去查！”黄诗媛紧紧地凝视着颜岱川。
　　看到黄诗媛认真的目光，颜岱川眉头紧蹙，最后还是选择了退让，“你答应我，要看可以，但要控制好你的情绪。”
　　黄诗媛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叶盼柏在得知余翊清和颜岱川的父子关系后，便已经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看到余翊清转头就往学校里走，丝毫没有想要和颜岱川、黄诗媛说话的意思，就更是惊愕极了。
　　叶盼柏边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学校里走，边一脸疑惑，“不是，我们就这样走了？不过去和颜叔叔还有黄阿姨他们说一声吗？”
　　余翊清眉眼冷淡，他垂下双眸，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望了余翊清一眼，感受到余翊清此时情绪不高，他随即瞪了叶盼柏一眼，“安静点！”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叶盼柏满头雾水，不解地挠了挠头。
　　咋回事，认祖归宗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咋还不能提了。
　　这边校门口，看着颜岱川和黄诗媛离去的背影，教导主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望向颜开宸，疑惑和不确定地问道：“颜开宸同学，颜董事长和颜夫人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余翊清就是他们走丢的那个亲生儿子？”
　　颜开宸听到他呱噪的声音，心底就觉得一阵厌烦。但他明白现在很多人都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期待看到他的笑话。
　　所以，他不仅不能表现出一丝不耐，反而还必须得做出一副高兴的模样。
　　颜开宸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毫无笑意，朝教导主任道：“就是主任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从颜开宸口中听到确切的答复，教导主任瞬间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余翊清居然是颜岱川夫妻俩的儿子，那他以后不就是颜氏集团的正统接班人？
　　颜开宸以后哪还有接手颜氏集团的机会呀？
　　教导主任好奇地望向颜开宸，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注意到教导主任暗暗打量的视线，颜开宸心底一片阴鸷的愠意。但面上却仍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从容模样。
　　对这事震惊的，还不止教导主任一个人。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很清闲。校门口刚才发生的事情，立刻就传得全校皆知。
　　学校论坛里直接炸开了锅。
　　【好家伙，本来困得不行，这瓜直接把我给炸醒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本来都觉得那个孩子是再也不可能被找回来了呢……】
　　【就是，这都多少年了。我以前可没少听人嘲笑颜岱川他们夫妻俩痴心妄想……】
　　【之前不是很多人嘲讽余翊清攀卫历舟他们高枝吗，现在余翊清直接就是颜家准继承人了，那些嘲讽他的现在应该脸很疼吧……】
　　【哈哈哈，我前桌之前就总是酸余翊清成绩好，假清高。他刚才听到这个瓜后，脸直接就气绿了，笑死……】
　　【话说余未云他们家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还想顶替余翊清！也幸亏是人家颜家早就知道余翊清的身份了，不然还真就被他们奸计得逞了……】
　　【听刚才警察的意思，好像余翊清之所以被余家领养，是因为余未云他那对爸妈使了些肮脏手段……】
　　【你们相信余未云他刚才说他不知情的说法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假呀，像是想撇清关系罢了……】
　　【反正我不信，他们一家三口简直烂到根子里去了，不要脸到我都想吐了……】
　　【父母都被抓到警局，他在我们嘉海国际学校也算是开创先例了……】
　　【有点好奇颜开宸现在的心里想法是啥，之前不是很多人都说以后颜家是由他继承吗。现在余翊清被找到了，颜开宸应该再没法继承颜氏集团了吧？】
　　【他应该会替颜岱川夫妻俩开心吧。毕竟他和他大伯夫妻俩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颜开宸看着不像是在乎这些名利的人，就算不能继承颜氏集团，他应该也没啥感觉吧……】
　　【之前颜家只有他一个小辈可以继承，他当然淡定啦。现在局势不同了，余翊清可才是人家的正经儿子，他这个侄子可不是就得靠边站了……】
　　【颜氏集团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煮熟的鸭子突然飞了，颜开宸肯定会心里有意见的啦！】
　　【也不知该说颜开宸是可怜还是啥。如果我是他，还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余翊清……】
　　【他有啥可怜的呀，颜氏集团本来就该余翊清继承呀，如果不是余翊清之前走失了，他根本连丁点希望都看不到好吗……】
　　【听说余翊清和颜开宸之前关系就不好，这下余翊清回到颜家了，两人相处起来岂不是会很尴尬？】
　　……
　　颜开宸望着论坛里那些讨论的话语，眼眸里一片阴冷的寒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他妈葛如雅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一道透着精明的嗓音响起。
　　“开宸，今天不是开学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颜开宸单刀直入：“妈，余翊清的身份被大伯和大伯母知道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但很快就冷静地出声道：“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仔细说下。”
　　颜开宸把刚才在校门口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和他妈说了出来。
　　听到余刚被警察抓走，颜开宸他妈葛如雅忍不住骂了一声，“真是个不中用的废物。”
　　余刚之前也只是小打小闹的赌，颜开宸和他妈故意设局让他的赌瘾越来越深，欠下的债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随后便找上他，让他拿钱帮忙做事。
　　余刚见钱眼开，自然是不加犹豫，满口答应。
　　颜开宸有些顾虑：“妈，要是我们给他钱，让他把余翊清送出国的事情被查到了该怎么办？”
　　“放心，我给钱给得很隐蔽，只要他不说出来，警方那边应该不会查到这件事。而且他自己也明白事情一旦说出来，他也讨不了好，还得多坐几年牢。”
　　听到他妈的话，颜开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他了解他妈的谨慎性格，若是没有把握，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的事简直打了颜开宸和葛如雅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把他们之后所有的计划都搅乱了。
　　葛如雅朝颜开宸问道：“你之前不是和颜岱川关系很好吗，怎么他找到余翊清的事，你到今天才知道？”
　　颜开宸脸上闪过几分思索，他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颜岱川最近好像在提防着我。”
　　葛如雅一听，顿时拧了拧眉，“我们之后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
　　颜开宸点了点头。

第 59 章 第 59 章
　　距离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事情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
　　除了多出一些关注的视线外，余翊清在学校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甚至因为余未云这阵子都请假了，他的耳边还更加清净了不少。
　　而叶盼柏和凌贺柯他们在知道余翊清对颜家的态度后，也很有眼力地没在余翊清面前提起过颜岱川他们。
　　这天，教室里。
　　卫历舟悄悄瞥了一眼身旁正翻看着书籍的余翊清，脸上神情尽显纠结和为难。
　　余翊清虽然正在看书，但对卫历舟时不时望过来的视线也不是毫无所觉。
　　感受到卫历舟的目光再次放在自己身上，他直接抬眸回望了过去。
　　“什么事？”
　　“没、没事啊。”卫历舟干笑了笑。
　　古古怪怪的，甚至还有点心虚。
　　余翊清狐疑地望了卫历舟一眼。
　　卫历舟被余翊清看得心里直发虚。但想到他从卫母那听来的消息，他努力撑起一股劲，试探性地朝余翊清问道：“同桌，你现在对黄阿姨和颜叔叔他们是什么想法啊？”
　　卫历舟根据自己这阵子对余翊清的观察，他觉得余翊清看着不像是对颜岱川他们无动于衷的样子。
　　余翊清之所以不想认回颜岱川和黄诗媛，或许也有他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的原因在。
　　听到卫历舟突然提起颜岱川和黄诗媛，余翊清手指微动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卫历舟拧了拧眉，“我听我妈说，黄阿姨生病住院了。”
　　严重到住院？
　　余翊清怔了一下，眉头不由微微沉了沉。
　　卫历舟一直留神观察着余翊清，看到余翊清这副反应，他心里越发觉得余翊清是在乎颜岱川和黄诗媛的。
　　从卫历舟口中听到黄诗媛生病的消息后，余翊清没说什么，而是低头继续翻阅着他刚才看的书。
　　但卫历舟却发现，他在每一页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许多。
　　而且他这一天出神的次数，也比往常多了许多。
　　余翊清正发怔地望着窗外时，听到放学铃声突然响起，他蹙了蹙眉。
　　这么快就放学了吗。
　　他今天思绪一直有些恍惚，都没察觉到时间居然就这么流逝过去了。
　　见到余翊清的异状，卫历舟眼里闪过几分思索。
　　“同桌，可不可以陪我去看下医生啊，我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了。”卫历舟说着，还捂住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听到卫历舟的请求，余翊清不加思索就轻点了下头。
　　走出教学楼后，见余翊清往左边路口拐，卫历舟急忙拉住了他，“你走错路了。”
　　余翊清眉间微蹙，“你不是要去医务室找校医吗？”
　　“我觉得我这感冒来得蹊跷，想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医务室的设备不够。”
　　听到卫历舟这么说，余翊清瞬间联想起了黄诗媛住院的事情，他目光凝视着卫历舟。
　　卫历舟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其实去校医室看也是可以的，就听到余翊清淡声问道：“你要去哪个医院。”
　　余翊清说罢，直接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听到余翊清这么说，卫历舟瞬间明白了他的选择。
　　他窃喜地笑了笑，急忙小跑着跟上余翊清的脚步，“听说海城第二医院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我们就去那吧。”
　　余翊清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到达海城第二医院后，卫历舟和余翊清站在医院门诊楼门口，卫历舟笑着朝余翊清道：“同桌，医生看病时会问很多隐私的问题，你在我旁边的话，我到时候会害羞。所以还是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看医生吧。”
　　余翊清：“……”
　　卫历舟：“你要是等着无聊的话，就在这周围随便逛一逛吧，等我看完医生，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卫历舟说罢，又做作地拍了下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突然想起来了，黄阿姨碰巧也在这家医院住院呢。她的病房号好像是502吧，这可真是有缘啊。”
　　余翊清掀起眼皮睨了卫历舟一眼，卫历舟这是破罐子破摔，连掩饰都不掩饰了是吗。
　　卫历舟顶着余翊清锐利而带着锋芒的视线，心虚地朝余翊清笑了笑，“我先进去找医生看我的感冒了，你自己自便哈。”
　　余翊清瞥了生龙活虎的卫历舟一眼，冷冷地道：“感冒时，打针能好得快一点。你可以建议医生给你直接打针，这样比吃药见效快。”
　　听到打针，卫历舟条件反射瑟缩了一下。
　　他讨好地朝余翊清笑了笑，“不至于、不至于，我这感冒就是小感冒，很快就能好的那种。”
　　卫历舟说罢，脚下生风，急忙开溜。
　　看着卫历舟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余翊清眉眼闪过几分无奈的笑意。
　　但想到卫历舟刚才说的那个病房号，他脸上笑意渐渐敛起，眉头忍不住轻蹙了蹙。
　　502吗？
　　余翊清攥了攥指尖。
　　他的身影最终还是出现在了502病房外的走廊上。
　　看着502病房离他越来越近，余翊清心里情绪也复杂得愈发像是一团乱麻。
　　5楼是这间医院的vip病房区域。这一层楼很是静谧，走廊里安静得仿佛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看到502病房的房门开着一条门缝，余翊清将脚步声压得很轻，不想让病房里的人察觉到他的到来。
　　透过门缝，看到病房里躺坐在病床上的黄诗媛脸色有些苍白，余翊清微微敛眉。
　　她似乎病得有些严重，比上一次见面时还憔悴了许多。
　　病房里，颜家的保姆陈姐将装着热粥的保温壶放到病房旁的床头柜上。
　　她拧着眉，朝黄诗媛劝道：“夫人，你这整天吃不下东西，身体哪能好呢？你这次之所以胃病发作，就是因为你之前老是不吃东西。现在都住院了，你怎么还老是老样子！”
　　黄诗媛努力朝陈姐挤出了个笑容，“陈姐，你就放着吧。我现在吃不下，等我胃口好了，我自然会来吃的。”
　　陈姐撇了撇嘴。
　　“夫人，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回回要么就是只吃了一丁点，不然就是连动都没动过。我看啊，就连咪咪那只小猫咪吃得都比你多。”
　　余翊清站在外面，听到她们的对话，他望向病房里的黄诗媛。
　　宽松的病服，更显出黄诗媛身材消瘦，弱不禁风。
　　余翊清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好，你找谁？”
　　听到病房外突然响起护士的声音，黄诗媛和陈姐往外看去。
　　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黄诗媛脸上慌乱与惊喜交加，急忙下了床。
　　她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赤着脚跑到门前，一把拉开房门。
　　看到走廊上除了一个年轻女护士外，空无一人，她眉宇间尽染失落与伤感之色。
　　陈姐急忙将拖鞋给黄诗媛拎了过来，“夫人，这瓷砖地板凉的很。你是真不在乎自己身体，也不担心着凉生病啊，赶紧把这拖鞋穿上吧。”
　　黄诗媛此刻没有心思理会陈姐的念叨，她望着面前的女护士，嗓音焦急：“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人呢，他去哪里了？”
　　女护士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给黄诗媛指了指一个方向，“他往楼道那边走去了。”
　　黄诗媛不加思索就往楼道那边跑去。
　　可到了楼梯口，她却彷徨住了，不知是该上楼，还是下楼。
　　她脑中纠结了一瞬，选择朝楼下追去。
　　可接连下了好几层楼，无论她怎么搜寻，她都没找到余翊清的身影。
　　看到冷寂的楼道空荡荡，她泪水夺眶而出，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身子倏地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咬着牙压抑着哭声。
　　她哭声里的悲伤辛酸，让人听了都仿佛像是黄连入口，苦涩难忍。
　　她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豆大的泪珠顺着下颌，不停地滴落在她瘦削的手背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所以当天蓝色手帕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怔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当看到眼前出现的身影，她脸上一下子又哭又笑，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见黄诗媛只顾着哭，余翊清心里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子，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掉她脸上的泪花，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黄诗媛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余翊清，她生怕自己一眨眼，余翊清便像是水月镜花一样，消失在她面前。
　　感受到黄诗媛炽热的视线，余翊清抿了抿唇，但也没有说什么。
　　见黄诗媛还坐在地上，余翊清扶住她的手臂，想将她搀扶起来。
　　黄诗媛直接伸出手握住了余翊清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余翊清。
　　“可以吗？”
　　若是不攥住他的手，她心里就一阵发慌，总觉得他会突然消失在她眼前。
　　余翊清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但也没有答复，只是默默扶着她站了起来。
　　感受到黄诗媛手指一片冰冷，余翊清抿了抿嘴角，“我送您回病房。”
　　黄诗媛闻言，眼眸中立刻满是欣喜。
　　从楼道里走到病房的这一路上，黄诗媛已经收敛压抑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病房里，陈姐看到黄诗媛回来，立刻着急地迎了上前，“夫人，你有事直接叫我呀，你身体不好怎么还自己乱跑呢。”
　　黄诗媛此时满心喜悦，听到陈姐的数落，也依然笑了笑。
　　注意到搀扶着黄诗媛的余翊清，陈姐以为他是路过帮忙的好人，便朝余翊清道：“小同学，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听到陈姐称呼余翊清为小同学，黄诗媛忍不住朝陈姐出声解释道：“陈姐，不是小同学，是小少爷才对。”
　　小少爷！
　　陈姐高兴地眼睛一下子都睁大了，“夫、夫人，我没听错吧？”
　　陈姐知道黄诗媛他们夫妻俩虽然找到了亲生孩子，但那个孩子却似乎不想回颜家。
　　眼下，看到余翊清的出现，她也忍不住替黄诗媛夫妻俩开心。
　　陈姐早就注意到余翊清身上穿着校服，她高兴地忙张罗开来，“小少爷，你是刚放学吧？这上了一天课，肚子也应该饿了，我先去切点水果给你垫垫肚。然后就下楼去外面给你带点晚餐回来吧。你们现在正是发育期呢，可不能饿着身体。”
　　黄诗媛一直暗暗观察着余翊清，见余翊清对「小少爷」这个称呼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她心里更是一阵欣喜。
　　听到陈姐的话，黄诗媛也担心余翊清会饿着，她急忙朝陈姐道：“陈姐别切水果了，你不是带来粥了吗？先拿粥垫垫肚子吧。”
　　“不用了，我不饿。”
　　他知道那粥是陈姐给黄诗媛带来的晚餐。
　　余翊清望向黄诗媛，注意到她脸上血色有些淡，忍不住出声道：“您既然有胃病，就不该任性不吃晚餐。”
　　陈姐赞同地点了点头：“小少爷说得是。不过，幸好我今天煮的粥很多，所以你们两人就不用互相让来让去了，干脆一起吃好了。”
　　听到陈姐的提议，黄诗媛瞬间心动了。
　　她望向余翊清，她对于一切和余翊清一起的行动都很是期待。
　　看到黄诗媛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目光，余翊清抿了抿唇，“我和卫历舟发条信息，让他待会直接过来这边找我。”
　　黄诗媛闻言，嘴角立刻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陈姐一打开保温壶，粥的香气立刻在病房里飘散开来。
　　陈姐今天煮的是山药排骨粥，她很快就从保温壶里舀出了两碗热乎乎的粥。
　　陈姐也知道他们母子俩难得有相处的时间，她笑着朝黄诗媛道：“夫人，你们先吃，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陈姐找了个理由，识趣地走出病房。
　　她刚把病房门轻轻阖上，一转身就看到颜岱川和卫历舟并排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
　　陈姐脸上闪过几分惊讶。
　　卫历舟笑着朝陈姐做了个「嘘」的噤声手势。
　　颜岱川也朝陈嫂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惊动房里的两人。
　　病房里，注意到余翊清低头望了一眼他粥里漂浮着的两块白色山药，黄诗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拿过公筷，将那两块山药夹到了桌子上一个空碗中。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余翊清怔了一下，他抬头惊讶地望向黄诗媛。
　　黄诗媛朝他笑了笑。
　　“疑惑我怎么知道的吗？你从小就不喜欢吃山药。以前小豆丁的时候，看到山药就已经眉头开始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了。”
　　余翊清抿了抿唇，嗓音里难得显现出几分幼稚的孩子气，“山药本来就很难吃。”
　　黄诗媛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黄诗媛把自己粥碗里的山药也挑了出来，放到刚才那个空碗里。
　　见余翊清眉间有些不解，她抬头笑着朝余翊清解释道：“颜岱川喜欢吃山药，这些都留给他，他待会估计就要到了。”
　　病房外，卫历舟有些诧异地望向颜岱川，“颜叔叔，你这么喜欢吃山药呀？”
　　颜岱川回睨了卫历舟一眼，“你觉得呢？”
　　黄诗媛喜欢拿山药调味，但却不喜欢山药的口感。为了避免浪费，颜岱川就负责吃掉这些山药。
　　卫历舟瞬间悟了，忍不住给了颜岱川一个怜悯的眼神。
　　和他爸一样的可怜虫，家里食物链的底端——不具备挑食的资格。
　　颜岱川：“……”手突然有些痒。
　　吃完保温壶里的粥后，余翊清起身将桌子收拾干净。
　　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瓶药，当看清药瓶上的药名后，余翊清怔楞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惊诧。
　　注意到余翊清的视线后，黄诗媛也望了过去，当看到桌上放着的药瓶后，她眼中一阵慌乱，急忙伸手将药瓶拿到手中，挤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朝余翊清笑着道：“我真是马虎，连药都随便乱放。”
　　余翊清淡声问道：“是治胃病的药吗？”
　　听到余翊清这么问，黄诗媛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将药瓶收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回过头笑着朝余翊清道：“对，医生开给我帮助开胃的药物。”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但心里却沉了一沉。刚才那瓶药，是用来治疗抑郁症的。
　　他此时也明白为什么黄诗媛明明有胃病，但又说自己吃不下。因为厌食，便是抑郁症的症状之一。
　　余翊清装作毫不知情，依然和黄诗媛说着话。
　　直到颜岱川见天色已晚，想到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待会还得回学校，进来敲了门，他们母子俩才结束了聊天。
　　卫历舟装作一副刚过来的模样，朝余翊清笑着道：“同桌，再不回学校，我们就得被关在宿舍外面了。”
　　听到余翊清要离开，黄诗媛脸上不由流露出明显的不舍，颜岱川站在她身旁，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颜岱川望向余翊清，放柔了冷冽的嗓音，温声说道：“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余翊清还未开口答复，卫历舟已经笑着朝颜岱川道：“谢谢颜叔叔。”
　　看着余翊清离开的背影，黄诗媛蹙了蹙眉心，忍不住出声喊道：“等一下！”
　　余翊清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黄诗媛。
　　黄诗媛紧张地攥了攥指尖，她忍不住吞咽了喉咙，望向余翊清，轻声问道：“下个星期天就是我生日，你有时间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似乎是担心余翊清拒绝，她又急忙开口补充道：“宴会规格很小，只会请家里人来参加而已。”
　　看到黄诗媛眼神中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气息，余翊清抿了抿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答应，颜岱川和黄诗媛紧绷着的脸刹那间也都流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看到他们的反应，余翊清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他别过头，低声道：“我们先回学校了。”
　　卫历舟笑着朝黄诗媛和颜岱川挥手告别，“黄阿姨、颜叔叔，我们到学校后，就和你们说一声。”
　　黄诗媛高兴地「嗯」了一声，叮嘱道：“路上记得让司机开慢些，注意安全。”

第 60 章 第 60 章
　　走出病房后，余翊清瞥了卫历舟空荡荡的双手一眼。
　　“你不是去看病吗，医生没给你开药？”
　　听到余翊清的发问，卫历舟身子一僵。
　　余翊清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卫历舟朝余翊清干干地笑了笑，“医、医生说我还年轻，不用吃药也能很快痊愈。”
　　余翊清瞥了卫历舟一眼，冷冷地道：“你怎么不说你现在就已经痊愈了？”
　　担心余翊清还有后招等着他，卫历舟讨好地朝余翊清挤出一抹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确实已经痊愈了。”
　　余翊清：“……”卫历舟可真是能顺杆爬。
　　见余翊清无话可说，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卫历舟脸上不由流露出几分美滋滋的窃喜。
　　看到卫历舟这副模样，余翊清突然微微勾唇，朝卫历舟缓声道：“这个周末的数学卷子，多做两张。”
　　虽然刚开学不久，但余翊清已经恢复了给卫历舟的补课。
　　卫历舟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同——”
　　“如果求情，就再多两张物理卷子。”
　　余翊清似笑非笑地望着卫历舟，似乎是很期待卫历舟继续开口挣扎。
　　卫历舟瞬间静若鹌鹑，只敢用哀怨的目光默默谴责着余翊清。
　　余翊清看到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隐藏了起来。
　　——
　　因为答应了黄诗媛会去参加她的生日庆祝，余翊清这几天也开始思索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她为好。
　　给家人送生日礼物？余翊清对这种事情很陌生，毫无经验。
　　关于黄诗媛的礼物挑选，成了他这几天最大的困扰。
　　教室里，余翊清望向身边正挠着头解一道数学题的卫历舟。
　　卫历舟对这种事应该很有经验吧。
　　察觉到余翊清望着自己的视线，卫历舟疑惑地回望过去，“怎么了？”
　　余翊清眉眼间闪过几分郝然，他薄唇微抿，压低着嗓音问道：“你之前都送过你妈什么生日礼物？”
　　“我妈？生日礼物？”卫历舟顿时反应过来，“你是在想要送什么礼物给黄阿姨吗？”
　　余翊清微点了下头。
　　卫历舟思索地摩挲着下巴，“我去年想着亲手做个礼物比较有心意，所以就给我妈做了顿长寿面。”
　　余翊清忍不住有些诧异地望向卫历舟，卫历舟居然还有做长寿面的手艺？
　　看到余翊清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怀疑，卫历舟心虚了一瞬，但随即嘴硬地道：“重要的是心意！你懂不懂！”
　　“后续呢？”余翊清望着卫历舟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了然。
　　“面是揉成功了，但……我火开太大，不小心煮糊了。我妈意思意思吃一口后，剩下的就是我收尾了。”
　　回忆起当时那一锅带着糊焦味道的面条，卫历舟脸上还不由浮现出几分痛苦。
　　整整一锅面条啊！
　　他们全家除了他妈吃一口外，他爸和他姐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嫌弃，连口面汤都拒绝帮他分担一下。
　　余翊清：“……”
　　或许，他就不该对卫历舟抱有什么期待。与其找卫历舟寻求建议，还不如他自己思考来得更靠谱。
　　余翊清淡声道：“你继续做题吧，我不打扰你了。”
　　“你这是嫌弃我吧？”卫历舟狐疑地望着余翊清。
　　“你想多了。”
　　“你居然迟疑了一会！”
　　这个问题难道不是该立刻不加思索地回答没有吗？
　　哪里需要迟疑了！
　　看到卫历舟一脸愤慨地望着自己，余翊清心里闪过一丝心虚。
　　但还是一脸淡定从容，面不红心不跳地道：“老师已经进教室了，要上课了。”
　　看到老师站在讲台上的身影，卫历舟回头朝余翊清「哼」了一声，“等待会下课，我们再好好聊这个话题！”
　　余翊清：“……”
　　一节课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看到老师走出教室，卫历舟刚想转过头朝余翊清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他还未开口，余翊清就倏地站起身。
　　“我去办公室找老师问下问题。”
　　余翊清说罢，直接走出了教室，脚步急促地仿佛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一般。
　　看到余翊清难得被自己逼到慌乱的身影，卫历舟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嘿嘿，逗同桌，可真好玩。
　　——
　　很快就到了黄诗媛生日的这一天，她的生日恰好在星期天。
　　余翊清今天穿着一袭冷灰色的风衣，更显得眉眼清冷了几分。
　　他之前常去卫历舟家，但今天还是第一次靠近卫历舟家隔壁这栋陌生的别墅。
　　早春的天气还透着些许寒意，但颜家别墅外的草地上已经开始冒出了一些春天的嫩芽。
　　当真正站到这座陌生的别墅外，余翊清心里突然莫名浮现出一丝紧张。
　　望着面前的门铃，他微敛着眼眸，忍不住捏了捏手指。
　　犹豫了一瞬后，他抬手轻轻按响了颜家的门铃。
　　“我来啦！”
　　当看到欢快地跑出来开门的卫历舟，余翊清本来蹙着的眉心倏地舒展开来。
　　“你怎么在这？”余翊清嗓音中明显透着些惊喜。
　　卫历舟脸上噙着一抹绚烂的笑，朝余翊清解释道：“黄阿姨也邀请我们家今晚来给她庆生。我和我妈先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爸和我姐待会才到。”
　　黄诗媛本来就没想大办什么宴会，之前只是打算邀请颜开宸一家来他们家里吃顿晚餐。
　　可现在多了余翊清这个惊喜的变数，考虑到余翊清和卫历舟家关系比较亲近，为了减少余翊清的陌生感，她特地邀请了卫历舟一家过来。
　　本来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黄诗媛听到余翊清到来的消息，也迫不及待从厨房走到外面。
　　看到余翊清的身影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眉间不由泛起浓郁的喜悦笑意。
　　余翊清走到她面前，将手中拎着的礼袋递向她，眼神柔和地望着她：“生日快乐。”
　　黄诗媛气质素雅，余翊清为她订制了一条月白色的国风丝巾。丝巾上素净淡雅的花纹也是余翊清亲自绘制设计的。
　　黄诗媛嘴角止不住地流露出笑意，她眉眼弯弯，嗓音充满温柔，“我听小卫说你喜欢吃鱼，我特意下厨做了一道红烧鲤鱼，你待会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余翊清微微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黄诗媛带着余翊清和卫历舟从外面走到了客厅。
　　和余翊清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黄诗媛都极其珍惜。
　　她想和余翊清多待一会，但想到她厨房里的活还没弄完，只好敛下心底的惋惜，笑着朝余翊清道：“我先去厨房里忙活。你和小卫先在这边自己玩一会，想吃什么，玩什么，自己拿主意就好，不用来问我。”
　　黄诗媛的潜在意思，是让余翊清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对待就可以。
　　“我也去帮忙吧。”
　　看到黄诗媛惊喜地望过来的目光，余翊清有些不自在地微微抿唇。
　　“那我也来帮忙吧！”卫历舟不好意思一个人无所事事。
　　“卫历舟，你别进来捣乱！”卫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朝卫历舟喊道。
　　感受到他妈话语中赤ㆍ裸裸的嫌弃，卫历舟瞬间沉默无语。
　　看到卫历舟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倏地就蔫了的模样，黄诗媛忍不住笑出了声，余翊清也轻轻勾了勾唇角。
　　余翊清很快就融合进了厨房组，帮着黄诗媛和卫母还有颜家的保姆陈姐打下手。
　　被排挤在外的卫历舟百无聊赖，只好坐在餐桌旁，双手托着下巴，听着卫母他们在厨房里说说笑笑。
　　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颜岱川，卫历舟眼睛一亮，“颜叔叔，您这是要干嘛去呀？”
　　颜岱川：“下楼来看看而已。”
　　卫历兴奋地朝颜岱川招了招手。
　　颜岱川不明就里地走到他跟前，卫历舟站起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余翊清已经来了哦，在厨房里和我妈还有黄阿姨他们一起做饭呢。”
　　颜岱川轻点了下颌，“我知道了。”
　　卫历舟疑惑地眨了眨眼，颜叔叔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颜岱川朝厨房里望去，余翊清正好朝外面望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到了一起。
　　余翊清视线一滞，朝他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颜岱川嘴角微微牵起一点弧度，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
　　在余翊清出现在别墅外时，他便已经从二楼书房窗户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来，也是不想让余翊清觉得有太大压力。
　　像现在这样，慢慢来就好。
　　颜岱川虽然心里也想和卫历舟一样，坐在餐桌这边，看着他们里面厨房的动静。
　　但他不好意思，于是便拿着张报纸，假模假样地坐在客厅那边，装出一副看报纸的模样。但耳朵却是一直竖着，留意着厨房里他们的声响。
　　卫父和卫胜楠没一会也到了颜家。
　　他们到了之后没多久，颜开宸和他爸妈也随即到达。
　　卫历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颜开宸他爸妈的面貌。
　　颜开宸他爸颜易溪和颜开宸长得有几分相像，气质看起来儒雅斯文。
　　而他妈葛如雅则是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透着一股精明的气息。
　　颜岱川作为东道主，帮着卫历舟他们家和颜开宸一家互相介绍了一番。
　　大家都齐聚在了客厅。
　　一阵寒暄过后，葛如雅望向安静坐在黄诗媛身边的余翊清，笑道：“翊清这孩子和亲家公是长得真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黄诗媛笑着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颜易溪温声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也算是上天注定让你们一家团聚，才让你们有了见面的机会。”
　　葛如雅望了一眼身边的颜开宸。
　　颜开宸立刻领悟到了她眼神中的意思。
　　他作出一脸歉疚的模样，朝颜岱川和黄诗媛他们哑声道：“大伯、大伯母、还有翊清，都是我不好。亏我还和翊清是同校同学，但我却没发现他和黄爷爷的长相居然如此相似。要是我早发现的话，也不会害得你们一家到今天才团聚。”
　　葛如雅也望向黄诗媛和颜岱川，“我在家里就说过这孩子一通了，也不知道他记性怎么这么差，居然连这都没认出来。”
　　颜岱川眼神深邃，淡声道：“这也不怪开宸，我岳父毕竟就来过海城一回而已。而且开宸当年的年纪也小，小孩子记不住事是很正常的事。”
　　黄诗媛也出声附和道：“是啊，这怎么能怪到开宸头上呢。别说是小孩子了，就连我们大人有时候的记性都不好。”
　　听到颜岱川和黄诗媛的话，葛如雅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松。
　　目前看来，颜岱川他们似乎并没有怀疑到他们母子头上来。
　　颜开宸目光真挚地望向颜岱川和黄诗媛，“大伯、大伯母，我向你们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翊清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他头上。”
　　黄诗媛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我们翊清就拜托你照顾了。”
　　颜开宸郑重其事得点了点头，“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卫历舟听到这话，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卫历舟就坐在余翊清旁边，他轻轻抬脚碰了碰余翊清放在桌下的小腿。
　　见余翊清朝自己望了过来，他朝余翊清做了个无声呕吐的口型，以示他对颜开宸这些话的态度。
　　余翊清低垂下头，遮掩住脸上浮现出的明显笑意。
　　很明显，颜开宸和葛如雅的说法，并没有取信余翊清和卫历舟。
　　卫历舟和与余翊清的小动作，被一直留神着他们这边动静的颜岱川看在眼里。
　　他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 61 章 第 61 章
　　即使颜开宸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余翊清受众人关注的模样，他眼底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浓稠的阴郁恶意。
　　吃过晚餐后，众人便聚在客厅聊天说笑。
　　注意到颜岱川和黄诗媛的视线不时放在余翊清身上，颜开宸眸光微闪，突然笑着望向黄诗媛，语气亲昵地道：“大伯母，您看过我送的那对白地青花瓷了吗。我挑了好久，才选中了这对花瓶，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颜开宸为了送这个礼物，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葛如雅自然不会让颜开宸的这番辛苦无人知晓。
　　她笑着朝黄诗媛道：“大嫂，你是不知道呀。开宸这孩子为了给你选礼物，可算是苦恼了一番。就连这对古董白地青花瓷，也是他专门飞去港城那边一个拍卖会竞拍下来的。”
　　黄诗媛喜欢青花瓷，也收藏了不少古董青花瓷。
　　听到葛如雅的话，黄诗媛顿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折腾，我又不是在乎这些虚物的人。”她不赞同地朝颜开宸道。
　　颜开宸乖顺地朝黄诗媛笑了笑。
　　“这算不上什么折腾。大伯母您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只要您开心就行。这对青花瓷上面绘制的柿子和如意颇具趣味，而且还有事事如意的美好祝愿。”
　　“你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黄诗媛笑了笑，又叮嘱道：“不过你还在读书，下次还是别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大伯母如果真想要青花瓷的话，可以自己去买。”
　　颜开宸轻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大伯母。”
　　颜开宸说罢，视线望向坐在他对面的余翊清，他装作随意地开口问道：“话说回来，翊清送大伯母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呀，介意和我们大家说一下吗？”
　　葛如雅闻言，也笑着朝余翊清道：“翊清准备的礼物应该也很有心吧？”
　　葛如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才不信一个穷酸货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无论如何，都肯定比不过颜开宸拍下的这对古董白地青花瓷。
　　听到颜开宸和葛如雅都好奇余翊清的礼物，黄诗媛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刚才已经偷偷看过余翊清送的那条丝巾，她对那条丝巾简直是爱不释手。
　　没等余翊清开口，黄诗媛便笑着朝余翊清问道：“我可以去把礼物拿出来给他们看吗？”
　　黄诗媛忍不住想要同大家炫耀。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那是您的礼物，您可以自己拿主意。”
　　黄诗媛立刻笑着起身朝楼上卧室走去。她刚才拆开礼物后，就把丝巾小心翼翼地收到了房间的保险箱里。
　　看到黄诗媛上楼的身影，卫历舟凑到余翊清耳边，压低着声线道：“我怎么觉得颜开宸这对母子不像是单纯好奇你送的什么礼物，反而更多像是不怀好意，想拉踩你送的礼物。”
　　“其他人的看法，我无所谓。只要她收到后，喜欢就行。”
　　余翊清并不关心颜开宸他们的想法，反正他的礼物又不是送给他们。
　　没过一会，黄诗媛便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她今天本来就穿着一条素雅的米白色长裙，现在纤长的脖颈处再系上余翊清送的那条月白色丝巾，愈发显得她清雅华贵。
　　中国风丝巾的点缀，更加给她优雅的气质增添几分古韵气息。
　　伴随着走动的步伐，丝巾轻柔飘舞，漂亮唯美得像是一幅流动的古典山水画。
　　卫母和卫胜楠一看到黄诗媛，便立刻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系着的丝巾。
　　“这丝巾就是翊清送的吗？”卫母忍不住朝黄诗媛赞叹出声：“这设计真好看，实在是太衬你气质了！”
　　卫胜楠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很适合黄阿姨，简直就像是专门为黄阿姨量身定制似的。丝巾的设计细节也很丰富，颇有国风的婉约神韵美。”
　　黄诗媛听到她们的赞美声，忍不住笑着弯了弯眸，语气中隐隐带出几分炫耀，“翊清送我的礼物，真的很合我心意。”
　　颜开宸和葛如雅之所以抛出这个话题，想看到的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画面。
　　葛如雅笑着朝黄诗媛道：“这丝巾设计是真的出彩。我对服装品牌这些不了解，这条丝巾是哪个牌子的呀？他们家的设计师这么优秀，我以后可得常光顾这家。”
　　葛如雅虽然看似穿衣简朴单调，但平日里为了判断人的身价，早就对各大奢侈品牌的经典款和新品了如指掌。她断定余翊清送的这条丝巾肯定是没有名气的便宜货。
　　余翊清扫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没有牌子。”
　　葛如雅和颜开宸眼底都瞬间闪过几分讥讽的笑意。
　　居然连品牌货都算不上，这种低级货的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扔地上都懒得扫一眼。
　　颜开宸这阵子心里憋屈坏了，难得能抓到这种贬损余翊清的好时机，他哪肯轻易放过。
　　颜开宸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居然没有牌子吗？不应该呀，这条丝巾的设计这么好看，我看设计它的设计师真应该另谋高就才是，不要在小公司里屈才了。”
　　葛如雅赞同地点了下头，“没想到翊清随便买条丝巾也能发现一个设计人才。可惜没有牌子，也不知道那个设计师到底是谁。不然的话，我正好有朋友是奢侈品牌的设计师，我还可以帮忙引荐一下，避免人才流失。”
　　余翊清嗓音清冽：“我想……他应该并不需要你的引荐。”
　　葛如雅以为余翊清是觉得丢脸了，她心里一阵得意，笑着朝余翊清道：“你这孩子，你又不是那个设计师，你怎么就知道他不需要引荐呢？说不定他正觉得怀才不遇，在等待一个好机会呢。”
　　颜开宸附和：“是啊，古语有言，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可见机会对于怀才不遇的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余翊清抬眸望了葛如雅和颜开宸一眼，声线冷清：“你们又怎么知道我就不是那个设计师了？”
　　葛如雅和颜开宸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瞬。
　　余翊清眼神淡漠地望着他们，“这条丝巾的所有元素和图案，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你们要不信的话，需要我给你们看下设计图吗？”
　　卫历舟早就听烦了颜开宸和他妈葛如雅一唱一和，突然听到余翊清这话，他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颜开宸和葛如雅都望向自己，卫历舟故作无辜地朝他们露出了个更加绚烂的笑容。
　　“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在嘲笑你们。”
　　卫历舟这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颜开宸和葛如雅听了更加恼火。
　　而黄诗媛此时眼中已经愈发充满惊喜。她不在乎礼物的价值，但在乎礼物里蕴含的心意。
　　“这礼物，原来还真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她忍不住抬起手，一脸珍惜地摩挲着光滑的丝巾。
　　卫历舟朝余翊清感慨道：“我一直以为你能徒手画圆和直线已经够神奇了，没想到连画画也居然这么神。”
　　葛如雅和颜开宸没想到他们刚才想要贬低拉踩余翊清的那些话，在这一刻居然一瞬间全都转变成了对余翊清的赞美。
　　卫胜楠突然走近黄诗媛，“黄阿姨，我能摸下你的丝巾吗？”
　　黄诗媛点了点头，眉眼带着笑意：“当然可以，我还不至于这么吝啬。”
　　卫胜楠平时除了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琢磨衣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丝巾，感受到丝巾拂过肌肤时滑顺至极的手感，“100%纯丝，选用的蚕丝似乎全部来自昆宸蝴蝶茧？”
　　卫胜楠转过头望向余翊清，“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卫历舟对这些一窍不通，“什么是昆宸蝴蝶？”
　　卫胜楠开口解释道：“昆宸蝴蝶是世界上一种极为罕见的蝶。不仅人工培育困难，而且产卵数还很低。所以产出的蚕丝数量也很稀少，但用它的蚕丝制成的丝绸质量却是世界顶级水平。”
　　卫历舟：“那这种丝巾岂不是很贵？”
　　卫胜楠点了点头，“贵还是其次，主要是数量比较少，原材料有点难找。如果将目前世界上昆宸蝴蝶茧一年产出的蚕丝量，都用来制作像是这种尺寸的丝巾，大概也只能制作3条左右吧。”
　　卫胜楠又仔细观察了一眼丝巾，有些惊诧地朝余翊清道：“这条丝巾，你居然采用的是纯手工刺绣，而不是机器印刷？你也不怕刺绣的人一不小心，就把这丝巾给弄坏吗？”
　　“还行，那个人的技法很娴熟。”余翊清淡声道。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放心了。”卫胜楠看到丝巾上的一个标志后，恍然大悟。
　　那个标志很隐蔽，但懂行的人看了却能立刻明白这刺绣作品是出自哪位刺绣大家的手。
　　卫胜楠没想到余翊清居然在这条丝巾上下了那么多功夫。
　　卫历舟听着一头雾水，“姐，你就别打哑谜了行吗？你看出啥门道了啊？”
　　卫胜楠：“这丝巾上的刺绣是出自我们国内刺绣大师谭君敏之手。她的刺绣品就连国外很多国家博物馆都有收藏。无论是艺术价值还是商业价值都很高。”
　　黄诗媛平时对这些了解也不多，听到卫胜楠的解释，她有些担忧地望向余翊清，担心这条丝巾给余翊清带来的经济负担过重。
　　看到她的目光，余翊清轻声解释道：“之前帮了一个朋友的忙，我只是出了设计和钱，其他的事情是他帮我解决的。”
　　听到余翊清这么说，黄诗媛还是没能放下担忧。毕竟就算只是需要出钱，这钱数也肯定低不到哪里去。
　　卫母想到余翊清之前帮她炒股的事情，她猜测着朝余翊清说道：“翊清，这礼物的钱，该不会是你用炒股赚来的吧？”
　　“大部分是。”
　　卫父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笑着朝颜岱川道：“颜老弟，你这孩子可真是个麒麟子啊。简直就是英雄出少年。”
　　颜岱川深邃的眉眼间闪过几分自豪，客气地回道：“你们家的两个孩子也很优秀。”
　　颜开宸和他妈葛如雅从刚才得知余翊清居然就是设计者后，心情就已经沉了一沉。
　　听到后面的那些话后，心情就更是直接沉进了低谷。
　　这一个晚上，母子俩心情简直不痛快到了极点，但却还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甚至还得附和着他们夸赞余翊清的话。
　　这简直让他们心里气得差点呕血。

第 62 章 第 62 章
　　在黄诗媛的生日过后没两天，余母和余刚经过警察的审问，也在警局里承认了他们十几年前确实放火烧了孤儿院，并且将余翊清从孤儿院中偷拐出来的罪行。
　　放火再加上拐骗儿童，几年起步的牢狱生活，他们注定是逃不了的。
　　他们被抓进警局后，他们夫妻俩的恶行也传遍了他们附近那一片地区。
　　现在他们家在那一带简直就是臭名远扬。
　　而债主们没法向警局里的余刚讨债，只好找上余未云。
　　那些债主天天上门堵在余家房子门口，有的还手里拿着棍棒啥的，余未云被逼得东躲西藏，不敢回家。
　　余家的房子其实还价值几个钱，但余未云哪里舍得卖掉房子，便朝祝晋阳卖惨。
　　祝晋阳听到他的诉说，自然是又对他心疼得不得了。
　　余未云期待的是祝晋阳帮他把债务全部还清。但祝晋阳害怕动用钱数太多，惊动到他爷爷那边，让他爷爷知道这事。所以只是先帮余未云还掉一部分债务。
　　余未云虽然心里恼怒不已，但也不敢在祝晋阳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意。
　　因着余未云还清了部分债务，那些债主们也便不再围堵在余家外面，余未云这才能够安稳回家。
　　余家，客厅。
　　余未云望向身边的祝晋阳，作出一副内疚的模样，“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给你带来了麻烦。幸好有你的帮忙，不然我现在还有家不能回。”
　　祝晋阳看到他这副愧疚的样子，急忙出声劝解道：“你别把这事放心上，都是你父母不好，和你没关系。你也不过是被他们无辜牵连到而已。”
　　听到祝晋阳提起余父和余母，余未云心底立刻咬牙切齿。
　　这两个蠢货，就只会给他拖后腿。
　　明白自己眼下必须抓住祝晋阳，余未云长叹了口气。
　　“我和我爸妈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灭的。学校里的同学，现在肯定都觉得我为虎作伥，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余未云说这话是为了博祝晋阳的同情，而祝晋阳也确实上钩了。
　　祝晋阳急忙开口劝慰：“你别这么说自己。学校里那些人没和你相处过，所以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本性如何。你和你爸妈他们是不一样的。”
　　“幸好还有你在我身边。”余未云一脸依赖地望向祝晋阳，“我打算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你能不能帮我转班到你在的班级。我和余翊清再待在同一个班级里，也只会徒增尴尬。”
　　余未云自从那天事发后，因为觉得丢脸，这阵子便一直都请假没去学校上课。
　　看到余未云这副可怜模样和充满信任的目光，祝晋阳顿时头脑发热，连忙保证：“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你明天直接来我的班级，我到时候去跟老师说一声就行。”
　　翌日……
　　当看到跟在祝晋阳身后，出现在自己班级里的余未云，祝晋阳班上的同学顿时议论开来。
　　“余未云来我们班做什么？”
　　“他把他的书包放在祝晋阳身边的位置上了，该不会是要转来我们班吧？”
　　“哈？不是吧！我们是造了什么孽吗，居然得和他同班？”
　　余未云和祝晋阳自然能感受到班上同学望过来的打量目光。
　　祝晋阳抬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些望向他们的人，“看什么看，再这么八卦的话，我就让你们知道后悔这两个字怎么写。”
　　余未云拉了拉祝晋阳的衣袖，低声道：“算了，别因为我而和大家起冲突。”
　　他低下头，一副小可怜的模样，“都怪我，给你带来这么多不便。要不，我还是回我原来的班级去吧。”
　　“不是你的错，是这群势利眼不好！你不用在乎这些人的议论和目光，他们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现在余翊清既然被颜家找回去了，他们自然要借着欺负你，来讨好余翊清。”
　　余未云一脸感激地望向祝晋阳，“幸好你和他们不一样。”
　　坐在祝晋阳他们附近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此时都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见鬼的势利眼。
　　他们那是本来就讨厌余未云好吗，和余翊清有个半毛线关系。
　　祝晋阳眼睛是瞎了吧，到现在居然还相信余未云是无辜的小白莲。
　　祝晋阳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地中海男人，他一走进教室，看到余未云的身影时，他脸上闪过几分惊讶，皱着眉头走到余未云桌前，朝余未云道：“余未云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吧。”
　　余未云求助地望向身边的祝晋阳。
　　祝晋阳坐在位置上，一脸理直气壮地道：“老师，他从今天起就转来我们班了。”
　　班主任为难地拧了拧眉头，朝祝晋阳道：“这事先暂时搁置不提。”
　　“余未云，你先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吧。”
　　祝晋阳一脸不爽，质问道：“不过是换个班而已，有什么必要去校长办公室？”
　　班主任：“和换班的事无关。校长之前就吩咐过他们班的老师，让余未云回到学校后，就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找他。”
　　祝晋阳哼了一声，“肯定不安好心。”
　　祝晋阳望向余未云，“你别怕，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余未云朝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校长办公室。
　　听到校长说要让余未云退学回他原来的学校，祝晋阳当场就炸了。
　　“校长，你凭什么把余未云退学，他又没做错什么！”
　　余未云脸上也一副委屈的模样，“是因为我爸妈得罪了余翊清的缘故吗？”
　　校长闻言，望向余未云，缓声道：“余未云同学，想必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入学的吧？”
　　余未云顿时脸上表情一僵。
　　他是靠着余翊清才获得的入学名额。
　　祝晋阳却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一脸愤怒地质问着校长，“这关入学什么事，你少转移话题了。你说，是不是余翊清那个小人让你这么做的？”
　　校长望了一眼手表，看到时间已晚后，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我言尽于此，我马上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得先离开了。”
　　祝晋阳哪肯就此罢休，他急忙追了上去，追到了走廊外面，拦住了校长的去路。
　　“你这是心虚想躲了吧？你不觉得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吗？随随便便就将一个学生退学！”
　　余未云此时也心急如焚。
　　他攥紧手，指甲紧紧地掐入手心。
　　他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学校！
　　没了这个学校，他还怎么接触得到祝晋阳还有颜开宸他们这些豪门少爷。
　　余未云知道眼下祝晋阳是自己的唯一救星。他目光悲伤地望向祝晋阳，“如果余翊清那么讨厌我的话，我可以在学校里避开他的。我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你们这些朋友。”
　　祝晋阳听到余未云这话，瞬间更加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他愤怒地瞪着校长，正义凌然地斥责道：“因为余翊清讨厌余未云，就把余未云退学。你觉得这公平吗？那要是余翊清讨厌所有学生的话，这所学校是不是也不用继续开下去了？”
　　走廊外经过的学生见到祝晋阳和校长争吵的画面，都纷纷停下脚步观望着他们。
　　听到祝晋阳的话，他们纷纷讨论着。
　　“虽然我也讨厌余未云，但不至于此吧。”
　　“随便就将一个人退学，确实有点过分了。”
　　“真是看不出，余翊清这才回颜家多久啊，居然就开始仗势欺人了。”
　　听到周围学生的议论，校长自然不能让这个谣言继续传播下去。
　　他正想开口解释时，黄诗媛讥讽的声音突然就在祝晋阳身后响了起来。
　　“呵，公平？余未云他配吗？你们有意见，就直接来找我！让他退学，是我的意思，不关余翊清什么事。”
　　黄诗媛在知道余翊清当初转入嘉海的缘由后，气得咬紧牙，恨不得扇余家人一巴掌。
　　听到黄诗媛这么说，祝晋阳梗着脖子，反驳道：“黄阿姨，虽然您是长辈，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您这样做未免也太蛮横无理了吧。”
　　黄诗媛此时已收敛起往日那温柔的气息，周身气势锋锐如利刃。
　　“若不是靠着余翊清，余未云连踏入这学校一步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入学名额，可是他爸拿余翊清要挟学校才得来的。他进入这学校的方式本就不合规矩，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何错之有！”
　　祝晋阳直到此时才知道余未云的入学名额是怎么获得的。但他仍下意识替余未云说话辩解。
　　“黄阿姨，你何必做得这么绝呢？做人做事留一线，你突然让余未云转学，他哪能适应得了？”
　　“呵，我真想做绝的话，余未云他甚至连原来的学校都回不去！”黄诗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他现在转学会适应不了，那他爸妈当初为了让他进嘉海，而让余翊清从海城最好的公立学校转学过来，有考虑过余翊清是否适应得了这里吗？”
　　祝晋阳：“黄阿——”
　　“你给我闭嘴！”黄诗媛嗓音凌厉，“如果祝晋阳你再不懂得怎么说话的话，我让你爸和你爷爷亲自来学校教你！”
　　黄诗媛不想听祝晋阳再逼逼赖赖。
　　被黄诗媛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祝晋阳脸一下子就铁青了。
　　看出黄诗媛的态度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余未云心里瞬间恨极了黄诗媛。但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流露出一丝不满。
　　担心祝晋阳因为这事而对他有意见，余未云拉了拉祝晋阳的衣角，“算了，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受的惩罚，你别因为我而和黄阿姨起冲突。”
　　祝晋阳刚想开口出声，黄诗媛就冷笑了一声，“这叫惩罚吗？只不过是让你回到原来的学校而已，这哪里委屈到你了？你装什么可怜无辜的模样！”
　　她蔑视地望着余未云，眉眼间的厌恶不加掩饰，“当初靠着余翊清进这所学校时，不是很开心吗？你应该感谢余翊清才是，若不是有了他，你哪来这么多天的享受日子？”
　　余未云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被黄诗媛说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围观学生此时也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我就说他成绩那么烂，是怎么成为社会援助者的，原来是靠着吸余翊清的血进来的，瞬间理解了。”
　　“这种人被赶回原来的学校，有什么脸好卖惨的啊，简直是厚颜无耻。”
　　“平时也没看到他多认真学习啊，现在表现得多舍不得似的。”
　　“果然和他爸妈是一丘之貉啊，大的犯罪做监狱，小的寡廉鲜耻。”
　　注意到周围人此时鄙夷地望着他的目光，余未云既丢脸又愤怒。
　　两个保安在这时突然出现在走廊处，小跑着来到校长面前。
　　保安：“校长，请问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校长指了指余未云，“陪这位同学回教室收拾东西，然后把他送出学校。”
　　校长本不想这么强硬处理的，但他实在是被余未云和祝晋阳给纠缠得烦躁了。
　　校长这话一出，余未云愤怒得表情都忍不住扭曲了一瞬，指甲直接掐破了掌心的肉。
　　如果让这两个保安跟着他回去收拾东西，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和学校里认识的这些人打交道。
　　他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余未云急忙望向祝晋阳，但祝晋阳却避开了他求助的眼光。
　　他担心自己如果再帮着余未云说话，黄诗媛真会说到做到，找到他爷爷和他爸那边去。
　　余未云一下子就死心了，他垂下眸，眼底充满怨毒，心里愈发恨极了余翊清和黄诗媛。
　　他丢脸得直接连教室里的书包都不要了，直接就朝校门口落荒而逃。
　　余翊清和卫历舟站在走廊不远处，他们刚才碰巧路过。所以亲眼见证了黄诗媛撕余未云的全过程。
　　卫历舟嗓音中充满感慨，笑着道：“我以前都不知道黄阿姨还有这副模样，太霸气了！有点发怒的母狮在护崽的味道。而且看余未云被怼得哑口无声，也真是解气！我们以后可总算是能耳根子清净，不用再听到他嗡嗡叫跟苍蝇似的声音了。”
　　余翊清沉默不语，只是目光凝望着不远处正在和校长说话的黄诗媛。
　　似乎是感受到余翊清的视线，黄诗媛回过头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相触。
　　黄诗媛莞尔一笑，目光轻柔，又恢复了往日那温柔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刚才那气势逼人的模样。
　　余翊清抿了抿唇，嘴角也微微牵起一点弧度。

第 63 章 第 63 章
　　余未云被退学以后，祝晋阳每次在走廊里碰到余翊清时，便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余翊清通常都是直接无视着走过，他懒得搭理这种蠢货。
　　不过若是卫历舟碰巧在他身边，卫历舟则会因为看不过眼而一顿输出，怼得祝晋阳瞬间恼羞成怒，当场自闭。
　　但总体而言，没了余未云以后的学校，还是比以前平静和祥和了许多。
　　这天下午，天蓝云白。
　　学校，教室。
　　看到余翊清从教室外走进来，手中又提着一个精美的糕点纸盒，卫历舟一脸习以为常，笑着道：“黄阿姨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学校前阵子给学生们做了个体检，余翊清被检查出低血糖。
　　黄诗媛听到这事后，担心余翊清在学校住宿吃不好，便时不时往学校里送吃的给余翊清。
　　余翊清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看到黄诗媛那失望的目光，就忍不住心软了下来。
　　他这一心软，同时给卫历舟和叶盼柏他们带来了口福。因为黄诗媛通常不仅会准备余翊清那份，她还会连卫历舟和叶盼柏以及凌贺柯他们也考虑进去。
　　闻到纸盒里逸散出来的香甜气息，叶盼柏这个吃货转过身来，期待得眼睛都亮了。
　　余翊清将糕点盒放到自己桌上，他拆开纸盒，一个个精致迷人、造型可爱的小蛋糕映入众人眼帘中。
　　黄诗媛知道余翊清口味偏淡，所以每次做的东西在调味上都把握得很是谨慎。
　　她今天做的这小蛋糕甜度也是恰到好处，多一分过甜，少一分过淡。
　　叶盼柏这嘴挑的人，吃了也是赞不绝口。
　　吃过小蛋糕后，叶盼柏好奇地望向余翊清，“颜氏集团过阵子要举办六十五周年庆宴会，你到时候会去参加吗？”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虽然都已经知道余翊清就是颜岱川的儿子，但余翊清至今还没在任何宴会上露过面。
　　这不仅让许多人对余翊清产生好奇，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风言风语。
　　有人说余翊清是上不得台面，颜岱川夫妻俩是嫌弃余翊清他小家子气，怕这儿子给他们丢脸。所以才藏着掖着，不敢带他出来见人。
　　卫历舟和凌贺柯听到叶盼柏的提问，也都目光好奇地望向余翊清。
　　因为是集团六十五周年庆，颜家这个宴会办得很隆重，卫历舟他们到时候也会出席。
　　顶着他们疑惑的视线，余翊清微点了下颌。
　　见余翊清点头，叶盼柏一脸高兴得意，“这次，我倒要看那群嘴碎的瘪三还敢说什么。”
　　余翊清也听叶盼柏说过那些闲言碎语，不过他倒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他之所以会参加宴会，只是因为黄诗媛之前问他这事时，言语和视线之中的期待意味很浓郁。
　　余翊清招架不住，随即又一次心软。
　　毕竟吃人嘴短，被黄诗媛投喂了这么多美食，叶盼柏自觉自己得投桃报李一下。
　　叶盼柏朝他提醒道：“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吧。你到时候不用紧张，就当是去吃吃喝喝就行。而且这次参加宴会的大部分人，就算没有抱着讨好的想法，应该也不会想要得罪你。所以你可以放宽心，把这当成是个普通聚餐。”
　　卫历舟也点头如捣蒜，“有黄阿姨和我们几个在，不会让同桌你觉得不适应的。”
　　凌贺柯虽然不觉得余翊清会因为这种事而紧张，但他还是淡声道：“有不长眼的，就告诉我们。”
　　余翊清其实上一世便已经参加过不少这种名流云集的宴会。
　　他虽然性情冷淡，但若真需要交际应酬，其实比还未经过磨练的卫历舟和凌贺柯他们强多了。
　　但他还是朝卫历舟他们轻点了下头，清冽的声线隐隐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颜氏集团周年庆宴会的这天。
　　和余翊清关系渐缓后，黄诗媛早就心痒难耐，想好好打扮下余翊清，这次周年庆宴会可算是被她抓住了机会。
　　黄诗媛现在已经很是了解余翊清的性子，很懂得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余翊清心软下来。
　　余翊清虽然知道她的招数，但每次都还是步步退败。
　　黄诗媛很是重视余翊清这第一次的露面，特意找来手工制作西装的有名老师傅，为余翊清量身定制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
　　颜家这次的宴会开在海城本市最顶级的酒店。
　　宴会开始之前，颜家的别墅正处于忙乱状态。
　　造型师和化妆师们正在为黄诗媛和颜岱川还有余翊清而忙碌着。
　　卫历舟知道他们还没出发，便从家里跑到隔壁凑热闹。
　　他过来时，颜岱川已经做好造型，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经济新闻。
　　卫历舟丝毫不见外地坐在颜岱川身边，好奇地问道：“颜叔叔，黄阿姨和余翊清呢？”
　　“还在楼上。”
　　卫历舟刚想开口说，那他上去看看，就听到楼梯处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看到缓步下楼的余翊清，心跳的节奏陡然乱了一拍。
　　余翊清往常不在乎穿扮，衣服都很休闲简洁，全靠颜值撑着。
　　但他今天身着一袭挺括银灰色西装，领带上扣着暗金色领带夹，眉眼俊逸清隽，周身冷冽气质又透出几分清雅贵气。
　　楼梯轻柔的灯光笼罩着他颀长清冷的身影，仿佛给余翊清微微镀上一圈漂亮柔和的光晕。
　　看着余翊清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卫历舟鼻息间隐隐嗅到余翊清身上冷若霜雪的清冷气息，他莫名咽了咽喉咙，耳朵仿佛一下子烧了起来，双耳绯红一片。
　　卫历舟这般出神地望着余翊清，余翊清自然能感受到他炽热的视线，他攥了攥手，压下心里的不自在，淡眸回望向卫历舟。
　　卫历舟一触碰到他的视线，立刻仿佛像是被什么烫着似的，他倏地就站起身来，嗓音急促：“我、我该回去了，待会宴会见！”
　　卫历舟说罢，也不敢看余翊清什么反应，埋头就往外面火急火燎大跨步地走。
　　颜岱川：“……”卫历舟这小子来他家，到底是干嘛来了？
　　余翊清忍不住转过身，看着卫历舟匆匆离去的背影。
　　注意到卫历舟藏在黑发里的耳朵尖一片通红，余翊清微怔了一瞬。
　　卫历舟回到家里时，仍然感觉脸上还莫名发烫着。
　　他站在楼梯口，双手用力地拍了拍脸颊，“怎么这么不争气，有什么好脸红的，又不是第一天见面！”
　　卫母在楼上听到他的声音，从二楼探出头来，“卫历舟，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啥……”卫历舟敷衍道。
　　他哪里好意思说他因为看他同桌，而看得脸颊突然发烫啊。
　　卫母也懒得追问那么多，“你赶紧换个衣服，然后我们差不多可以出门去参加宴会了。”
　　“怎么这么快，现在就要换衣服吗？”卫历舟有些惊讶。
　　“哪里快了，不然你你还要磨叽到什么时候才出门？”
　　卫历舟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卫母，“妈，我想去熨烫下我那套墨蓝色西装，你们要不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卫母瞬间无奈：“你刚才不是说去宴会简单穿就行吗，怎么现在又说要穿西装了？”
　　卫历舟：“……”
　　他同桌穿得那么好看，他要是随便穿穿，到时候站在他同桌身边，岂不是和他同桌很不衬。
　　看到卫历舟眼巴巴望着自己，卫母叹气道，“行吧，赶紧去！真是的，都要出门了，还给我搞出幺蛾子。”
　　听到卫母同意，卫历舟立刻眉开眼笑。

第 64 章 第 64 章
　　颜家这次的宴会办得很是隆重，举办宴会的酒店停车场里停满了各种奢华豪车，活像是一场豪车展览。
　　而来参加宴会的宾客大多数都知道颜岱川找回亲生儿子这事。
　　得知余翊清会在今晚宴会露面，在场许多人都对他很是好奇。毕竟这可关乎着颜氏集团的继承大事。
　　酒店大厅一角，几个年轻人手上端着红酒杯，正在恣意谈论着。
　　“今晚可算是终于能看到这位颜家少爷的庐山真面目了。”
　　“听说这位颜家少爷以前家里穷得很，待会应该不会在这宴会上露怯丢脸吧？今天可是大场面！”
　　“这还真说不定，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第一次来到这场大场合，通常都是畏畏缩缩，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你们说，他这回来以后，颜董事长会考虑让他以后继承颜氏集团吗？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无论是能力还是眼界，肯定都比不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颜开宸吧。”
　　“颜氏集团可是一块肥肉，多少人觊觎着呢。若是接班人不好好挑选，到时候镇不住人，这块肥肉说不定就得被人瓜分得七零八落。”
　　因着摆设装饰用的高大绿植挡住了视线，造成了视线盲区，这群人没有发现颜开宸还有祝晋阳以及柳嘉浩此时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祝晋阳抬手碰了碰颜开宸，朝他揶揄地笑了笑。
　　“看来大家还是看好你。不过也是，余翊清那种斤斤计较的卑鄙小人，确实比不上你大方得体。”
　　祝晋阳还记恨着余未云因为余翊清而被迫退学的事情。
　　而柳嘉浩自从柳荔蓉被抓进监狱后，也愈发对余翊清看不过眼。
　　他一脸倨傲，朝颜开宸说道：“余翊清那种土包子算老几，也配和你相提并论。”
　　颜开宸眼中悄然闪过几分得意，但面上却是温和地笑了笑，“你们别开玩笑了。这种玩笑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别说到我大伯和余翊清面前去。”
　　颜开宸他们这边在细声说话时，绿植另一头的几人却起了点小争执。
　　有人支持颜开宸，自然也有人站在余翊清那边说话。
　　“我倒是觉得那位颜家少爷接手颜氏集团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赞同，就算现在颜家少爷能力不行，不还有颜岱川这个亲爹带着嘛。颜氏集团可是在颜岱川手里才发展壮大的。颜家少爷有什么不会的，直接找颜岱川求助不就行了。”
　　“我也这么觉得。比起颜开宸而言，人家父子俩可才是真正的血浓于水。要是颜家少爷没找回来，颜开宸这个侄子还有几分接手颜氏集团的机会。可现在人家正牌颜家少爷回来了，颜开宸他可就算不上什么牌面上的人物了。”
　　“我堂妹和那个颜家少爷都在嘉海读。听我堂妹说，那个颜家少爷在学校成绩挺好的，次次都把颜开宸压在底下。可见人家智商不低，甚至说不定还比颜开宸优秀呢。”
　　“一群蠢货！”祝晋阳暴躁的声音突然在这讨论的几人身后响了起来。
　　众人转过头来，看到祝晋阳还有从绿植另一头走出来的颜开宸以及柳嘉浩，脸上立刻闪过几分惊诧和尴尬。
　　他们刚才居然没有发现祝晋阳他们就在附近。
　　祝晋阳走到刚才夸余翊清的那个人面前，一脸嘲讽：“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依然是麻雀，变不成凤凰，更是比不上凤凰！”
　　柳嘉浩也冷笑了一声，“就是，你们是眼瞎还是脑子不好，居然会觉得颜开宸比不上余翊清。”
　　这群人被祝晋阳和柳嘉浩骂得静若鹌鹑，也不敢反驳，生怕得罪他们。
　　毕竟祝家和柳家可不是好惹的，再加上颜开宸还有几分继承颜氏集团的可能性。
　　见他们被骂得头都不敢抬，颜开宸心里的恼怒才平息了几分，他正打算开口装好人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余翊清比不上颜开宸？我没听错吧，祝晋阳和柳嘉浩你们两个是在讲什么笑话吗？”
　　颜开宸回头望去，见是卫历舟和叶盼柏以及凌贺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
　　卫历舟跟着卫父卫母他们来到宴会现场后，他觉得跟着他爸妈应酬无聊，便去和叶盼柏和凌贺柯凑在一起。
　　见到卫历舟，祝晋阳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我只是说几句实话而已！怎么，你觉得刺耳啊？那你可以捂住耳朵装聋子啊。”
　　卫历舟直接给无语到了，嗤笑了一声。
　　他望向身边的叶盼柏，问道：“叶盼柏，你还记得上次月考的年级第一是谁吗？”
　　“余翊清啊。”叶盼柏故意提高了分贝。
　　“那年级第二是谁？”
　　“好像是颜开宸吧……不对！”叶盼柏极其做作地拍了下脑门，“我记错了，以前万年老二才是颜开宸。但自从凌贺柯转学过来后，颜开宸就变成万年老三了。”
　　卫历舟努力憋着笑意，他故意拍了拍凌贺柯的肩膀，“老凌啊，你怎么回事，怎么天天当第二呢？”
　　“当第二挺好的，有人连第二都不是呢。”凌贺柯声线淡然。
　　“这倒说得也对。”卫历舟笑着连连点头。
　　卫历舟又望向叶盼柏，“叶盼柏，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优秀学生代表是谁吗？”
　　“你怎么连这都不记得？”叶盼柏装出几分不耐，“当时余翊清和颜开宸都是候选人，最后当选的是余翊清啊。”
　　“唉，谁让余翊清获得过的荣誉太多呢，我看都看花眼了，哪里还能记得住。”
　　卫历舟语气十分欠揍，“对了，刚才是不是有人说余翊清比不上颜开宸啊？有证据或者举例吗，可别口说无凭，只会胡咧咧啊。”
　　祝晋阳咬着牙：“卫历舟，你们够了吧！”
　　柳嘉浩也跟着阴沉道：“别太过分了！”
　　卫历舟无辜地摊了摊手，“怎么了吗？我也只是说几句实话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叶盼柏笑着附和道：“可能是他们觉得刺耳吧。”
　　卫历舟很损地说道：“要不……我给他们买几个隔音耳罩吧？这样可以随时戴在头上，相比较捂耳朵而言，还更加方便。”
　　叶盼柏和凌贺柯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卫历舟把祝晋阳刚才说的话，又回送到祝晋阳他们身上。
　　卫历舟他们这一唱一和，气得祝晋阳和柳嘉浩脸色一阵铁青。
　　颜开宸脸上表情虽还稳着，但眼底却也是一片阴鸷。
　　而刚才被祝晋阳和柳嘉浩骂的那几个年轻人，此时看到祝晋阳他们在卫历舟手上吃瘪，心底是一阵暗爽。
　　他们不敢得罪祝晋阳和柳嘉浩，但卫历舟和叶盼柏还有凌贺柯可是无所畏惧。
　　他们这里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和讨论。
　　颜开宸和祝晋阳以及柳嘉浩关系要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余翊清和卫历舟他们交好的事情，很多人却是第一次知道。
　　不少人眼底都暗暗闪过几分思索，看来这位颜家少爷也同样来头不小，不是好惹的软柿子。
　　颜开宸知道事情再闹下去，只会让他更加丢脸。因为自从余翊清回到颜家后，他现在的处境便变得很是尴尬。
　　颜开宸望向祝晋阳和柳嘉浩，温声道：“算了，今天是集团周年庆宴会，我们还是别继续争执下去了，免得破坏了宴会的和谐气氛。”
　　“算你好运！”祝晋阳朝卫历舟重重冷哼了一声。
　　卫历舟直接翻了个白眼。
　　此时，宴会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大厅前方的舞台灯亮起了灯光。
　　在聚光灯的照应下，颜岱川走到舞台中央，朝在场宾客发表了一番宴会致辞。
　　“感谢在场嘉宾的到来……我们颜氏集团这六十五年来……今天除了庆祝我们颜氏集团六十五周年外，我还想向大家公布一则喜讯。
　　虽然在场很多人都应该已经知道，但我还是想向大家正式公布一下，那就是我颜岱川已经找回我们家丢失多年的亲生孩子。”
　　颜岱川在这样一个重要场合宣布，也是在向外界释放出信号，那就是他们颜家十分重视这个被找回来的孩子。
　　他们不希望有不长眼的蠢货，欺负到余翊清头上去。
　　颜岱川走下舞台后，便和黄诗媛带着余翊清，和在场那些有头有脸的名流宾客应酬。
　　余翊清对于这种场合不陌生，自然是得心应手，表现得落落大方。
　　他应对自如的模样，让不少想要看颜家笑话的人都心里大吃一惊。
　　而不少和颜岱川交好的商业合作伙伴，也都笑着连连恭喜颜岱川，说他们家真是虎父无犬子。
　　黄诗媛也同样收到了不少贵妇名媛的羡慕目光。
　　看着余翊清万众瞩目的模样，颜开宸心底浓郁粘稠的嫉妒不断翻滚着。
　　祝晋阳也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还真是小瞧了他。”
　　“可以理解，毕竟狗眼看人低。”卫历舟笑着道。
　　祝晋阳当即怒瞪向卫历舟，“你——”
　　“晋阳，你们这群孩子躲在这里做什么呢？”一道年迈但透着精干的声音突然响起。
　　祝晋阳一看到来人，顿时到嘴的骂语都急忙咽回了喉咙，脸上怒意也收敛了下来，乖乖叫了一声“爷爷。”
　　来人正是祝晋阳的爷爷祝成军。祝成军身边站着的则是颜岱川和余翊清，黄诗媛此时正在别处和她的朋友交谈。
　　卫历舟一看到余翊清，瞬间又想起刚才来参加宴会前在颜家的回忆，幸好已经过了些时间。
　　所以他心里虽然还有些不自在，但也努力掩饰了下来，装出一副淡定平常的模样。
　　祝晋阳爷爷笑着转头望向颜岱川和余翊清，语气亲和。
　　“我这个孙子和翊清是同校同学，他虽然性子有点躁，但人却是不错。翊清平时在学校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找他商量商量。”
　　祝成军看出颜岱川对余翊清的重视，所以希望祝晋阳和余翊清交好。
　　祝晋阳不敢和他爷爷说他在学校里的事。所以祝成军至今仍不知道祝晋阳和余翊清、卫历舟他们不和的事情。
　　祝晋阳一听到他爷爷这么说，瞬间心脏抖了一抖。
　　若是他爷爷知道他和他们起过的冲突，恐怕他就要完蛋了。
　　祝晋阳目光中藏着忐忑地望向余翊清，但却忽略了身边的卫历舟。
　　卫历舟听到祝成军的话，心里就莫名涌现出一阵不爽。
　　余翊清有问题的话，肯定是找他商量，祝晋阳算哪门子的人物，给他滚一边靠边站还差不多。
　　卫历舟没有意识到他这想法透着一丝隐隐若现的占有欲。
　　卫历舟直接撕开脸，朝祝成军道：“恐怕……您这是「所托非人」了。祝晋阳刚才还说余翊清是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呢。”
　　麻雀？凤凰？
　　祝成军当即冷冷地瞪了祝晋阳一眼，“晋阳，这是怎么一回事？”
　　祝晋阳结结巴巴，“爷、爷爷，我就是一时口误，说个玩笑话而已。”
　　颜岱川听到卫历舟的话，当即就已经冷下脸来，身上散发着凌厉气势。
　　卫历舟自然不会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他刚才听到他们的话就不爽极了，现在能看到祝晋阳吃瘪，自然是不能这么罢休。
　　“口误？玩笑？不见得吧！你和柳嘉浩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余翊清比不上颜开宸呢。我反驳你时，你还说你是在说大实话！怎么这么快就从「实话」变成「玩笑话」了？”
　　叶盼柏也出声附和：“我可以作证，卫历舟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凌贺柯也点了点头。
　　望着眼前的画面，颜开宸心里顿时恨不得立刻把卫历舟的嘴缝上。
　　毕竟祝晋阳和柳嘉浩都是站在他这边。因为要帮着他说话，才贬低了余翊清。
　　他们私下里小打小闹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把这事闹到台面上和众人面前来，就很容易给他带来流言蜚语，甚至还会让颜岱川对他心生忌惮。
　　祝成军听到卫历舟他们的话，此时望着祝晋阳的眼神已是一片寒意。
　　这个蠢货，净会给他添乱子。
　　虽然心里恨不得当场扇祝晋阳一巴掌，但祝晋阳毕竟是他祝家的人，祝成军还是得替他找补。
　　他笑着朝颜岱川道：“晋阳这孩子平日里就没心眼，估计是被什么人误导了，才会说出这种荒唐话。岱川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说话没有什么恶意的。”
　　颜开宸低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祝成军这话明摆着就是在说他带坏祝晋阳，把锅都扔在他身上。
　　从前余翊清未被找回颜家时，这老东西对他态度亲和得不得了，可现在不仅连个眼神都不带看他，对他视若无睹，甚至还将他当成替罪羔羊来宰割。
　　祝成军的话丝毫不能减弱颜岱川的怒意。
　　他冷冷地朝祝成军说道：“祝老，既然祝晋阳在这待着不开心，不如现在就回家去吧，省得闹到大家都不开心。”
　　颜岱川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祝晋阳立刻滚出这里。
　　听出颜岱川话里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祝成军心里闪过几分丢脸的怒意。
　　但面上还是平和地朝祝晋阳道：“你既然觉得这里闷，就先回家去吧。”
　　祝成军硬是给祝晋阳扯了块遮羞布。但在场和附近的人都知道祝晋阳就是被赶出去的。
　　看到周围人隐隐打量着自己的目光，祝晋阳丢脸羞恼得脸上直发烫，感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
　　他从小到大参加过无数宴会，但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赶出宴会。
　　祝晋阳大跨步地转身往外走，只想立刻消失在这个宴会里。
　　但即使他消失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八卦消息飞传的速度。
　　祝晋阳被赶出颜氏集团周年庆宴会的消息，立刻就在海城上流圈里传递了开来。就连一些没能获得宴会邀请函的人，都立刻知道了这个八卦。
　　而此时宴会现场，祝晋阳离开后，祝成军脸面也挂不住，已经找了个理由，走到宴会大厅其他地方。
　　但颜岱川的怒火依然还未平息。
　　他眼眸深沉，望向站在颜开宸身边的柳嘉浩。
　　柳嘉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愤怒地咬了咬牙。但看到颜岱川表情沉郁的模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转身灰溜溜地朝出口走去。
　　颜开宸死死地攥紧了指尖，感受到周围人望着自己的目光，他狠狠咬着唇内的嫩肉，低声朝颜岱川道：“对不起，大伯，都我不好。祝晋阳和柳嘉浩之前说那些话时，我劝过他们，但他们不听，我拿他们没办法。”
　　颜岱川声线冷淡：“你妈妈刚才在找你，你去那边找找她吧。”
　　颜开宸急忙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离开的画面，卫历舟脸上露出几分畅快的笑意。
　　余翊清看着卫历舟脸上的笑意，“这么开心吗？”
　　卫历舟不加思索：“让他们说你的坏话，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个都活该！”
　　余翊清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动。
　　他低垂下冷清如画的眉眼，掩饰着琥珀色双眸中忍不住渐渐浮现的笑意。
　　颜岱川见他们几个聊得开心，也便没留下来打扰他们。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和其他迎上来，想要讨好他的宾客应酬。
　　颜岱川走后，柳仪柔朝他们走了过来。
　　柳仪柔笑着朝他们道：“多亏你们了，我看到我那个堂弟也是烦得很。”
　　卫历舟纳闷：“堂弟？”
　　柳仪柔笑道：“就是柳嘉浩。我刚才过来时，我那个爷爷正气得暴跳如雷，打电话骂他呢。”
　　卫历舟恍然大悟了过来，“柳学姐你和柳嘉浩差别太大了，一个天一个地，我总是会忘记你们是堂姐弟的关系。”
　　柳仪柔笑了笑，“挺好的，我巴不得我和他不是堂姐弟呢。”
　　注意到柳仪柔今天身着一袭漂亮米黄色礼服，叶盼柏忍不住出声赞道：“柳学姐，你今天穿得这条礼服真衬你。”
　　卫历舟也点了点头，“很好看。”
　　听到卫历舟的话，余翊清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正望着柳仪柔，他心底蓦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这种不悦让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柳仪柔笑着同叶盼柏和卫历舟道谢他们的赞美，然后又说道：“余翊清今天也穿得很好看啊。”
　　柳仪柔望向余翊清，眉眼弯弯，“这身银灰色西服真的和你气质好搭。我刚才听到好多女孩子说对你心动了，一见钟情的那种心动。”
　　卫历舟听到柳仪柔夸余翊清穿得好看时，本想出声赞同。但听到「一见钟情」和「心动」那些字眼后，就莫名觉得刺耳了起来。
　　他撇了撇嘴，不加思索地道：“一般般吧，也就那样啊，她们怎么就心动了！”
　　余翊清忍不住掀起眼皮，冷冷睨了卫历舟一眼。
　　夸柳仪柔就是好看，说他就是那副勉强的语气？
　　叶盼柏听到卫历舟的话，诧异地望向卫历舟，“你这是嫉妒余翊清比你受欢迎，比你有桃花运吧？余翊清今天穿得确实是很好看啊，哪里算是一般般了？”
　　卫历舟听到「桃花运」这三个字就愈发烦躁了，十分幼稚地道：“就是一般般！一般般！”
　　余翊清忍不住捏了捏指尖，他莫名产生了一种手痒的冲动。
　　柳仪柔担心他们吵架，便笑着劝和道：“没事，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说不定只是余翊清今天穿得正好不合卫历舟审美而已。”
　　卫历舟张了张嘴，他本想反驳说不是不合他审美。但想到柳仪柔和叶盼柏刚才说的那些话，又闭上了嘴巴，将解释咽回了喉咙。
　　凌贺柯瞥了卫历舟一眼。
　　卫历舟的反应似乎有些奇奇怪怪的……而且今天居然还穿了一身西装来参加宴会。
　　他可是嫌西装穿起来有种紧绷的束缚感。所以平日里最讨厌穿西装，几乎是能不穿就不穿的那种。
　　凌贺柯视线在卫历舟和余翊清之间来回逡巡了一眼，他按下心底的猜测，没有多说什么。

第 65 章 第 65 章
　　余翊清在颜氏集团周年庆宴会上的露面，代表着他在海城上流圈里的正式亮相。
　　而颜岱川将祝晋阳和柳嘉浩赶出宴会的事情，也直接向众人显示了他对余翊清的重视程度。
　　所以自打周年庆宴会过后，余翊清在学校里的桃花运就噌噌一下子涨了起来。
　　余翊清对于那些告白都是冷漠拒绝。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不感兴趣。
　　学校，教室。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一片吵闹，班上学生都在说说笑笑。
　　叶盼柏转过头，他本想问坐在后桌的卫历舟要不要去食堂买东西，结果却没看到卫历舟的身影。
　　他正想开口问余翊清，卫历舟去哪时，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了教室外走廊的画面，他瞬间露出了八卦的笑容，激动地朝余翊清和凌贺柯道：“你们赶紧往教室外面看看，可别错过卫历舟的好戏。”
　　余翊清和凌贺柯闻言，都抬头往教室外看去，卫历舟正和一个陌生的女生在说话。
　　凌贺柯对这不感兴趣，随即冷淡收回视线。
　　余翊清却是目光不由凝视在两人身上。
　　走廊上，卫历舟看着面前的女生，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刚才本来都要踏进教室了，然后突然就被女生叫住了。
　　短发女生笑眼弯弯，从背后拿出一封粉红的信封，卫历舟眉眼瞬间微蹙。
　　又是一个拜托他转交情书给余翊清的人？
　　卫历舟虽然心里有些莫名烦躁，但还是伸出手：“拿来吧，我待会帮你给他。”
　　女生笑着将信封轻轻放到卫历舟的手上，“拜托你了，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给卫历舟吧。”
　　卫历舟？
　　不是余翊清！
　　卫历舟当即有些楞了，“你说错名字了吧？”
　　女生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给你的哦。”
　　卫历舟：“……”尴尬了。
　　教室里，叶盼柏连「啧」了几声，“卫历舟居然主动伸手跟那个女生要情书，这狗贼太不要脸了！”
　　女生长相可爱，笑意吟吟地望着卫历舟的模样更是显得十分甜美。
　　看着卫历舟和那个女生说说笑笑的画面，余翊清眼眸微沉，心底莫名涌起几分烦躁，周身气压也低了下来。
　　片刻后，卫历舟回到教室位置，他刚拉开椅子，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稳，叶盼柏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打趣：“嘿嘿嘿，我刚才看到你主动跟那个女生要情书了哦！”
　　卫历舟白了他一眼，“你想啥呢，我那是以为她要拜托我帮忙转交给余翊清。”
　　余翊清心里的躁意，瞬间消散了几分。
　　叶盼柏切了一声，“白兴奋一场，原来又是来找余翊清的。”
　　不用说了，替这妹子默哀，这学校里又要多了一个伤心人。余翊清活似冷情绝爱，估计只有火炉才能融化他这冰山。
　　看到叶盼柏这副不屑的模样，卫历舟忍不住反驳道：“谁说她是来找我同桌的？”
　　卫历舟嘴角微勾：“人家是来找我的。”
　　看到卫历舟脸上的笑意，余翊清薄唇微抿，眉眼染上些许憋闷，心里陡然隐隐难受发堵。
　　叶盼柏声音诧异：“找你的？”
　　叶盼柏摩挲着下巴，望向卫历舟：“嘿嘿，看你和她聊挺久的，你这是怎么个想法啊？”
　　“还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为了吊叶盼柏胃口，卫历舟故意拉长声音。
　　叶盼柏没有上勾，但余翊清心脏却是不由倏地紧了紧。
　　“当然是没有想法啊！”卫历舟双手交叉背在后脑勺，“我连那女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喜欢她啊！叶盼柏，你这是问的什么蠢问题啊？”
　　余翊清微蹙着的眉眼倏忽缓缓舒展开。
　　但下一瞬，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反复变化之快，他神情微怔。
　　他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卫历舟有没有和人谈恋爱呢。
　　余翊清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指尖。
　　他虽然从来就没谈过恋爱，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余翊清抬眸望向身边的卫历舟，卫历舟正翘着二郎腿和叶盼柏说话，墨眉轻扬，姿态恣意洒脱。
　　他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总透着一股肆意鲜活的潇洒气息。
　　余翊清敛了敛眸，卫历舟的桃花运一直以来似乎都不错，只是他本人没有意识到而已。
　　单是他们本班，他就知道至少有两个是喜欢着卫历舟的，只是一直以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余翊清琥珀色双眸中闪过几分深思。
　　似乎是觉得余翊清安静得有些出奇，卫历舟转过头望向余翊清，“同桌，你在想什么？”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封信。”
　　余翊清这话一语双关，既回答了卫历舟的问题，又抛出了他自己关心的事情。
　　听到余翊清突然这么说，卫历舟楞了一下，他挠了挠头，“应该带回家后就烧了吧。毕竟我已经拒绝她了，而且她又不把信拿回去，我总不能把这信留下来做纪念吧。”
　　余翊清冷清的眉眼悄然柔和了几分。
　　“把信给我吧。”
　　见卫历舟眼神有些疑惑，余翊清淡声补充道：“我帮你处理。我也要把那些给我的信烧掉，你这封，我可以顺手帮你处理。”
　　卫历舟没有怀疑什么，立刻将那封信递给了余翊清，还笑着道：“同桌，那就麻烦你了。”
　　余翊清微微点了下头，声音清冷微沉：“以后的信可以都交给我处理。”
　　“好啊……”卫历舟直接点头应下。
　　凌贺柯坐在前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眉头微皱，转过头来打量了余翊清一眼。
　　余翊清正在将卫历舟给他的那封信收进书包里，没有察觉到凌贺柯望过来的视线。

第 66 章 第 66 章
　　上学的生活很规律，所以时间也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六月。
　　气温开始逐渐升高，天气也开始燥热了起来。
　　放学铃响后，余翊清同卫历舟说道：“借我蹭下你们家司机的顺风车？”
　　卫历舟瞬间明了：“你这周末要回颜家住吗？”
　　余翊清这阵子放假期间，偶尔会在颜家留宿。
　　余翊清「嗯」了一声，“我外婆他们从国外来海城。”
　　余翊清现在对颜岱川和黄诗媛他们的称呼已经改口。
　　老人家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见见余翊清这个外孙。
　　余翊清之前本来和黄诗媛说好，等暑假就会出国去探望老人家他们。但老人家等不及，便先带着黄诗媛他哥的两个孩子过来。
　　卫家司机很快就载着卫历舟和余翊清到了家门口。
　　卫历舟挥手朝余翊清告别，“同桌，周末有空就过来我家玩。”
　　余翊清「嗯」了一声。
　　颜家，客厅。
　　余翊清之前就有在视频聊天里见过老太太他们，所以这次见面也并不觉得陌生。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第一次见到老太太，老太太塞过来的竟然就是一张银行卡。
　　余翊清有些不知所措，望向身边的黄诗媛。
　　黄诗媛笑了笑，“你就收下吧。这是外婆这些年给你攒下的压岁钱。”
　　老太太一脸慈眉善目，气质雍荣华贵，笑眯眯地望着余翊清，“外婆可给你攒好多年了，现在这压岁钱可算亲自给到你手里了。”
　　老太太笑呵呵地开玩笑道：“我之前还想着给你妈保管，但就担心你妈私吞你的压岁钱不还。”
　　黄诗媛故作不满：“妈，瞧您说的，你女儿我是这种人吗？”
　　余翊清眉眼拂过笑意，轻声道：“妈妈想要的话，给妈妈也可以。”
　　老太太这次带过来的两个侄子一大一小，年龄大的那个名叫黄一鸣，已经二十六岁，而小的则叫黄一越，今年只有六岁。
　　黄一鸣笑着调侃道：“翊清，外婆可是我们家最有钱的人哦。她每年给我们这些小辈的红包可不小，你当真舍得这一笔巨款？”
　　老太太家祖上是做玉石珠宝生意和古董收藏，她是他们家的独生女，继承了家里全部的生意。
　　不过她十几年前就退居二线，将所有生意都交给了儿子黄书俊打理。
　　黄书俊他们夫妻俩这次因为有一笔生意要谈，所以没法跟着老太太一起回国。
　　身着米黄色背带裤的黄一越听到他哥黄一鸣的话，也奶声奶气地嚷嚷道：“有很多钱哦，可以用来买一屋子糖果。”
　　黄一鸣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你就只知道糖果。”
　　黄一越小手捂着白皙额头，古灵精怪地往沙发旁边倒，“我受伤了，需要糖果安慰才能起得来。”
　　在场众人都纷纷被他逗笑了。
　　翌日，周六上午。
　　老太太和黄诗媛已经出门去逛街，而黄一越则是喊着想去游乐园玩。
　　客厅……
　　黄一鸣苦恼地望着面前打滚的黄一越，哄道：“等回家以后，我再带你去游乐园玩。”
　　黄一越「哼」了一声：“我不信！你回家以后肯定又忙着工作！”
　　余翊清思索了一下：“要不，就带他去吧？反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安排。”
　　黄一鸣还没说话，黄一越直接高兴得蹦跳了起来，“好耶，还是翊清哥哥好，我最喜欢翊清哥哥了！”
　　黄一鸣：“你这墙头草，你是谁带你玩，谁给你吃，你就最喜欢谁吧？”
　　黄一越朝他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地道：“人家对我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人家。你难道会喜欢一个对你坏的人吗？”
　　黄一鸣无语失笑，“所以我出门必须把你看死了，不然你被人拐卖了，说不定还在替人贩子数钱呢。”
　　黄一越：“我才没那么笨呢，懒得同你说。”
　　黄一越直接高兴地跑出门，跑到花园里，朝里面喊道：“翊清哥哥，我们快点出门吧。”
　　余翊清和黄一鸣并肩走了出来，余翊清朝黄一鸣道：“我们打车去吧。”
　　颜岱川出门去了，而颜家的司机则是已经载着黄诗媛和老太太去逛街，黄一鸣虽然在国外有驾驶证，但并不能在国内用。
　　余翊清他们要打车，就得从别墅区里走到外面马路边，需要经过卫历舟家。
　　余翊清经过卫历舟家别墅时，脚步顿了一下，朝黄一鸣道：“介意我叫个朋友一起去吗？”
　　黄一鸣自然摇头，“你随便叫吧。人多的话，我还能轻松点，可以帮着我看住黄一越。”
　　余翊清笑了笑，给卫历舟发了信息。
　　卫历舟正好窝在客厅沙发玩手机，收到信息后，笑着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卫母都看楞了一下：“你这是要去哪啊？”
　　卫历舟笑着头也不回地道：“你们今天不用等我吃饭了，余翊清问我要不要去游乐园玩。”
　　看着卫历舟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卫母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以前不是嫌弃游乐园幼稚，所以都不想去吗，怎么今天这么积极了。
　　看到卫历舟从卫家花园走过来的身影，余翊清微微勾了勾唇。
　　“啊？所以我们是带着他出去玩？”卫历舟望向站在余翊清手边的黄一越小豆丁，脸上有点失望。
　　余翊清「嗯」了一声，“你不想去吗？”
　　卫历舟挠了挠头，“倒也不是不想去。”
　　只是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只有他和余翊清两个人呢。
　　卫历舟：“行吧，看在他长得蛮可爱的份上，陪他玩就陪他玩了。”
　　黄一鸣朝卫历舟和余翊清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卫历舟摆摆手，“小事罢了。”
　　黄一越本来听到卫历舟嫌弃的语气，对卫历舟有些生气。但听到卫历舟夸他可爱，瞬间就又被顺毛了，一口一个「卫哥哥」的叫。
　　游乐园对于大多数小孩都是心中的玩乐圣地。
　　从别墅区走到门口马路的这一段路上，黄一越这小不点一直高兴得蹦蹦跳跳，跟个关不住的小狗似的，围着他哥还有余翊清、卫历舟他们跑来跑去。
　　黄一鸣忍不住蹙眉：“黄一越，你别绕着我们跑了，不然要是把自己跑晕摔倒了，可别哭。”
　　黄一越笑着边跑边转过头朝黄一鸣说：“少瞧不起人，我才不会把自己绕晕呢！”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是个发射出去的小炮弹似的，直接「砰」地冲撞上走在前面的余翊清的背部。
　　余翊清被他撞得脚步不稳，身形一晃，眼见整个人就要直直往地上摔去。
　　这路上很多粗糙沙粒，一旦脸直接着地，破皮流血是必定的事情。
　　卫历舟惊得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他不加思索伸出手，攥住余翊清的手臂，用力将余翊清往回拉。
　　卫历舟手臂遒劲有力，余翊清身形瘦削，天旋地转之下，余翊清如同轻盈的蝶，轻轻撞进卫历舟怀里。
　　感受到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卫历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余翊清近在迟尺的清冷眉眼。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世间万物都停滞和安静了下来。
　　卫历舟眼中只看得到余翊清的身影。
　　余翊清浓密睫毛轻轻翕动着，卫历舟心尖像是突然被世间最柔软的羽翼轻轻拂过，勾起一阵酥麻发痒。
　　这酥麻的感觉，更是瞬间从心尖蔓延至他全身每一寸肌肤。
　　一阵微风突然徐徐拂过，余翊清柔软的发尾轻轻擦过卫历舟的喉结，卫历舟瞬间有些口干舌燥，不由轻轻吞咽了下喉咙。
　　呼吸之间，卫历舟俊朗的眉眼，也渐渐晕染上余翊清身上那种清冷的淡香。
　　但他胸腔里却是渐渐升温，体内仿佛被一团炽热的火球灼过，周身血液好似在不断涌动沸腾。
　　卫历舟望进余翊清琥珀色双眸中，两人四目双对，视线交融，周围的气温仿佛不断上升，气氛暧昧缠绵了起来。
　　注意到余翊清白皙如玉的肌肤渐渐染上几分绯红，仿佛涂了一层薄薄胭脂，卫历舟不由得抿了抿干燥的唇。
　　他同桌……脸红起来好像……有点可爱。
　　“卫哥哥和翊清哥哥亲亲了！”
　　黄一越兴奋的叫喊声，突然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卫历舟和余翊清像是突然被电触着似的，瞬间分离开来，拉开了距离。
　　“亲亲以后就要结婚！耶，我终于也要当花童了！”黄一越兴奋地在卫历舟身边叫嚷道。
　　结婚？卫历舟脸蹭的一下就烧红了。
　　他一把抱起在脚边蹦跶的黄一越，直接捂住他的嘴：“闭、闭嘴！只是个意外罢了！”
　　卫历舟眼角余光悄悄望向余翊清，看到余翊清眼帘低垂，清冷的面容此时染上一片薄红，卫历舟心脏瞬间又怦怦跳得像是打鼓似的。
　　黄一越直接扒拉开卫历舟捂着他嘴巴的手：“卫哥哥，你是个负心汉！你居然不想对翊清哥哥负责！羞羞脸！”
　　卫历舟咬牙：“小心说话！”
　　他才不是负心汉呢！
　　余翊清要、要是……想让他负责的话，他肯定……
　　等等！只是不小心亲到而已，负责什么啊！
　　卫历舟急忙打住自己脑里刚才浮现的想法。
　　他瞪向黄一越，威胁道：“再闹试试？就不带你去游乐园玩了！”
　　都是这小屁孩乱说话，才把他思维给带偏了！
　　黄一越这小不点心心念念着游乐园，听到卫历舟的恐吓，吓得急忙捂住嘴巴。
　　卫历舟这才将他放回到地上，但心脏却仍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黄一鸣歉疚地朝卫历舟和余翊清说道：“真是不好意思。”
　　余翊清：“没事，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余翊清此时说话的声音虽如平时清冽，但若是有人细听，却能从中听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卫历舟明明平时已经听惯了余翊清的声音。但此时却莫名有些耳痒，他忍不住抬手抓了抓耳朵。
　　“叫的车子好像快到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免得让司机久等。”
　　卫历舟说这话时，嗓音看似淡定，但却红着耳朵别过眼，连看余翊清一眼都不敢。
　　余翊清「嗯」了一声，他抬眸望向卫历舟，卫历舟此时正看天看地不看余翊清。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余翊清眼底悄然拂过一丝笑意。
　　似乎是觉得不自在，卫历舟坐上他们叫的商务车时，特意挑了最后排的位置，黄一越也跟着坐到了他身旁。
　　黄一越：“后面没位置了，哥哥和翊清哥哥，你们两个坐前面吧。”
　　黄一鸣和余翊清点了点头。
　　黄一越对于卫历舟的好感度很高，一路上一直缠着卫历舟说东说西。
　　他拉了拉卫历舟的衣角：“卫哥哥，你快看外面，那边草地上有两只小狗好可爱。”
　　卫历舟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那两只小狗浑身雪白，在翠绿的草地上打滚，模样确实很是讨人喜欢。
　　卫历舟下意识就想开口让余翊清也看看。但又突然回想起他刚才和余翊清的那个亲吻，他脸上瞬间又开始发烫了起来，把到嘴边的话咽回了喉咙。
　　卫历舟虽然目光不敢望向余翊清，但耳朵却是忍不住悄悄竖起，听着余翊清在前面和黄一鸣聊天的动静。
　　黄一鸣年轻有为，现在在国外一所世界知名学府担任生物制药专业的副教授。
　　他一开始以为余翊清只是对生物制药方面感兴趣而已，可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却发现余翊清的水平十分专业，甚至还超出了他带的那些学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黄一鸣忍不住心生疑惑：“翊清，你这些全是靠自学的吗？”
　　余翊清言谈中表现出来的专业水平，实在是让他太意外和震惊了。
　　黄一鸣简直要以为他不是在和一个高二生交谈，而是和一个同行在交流。
　　余翊清：“也不算，还有上一些课。”
　　他前世研修和创业的领域都和生物制药相关。
　　黄一鸣以为余翊清说的课是指网络课，现在很多知名学府都会在网上放一些公开课程。
　　黄一鸣爱才心切：“你有兴趣去国外读书吗？我们学校的生物制药专业在世界上能排得上TOP3，你如果想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保送机会，只要通过测试，便能够立刻获得入学名额。我相信以你的能力，通过这个测试不是问题。”
　　卫历舟闻言，脸上瞬间全是惊讶之色。
　　他虽然知道余翊清一直都有在看一些跟天书一般的专业书，但却是第一次意识到余翊清在这方面的的天赋这么高。
　　卫历舟的惊讶很短暂，而且这些惊讶转瞬又变成了自豪。
　　他同桌可真厉害。
　　但他还没高兴一秒，脑子里就反应过来了黄一鸣刚才说的话。
　　如果他同桌去国外读书了……那他岂不是……就得和他同桌分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卫历舟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他心里一下子对这可能到来的离别抗拒极了，脑里甚至开始思考起，若是余翊清真去了国外读大学，他该如何跟着考过去。
　　“谢谢一鸣哥的邀请，但我觉得现在按部就班就挺好的。”余翊清婉言谢拒了黄一鸣的邀请。
　　黄一鸣被拒，虽然心里有些惋惜，但也丝毫不恼，“也是。你现在才高二，这事不急。”
　　黄一鸣开玩笑道：“要是我真的现在就把你拐到国外去读书，你爸妈可能要骂死我。”
　　余翊清笑笑没说话，他透过前面的后视镜，望了坐在车后座的卫历舟一眼，卫历舟此时嘴角正忍不住上扬，脸上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神态。
　　到了游乐园以后，黄一越这小不点兴奋得像是撒欢的小狗，看见什么都想凑过去。
　　今天是周六，游乐园里正是人流高峰期。
　　为了防止黄一越跑不见踪影，黄一鸣还有卫历舟他们三个简直累得够呛。
　　幸好，黄一越的续航能力不强，只是蹦跶了两个多小时后，就开始喊着肚子饿了。
　　黄一鸣望向余翊清和卫历舟，“我先带他去超市买点吃的，那边人多，你们在这等我们吧？”
　　卫历舟点了点头，“去吧，我和余翊清正好休息一会。”
　　游乐园里此时到处都是人，卫历舟知道余翊清不喜和人接触，便朝余翊清道：“我们去那边的人工湖等他们吧，那边人少点。”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游乐园里的这个人工湖挖得很深，卫历舟和余翊清一走到人工湖边，便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人工湖的周围用栏杆围了起来，卫历舟轻轻倚靠着栏杆。
　　刚才有黄一越在旁边吵闹，卫历舟便渐渐将刚才那个亲吻压到了心底，可现在两个人独处，卫历舟心里又开始渐渐不自在了起来。
　　见卫历舟从走过来后就一直没说话，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你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卫历舟攥了攥指尖，“同桌，等回去后，你再帮我加强下补课力度吧。”
　　余翊清轻轻挑眉，“你昨天不是还说我给你留的试卷有点多吗？”
　　卫历舟：“现在不觉得了！一点都不多，你尽管给我安排，我现在承受得住。”
　　余翊清：“你怎么了？”
　　卫历舟抿了抿唇角，“没，就是突然想奋发图强。”
　　他不好意思说，他是因为不想以后读大学时和余翊清分离，所以现在才突然有了危机感。
　　卫历舟突然有些庆幸，幸好现在是高二，他还有时间咬牙努力一把。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唇角突然轻轻勾起，柔和地道了一声「好」。
　　在温暖阳光的照映下，余翊清冷清如画的眉眼又平添了几分清隽，俊秀逼人。
　　看到余翊清望着自己淡笑的模样，卫历舟陡然被晃了眼，耳朵又开始渐渐升温，绯红从耳根渐渐蔓延至脖颈。
　　余翊清：“卫历舟，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哪、哪有？你看错了！”卫历舟急声反驳。
　　余翊清又轻笑了一声，“好吧，好像是我看错了。”
　　听到余翊清的笑声，卫历舟耳朵瞬间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你别、别笑了。”
　　卫历舟和余翊清两人皆长相不凡，凑在一起，自然是杀伤力更加叠加。
　　他们早已习惯这些视线，所以也并没有将旁人的打量放在心上。
　　“姐妹！你今天不和我出来玩，真是亏大了，我遇到两个好好看的小哥哥！呜呜呜，小哥哥们长相真的好绝，气质一热一冷，但站在一起却好和谐的感觉！”
　　一个卷发女生边悄悄望着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边和她闺蜜打着语音聊天。
　　“什么？你不信？我骗你是小狗！你等着，我现在就偷偷拍一张他们的照片给你看！”
　　卷发女生刚打开相机app，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哭叫声，她手吓得瞬间抖了一抖，从拍照模式切为了录像模式。
　　“救命啊！有人掉进湖里了！快来人救命啊！”一个中年妇女一脸惊慌，带着哭腔朝周围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卫历舟也听到了她的求救声，他目光立刻望向人工湖里，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正双手不断扑打着水面，哭着不断叫喊「妈妈」，他整个人已经快被彻底淹没进水里。
　　“同桌，你不会游泳就别下水了，赶紧打电话叫120！”卫历舟声音急促，说话时整个人已经身手灵活地翻阅过人工湖的栏杆，快速纵身跳进人工湖里。
　　溅起的水花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炫目的光芒。
　　小孩此时已经消失在水面上，卫历舟没有半点犹豫，一头扎进水里，双眸在水下仔细逡巡着小孩的身影。
　　岸上渐渐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游乐园的救援人员怎么还没赶到啊？”
　　“那男生下去水底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见他上来啊？”
　　“该不会连那个男生也在水底下溺水了吧？”
　　“之前看新闻，就经常有救人的人也一起溺水出事。”
　　余翊清此时已经拨打完120的电话，听到这些言论后，他神色一下子冰霜如雪。
　　“这救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救的，这男生就是逞强，要真是出事，也是该！”
　　“闭嘴！”余翊清视线冷得吓人，眼眸毫无温度，仿佛像是看死物一般望着出言嘲讽的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他如寒潭般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瑟缩地后退了一步。
　　但反应过来后，顿觉丢脸，想要开口骂余翊清多管闲事，就被身边的人拉了拉衣角，“你少说点吧，在水底下救人的那男生刚才和他站在一起，他们好像是朋友。”
　　刚才想要偷拍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照片的卷发女生此时也站在余翊清身边附近。
　　她望了一眼余翊清，余翊清眉眼此时冷得仿佛凝结了一层厚重冰霜，女生抿了抿唇，纠结了一瞬，还是出言安慰道：“你朋友肯定没事的，你别听疯狗乱吠。”
　　余翊清指尖攥得发白，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平静幽深的湖面，他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第 67 章 第 67 章
　　明明卫历舟下水的时间并不长，但余翊清却感觉时间在此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一湾滞积而停止流动的死水。
　　人类的恐惧，大多数都来自未知。
　　看不见卫历舟在水下的情况，这让余翊清心底有一种隐隐失控的恐惧。
　　他唇色微微泛白，眉心紧蹙着。
　　他脑中各种想法此时都突然涌现和搅和到了一起，向来清明的思绪此刻如龙卷风般杂乱无序。
　　直到卫历舟的头从水下猛地冒出，余翊清心里紧绷着的弦才松了一松。
　　看到卫历舟终于平安出现在视线中，他冰冷的脸色渐渐缓松下来。
　　卫历舟一手裹着那个溺水昏迷的小孩，一边快速地朝岸边游来。
　　他游泳的速度很快，如水中蛟龙一般，很快就到了岸边，他累得微微喘息，将小孩托了上去，岸上的人立刻就搭了一把手，将小孩接了过去。
　　卫历舟正想自己爬上岸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纤长的手。
　　余翊清半跪在岸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向卫历舟伸去：“赶紧握住我的手上来。”
　　一秒没看到卫历舟从湖里上岸，余翊清心里就安定不下来。
　　卫历舟朝余翊清笑了笑，他握住余翊清的手正想借下力，就被余翊清冰冷的手冻了一下。
　　余翊清的手比卫历舟这浸泡在湖里的人还凉。
　　卫历舟刚一上岸，正想问下余翊清手怎么那么冷时，就听到那个溺水孩子妈妈的哭喊声。
　　“小俊，你醒醒啊，你别吓妈妈。”
　　“救命啊，这里有没有人会急救啊？”
　　溺水孩子的妈妈没学过急救知识，也不敢对孩子乱处理，生怕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
　　卫历舟抬手擦了一把脸上不断滑落的水珠，正想朝小孩那边的方向走去，就被余翊清拉住了手。
　　他疑惑地望向余翊清。
　　余翊清：“我来。”
　　余翊清知道卫历舟学过一些急救手法，但他比卫历舟更专业。
　　而且卫历舟此时的体力明显有些透支，急救有时候其实也很消耗体力。
　　一经开始的话，中途换人也不方便，余翊清担心卫历舟到时会体力不支。
　　他不想看到卫历舟那么累的样子。
　　卫历舟还没反应过来余翊清的话时，余翊清就已经挤进围观的人群中。
　　检查过孩子的身体状况后，他双膝跪在地上，神情凝重地对孩子开始进行急救。
　　他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对孩子急救的手法看起来也很是熟练和流畅。
　　他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场，让那个原本手足无措的母亲也渐渐镇定下来。
　　在场的人也都自觉压低声音，生怕影响到余翊清。
　　溺水孩子的妈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直观察着她孩子的动静，当看到孩子的眼睑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她嗓音激动：“眼、眼睛刚才动了。”
　　余翊清一直没有停下手中的急救动作，孩子渐渐恢复意识，慢慢苏醒睁开眼。
　　确认小男孩的情况已经不需要急救后，余翊清才停下了已经酸软发痛的手。
　　“医生、护士来了！快让让！快让让！”
　　众人立刻给急救人员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看到医生正好在此时出现，余翊清淡然站起身，他一转过身，就看到卫历舟正站在他身后等着他。
　　余翊清：“走吧。”
　　卫历舟跟在余翊清身后。
　　挤出人群后，卫历舟笑着朝余翊清道：“把手伸出来。”
　　余翊清抬眸望向卫历舟，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此时正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着。
　　见余翊清没动作，卫历舟笑着直接拉过余翊清的双手，然后轻柔地按捏了起来。
　　余翊清酸痛地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担心余翊清因为怕痛而拒绝，卫历舟放轻声音解释，“我现在帮你按摩舒缓一下，这样明天你的手才不会更加酸痛。”
　　余翊清：“你按吧，我可以忍。”
　　忍？
　　卫历舟瞬间有些心软，“很痛吗，要不，我放轻点力度吧？”
　　余翊清：“没事，你按照你的力度来就行。”
　　余翊清虽然这么说，但卫历舟还是悄悄减轻了一些力度。
　　注意到卫历舟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余翊清蹙了蹙眉，“去纪念品商店吧，你身上衣服都湿了。”
　　现在虽然是六月，但一直穿着湿衣服，也很容易感冒。
　　余翊清记得他刚才路过的纪念品商店里有卖服饰。
　　卫历舟点了点头，他有些难受地随意拉扯了下衣领，线条优越的锁骨微微露出，无意间释放着青春荷尔蒙气息，余翊清视线微滞，耳尖微红，别过头移开了视线。
　　卫历舟和余翊清的身影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卷发女生才有些不舍地结束了手机中的视频录制。
　　她一开始只是不小心开了手机的视频录制模式。但是后来想到救人有风险，为了避免万一，就没有关掉录制。
　　此时，溺水的小男孩已经被送去医院，等待医生做进一步的检查，他妈妈自然是不放心地急忙跟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但嘴里还在津津有味讨论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你刚才听医生说了没，说幸好是急救做得好，不然还真不知道啥情况。”
　　“真是多亏了刚才做急救的那男生。我以后还是也学点急救知识吧，免得哪天突然就用上了。”
　　“也多亏有刚才跳下水把那小孩捞上来的男生。这家游乐园真该感谢他们两个，不然一条人命够他们赔偿的！”
　　“也不能全怪人家游乐园，听说是那小男孩自己翻栏杆，然后掉下去的。他妈也没做好看管责任。”
　　“刚才那救人的两个男生怎么突然就没见踪影了？”
　　“估计是看事情已经解决了，就走了吧。”
　　“话说回来，帅哥果然是和帅哥一起玩的吗？刚才那两个男生都长得好帅，我要是年轻个十岁，就上去问联系方式了。他们两个，随便那个，我都很可！”
　　“做梦呢，这种男生肯定很多人追，哪里轮得到我们。”
　　“嘻嘻嘻，得不到也没关系，我刚才有录他们的视频哦。”
　　“机智！求分享！”
　　……
　　卫历舟和余翊清救完人后，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只是和黄一鸣碰面后简单提了几句。而且其目的还是告诫黄一越这小猴子不要在水边玩耍。
　　但现在是全员热爱拍摄和分享的互联网时代。在两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救人视频已经被刚才许多围观的人传到了网上。
　　周六正是大多数人休息和娱乐的时间，这些被传到网上的视频立刻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见义勇为+高颜值帅哥，视频的热度和播放量瞬间像是坐火箭一样不断飞升。
　　而在网上播放量和话题度最高的视频，正是卷发女生拍摄的那个视频，她一开始只是转发给朋友们看，结果朋友又发到了朋友圈，这个视频也随之在网上不断流传开来。
　　她的视频拍下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救人的全过程。
　　【给这两个小哥哥点赞，真的是人帅心善！】
　　【幸好有这两个男生，不然说不定一个家庭就这样破碎了……】
　　【溺水真的挺危险的，一个救得不及时很容易就死人，而且下水救人也很需要勇气……】
　　【帅鲨我了！事了拂衣去，好像武侠小说里那种英雄侠士啊……】
　　【医学生路过，帮忙做急救的那个男生的手法好标准……我们专业课教授刚才把这视频发在群里，让我们好好观摩和学习下人家的急救手法……】
　　【体院游泳专业路过，游泳的这哥们游泳速度也很优秀，而且潜水能力好强……】
　　【居然被我刷到了这个视频，我当时也正好在现场，那个溺水小孩他妈妈本来还想问那两个小哥要下联系方式，方便事后感谢，结果他们当时已经悄悄离开了……】
　　【忍不住狠狠心动了！看视频里的画面，这是在我们海城的天乐游乐园吗？现在过去，还能和他们偶遇一波吗？】
　　【这两个男生是哪家明星公司的练习生吗。如果是的话，赶紧出道吧，姐姐不差钱，手痒想砸钱了……】
　　【看他们身上穿的服饰都不便宜，应该家里都挺有钱的……】
　　【这年头，素人居然比明星还帅吗，感觉我本来在追的那几个爱豆瞬间都不香了……】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觉得他们两个气场好契合啊？明明一个笑起来像是太阳一样耀眼和温暖。而另一个却像是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高冷冰山。但站在一起时，却是给人一种很融合和自然的感觉……】
　　【+1，游泳救人的小哥哥后来还那么温柔地帮急救那位小哥哥按摩手！帅哥温柔起来，真的杀伤力好强！我的傻逼男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这么体贴啊……】
　　【很难不赞同了！急救那位小哥哥看起来很高冷，但游泳那小哥哥在水里救人时，他脸上神情也明显是担忧的不得了……】
　　……
　　各家新闻媒体和营销号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话题度正在急剧攀升的事件，纷纷进行转发和报道。
　　#神颜小哥哥见义勇为#类似的相关话题，靠着纯自然热度迅速出现在了各个社交软件的热搜榜上。
　　而卫历舟和余翊清还是回家路上时，从网约车司机那里得知他们在网上火了的消息。
　　网约车司机一接到他们后，便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车后座的他们。
　　他频繁的视线关注，自然引起了卫历舟的注意。
　　在中年男人再一次望过来时，卫历舟直言问道：“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憨厚地笑了笑，“你们是刚才在天乐游乐园里救人的那两个男生吗？”
　　卫历舟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我们救人的事？”
　　司机：“你们不知道吗？网上都传遍了，我刚才接你们这一单前，正好刷到了你们救人的视频。”
　　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个传遍是怎么个传遍法。
　　卫历舟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叶盼柏的电话。
　　卫历舟刚一点接通，叶盼柏激动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
　　“卫历舟，你知道吗，你和余翊清在网上火了！”
　　叶盼柏的嗓门大得连坐在卫历舟旁边的余翊清都听见了。
　　卫历舟：“刚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
　　叶盼柏：“好家伙，我的朋友居然上了全网热搜，这感觉真奇妙。我要不要去把我社交账号上的自我介绍改为「卫历舟和余翊清的前桌」啊？”
　　卫历舟和余翊清：“……”
　　卫历舟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试试，然后我让你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叶盼柏瞬间怂得嘿嘿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嘛。”
　　卫历舟：“行了，不和你扯皮了，我要来看看网上啥情况。”
　　卫历舟直接挂断了叶盼柏的电话。
　　而下一秒，余翊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是黄诗媛打过来的，来电缘由和叶盼柏一样。
　　当晚，卫家和颜家再次凑在一起搭伙吃饭。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白天在游乐园救人的事情，自然成为了饭桌上的话题。
　　对于余翊清救人的行为，黄诗媛还有卫母他们大夸特夸。
　　而对于卫历舟，卫母还有老太太这些人在认同卫历舟的救人行为后，又不放心地连连叮嘱他，下次如果想救人要小心些。
　　毕竟要救落水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容易就把自己也搭进去。
　　卫历舟被这些长辈念得头疼，但还是耐心道：“我也是看那是个小孩，确认自己有能力救才跳下去的。要是换成是个成年人，我肯定就没那么莽撞了，肯定得找人一起来帮手。”
　　坐在卫历舟旁边的余翊清闻言，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心里暗暗将学游泳纳入了之后的计划中。
　　即使知道再次遇到这种事的概率很低。但只能站在岸边等待的这种感受，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在晚餐进入尾声的时候，餐桌上颜岱川和卫父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了来电铃声。
　　卫历舟噗嗤一声笑，“真够巧的。”
　　颜岱川和卫父起身去外面接听电话。但没一会就又立刻回到了餐桌旁。
　　黄诗媛望向颜岱川：“怎么了吗？”
　　颜岱川：“刚才董助理打电话过来，说网上已经有人扒出这两孩子的家世背景，现在很多网友都在艾特公司的官博，公关部那边问要怎么处理。”
　　卫父附声：“我助理也是这么说的。”
　　卫历舟：“是谁这么无聊，居然在网上说这些信息。”
　　颜岱川：“你们的视频到现在热度都还没降下来，现在被扒出这些个人信息，视频热度自然是又上涨了一波。”
　　卫父：“现在不给回复也不行，干脆直接承认这两孩子的身份吧。反正他们做的事情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坏事。”
　　颜岱川点了点头。“我让人去发下官方声明。”
　　老太太笑道：“这事情现在在网上热度这么高，看来这两孩子倒是帮你们两家公司今年省了一大笔营销费。”
　　卫历舟笑着开玩笑道：“爸还有颜叔叔，你们听到奶奶说的话了吗？我不介意你们把一半的营销费打给我和余翊清。”
　　“你想得美，我介意！”卫父瞪了卫历舟一眼。
　　颜岱川则是望着余翊清说道：“卫历舟的话，似乎是个好提议。我当作零花钱，打到你账上？”
　　余翊清：“不用了。”
　　“爸，瞅瞅人家颜叔叔，多大方！你学学行吗？”卫历舟嫌弃地朝卫父道。
　　卫父：“那你怎么不学学翊清？”
　　卫历舟：“你没听教育专家说，家长不能攀比孩子吗，你这样很容易给我带来心灵伤害的！”
　　卫父：“……”
　　卫母、黄诗媛他们纷纷被卫历舟的耍宝逗笑出声。
　　而此时网络上，在得到卫氏集团和颜氏集团的确认答复后，网友对于这事的讨论热情则是瞬间更加高涨。
　　毕竟#顶级富二代勇救溺水孩童#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话题度了，再加上这俩富二代居然还是颜值超高的帅哥，这直接更是点燃人们的吃瓜热情。
　　【可恶啊！为啥这俩帅哥居然都不玩公共社交账户的呢，想舔颜都只能靠视频……】
　　【温馨提示，两位小哥哥都是嘉海国际学校的学生，某红书上有个白富美小网红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那小网红的账号里翻翻，照片角落里有惊喜……】
　　【带着放大镜翻完回来了，呜呜呜，咬手指，小哥哥们穿校服的样子好好看啊，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校园男神……】
　　【没人觉得小卫弟弟家的基因好好吗？我看到他姐出席商业论坛的照片了，气场好强好A！霸道女总裁，我真的爱了，求美女姐姐贴贴！】
　　【羡慕了，同样是读书，为啥我们学校的男生质量都那么一般呢，想磕颜都没处磕去……】
　　【我要是和他们同班的话，我每天能就着他们的脸，再干十张数学试卷！】
　　……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救人的事情现在在全网热度这么高，祝晋阳还有余未云自然也知道了这事。
　　余未云转学回他原来学校后，也基本没去上过几天课。因为他靠着祝晋阳进了一家娱乐公司当练习生，过阵子就要出道了。
　　祝晋阳此时正和余未云在一家咖啡店。
　　看到网上疯传的视频后，祝晋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卫历舟和余翊清可真是会作秀！”
　　余未云看着热搜榜上和余翊清相关的话题，眼底一片阴郁。
　　听到祝晋阳的嘲讽，他轻声道：“没想到我哥他性子这么冷漠的人，居然也会帮忙急救救人。”
　　祝晋阳：“那小孩肯定是本来就没啥事，过一会就会直接醒过来！余翊清他说不定是看到有人在拍视频，就凑上去做戏！”
　　余未云蹙眉望向祝晋阳，嗓音中透着关切：“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就好了，别在别人面前说。他现在靠着颜家，气焰嚣张，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你这些话，说不得你又要因为他而被你爷爷惩罚了。”
　　祝晋阳想到他上次被赶出颜家宴会的事，就瞬间又气上心头来，他咬牙道：“我才不怕他这种卑鄙小人呢！我早晚要给他几分厉害瞧瞧！”
　　余未云看着网上那些吹捧余翊清的话语，便觉得扎眼，他仿若随意地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不正面和他对上。”
　　祝晋阳眼睛一亮，望向余未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余未云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后，网上突然出现了一波引导贬低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的言论。
　　这些黑水军的引导言论与小部分网络喷子发酸的奇葩言论混杂到了一起。
　　【不过是救个小孩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拯救了地球呢……】
　　【也不知道买了多少水军，这么想红吗……】
　　【听说这两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的那种渣男……】
　　【这两个人哪里长得好看了，你们女生是瞎吗……】
　　【真是看吐我了，不过是救个人而已，居然还给自己买这么多热搜……】
　　【我严重怀疑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见义勇为，说不定那溺水小孩他妈是收了钱的，果然有钱就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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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言论自然是被人喷得狗血淋头。
　　【你羡慕的话，也去救个人给大家看看啊，别只会在这里泛酸……】
　　【某些人就是阴沟里的垃圾，没看到对社会有什么贡献，反而是给社会造成负担。真是名副其实的活着浪费空气和土地！】
　　【水军你祖宗，人家就是正常读书的学生。而且家里也有钱，缺这点热度吗，至于买热搜吗？】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网上冲浪，这热搜还真就是靠纯自然热度上去的，靠花钱买来的热搜话题底下可没这么多活跃的号……】
　　【这还能怀疑真假，我真是被有些人给恶心坏了，溺水这种事分分钟会死人，没谁会像你们这么贱，拿命来玩……】
　　【刚才怀疑这事是做戏的不明生物滚出来道歉！人家被救小孩的妈妈发视频回应了。而且游乐园的官方账号也截了监控视频出来作证，这很明显就是一次突发事件！见义勇为居然也要被你们侮辱，你们是没爹妈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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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人还是占大多数，没等颜氏集团和卫氏集团的公关部发现苗头，余未云和祝晋阳买的这波黑水军没一会就已经被人冲得七零八落。
　　而更令他们气愤的是，第二天周日上午，国内影响力颇大的官方媒体华京日报在官博上也报道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见义勇为救人的事情。
　　余未云和祝晋阳只敢暗戳戳买一波黑水军来解气，但却不敢闹得太过，让人注意到躲在背后的他们。
　　因此他们也只能咬牙眼睁睁看着余翊清和卫历舟他们在网上越来越受人欢迎。

第 68 章 第 68 章
　　短短两天周末时光，卫历舟和余翊清在网上一下子爆火。
　　因为他们两人的颜值十分符合大家对校园文里校草长相的想象，网友甚至还给他们起了个「初恋校草」的绰号。
　　而为了采访到卫历舟和余翊清，周一清晨的嘉海国际学校外面出现了许多拿着「长ㆍ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幸好学校早有准备，保安们在校门口拉开了隔离线，将记者们隔得远远的，不让他们影响到学生们正常上学的秩序。
　　李季是个刚出来实习的新闻学学生，看着不远处学生们下车走进校门的身影，他有些发愁地跟负责带他的师父马宇强说道：“师父，我们被挡在这，根本就不可能采访到卫历舟和余翊清，那回去岂不是没有东西好写？”
　　马宇强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小子，眼睛睁大点，哪里没东西好写了！赶紧拿着相机多拍几张他们学生上学的照片。嘉海可是我们海城甚至全国都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有钱都不一定进得去。
　　网友肯定对他们的学生很好奇，你看看这来往的送上学车辆，没一辆是便宜货，贵到我走路都恨不得离他们远点，生怕我衣服刮到人家车。你这些学校相关的素材都多拍拍，回去一篇文章不就轻松搞定了！”
　　李季也是海城本地人，听到马宇强的话，瞬间眼睛一亮，“师父，你真是太机智了！我以前读高中时，确实就对嘉海很好奇。”
　　李季手中相机的快门按个不停，一直兴奋地拍摄着各种素材。
　　他拍摄的技术很好，各种光影都掌握处理得很优秀，拍出来的照片不用经过后期处理也都很好看。
　　李季拍的这些照片没一会就被他们报社放到了官博号上。
　　照片一经发出，立刻就吸引了不少网友的注意力。
　　【哭泣了，别人家的学校为什么那么好看呢，就连大门看着都比我们那个学校高大上好多……】
　　【看一眼我身上的土灰色运动款校服，再看一眼人家的英伦风格纹百褶裙，羡慕的口水从眼睛流了下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求求我们学校的校长看看别人家的校服吧，孩子真的不想穿红色运动服了，我九十高龄的外婆穿得都比我的校服潮流……】
　　【羡慕了，他们学校从外面看起来好大啊，感受到浓浓的金钱气息了，多嗅几口，蹭蹭财气……】
　　【看到有个女生染了雾蓝色的头发，他们学校居然允许染发的吗，好自由啊……】
　　【哈哈哈，我还在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注意到有一对情侣在牵手呢。虽然没看到正脸，但从背影看，感觉也是男俊女美的一对……】
　　【好希望《上学那些事儿》的节目组能去嘉海拍几期啊，最好是能让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位小哥哥出镜，他们的颜，我真的能磕爆……】
　　【+1，如果节目组真去嘉海拍了的话，我一定蹲着节目看……】
　　【已经冲去节目组的官博提建议了，姐妹们也一起来啊！】
　　……
　　《上学那些事儿》是一档明星去学校体验校园生活的真人秀。
　　除了会请明星参与录制外，还会邀请该学校的素人学生参与录制，展现普通学生的学习生活。
　　他们节目的播放量在网络综艺里一直不算低，这几期去的是国内一所知名音乐学院的附中。
　　节目组的总导演马利图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官博号底下网友的建议。
　　办公室里……
　　马利图同副导演罗日凯正在看着他们官博底下的留言。
　　马利图：“要不接下来的学校就选嘉海？”
　　罗日凯：“之前不是定下要去历城美院附中拍摄吗？而且嘉海那边未必肯同意拍摄。”
　　马利图苦恼地深吸了一口气，抽着烟思索了一会后，“我去和嘉海那边联系看看。历城美院附中可以换成下下一次的拍摄地点，现在嘉海在网上很明显自带热度。
　　我们若是能请到卫历舟和余翊清那两位大少爷也出镜拍摄，这几期就算不宣传也不需要担心播放量低靡。”
　　罗日凯：“确实。”
　　马利图用尽各种方法打通了嘉海那边的关系，成功获得了学校的认可。
　　但让卫历舟和余翊清出镜的事，学校则要求他们节目组那边自己和卫历舟他们联系。
　　学校办公室里。
　　卫历舟看着面前的光头中年男人，“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和余翊清参加你们节目拍摄？”
　　马利图点了点头，“卫同学，我们节目的播放量历来不错，你和余翊清同学如果来参加拍摄的话，说不定能帮你们学校和你们家里的公司起到更好的宣传效果。”
　　卫历舟撇撇嘴：“不感兴趣。我爸没给我打营销费，帮他打广告不是我的活。”
　　马利图：“……”
　　这要是他孩子，他就上手给他几个脑瓜崩吃了。父子俩，何必分得这么清呢。
　　余翊清坐在卫历舟身边，也同样一脸冷淡。
　　见他们两个都看起来兴致缺缺，马利图心里也是着急。毕竟有没有他们两个出镜，这节目效果完全不一样。
　　马利图脑子一瞬间转得飞快，笑着道：“卫同学，余同学，我们节目在年轻人群体里面也是挺受欢迎的。很多学生都很喜欢看我们节目，你们要是能参与我们节目的拍摄，我相信你们同学里面肯定很多人都会羡慕你们。”
　　马利图想着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最是喜欢出风头，如果参加节目能帮助他们在同学里面威风一把，他们说不定会心动。
　　卫历舟疑惑：“你们节目很火吗？我好像没怎么听我身边的人提过啊。”
　　马利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尴尬住了，急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可能你们身边的人都比较专注学习，不怎么看综艺吧。”
　　余翊清也在这时朝卫历舟说道：“刚才搜了下，他们节目的播放量在目前正在播出的网综里排名第二。”
　　卫历舟点了点头，“那确实还是挺火的。”
　　马利图以为有戏，急忙高兴地说道：“余同学刚才说得没错，而且我们节目特别受小女生喜欢。很多女生都喜欢追我们的综艺。你们要是上我们的综艺的话，肯定能更加受女生欢迎。”
　　马利图也年轻过，他以己度人，觉得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在这种年龄也肯定很喜欢在女生里出风头的感觉。
　　然而，卫历舟依然一脸兴致缺缺，甚至还有几分嫌弃，“更加受女生欢迎？还是算了吧，我和余翊清现在要处理的情书已经够多了。”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余翊清也轻点了下头。
　　马利图：“……”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年轻时候连一封情书都没收过。
　　也是他现在年纪大了，要换成他年轻时，他说不定都有几分冲动想揍面前这两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了。
　　马利图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油盐不入，心里不由产生几分丧气。
　　平时想上他们节目的明星多了去了，以往都是别人求着他们给上节目的机会。今天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来求面前这两位不慕名利的大少爷。
　　马利图实在是想不出任何诱惑了。毕竟这两位看起来实在是啥都不缺。
　　他绞尽脑汁，终于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理由：“如果卫同学你们能来参加我们节目的话，不就可以记录下你和余翊清同学的青春时光吗？青春这么宝贵，难道你们不想若干年以后看着视频回忆现在的年少岁月吗？”
　　马利图这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助理都忍不住低头无语地笑了。这个理由也太瞎了吧，看来导演确实是找不出理由了。
　　卫历舟本来都打算拉着余翊清走了，听到马利图的话，眼中突然闪过几分兴趣。
　　记录他和余翊清的青春时光吗？
　　卫历舟突然对这个想法十分感兴趣。
　　他望向马利图：“参加你们的拍摄需要演什么剧本吗？”
　　马利图瞬间狂喜：“不用！什么剧本都不用！只要你们出镜拍摄，我们不会要求你们做什么，也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只会安静拍摄并且记录你们的学校生活而已。”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你觉得怎么样？”
　　余翊清听到马利图最后的劝说，心里也是微微一动。
　　等以后和卫历舟一起看着视频回忆现在？
　　马利图描绘的这个画面，无意间戳中了余翊清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心思。
　　他轻轻朝卫历舟点了下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
　　卫历舟嘴角勾起，“那就试试吧。”

第 69 章 第 69 章
　　确认下卫历舟和余翊清会参与拍摄后，马利图简直欣喜若狂。
　　因为担心卫历舟他们反悔，他甚至想当场和他们签下拍摄合同，不过被在场的学校领导给拦住了。
　　卫历舟和余翊清毕竟还是学生，就算他们本人已经答应了拍摄。但这件事还是得先告知他们父母。
　　马利图听到以后，虽然心里万分忐忑煮熟的鸭子可能要飞，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样。
　　马利图笑着同卫历舟和余翊清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这事确实得先和你们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马利图说这话时，心里已经在跪求老天爷别捣乱，千万别半路给他杀出个程咬金。
　　卫历舟和余翊清当场就打了个电话回家。
　　挂断电话后，卫历舟朝马利图道：“我爸说没意见，但合同得等他派来的人看过后才能签。”
　　余翊清：“我也是。”
　　余翊清虽然知道自己把控合同没问题，但也并没有打算拒绝来自颜岱川的帮助。
　　毕竟在颜岱川和黄诗媛眼里，他就算平时再稳重，也还是个不能令父母放心的小孩。
　　听到卫历舟和余翊清的答复，马利图心里狂喜，“没、没问题，这自然是应该的。”
　　没等多久，卫父和颜岱川派来的人就到了学校办公室。
　　看到卫氏集团和颜氏集团的法务团队齐刷刷出现在自己面前，马利图都愣了一下。
　　他虽然猜到卫历舟他们父母会叫律师过来，但也没想到会是一整个律师团队。
　　他们节目组那合同，何德何能需要劳烦到这么多位一看就是高级精英的律师啊。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了宰牛刀。
　　马利图不是蠢货，本来就不敢在合同上对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动手脚。
　　因此律师们在谨慎审核过合同上的每一个字眼，包括标点符号后，确认卫历舟和余翊清对合同没意见，这个拍摄合同很快便被通过了。
　　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在合同上签字，马利图高兴得简直恨不得当场去楼下操场跑几圈，仰天嚎叫几声。
　　他很有信心，有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接下来这几期节目不爆也难。
　　节目组原先预定的接下来拍摄地点是历城美院附中，现在既然更改为嘉海，自然就要把这些变动告诉接下来几期的拍摄嘉宾。
　　余未云这阵子已经参与了几个综艺节目的录制。因为有祝晋阳在背后扶持，他签约的经济公司给他安排了不少资源，其中就包括《上学那些事儿》这个节目。
　　他本身长相不俗，再加上出道的各种资源不错，公司又费尽心思帮他炒热度，所以他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刚录制完一档综艺，正在后台休息室里休息时，就从经纪人李伟武口中得知节目组接下来的录制地点发生改动时。
　　余未云本来是无所谓的态度，可听到录制地点变成嘉海时，他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不是说好是那个什么美院附中吗，为什么又突然变成嘉海了！”
　　李伟武不明白余未云反应怎么突然这么大：“嘉海不好吗？”
　　李伟武刚接手余未云不久，还不知道余未云之前被嘉海劝退的事情。
　　余未云心里咬牙切齿，但又没法和李伟武说出真相，只好打模糊道：“嘉海挺好的，但是那个美院附中不是在国内也挺有名气的吗？”
　　李伟武摆摆手，“再有名气，也比不上嘉海啊。”
　　余未云脸色当即晦暗了几分，他能不知道这一点吗。
　　但是他若是回到嘉海参加节目录制。如果有人在节目录制时曝出他之前被嘉海劝退的事情，那他岂不是丢脸到无地自容。
　　余未云本以为换地点录制这事已经够让人恼怒了。但令他更没想到的是，李伟武一脸兴高采烈地同他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卫历舟和余翊清也会参与那几期的节目录制。”
　　李伟武笑着同余未云叮嘱道：“他们这两位大少爷家世背景可厉害着呢。你到时候录制时，可以趁机和他们打好交道。这样，他们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扶你一把。”
　　余未云当场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让他现在去讨好卫历舟和余翊清，这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他为什么搞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都是余翊清还有卫历舟害的。
　　余未云脸色淡了下来，“嘉海又不是只有卫历舟和余翊清，我在嘉海也认识其他朋友。”
　　李伟武作恍然大悟状，“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祝少也是在嘉海就读。”
　　李伟武知道余未云和祝晋阳关系要好的事情。
　　他朝余未云问道：“你有考虑在节目里曝光你和祝少认识的事情吗？”
　　余未云：“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伟武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若是祝少不介意曝光这事的话，那你们交好这事，自然是能帮你提高热度。你现在虽然已经开始慢慢起来了，但若是能借这个炒下话题，到时候节目播出时，肯定讨论度不低。”
　　余未云眉头一阵思索，心里也慢慢觉得李伟武提的这个建议很是不错。
　　他一开始得知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会参加录制时，本来心里都开始考虑要不要退出节目录制。
　　但李伟武提的这个想法，让他又开始心动了起来。
　　而且，他心里也有一股郁气，凭什么他就得避着卫历舟和余翊清。
　　他现在已经录制过好几个综艺，而且之前也接受过公司的专业培训。
　　他就不信了，他到时候拍摄出来的的综艺效果会比不过卫历舟和余翊清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素人。
　　余未云朝李伟武道：“我会去跟祝晋阳提节目录制的事情。你去跟节目组说，让他们到时候把我安排在祝晋阳的班级里。”
　　余未云打算狐假虎威。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有祝晋阳在他身边，那些班上的学生肯定就不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就算节目组不小心录制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他也可以让祝晋阳命令节目组后期剪掉。
　　李伟武：“行，只要祝少同意配合你参与录制，我就立刻去跟节目组说这事。”
　　祝晋阳现在已经和余未云在暗中谈恋爱，两人正处于热恋期。
　　因此余未云一提出录制节目的事情，祝晋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节目组导演马利图得知余未云那边的要求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呀。
　　祝家也是有名的豪门家族啊。
　　马利图现在都已经预料得到这几期节目肯定能碰撞出很多话题和爆点。
　　时间很快就到了节目组来嘉海录制的当天。
　　从教室窗户，可以看见节目组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在校道上的身影。
　　叶盼柏坐在教室座位上，透过窗户望向校道，认出其中余未云的身影后，他忍不住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过头朝卫历舟他们说道：“可真是阴魂不散！我之前还觉得参加这种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他。”
　　余未云去当明星的事情，大家现在都已经知晓。
　　卫历舟也很烦余未云：“幸好他去的是祝晋阳那个班，和咱们搭不着边。”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之前本来以为来的会是什么明星。所以也就没多关注邀请嘉宾这些事。
　　直到前不久，他们也才得知余未云会参与录制的事情，当时节目组已经在网上官宣了嘉宾人选，他们也就不方便撕毁合同。
　　要不是担心给节目组带来麻烦，卫历舟都想直接付违约金，不参加这节目录制了。
　　这次参与节目录制的明星，除了余未云外，还有一个出道几年的人气女歌手童絮絮。
　　节目组此时正在录制他们初进校园的画面。
　　童絮絮笑着同余未云说道：“这学校真的好大，看起来简直就是我以前高中的三倍大。”
　　童絮絮和余未云是同一个经济公司，前不久也和余未云上过同一个综艺，两人关系勉强还算熟络。
　　余未云笑了笑：“絮絮姐，毕竟这是嘉海嘛，普通高中肯定很难和它相提并论。”
　　童絮絮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这次也算是借了节目组的光，来长见识的。”
　　今天是节目组来学校里拍摄的第一天，学校方面自然安排了一个负责介绍的年轻工作人员。
　　童絮絮指着不远处斜对面一处设计漂亮、颇具线条之美的建筑物，朝负责介绍工作的年轻男人问道：“那座建筑物是教学楼吗？”
　　学校工作人员刚想开口，余未云已经抢先出声道：“不是教学楼，是图书馆。”
　　童絮絮羡慕了：“居然连图书馆都设计得这么好看。”
　　学校工作人员正想再仔细对图书馆展开介绍时，余未云又出声道：“这座图书馆是嘉海在创校初期兴建的，当时是请了著名建筑师唐禄来设计。”
　　童絮絮笑望向余未云，半调侃半是疑惑地问道：“未云，你这功课怎么做得这么足啊？”
　　余未云故作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我以前在这所学校读过，所以对这比较熟悉。”
　　余未云这话瞬间引起了童絮的惊讶，她嗓音里充满不可思议：“你以前居然是这学校的学生吗？”
　　余未云矜持地轻点了点头。
　　负责介绍学校的年轻男人轻轻瞥了余未云一眼，他在学校里工作，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但顾忌着镜头，他也便没有说什么。
　　童絮絮还在好奇地追问着余未云学校的事情，“这学校这么好，你怎么转到别的学校去了？”
　　余未云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因为和公司签约出道了。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嘉海确实好，但课业对现在的我而言太多了，我没办法两头都兼顾好，索性就转学了。”
　　童絮絮理解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如果没法两边都兼顾，确实要做出取舍。”
　　童絮絮笑着望向余未云，捧着他道：“看来这次拍摄，我要托你照顾了。”
　　余未云虽然心里对童絮絮的话很受用，但面上还是作出一副谦虚模样，腼腆笑道：“絮絮姐，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在这也就是认识一些朋友而已。而且你在我们这些年轻人群体里可是很受欢迎的，我之前在嘉海读书时，就经常听身边的朋友说很喜欢听你的歌。我看这次拍摄，说不定是你照顾我呢。”
　　童絮絮听到余未云说他在这里面认识一些朋友，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对着余未云的态度也愈发亲和了许多。
　　逛了一圈学校后，童絮絮和余未云便来到了他们这次拍摄中插班的班级，也就是祝晋阳的班级。
　　在做过自我介绍后，看到祝晋阳主动申请让余未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童絮絮心里更是暗暗咋舌。
　　她之前在一个晚宴上见过祝晋阳。所以也就知道他是祝家的继承人。
　　看到祝晋阳和余未云相谈甚欢的模样，童絮絮心里忍不住心生几分羡慕，余未云这人脉可真够厉害的。
　　她只顾着关注祝晋阳和余未云，没有注意到班上其他同学悄悄翻了好几个白眼。

第 70 章 第 70 章
　　节目录制的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童絮絮简直如同听天书一般度过。
　　她虽然面上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但内里却是浑浑噩噩，脑子里如同浆糊一般。
　　她高中毕业快八年了，而且当年又是走艺术生路线，现在让她来上文化课，她是真的跟不上班上这些同学的节奏。
　　一听到下课铃响起，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下课了。
　　余未云一下课便带着祝晋阳来到童絮絮桌前。
　　余未云笑着道：“絮絮姐，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童絮絮揉了揉眉，一脸惆怅：“这上学可太难了！我简直都要怀疑我智商了。”
　　余未云礼节性地笑了笑，客气道：“术业有专攻，絮絮姐你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突然跟不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为搏镜头份量，童絮絮配合地给出了个苦脸的反应。
　　余未云笑着道：“反正都下课了，我们就不聊学习的事了。絮絮姐，我给你介绍下我的好朋友，这是祝晋阳。”
　　祝晋阳矜持地抬着下巴，朝童絮絮点了点头。
　　童絮絮感受到他的傲气和隐隐的趾高气昂，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依然乐呵呵地朝他做了个自我介绍。
　　毕竟她和余未云签约的经纪公司，祝家在里面的占股份额不少。
　　若是祝晋阳这个祝家少爷之后肯帮她在公司里说话，她能拿到的好资源肯定会比现在更多。
　　余未云随后又以一副主人的姿态，将童絮絮介绍给了班上几个向来讨好祝晋阳的同学。
　　那几个人看在祝晋阳的面上，自然是对余未云以及童絮絮态度百般温和。
　　童絮絮心里瞬间又对余未云充满羡慕，甚至还当着镜头调侃余未云，问他是不是富二代进娱乐圈里来玩。
　　余未云面对童絮絮的打趣，笑着摆手道：“我们家就只是普通家庭而已。”
　　童絮絮心存讨好余未云的心思，见余未云对她的玩笑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甚至还笑容更灿烂后，便明白余未云心中也是对她的话很是受用。
　　她笑着连声附和余未云道：“好、好、好，絮絮姐我相信你就是普通家庭。不过我猜你对「普通」这个词的定义应该和我们不一样。”
　　余未云作苦恼状，“絮絮姐，你可就行行好吧。别再打趣我了。”
　　余未云随后又将颜开宸介绍给了童絮絮。
　　童絮絮看到颜开宸手腕上那只价值五百多万的手表后，眼底更是闪过几分思索。
　　注意到余未云和祝晋阳、颜开宸这些人的关系看起来都很是熟络和亲密，童絮絮心里更加坚信余未云家世背景不俗。因此对待余未云的态度也更加热切了起来。
　　余未云如花蝴蝶一般，帮童絮絮到处介绍人认识的这些画面在之后第一期播放出来后，自然也是在网上引起了观众的注意。
　　【余未云之前居然是嘉海的学生，这也太牛掰了吧！】
　　【是富二代吧！肯定是富二代出身！】
　　【虽然转学了，但余未云在这学校里的人缘看起来依然很好的样子啊……】
　　【惊呆！我家未云小哥哥居然家世背景隐藏得这么深吗……】
　　【长得好看，家里又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这小哥哥我入坑了！】
　　【大家可以去看看未云之前的综艺哦，是超级优秀又好相处的体贴性格，在节目上对待女生也特别有绅士风度……】
　　【他和祝晋阳还有颜开宸的关系好好，这两个人刚才不是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家世背景吗，听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
　　【羡慕了，余未云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好家伙，我就在祝氏集团上班着呢，之前在集团年会上看到过董事长家的儿子，没想到他居然还上节目了……】
　　……
　　节目播出后的这些效果自然是余未云翘首以盼希望看到的。
　　但此时还在录制节目的他听到童絮絮刚才说的话，从录制以来便保持着的好心情突然就沉了几分。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
　　余未云带着童絮絮还有祝晋阳站在教室外走廊处聊天。
　　童絮絮见余未云只顾着和祝晋阳说话，以为余未云是没注意到她刚才说的话，便又特意再说了一次，“未云，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另外两位素人嘉宾的班上看看啊？串串班还挺有意思的。”
　　余未云心里厌极了童絮絮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只觉得她多事。
　　但第一次可以当作没听到，第二次若是再无视，则难免会让人心生不满和怀疑。
　　余未云虽然心里不耐，但面上还是温温和和地笑着道：“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的班级离我们有点距离，而且快要上课了，我们现在过去可能会打扰到他们。”
　　童絮絮听到余未云这么说，自然是只能作罢。
　　而祝晋阳在这时却是轻哼了一声，“好好的，去找他们干嘛呀？他们班上有啥好看的。”
　　听出了祝晋阳话语中的阴阳怪气，童絮絮心里猜测着或许是祝晋阳和卫历舟他们不对付，便笑着打了两句哈哈，将这事给带了过去。
　　但心里却是注意了起来，想着以后要尽量少在他们面前提起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个人了。
　　而卫历舟和余翊清教室这边，虽然摄制组已经在他们课桌周围和教室四角都安置了摄像头。
　　但卫历舟他们并没有将这些摄像头放在心上，依然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毕竟节目组在合同里就已经写明，不会对他们提过多拍摄要求，而且在播出前也会将剪辑版本发给他们，让他们确认内容是否可以播放。
　　叶盼柏转过头来，看到卫历舟又埋头写着试卷，他忍不住出声道：“卫历舟，你这阵子是怎么了，怎么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学习。”
　　余翊清闻言，也轻轻望了一眼身旁的卫历舟。
　　自从上次游乐园回来后，卫历舟确实是对待学习的态度认真了许多。
　　他这阵子给卫历舟安排了比之前更多的课业，卫历舟都没有抱怨过一句，而是照单全收了下来。
　　叶盼柏见卫历舟只顾埋头写试卷，连头都没带抬一下，他直接无语地笑了出声，屈起手指在卫历舟课桌上敲了敲，“唉唉，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卫历舟这时才回过神，他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干啥？”
　　叶盼柏：“你可真行，这还真是学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卫历舟：“有话快说，别影响我做题。”
　　他烦着呢，余翊清给他的试卷里，他有好几道题都不会做。
　　卫历舟忍不住抬手抓了抓脑后蓬松的头发。
　　叶盼柏心里简直都要好奇死了，“你居然为了学习这么争分夺秒？卫历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卫历舟抬眸望了叶盼柏一眼，叶盼柏这小子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卫历舟直接道：“我觉得不当讲。”
　　叶盼柏：“不行，我觉得我今天不把这话说出来的话，我今晚估计要睡不着。”
　　叶盼柏瞪大眼睛观察着卫历舟，语气迟疑地道：“卫历舟，你没被人掉包换掉吧？你是真的卫历舟吗？”
　　卫历舟忍不住白了叶盼柏一眼：“离我远一点，我怕别人误会我的智商和你一样。”
　　叶盼柏这下不满了，“你可没比我聪明多少！”
　　卫历舟：“至少我不会想出掉包换人这种傻问题。”
　　叶盼柏撇撇嘴：“这能怪我吗？谁叫你这阵子变得这么爱学习了，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卫历舟这阵子埋头学习，而余翊清和凌贺柯又是两个闷葫芦，只剩下他无所事事，他都快要无聊死了。
　　卫历舟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反驳道：“爱学习怎么了？你现在不努力学习，以后还怎么和喜欢的人读同个大学！”
　　卫历舟这话一出，叶盼柏、余翊清还有凌贺柯都瞬间望向他。
　　余翊清眉梢轻轻一挑，眼底笑意若隐若现。
　　凌贺柯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了一下，最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望了余翊清一眼。
　　叶盼柏则是瞬间兴奋地咋咋呼呼了起来，一脸八卦：“你有喜欢的人了？”
　　“谁、谁有喜欢的人了！”卫历舟刚才脑海中突然快速闪过余翊清的身影，他耳尖瞬间有些发烫。
　　都怪叶盼柏，要不是他瞎问，他也不会现在突然心里乱糟糟的。
　　卫历舟将心里突然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不去深思自己为何会在叶盼柏提出问题的那一瞬间会想起余翊清。
　　叶盼柏揶揄地笑道：“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那么解释？”
　　感受到余翊清的视线此时也放在自己身上，卫历舟黑发间的耳朵更是莫名开始一片绯红。
　　他陡然连望都不敢往余翊清那边望去，而是柿子挑软的捏，语气羞恼地朝叶盼柏怼道：“你怎么这么恋爱脑！我在和你说学习的重要性呢，你的格局就不能放大点吗？”
　　叶盼柏正想张嘴替自己辩驳，立刻又被卫历舟瞪了一眼。
　　卫历舟先声夺人：“你别狡辩了，我还要学习呢，没时间和你继续纠缠了。以后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别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
　　叶盼柏：“……”
　　卫历舟这是倒打一耙吧！
　　明明是他先提起恋爱的事情，怎么在他嘴里就变成好像全是他的错似的。
　　卫历舟怼完叶盼柏，眼角余光看到余翊清依然还在望着他，脸上热度顿时又倏地窜升了几分。
　　为了赶紧降下脸上的温度，他拿过放在两张课桌中间的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咕噜噜”瞬间灌了自己几口水。
　　喝完水后，他正想将矿泉水瓶放回桌上原位置，一抬头，却看到叶盼柏脸色惊讶地望着他。
　　卫历舟挑眉，“干嘛这么看着我？”
　　叶盼柏脸上突然露出了个恶趣味的笑容，“嘻嘻嘻，你好像忘记了，你在两节课前就喝完你买的那瓶矿泉水了，水瓶当时还是我帮你扔的呢。”
　　卫历舟：“……”
　　他倏地就用力握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
　　脸上温度又开始飙升了起来，发烫的绯红瞬间从耳尖晕染蔓延至两颊。
　　矿泉水是他和叶盼柏一起去学校超市买的……而且他当时还顺手帮余翊清也买了一瓶。
　　余翊清淡然清冽的嗓音突然在卫历舟耳畔响了起来，“没事，你要是渴的话，尽管喝吧。”
　　卫历舟忍不住吞咽了下发紧的喉咙。
　　他正想朝余翊清开口掩饰下自己的不自在时，叶盼柏却抢在他前头大咧咧地调侃道：“余翊清，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居然能接受卫历舟喝你的水？”
　　叶盼柏「嘿嘿」笑了几声，开玩笑道：“你们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余翊清捏紧了指尖，隐藏在黑发底下的白皙耳尖也瞬间开始染上一层薄红。
　　卫历舟觉得他此时脸上的温度已经烧得能煎鸡蛋了。
　　看到叶盼柏那贱笑的模样，他抬手就给他头顶来了一记暴栗。
　　叶盼柏瞬间痛得龇牙咧嘴：“卫历舟！”
　　卫历舟嗓音强撑淡然：“谁让你嘴贱。”
　　他说罢，又故作淡定地将矿泉水瓶放回桌上原来的位置。但从略微皱巴变形的瓶身依然可以窥探出他刚才内心的波澜起伏之大。
　　叶盼柏被卫历舟敲了头后，也不敢再拿他打趣。
　　而此时，上课铃也恰好响了起来。
　　余翊清悄然抬眸，深深望了一眼那瓶被他和卫历舟一起喝过的矿泉水。
　　他掀起眼皮，望向卫历舟，卫历舟恰好也朝他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突然在空气中相触碰撞，脑中同时都想起了刚才下课时的意外。
　　触碰到余翊清的视线，卫历舟先是怔楞了一下，下一秒就像是被余翊清的目光烫着似的，他瞬间收回视线，抬头望着讲台上正激情澎湃讲课的老师，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黑发间若隐若现的绯红耳尖依然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理状态。
　　余翊清望着他黑发间发红的耳朵，眸光微闪，下一瞬淡色的薄唇轻轻勾起，清冷的脸上流泻出一丝罕见的明显笑意。
　　这一天，这瓶矿泉水，两人都没有再动过它一次。
　　而等到放学后，余翊清又当着卫历舟的面，将这瓶矿泉水收进了书包里。
　　见卫历舟一直望着自己，余翊清轻轻挑眉，回望过去，“怎么了吗？”
　　卫历舟张了张嘴巴，他本来想问余翊清打算怎么处理这瓶水。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干巴巴的「没什么」。
　　见卫历舟这副模样，余翊清轻笑了一声，道：“我今天要去公司，就不坐你家的顺风车回去了。”
　　卫历舟和余翊清最近这一阵子时常没在宿舍住，而是选择回家。
　　如果余翊清是要回颜家，通常就是做卫历舟家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而如果他另有其他安排，则会坐颜家的车。
　　颜岱川前一阵子带余翊清去了一趟公司的制药研究所。自那以后，余翊清便时常往那边跑。
　　卫历舟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事，甚至还知道余翊清在研究所那边很是受欢迎。
　　他经常听到研究所那边的人给余翊清打电话，通过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他也猜出电话那头的人有时是在向余翊清请教求助。

第 71 章 第 71 章
　　校门口……
　　来接余翊清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马路一旁。
　　卫历舟朝余翊清道：“你先走吧。我家司机路上遇到塞车，还有半小时才到。”
　　余翊清蹙了蹙眉：“要不，我先送你回家？”
　　卫历舟摆摆手，“别了，你家公司的研究所和我家简直就是一南一北，你送我得绕好长一段路。反正我今天的作业已经写完了，回家也没啥事，我在这里边玩手机边等就行。”
　　余翊清想了想，出声问道：“你想去研究所看看吗？”
　　卫历舟眼睛一亮，“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去的话，不会影响到你吗？”
　　余翊清见卫历舟明显意动的样子，轻轻勾了下唇角：“不会影响，我只是去那边帮忙处理个小问题而已。”
　　卫历舟声音雀跃：“那咱赶紧过去吧！”
　　他心里一直很好奇余翊清在研究所里的模样。但之前因着担心打扰到余翊清的正事。
　　所以也就从没主动提出要跟着余翊清去看看的想法，难得今天正好有机会。
　　直到卫历舟和余翊清坐上颜家司机的车离去，节目组的导演才恋恋不舍地让工作人员关掉摄像机。
　　他们之前和卫历舟还有余翊清约定的拍摄范围限制在学校内。
　　所以现在虽然心里十分想跟上去接着拍摄，但是因为合同的限制也只能作罢。
　　——
　　卫历舟和余翊清很快就到达了研究所。
　　颜家的制药研究所是单独一栋建筑物，位于海城郊区，占地很广，人员的进出管理十分严格。
　　但因为有余翊清在身边，卫历舟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研究所内。
　　研究所的大楼里有很多个实验室，余翊清带着卫历舟来到了位于研究所最顶层的那个大实验室。
　　走出电梯，卫历舟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看到的画面。
　　这一层楼的装修设计以银色为主，透着满满的科技感，像极了卫历舟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未来实验室。
　　注意到卫历舟好奇的模样，余翊清轻声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还带你来。”
　　卫历舟笑了笑，“别了，我来一次就够了，已经足够满足我的好奇心了。”
　　他要是经常来，肯定会麻烦到余翊清。
　　余翊清见状，也没说什么，而是详细地给卫历舟介绍起了他们沿路看到的房间分别是做什么用途。
　　这一层楼的实验室目前正在研发的药物是颜氏集团最为重要的一个项目。
　　这个药物项目与根治阿兹海默症有关，截止到现在已经立项了二十三年。但从三年前开始，便一直进展甚微。
　　在去年年末，公司管理层甚至还开了一个会议，探讨是否要终止这个耗资甚巨但却收效缓慢的项目，是颜岱川以强硬态度将它保留了下来。
　　而自从余翊清开始在研究所帮忙后，这个药物项目的进展陡然发生了突飞猛进的突破。
　　余翊清带着卫历舟刚走到最里面的实验室房间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吵闹争执声。
　　卫历舟好奇凑近一看，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争执，他们周围还围着不少脸色严肃的研究员。
　　“许骆教授，受试者39的肝酶昨天突然升高了，我觉得这个现象需要引起我们的关注。”
　　“转氨酶那么敏感，很多因素都能引起它数值的上下波动。李同教授，你别整天大惊小怪，可以吗？”
　　“不是我大惊小怪，我只是觉得这个现象有些异常，而且不止受试者39，还有受试者48的肝酶前天也突然升高了。”
　　“他们今天的肝酶都显示正常了，这就说明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但是——”
　　面色不耐烦的许骆直接打断了李同的话，“哪有那么多但是，我知道谨慎是好事。但不是像李同教授你这么草木皆兵。你十几天以前说受试者28的肝酶出现异常。但后来证明只是她当时来了月经才导致转氨酶短暂升高，后来不也恢复了正常。”
　　周围的研究员此时也纷纷出声道：“是啊，李同教授，或许是你过于敏感了呢。”
　　“许骆教授分析得不无道理，现在受试者们的转氨酶都已经恢复正常，这就说明一切都进展良好嘛。”
　　李同被众人说得脸上浮现几分尴尬的意味。
　　余翊清注意到旁边桌上放着受试者的实验数据记录表，走过去拿到手上，仔细翻看了起来。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注意到他拧着眉，脸上似乎有些不快，便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余翊清轻轻摇头：“没什么。”
　　只是他知道李同教授的担忧和顾虑是正确的罢了。
　　余翊清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都已经给他们点明了方向。但药物的效应却依然如同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这款药物在颜开宸接手颜氏集团后，没过多久就成功上市了。
　　而且一经上市，便立刻震惊世界。毕竟这是全球首款号称能够根治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但随后，余翊清发现这款药物有些不对劲。
　　如果长期服用这款药物，一些患者会出现致死率过高的急性肝脏衰竭严重副作用。
　　颜开宸当时用尽各种方法将这事给压了下去。
　　余翊清目光落在许骆身上，许骆脸上此时正为辩赢李同教授而显现出几分得意之色。
　　余翊清微微拧眉，明明他已经将这款药物的副作用改良了，但现在这个副作用依然出现了。
　　余翊清很难不怀疑有人在药物配方上面动了手脚。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许骆。
　　余翊清眸光幽深。如果真的是许骆，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而就在此时，研究所里的人终于注意到了余翊清和卫历舟到来的身影。
　　一看到余翊清，李同脸上立刻闪过几分期望，他穿过人群，走到余翊清面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和余翊清说了一遍。
　　李同望着余翊清，眼中期许和担忧交错融合，“翊清，你对这个情况怎么看？”
　　余翊清通过这段时间的表现，早已收服了研究所里众人，听到李同问余翊清，研究所里众人也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放在余翊清身上。
　　许骆注意到研究所里这些人对余翊清表现出来的信服，眼底飞速闪过几分对余翊清的不屑。
　　不过一个黄毛小子，误打误撞地帮研究所解决了几个问题，这帮蠢货还真以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天才了。
　　许骆心里甚至认为那些难题是颜开宸为了帮余翊清在公司里造势，事先找人帮着余翊清解了出来，然后让余翊清拿着答案照本宣科念出来。
　　顶着李同期待的目光，余翊清淡声道：“我觉得许骆教授刚才说的不无道理。公司已经在这个项目上耗费太多年了，我们现在要争分夺秒让药物赶紧上市，这样才能早点实现项目盈利。”
　　卫历舟诧异地望向余翊清，他觉得这些话不太像是余翊清会说的话。
　　而李同闻言，望着余翊清的眼神却是瞬间充满失望。
　　他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但是这是用来救人的药物，谨慎一点难道不对吗？”
　　许骆笑着拍了拍李同的肩膀，“李同教授，没人说谨慎不对，但你这样过于敏感也不是好事。公司董事会那边一直对这个项目迟迟不能盈利而颇有微词，颜董事长也是顶着很大压力在帮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也该理解下颜董事长那边的难处。”
　　李同哑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他以为余翊清会站在他那边，但余翊清的答案却泼了他一头冷水，让他的心瞬间都凉了。
　　即使目前没有证据支撑，但他依然觉得自己目前的顾虑没错。
　　许骆朝李同调笑道：“去吧，我看你可能是这阵子神经过于紧张了，你可以考虑放松下神经，这样才能避免出现工作失误。”
　　卫历舟虽然不太明白他们这里面的事情，但凭直觉便对李同隐隐产生了几分同情。甚至还觉得许骆看起来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
　　李同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穿着白大褂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之意。
　　等到余翊清忙完研究所里托付的难题，卫历舟和余翊清从研究所里走出来时，夜色已经降临，马路边的路灯也都陆续亮了起来。
　　他们站在研究所一楼门口，正在等颜家司机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
　　见卫历舟时不时就望向自己，余翊清淡声问道：“怎么了吗？”
　　卫历舟：“你刚才在研究所里说的话是不是在骗人啊？”
　　余翊清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卫历舟：“直觉。感觉你像是在骗人，但没证据。”
　　余翊清轻笑了一声，轻点了下头，“事情有些不对劲。我怕打草惊蛇，便先这么说。”
　　卫历舟得意挑眉：“我的直觉果然没错。”
　　余翊清简单「嗯」了一声，没有叮嘱卫历舟记得别往外说啥的。
　　他了解卫历舟，知道卫历舟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却是粗中有细的性格。
　　卫历舟好奇问道：“是不是那个许骆教授有问题啊？”
　　余翊清：“现在还不确定。”但他已经将许骆放进了观察名单。
　　余翊清回到颜家后，便把实验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颜岱川。
　　两人在书房里讨论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事情过后的第二天，研究所里的人便发现李同提交了辞职报告，申请退出这个目前即将看到胜利曙光的项目。
　　研究所里的人都私下讨论着，觉得李同简直傻到极点了。他明明在这项目上耗费了将近十年的时光，却在这个即将摘取果实的关键时间点选择了退出。

第 72 章 第 72 章
　　很快就到了卫历舟他们拍摄内容第一期播放的日子。
　　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节目组有问过卫历舟和余翊清，是否要审核下内容。
　　余翊清点头了，而卫历舟则是示意他这边不用。
　　卫历舟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余翊清会去审核内容，那他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
　　他相信余翊清肯定不会让节目组胡乱剪辑。
　　节目播放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卫家一行人都聚在客厅等着节目播出。
　　凡是播到余未云和祝晋阳相关的内容，卫历舟就直接按下了快进键，飞速跳过了他们的画面。
　　幸好，余未云和祝晋阳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前半段。而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的镜头则主要放在后半部分。
　　卫历舟本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屏幕里出现的自己，觉得这种体验有些新奇。
　　但在看到叶盼柏转过头来打趣他这阵子学习跟打了鸡血似的那一段画面后，他突然就有些坐不下去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这视频继续播放下去，可能会出现的画面是什么。
　　卫历舟此时抓狂得简直想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发里。
　　余翊清咋回事啊，他怎么让节目组把这段画面播放出去了。
　　卫历舟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卫父卫母还有卫胜楠。
　　他努力告诉自己要淡定下来。
　　现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在接下来的画面播出之前，抢先将电视关掉就行。
　　卫历舟干干地笑了笑，故作随意地开口道：“这节目拍得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换个其他内容来看吧。”
　　卫历舟说着，手就伸向放在茶几上的电视遥控。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电视遥控时，卫胜楠却将他的手拍了开来。
　　卫胜楠轻挑细眉：“怎么没意思了。没看到我们正看得津津有味吗？”
　　卫母也说道：“是啊……”
　　知子莫若父，卫父狐疑地望向卫历舟：“你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心虚的样子？”
　　卫历舟扯了扯嘴角，“什么心虚，我就是觉得他们拍的内容有些无聊而已。”
　　“无聊吗？我看还行啊。”卫胜楠故意调侃道：“要是没这节目，我们还不知道你努力学习的动力就是为以后和喜欢的人读同一所大学呢。”
　　卫历舟咬牙：“我那是随口胡说的，不过是为了糊弄叶盼柏那个笨蛋而已！”
　　卫母轻轻望了卫历舟一眼，见他明明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却还要在他们面前硬撑着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心里瞬间颇觉好笑。
　　于是，她也笑着加入调侃卫历舟的队伍：“你不用害羞。你这种年龄，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你就算现在想谈恋爱，妈妈也不会棒打鸳鸯的。”
　　卫母朝卫历舟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道：“虽然妈妈不反对，但是你可要注意和人家相处时，不能太过火哦。”
　　卫历舟瞬间更是羞愤得不行，“你们在瞎胡说什么啊！”
　　什么过火不过火的，他妈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卫胜楠：“我们哪里胡说了？难道你现在没喜欢的人？”
　　卫历舟脱口而出：“我当然——”
　　他否认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甚至心头陡然浮现几分莫名其妙的心虚。
　　他脑海中又闪现过了余翊清的清隽身影。
　　“你当然什么呀？是当然有，还是当然没有啊？”卫胜楠笑意吟吟地望着卫历舟。
　　卫历舟哑口无声，索性选择当缩头乌龟，直接无视卫胜楠。
　　卫胜楠笑着睨了他一眼。
　　小样，这一看就是动心了，只不过是还差点开窍的契机。
　　也不知道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尽管卫历舟心里万分想逃避，但节目还是播出了他误喝余翊清水的镜头。
　　卫历舟忍不住又悄悄瞥了卫胜楠他们一眼，见他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节目，客厅里的气氛好像突然慢慢凝滞住了，他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特别是此时电视里叶盼柏还大声嚷嚷着：“你们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卫历舟：“……”
　　关于如何将叶盼柏变成哑巴的计划，必须今天就开始提上日程了!!
　　看着屏幕里卫历舟耳朵通红的模样，卫胜楠此时已经看出了卫历舟喜欢的人是谁。
　　而且，她十分相信，她爸妈此时肯定也看出了卫历舟对余翊清不一般。
　　客厅里此时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出奇，只剩下电视里播放出的声音。
　　卫历舟忍不住轻轻咳了咳一声，他红着耳朵，眼神只敢落在眼前的电视上，“都、都是叶盼柏那小子整天咋咋呼呼的，不、不过是不小心喝错个水，他都能大惊小怪得天下人都知道。”
　　卫胜楠：“……”怀疑弟弟是笨蛋怎么办，还有什么方法能拯救他的智商吗。
　　是喝错水的问题吗？
　　是他喝错水余翊清那瓶水后，为什么脸红的问题啊。
　　这个反应哪里合理了。
　　卫胜楠十分肯定，以余翊清那小子的智商，肯定也已经看出了卫历舟的不对劲。
　　她此时脑子里都已经能想象得出，卫历舟这个笨蛋弟弟以后是如何被余翊清吃得死死的模样了。
　　哎，男大不中留啊。
　　就在卫胜楠腹诽的时候，卫母和卫父却是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心思。
　　卫母给了卫父一个眼神，卫父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你妈先上楼回房休息了。”
　　看着卫父和卫母迅速起身上楼的背影，卫历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不还看节目看得饶有兴致吗，怎么这么快就又不看了。
　　而且现在才十点出头，他记得他爸妈的休息时间没这么早呀。
　　卫胜楠瞥了一眼还一脸不解的卫历舟，果然老天疼憨儿吧。
　　她爸妈现在上楼肯定是去讨论卫历舟喜欢余翊清的事情，而卫历舟这个当事人却还一脸糊涂，不明就里。
　　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异性恋为主流的传统世界，卫胜楠虽然猜到她爸妈最后十有八九还是会接受自家儿子喜欢上一个男生的事实。但他们也仍然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而且，就算他们这边没问题，余翊清爸妈的反应也依然不可预测。
　　若是颜岱川和黄诗媛不能接受他们两人的恋情，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这事。
　　卫胜楠看着还认真看着节目的卫历舟，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门。这臭小子，净会给他们添烦恼。
　　卫历舟吃痛地捂住头顶，“卫胜楠，我惹你了！”
　　卫胜楠「哼」了一声，“你该打！”
　　卫胜楠随即也起身上了楼。
　　卫历舟看着他们一个两个都消失在客厅里，眼里一片疑惑，刚才对节目那么看重，怎么现在一个个又都跑得那么快。
　　而就在卫家隔壁的颜家，此时客厅电视屏幕上也在播放着他们上的那个综艺节目。
　　黄诗媛先是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余翊清，余翊清正一脸认真看着电视，神色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黄诗媛又转头向颜岱川望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多年夫妻时光，让他们不用言语明示，便已经都懂得了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
　　黄诗媛：“……”
　　她现在就恨手边没本关于青春期孩子恋爱的心理辅导书，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同余翊清开口说这事。
　　黄诗媛和颜岱川以前虽然知道余翊清和卫历舟关系要好，但却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恋爱苗头。
　　可今天播出的节目画面，对于了解余翊清性格的他们而言，却是让他们能够迅速解读出这其中的意味。
　　黄诗媛现在也对余翊清的性子了解颇深，她心里猜测余翊清肯定是已经明白他对卫历舟的感受。但卫历舟看起来却像是还糊涂着。
　　黄诗媛朝颜岱川使了个眼色，示意颜岱川去试探一下，颜岱川缓缓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到黄诗媛的暗示。
　　黄诗媛：……某人这个月都给她滚去书房睡去！
　　黄诗媛清了清嗓子，装作随意地朝余翊清笑着道：“翊清，你和小卫的关系挺好的啊。”
　　余翊清虽然看似在看电视，但实则也分了几分心神在黄诗媛和颜岱川身上。
　　看到黄诗媛眼神中透着几分心虚，他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声，“妈妈，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卫历舟吗？”
　　颜岱川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直接惊得茶水呛进喉咙，咳得眼冒生理性泪水。
　　黄诗媛本来也很惊讶余翊清这般直白，可看到颜岱川这副模样，也无语了。
　　她无奈地俯身，从面前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将纸巾一把塞到颜岱川怀里，“真是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颜岱川：“……”儿子当着他们的面突然出轨，他这个反应哪里大了！
　　黄诗媛没有搭理颜岱川，而是笑着朝余翊清道：“没事，你要是现在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们的。妈妈无论如何，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对待失而复得的余翊清，黄诗媛的好简直要接近于没有底线。
　　只要余翊清开心，她一切都可以接受。
　　也幸亏余翊清本身性子好，不然海城估计又要多出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余翊清望向黄诗媛和颜岱川，坦荡荡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确实是喜欢卫历舟。”
　　颜岱川拧了拧眉。
　　黄诗媛看到他沉着脸的模样，立刻气得将怀中的抱枕扔向他，“孩子难得喜欢上一个人，你臭什么脸！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古板！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意见，我和翊清现在就搬出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颜岱川：“……”他还没说什么吧，怎么突然就闹得像是要妻离子散的模样了。
　　见黄诗媛又要抄起身边另外一个抱枕，颜岱川急忙出声：“我不是对他喜欢卫历舟有意见。”
　　黄诗媛气呼呼地道：“那你摆什么脸色？”
　　颜岱川望向余翊清，了然地问道：“卫历舟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他喜欢你？”
　　颜岱川以前听过一句话，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他之所以拧眉，是担心余翊清以后在卫历舟身上吃亏。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黄诗媛此时也懂得了颜岱川的顾虑，她视线忧愁地望向余翊清，“那你现在是不是算是单恋啊？单恋好辛苦的。要不，你找个机会，赶紧让小卫那孩子也醒悟吧。”
　　余翊清忍不住轻笑了几声，若是旁人听到他们此时的对话，估计会觉得黄诗媛和颜岱川这对父母很不称职吧。哪有当父母的，催着孩子赶紧早恋。
　　黄诗媛见余翊清还有心思笑，忍不住催促道：“你可别掉以轻心，我听小卫他妈说小卫在学校有很多女生喜欢呢。这要是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怎么办？你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定下来吧。”
　　余翊清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
　　他轻声安抚黄诗媛道：“顺其自然吧。”
　　他嗓音淡然，而这种淡然是建立在他对卫历舟的志在必得上。
　　他相信卫历舟肯定不会离开他身边，他有信心，也有能力。
　　所以他愿意花时间等卫历舟慢慢开窍。
　　这个过程，他是悄然享受而愉悦着的。
　　颜岱川和黄诗媛看出余翊清心里有数，因此也便没再多说什么。
　　——
　　将近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很快就播到了尾声。
　　节目首播，余未云这边自然是全程都要关注观众和网友的反应会是如何。
　　因着节目前半段主要是他和童絮絮的镜头，看到弹幕上那些夸捧他的言论，他自然是高兴得飘飘然。
　　当看到那些说他是豪门少爷的言论，他心里的虚荣感甚至都被这些靠欺瞒而来的言论给狠狠满足了。
　　可节目的后半段，却是看得他一阵恼火。
　　卫历舟和余翊清之前救人的热度此时还留着余威，很多人都在期待着他们的综艺首秀。
　　因此，节目后半段的弹幕和讨论热度明显比前半段高了不止一半。
　　看着电脑屏幕里余翊清和卫历舟他们谈笑自若的画面，余未云恨得咬紧牙关，眼里充满了对余翊清的嫉妒，但却因为对余翊清无能为力而更加愤恨。
　　【开心，终于等到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的主镜头了！】
　　【终于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舔颜了，呜呜呜，小哥哥们之前的视频我都已经不知道是第N刷了……】
　　【穿校服的卫历舟看起来也太少年气了吧，简直像是那种少年漫里走出来的阳光校草……】
　　【余翊清这种清冷颜，实在是太戳我了！我要是在他们班，我肯定磕颜磕到天天晕厥……】
　　【他们前桌的两个男生也长得很好看呀。特别是坐在卫历舟前面的那个冷酷小哥。虽然话很少但是看起来气场好强呀……】
　　【哈哈哈，另外一个虽然长得白嫩，但沙雕逗比属性也太明显了吧……】
　　【笑死，卫历舟这个努力学习的理由也太真实了吧，异地恋确实很难坚持得下去呢（来自一个经过高考考验，但却在大一期末分手的过来人的痛苦感悟。）】
　　【好家伙，本人高三生，我们班主任刚才在班群里发了卫历舟的那个片段，问我们看完视频后，是不是学习的动力更足了。礼貌微笑.jpg……】
　　【hhhh，卫历舟说得确实没错呀，只有考到高分才有选择权呢。不然就不是你挑大学，而是大学挑你了……】
　　而在看到卫历舟误喝到余翊清那瓶水的画面时，视频播放页面上的弹幕突然更是炸了开来，涌现出了许多原先默默观看而在潜水的评论。
　　【咳咳咳，是我的错觉吗，这两人的反应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捂着我因为蛀牙而发肿的腮帮子。但还是要感慨一句，这糖好甜呀，嘻嘻嘻……】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卫历舟百分之两百喜欢余翊清……】
　　【瞎想啥呢，他们两个就是单纯的好朋友啊……】
　　【卫历舟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觉得尴尬吗……】
　　【觉得没问题的，我就问一句，你不小心喝到你同性向好友的水后，会脸红吗？】
　　【我会，就是有种心跳莫名加快的感觉，这不正常吗？】
　　【哈哈哈，前面那位提问的朋友，你放心吧，这属于正常反应……】
　　【那我就放心了】
　　【我可不可以也问个问题，那碰到手后会觉得脸和耳朵莫名发烫的那种，是不是也没问题啊？】
　　【淡定，都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你们主要是少见多怪……】
　　【正常个屁啊！别误人子弟了！前面那些心跳加速还有脸红的，你们他娘的弯到蚊香都没你们弯了好吗……】
　　【哈哈哈，这届网友是脑子里少根恋爱的弦吗……】
　　【救命，我今天快变成哈哈怪了，叶盼柏这小憨憨是助推剂吗，神他妈间接亲吻，感觉他什么都没看出来，但却一直在推动爱情线……】
　　【本人资深爱情理论专家，我以我单身二十七年的经验发誓，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人肯定嘿嘿嘿……】
　　【已经开始坐等喜糖派送，乖巧.jpg。】
　　【看到了吗！余翊清放学后，居然还把那瓶水收进书包里了！】
　　【嘻嘻嘻，懂得都懂……】
　　【是双向奔赴吧！我已经把民政局背在身上了，只要到合法年龄，随时让他们就地成亲！】
　　【弹幕人均侦探和心理学家吗？没看出什么猫腻，只觉得他们搞笑的我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我也……余翊清之所以把那瓶水收回书包里，不是因为觉得浪费水不好吗？】
　　【对呀，他可能是打算把剩下的水拿去浇花或者啥的……】
　　【也有可能是打算待会把这瓶子扔进垃圾桶吧……】
　　【浪费水、浇花、垃圾桶回收……我竟无言以对……】
　　【把我笑成公鸡打鸣，本来在磕糖，结果发现弹幕里有好几个相声天才，强烈建议那几位赶紧报名国家台的春晚节目！今年春晚要是没你们这几位大才，我肯定不服气！】
　　余翊清在看到网上这些弹幕时，也都忍不住失笑出声。
　　而在这之后的某一天，卫历舟突然心血来潮，朝余翊清问起当时那瓶矿泉水的去处。但余翊清却只是勾了勾唇角，随即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那瓶矿泉水的下落，最终成了一个只有余翊清知道答案的谜题。
　　——
　　而在第一期节目播放过后的第二天，卫历舟一来到学校，便立刻找上了已经坐在座位上的余翊清。
　　卫历舟没好奇地将书包甩在桌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撇着嘴：“同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懒了？没有在节目组播放成片之前，将节目内容审核过一遍？”
　　余翊清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吗？我之前有认真审核过了，是昨晚播出的视频，有什么内容是不能播出的吗？”
　　卫历舟来之前，本来是想问余翊清为什么要把他那段不小心拿错余翊清水瓶的片段播出去。
　　他昨晚简直丢脸都丢到全国人民面前去了，太破坏他聪明机智的形象了！
　　可看着眼前余翊清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最后只好将话题给转移了过去，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昨晚的节目内容很精彩。节目组挑选拍摄片段的眼光真！厉！害！”
　　余翊清看着卫历舟有苦说不出，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眼里一片浓郁笑意。
　　他眸光微闪，现在有眼力见的，应该都知道卫历舟是不可触碰之人了吧。
　　由爱故生忧。
　　余翊清心里就算对卫历舟再有把握。但依然还是不可避免会产生不安。
　　他虽然愿意等卫历舟自己开窍，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其他觊觎的人靠近卫历舟。
　　如果将卫历舟比喻成修仙文里的仙草灵药，那么余翊清的存在，则仿佛像是耐心守卫在仙草附近，静待仙草成熟的毒蛇猛兽。
　　而正如余翊清所预估的一样，在第一期节目播出过后，卫历舟在学校里收到的告白次数瞬间下降了许多。
　　卫历舟对此虽然有些不解，但却是乐见其成。甚至还把这当成一件大好事分享给了余翊清听。

第 73 章 第 73 章
　　教室……
　　讲完上课内容后，借着还剩余的一丁点上课时间，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同班上学生交代，“同学们，这学期第一次家长会的时间订在下周周六，你们回家记得和你们父母说一声。”
　　下课后……
　　卫历舟双手交叉背在脑后，望着身边的余翊清说道：“我刚才发信息给我妈，她说她到时候会来参加家长会。你呢，是黄阿姨还是颜叔叔来啊？”
　　余翊清：“我还没告诉他们这事。”
　　卫历舟猜测道：“应该是黄阿姨吧，毕竟颜叔叔还挺忙的。”
　　余翊清：“我打个电话问下。”
　　余翊清打的是黄诗媛的电话，他电话打过去时，黄诗媛和颜岱川碰巧都在家里客厅。
　　余翊清三言两语便在电话里将家长会的事交代清楚。
　　余翊清：“到时候您和爸爸谁有空的话，来学校一趟就行。如果都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空？
　　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家长会这事！
　　黄诗媛十分高兴和激动：“家长会订在下周六是吗，我到时候去就行。你爸整天忙着公司的事，他估计没空。”
　　颜岱川忍不住重重地咳了咳几声，“我有空！”
　　黄诗媛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反正她已经先下手为强，抢先占下了去家长会的机会。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参加余翊清的家长会，黄诗媛哪里肯错过这种重要时刻。
　　颜岱川见黄诗媛不理会他，一下子坐不住了，他凑到黄诗媛身边，对着黄诗媛耳边的手机说道：“我最近不忙，有很多空闲时间。还是我去家长会吧。”
　　黄诗媛嫌弃地推开他，“翊清在和我打电话呢，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余翊清听着电话那头黄诗媛和颜岱川难得起争执的声音，眉眼却不由浮现出几分笑意。
　　他以前对家长会从没有过期待，毕竟无论老师在讲台上如何夸奖他的成绩，也不会有人对他表现出任何赞许的情绪。
　　但这一次，他心底却突然产生了几分对家长会的盼望。
　　因为快到上课时间了，余翊清随即也便结束了和黄诗媛那边的通话。
　　卫历舟单手撑着头：“怎么样，我猜得没错吧，是不是黄阿姨来参加你的家长会？”
　　“我不确定。”
　　卫历舟疑惑：“不确定？是他们两个都没空吗？”
　　余翊清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他们两个都说要来参加家长会，刚才在电话那头为谁来参加家长会而起了争执。”
　　卫历舟哈哈笑出声，“黄阿姨和颜叔叔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吗？不过这有啥好争的，老师又没规定只能有一个家长来参加。既然他们两个都想来，那到时候一起来不就是了。”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的话，也怔了一下，随即又失笑出声。
　　是了，没有谁规定家长会只能有一位家长参加，他竟也糊涂地陷入思维误区。
　　余翊清这边很快就醒悟过来了，可颜家这边的争吵还没结束。
　　颜岱川以往对黄诗媛很是退让，只要是黄诗媛提出的要求，他从来都是毫无犹豫就都应下了。
　　可是……第一次以父母的身份参加余翊清家长会，这对他实在是诱惑过大了。
　　颜岱川和黄诗媛各坐在客厅长沙发的两旁，两人之间隔开着好几个抱枕。
　　颜岱川沉声道：“我不管，家长会，我要去。”
　　黄诗媛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我不听，反正翊清电话是打给我的，我已经答应他了。你不能让我在孩子面前失信，这样不利于孩子的教育。”
　　颜岱川十分不服：“他明明是问我们两个谁有空，是你不讲道理，连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把这事给揽了过去！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谁让翊清是把电话打给我，而不是打给你呢。反正我不管，翊清第一次家长会，我必须要出席。”
　　黄诗媛虽然语气很硬，但还是有些心虚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坐在沙发尾端生闷气的颜岱川，“大、大不了，翊清下一次家长会，我不跟你抢。”
　　颜岱川哼了一声：“下一次家长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举办呢！”
　　颜岱川试图和黄诗媛打商量，“这一次让我去，然后接下来两次，我都让给你。”
　　黄诗媛没有丝毫动心：“我就要这一次。”
　　颜岱川忍不住有些委屈和气恼了，他都退步那么大了，黄诗媛居然还不肯答应。
　　颜岱川：“你这是蛮不讲理！”
　　黄诗媛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就是蛮不讲理！”
　　两人以往交谈的动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大，现在突然闹得这一出有些吓到颜家的保姆陈姐了。
　　陈姐本来正在厨房里为午餐做准备，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一声高过一声，急忙走到客厅来看出了什么事。
　　陈姐一脸担忧：“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厉害？你们有话好好说，吵架多伤感情呀。”
　　颜岱川和黄诗媛异口同声：“你问他/她！”
　　陈姐见他们夫妻连吵架时都这么有默契，不由有几分好笑。
　　而在了解完事情的完整过程后，她更是直接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颜岱川和黄诗媛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被陈嫂给笑懵了。
　　陈嫂擦拭掉笑出来的泪花，嗓音中还夹杂着浓郁笑意，“夫人、先生，我想少爷他的班主任老师应该没有特意强调只能有一位家长去参加家长会吧？嘉海那么大的学校，我相信他们应该不至于办个家长会，还缺你们两位其中的一把椅子。”
　　颜岱川和黄诗媛：“……”他们好像干了件蠢事！
　　意识到他们刚才的争执有多幼稚和笨拙后，颜岱川和黄诗媛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了起来。
　　黄诗媛突然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处理，我先上楼了。”
　　颜岱川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站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陈嫂看着他们马不停蹄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黄诗媛和颜岱川听到背后陈嫂的笑声，尴尬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而等到这一天余翊清放学回到颜家后，陈嫂又笑着把这事告诉了余翊清。
　　余翊清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一阵甜而不齁的甜意轻轻蔓延在心头。
　　——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了学校举办家长会的这一天。
　　卫历舟之前本以为只有卫母会来参加他的家长会，可没想到卫父前两天在得知黄诗媛和颜岱川夫妻俩都会去参加家长会后，突然也心血来潮，说他也要跟着一起来。
　　因此，卫历舟他们班级的人在家长会这天便看到了这一幕奇景。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长会，有些学生甚至还只是让父母的助理来参加而已，结果卫历舟和余翊清的爸妈居然齐齐到场了。
　　就连班主任老师，在看到他们的身影后，都忍不住有些懵了。
　　班主任：……莫名突然有一丢丢紧张怎么办？
　　这次家长会的内容，主要是总结这一阵子班上学生的学习情况。这其中就包括了他们上一次月考的学习成绩。
　　当听到班主任在讲台上对余翊清大夸特夸，黄诗媛和颜岱川一脸与有荣焉，心里满满的骄傲与自豪。
　　当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老师特意走到后排，找上了黄诗媛和颜岱川，同他们交流关于余翊清的学习状况。
　　在余翊清没回到颜家之前，她就已经想找个机会同余翊清的家人交流下关于余翊清的学习情况。可直到今天，她才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听着班主任话语中对余翊清的认可，黄诗媛满脸笑意，但还是谦虚道：“都是老师你们教得好。”
　　班主任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应下这话，而是实话实说道：“翊清同学本身的成绩就很出色，我们这些老师其实并没有起到什么特别大的作用。就连这阵子进步飞快的卫历舟同学，也都是多亏有余翊清这个同桌帮忙辅导，才能取得像现在这么好的成绩。”
　　卫历舟正在旁边，听到班主任这话，也赞同地连连点头，“我同桌在教人学习方面确实很有一套。”
　　卫母在一旁笑着出声道：“自从翊清和卫历舟成了同桌后，我家卫历舟的成绩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在飞速进步了。”
　　黄诗媛知道余翊清对卫历舟感情不一般，便想着帮余翊清在卫母他们面前说好话。
　　她弯着眉眼道：“翊清这孩子性格好，平时就喜欢帮助人。何况这俩孩子感情一向好，翊清帮忙小卫进步也是应该的事情。”
　　叶盼柏此时从旁边偶然路过，听到黄诗媛的话，脚步差点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余翊清性格好？喜欢帮助人？
　　那是只有卫历舟才能享受到的独家待遇吧！
　　他认识余翊清的时间可比卫历舟早，怎么就没看到余翊清对他乐于助人了呢。
　　卫历舟不知道叶盼柏的腹诽，他也笑着点头赞同黄诗媛的话：“我同桌的性格的确很好，我之前刚认识他时，还整天担心他会不会被别人欺负呢。”
　　卫父虽然自打之前看到那个综艺的第一期内容后，便明白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已经努力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现在听到卫历舟一口一个「我同桌」，三句不离余翊清，就忍不住还是有些不爽。
　　他咳了咳嗓子，故意朝卫历舟说道：“既然你和翊清感情这么好，要不，我帮忙让你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亲近？”
　　卫历舟楞了一下，“更进一步亲近？那是什么关系？”
　　余翊清听到卫父的话，眉眼中也闪过一丝紧张。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的是恋人关系。但是也明白这肯定只是自己的妄想，现在还有节目组的镜头在拍摄，卫父不可能突然放这么大的招。
　　卫母瞪了一眼卫父，心里已经猜到他估计要作妖。
　　卫父没有理会卫母带着「杀气」的凝视，笑着道：“既然你们两个关系这么要好，那可以考虑下结拜成兄弟呀。这样，你们的关系不就是更加紧密了吗？”
　　卫母藏在卫父背后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拧着卫父背后的肌肉。
　　卫父脸上本来还挂着的调侃笑容，瞬间因为吃痛而僵硬住了。
　　“结拜兄弟吗？”卫历舟低声呢喃。
　　卫历舟被卫父突如其来的提议给搞得脑子思绪有些混乱。
　　听到卫父说让他和余翊清关系更进一步时，他确实有些心动。
　　但结拜成兄弟，这似乎又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余翊清瞥了一眼明显正在思索的卫历舟，心里惊了一瞬。
　　若是卫历舟真的赞同了卫父的提议，他恐怕得头疼了。
　　余翊清有些纠结该如何回绝卫父的提议。
　　毕竟卫父是长辈，他若是当众拒绝这个提议，总是有些显得不太好，有点像是在下卫父的面子。
　　而且，若是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导致卫历舟误以为他之所以拒绝是在嫌弃他。
　　余翊清眉心不自觉蹙起。
　　看出余翊清有些为难，黄诗媛急忙笑着出声打和气道：“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顺其自然好了。咱们这些大人，还是少掺和为妙。不然他们以后闹起小矛盾来，说不定还要怪我们插手太多呢。”
　　卫母也急忙柔声附和道：“还是诗媛考虑得周全。他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卫父：“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他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想着当真。
　　余翊清心里瞬间长松了一口气。
　　而卫历舟见这个话题被带过去了，心里刚才莫名出现的紧张情绪好像也陡然消逝了，眉头浅浅舒展开来。
　　当家长会上录制的画面在之后节目上播出后，立刻引起了观众们的讨论。
　　【果然基因太重要了。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爸妈长得也都很好看……】
　　【震惊了，卫历舟她妈妈以前是大学里教过我课的老师。老师平时也太低调了吧，从来没听人说过她家里是豪门呢……】
　　【卫妈妈看起来好温柔的样子啊……】
　　【我懂了！我悟了！找对象，一定得挑好看的！看看这两家人的长相，就证明父母基因是真的很重要了……】
　　【哈哈哈，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也太大阵仗了吧，居然爸妈都齐齐出动了……】
　　【艹，笑死了，这怎么有点像是双方见家长的样子啊……】
　　【哈哈哈，还真的有点这味了……】
　　【笑出猪叫声，结拜兄弟是什么鬼呀……】
　　【卫爸爸是魔鬼吧！我磕的同桌CP差点就变成骨科CP了！】
　　【卫爸爸说话真好听，但下次不准再说了……】
　　【哈哈哈，他们两家的关系可真好呀……】
　　【这说明以后发现婆媳矛盾的概率很低……】
　　【救命，婆媳矛盾也太好笑了吧，那么问题来了，谁是小媳妇啊……】
　　【我投余翊清一票】
　　【余翊清+1】
　　【哈哈哈，怎么不能是卫历舟当小媳妇呢……】
　　【你们到底是怎么能把纯纯的兄弟情磕成CP的，我有点不是很明白……】
　　【哈哈哈，甭管是兄弟情，还是CP，反正我单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说笑的画面，就觉得很快乐。帅气小哥哥果然才是我的快乐源泉……】
　　……
　　而此时在家长会结束后，学生和家长们正陆续走出教室。
　　余翊清走在黄诗媛身边，突然轻声说了一句，“妈妈，谢谢您。”
　　黄诗媛勾唇笑了笑，甚至还故意朝颜岱川丢了个得意的眼神。
　　颜岱川：“……”
　　他刚才只是晚了一步而已，不然他肯定也帮着翊清轻松解围了。
　　卫历舟走到余翊清身后时，碰巧听到余翊清朝黄诗媛道谢的这句话。
　　他疑惑地微微拧眉，他同桌是在谢谢黄阿姨来参加家长会的事情吗？
　　卫历舟没有多想，转瞬就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

第 74 章 第 74 章
　　卫历舟他们班的体育老师之前请了一趟假。所以体育课的时间也相应地做了下调整。
　　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个偶然的调整，就让卫历舟他们班和余未云、祝晋阳班的体育课撞上了。
　　双方很有默契地互相无视了对方的存在。
　　余未云是心虚，而卫历舟和余翊清则是无所谓，并不将余未云他们放在眼里。
　　唯有叶盼柏不满地哼了一声，低声抱怨了一句：“真晦气。”
　　难得两个班级的体育课碰到一起，两个班的男生便商量着约了一场篮球赛。
　　卫历舟一向喜欢运动，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往常若是碰到这种机会，都会凑上前去参加一脚。
　　但看到对面班级组成的队伍里有余未云和祝晋阳后，他瞬间就提不起兴致了。
　　但他不主动说要参加，班上其余男生却是舍不得他这员大将。
　　“卫哥，你真不来？你可是咱班的顶梁柱啊，这没了你，我们军心会涣散的。”
　　卫历舟笑骂了一声打趣他的男生，“滚蛋，就知道给我戴高帽。你们现在人数又足够，没必要硬拉上我。”
　　班上男生见他拒绝的态度这么坚定，也只好作罢，但还是有几分惋惜。
　　两个班挑好各自的队员后，篮球赛随即就开始了。
　　祝晋阳打球的实力不弱，吊打场上其他球员。因此这场篮球赛很快就成了他大出风头的独角戏。
　　室外篮球场四周此时围满了两个班级来观赛的学生以及节目组派过来的摄像师等工作人员。
　　比赛刚开始时，双方班级的加油呐喊声都是此起彼伏，平分秋色。
　　可渐渐的，卫历舟他们班那边的加油声慢慢弱了下来，而祝晋阳他们班的气势却是一片高涨。
　　比赛此时已经进行到第十九分钟，可卫历舟他们班的队伍却已经落后了对面整整二十分。
　　在两个班级的学生和摄像机面前，被祝晋阳带着队友碾压成这丢脸结果，场上男生此时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现在正是年轻气盛而又最爱面子的年龄，祝晋阳大出风头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被祝晋阳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当祝晋阳又再次投进一个三分球，伴随着祝晋阳班上学生的欢呼，卫历舟他们班这边的士气也愈发低迷。
　　而就在此时，还有一个担当后卫的男生在防守对方时，突然扭伤了脚。
　　因着伤员的出现，比赛自然也就被短暂停止了。
　　受伤的男生虽然伤得不重，但还是很快就被其他同学送去医务室处理了。
　　祝晋阳在刚才比赛时特意给余未云制造了三个助攻，余未云也顺势得到了好几分。
　　两人此时的兴奋情绪还没消散。
　　童絮絮就在这时凑了过来，笑着朝他们道：“你们两个的实力也太好了吧。我刚才在场边帮你们加油助威，喊得嗓子差点哑了。”
　　祝晋阳对童絮絮这话很是受用，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余未云觉得此时见好就收，能让他们到时候在节目上的形象更吸粉，便朝祝晋阳提议道：“他们都有个人受伤了，我们今天这球赛要不就到这里结束吧。”
　　祝晋阳心里有些不愿意，他还没出够风头呢。
　　可是因为这个提议是余未云提出的，他顶着余未云期待的目光，说不出拒绝的话，便也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行吧，反正跟他们班打也挺没劲的。我都还没活动开身子，就已经把他们班打爆了。”
　　祝晋阳说这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叶盼柏碰巧买水回来，经过他们附近时就听到了他这嚣张的话。
　　祝晋阳若是单纯说那几个男生打球技术比不过他，叶盼柏倒也不至于有什么太大触动。
　　但是祝晋阳却是直接将他们整个班都贬低了，这一下子就激发叶盼柏的班级集体荣誉感了。
　　叶盼柏冷冷地扫了正洋洋得意的祝晋阳一眼。
　　场上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他刚才也看了一会比赛，祝晋阳实力确实不差。但比起卫历舟，甚至是他同桌凌贺柯来，都还是逊色几分的。
　　过了一会，卫历舟他们班男生处理完伤员的事情后，便走过来朝祝晋阳道：“不好意思，刚才耽误了些时间。我们重新找了个同学替补上，如果你们这边没问题的话，球赛可以重新开始了。”
　　他们虽然现在大比分落后祝晋阳他们班，但还是想着要努力扳回一城，不想借着这个受伤的契机而虎头蛇尾地草草结束比赛。
　　祝晋阳双手抱胸，“算了吧，你们不觉得这样继续打下去很没意思吗，就这样结束吧。”
　　听到祝晋阳明显瞧不起他们的话语，刚才上场打球的男生心里忍不住涌起一阵羞愤与尴尬。
　　他们技不如人是一回事，但祝晋阳这么趾高气昂地不尊重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别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不是说你身子还没活动开吗，我们正好继续给你松松筋骨啊。”卫历舟戏谑的声音突然在祝晋阳身后响起。
　　叶盼柏刚才听到祝晋阳大放厥词后，便找到了正在室内体育馆里打羽毛球的卫历舟和凌贺柯他们。
　　班上男生看到卫历舟他们突然出现的身影，都瞬间激动了起来。
　　他们刚才本来也想找卫历舟救急的。可是却没在篮球场附近找到他的身影。
　　因为怕让祝晋阳他们等太久，耽误比赛时间，他们才又随便找了一个男生来救场。
　　祝晋阳对卫历舟一向看不惯，听到他这般挑衅的话语，更是忍不住回怼道：“笑话，现在落后那么多分的可不是我们，我是担心你们待会丢脸到无地自容。”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管好自己就行。待会可小心点，输了可别哭鼻子。”
　　叶盼柏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手帕纸，“没关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祝晋阳要是输到掉眼泪，我会友情提供纸巾给他的。”
　　虽然现在比分落后人家太多，但卫历舟他们班的人此时一扫刚才的萎靡，纷纷被逗笑出声。
　　祝晋阳听到他们的笑声，胸腔里的怒火更是愈发汹涌了几分。
　　他咬着牙道：“吹牛皮谁不会，我倒要看看等比赛结束后，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比赛很快就又重新开始，卫历舟和凌贺柯替换掉了他们班原来两个球员。
　　节目组的导演看到他们两个班针尖对麦芒的模样，兴奋得恨不能振臂高呼：“打起来！打起来！”冲突越激烈，他们节目才越有看点呢。

第 75 章 第 75 章
　　篮球场上的气氛很快重新热闹了起来。
　　原本还有些同学对这场篮球赛没兴趣，可在听到卫历舟和祝晋阳对起来后，也都纷纷来到球场边凑热闹。
　　卫历舟和凌贺柯从小就认识，凌贺柯虽说是寡言的性子，但在场上却与卫历舟十分默契。
　　两人一个眼神间的传递，便能迅速领悟对方的意思。
　　卫历舟和凌贺柯的球技本来就不输祝晋阳，现在1+1配合起来，效果更是直接大于2。
　　后仰跳投，变线过人、扣篮……卫历舟和凌贺柯大刀阔斧、来势汹汹地将比分逐渐追赶了上来。
　　祝晋阳的脸色愈发铁硬。
　　当卫历舟再次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听着场边众人为卫历舟发出的兴奋尖叫和欢呼声，祝晋阳眼神凌厉地瞪向不远处的卫历舟。
　　似乎是感受到祝晋阳的不服气，卫历舟隔着大半个球场，也朝他望了过来。
　　卫历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朝祝晋阳做了个明显的口型：“可别哭啊。”
　　卫历舟这话更是瞬间点燃了祝晋阳的怒火。
　　他动作和冲撞的幅度愈发大了起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野蛮气势。
　　他性子高傲，觉得场上其他队友配合不了他。但也知道单打独斗对上卫历舟和余翊清必然吃亏。于是他索性选择避其锋芒，从卫历舟他们其他队友处找突破口。
　　他这个法子确实奏效，他很快就从对方一个球员手里抢断了球。
　　他憋着一股劲，一路运球快速过人，过五关斩六将，迅速来到了篮下。
　　他奋力跳起，双手作出暴扣的姿势。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眼中，这是一个必进的球。
　　这个篮下暴扣，是他对卫历舟回敬的开始。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跃起的身影、伸展的双臂无限接近空中篮筐的同时，他侧面背后出其不意地也出现了一道高高飞跃起的身影。
　　祝晋阳此时一无所知，脸上甚至还已经露出一抹沾沾自喜的笑容。
　　“啪——”
　　卫历舟右手修长五指张开，如同一顶铁帽狠狠压在球上。他手腕猛地施压用力，原本要投入网中的球陡然被迅猛拍飞，瞬间与球网拉开距离。
　　卫历舟跳跃盖帽的动作干净利索。但气场却强势霸气，宛如瞬间化身为掌控着整个球场的篮下霸主。
　　当手中的球被卫历舟从背后盖帽拍飞，祝晋阳在那一瞬间甚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一下子尽是诧异之色。
　　卫历舟这记背后盖帽一出，场边观众情绪瞬间像是被烈焰点燃似的。
　　整个篮球场刹那间都沸腾了起来。
　　观众们一个个都尖叫得脸红耳赤，许多人更是兴奋得只知道连声喊着「卫历舟」的名字。
　　就连场上的球员们也都纷纷目露敬佩和震惊，卫历舟他们班的队员更是兴奋得朝卫历舟连吹口哨。
　　“卫哥霸气！”
　　“卫哥一出，谁与争锋！”
　　“卫哥放心盖，我们选躺赢！”
　　卫历舟落地后，转身快步跑离篮下，听到他们的调侃声，忍不住朝他们笑骂了一声：“一群没志气的混球！”
　　祝晋阳此时脸色已经不是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卫历舟的这个背后盖帽，对他而言，仿佛是极大的侮辱。
　　刚才扣篮时的兴奋，此时都转变成了尴尬到极点的耻辱与愤怒。
　　余未云看到祝晋阳那副还没缓过神来的模样，心里对卫历舟的不满也更是多了几分。
　　他虽然对祝晋阳的感情并不纯粹，掺杂着很多私心与利用。但这并不代表他对祝晋阳没感情。
　　卫历舟此时却并没有在乎他们的反应如何。他刚才在盖帽时，特意将球拍往凌贺柯所在的方向。
　　凌贺柯轻轻松松就接住了卫历舟制造的这个机会。
　　他单手运球，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到达对方篮下。
　　他轻轻一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线条优美的弧线。
　　“唰——”
　　球稳稳坠入网中，分数也被轻松纳入囊中。
　　祝晋阳刚才的快攻，在卫历舟和凌贺柯他们默契的配合下，被转换成了他们这边漂亮的进球分数。
　　凌贺柯落地后，朝跑过来的卫历舟默契地击了下掌。
　　卫历舟笑道：“干得漂亮！”
　　凌贺柯：“继续。”
　　凌贺柯虽然性子淡，在班上也几乎只和卫历舟他们几人来往。但这并不代表他对祝晋阳刚才欺负他们班男生的事情没感觉。
　　他选择的回击不是言语，而是行动。
　　在凌贺柯那一球得分后，他们班的分数此时不仅已经赶平了祝晋阳他们班，甚至还超过了他们一分。
　　但这还不是这场球赛的结果。
　　卫历舟和凌贺柯依然还在场上「大杀特杀」。
　　这本来只是普通的一场球赛，若不是祝晋阳过于瞧不起人，卫历舟和凌贺柯看在同学情分上，至少还会收敛下实力。
　　卫历舟刚才那个耀眼夺人的盖帽，似乎将祝晋阳他们班的士气也彻底给扑灭了。
　　祝晋阳到此时依然还浑浑噩噩着，仿佛像是在场上走神一般。
　　他这般反应，自然是让他们班的球员也更加心如死灰。
　　卫历舟见他们班此时已经领先了对方十二分，而再有几分钟就要下课了，便打算将手中球投进篮网后，去朝祝晋阳他们那边提议结束比赛。
　　祝晋阳他们那边虽说一片萎靡，但还有一人依然抱有忿忿不平的心思，那就是余未云。
　　余未云特意和人换防，对上正在运球打算再次进攻的卫历舟。
　　卫历舟看着他笨拙而漏洞百出的防守，心里难以升起半点忌惮，只觉得他是螳臂当车。
　　似乎是为了加强防守效果，余未云越发地贴近卫历舟，不断缩近两人的距离。
　　卫历舟被他贴得有些烦，决定直接过人，打算将余未云抛到身后。
　　卫历舟移动得很快，就在他运着球即将晃过余未云时，余未云突然像是被撞了一下，重重得摔到了地上。
　　卫历舟知道他没有碰到余未云半根毫毛，余未云莫名其妙的摔倒与他无关。
　　所以他动作没有半点迟缓，过人后抓住时机便直接一个原地跳投。
　　“唰——”
　　球网又再次发出了令人的进球愉悦声。
　　卫历舟刚落到地上，背部突然被人猛地用力一推。
　　若不是他下盘稳，及时稳住身体重心，他此时十有八九得扭伤脚踝。
　　卫历舟不解又愤怒地转身回望向身后。
　　推人的祝晋阳却一脸理直气壮，脸上的愤慨甚至还比卫历舟这个被推的人浓郁。
　　卫历舟无语了：“你有病吧！”
　　随随便便就推人，真就不怕出意外？
　　凌贺柯此时也冷着脸跑到卫历舟身边，目光似寒冰地凝望着祝晋阳。
　　祝晋阳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我看有病的是你！你把余未云撞伤后，居然还只顾着投篮。你这也未免太无耻了一点吧？”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笑话，我连碰都没碰到他，他摔倒与我何关。”
　　余未云在此时也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短袖，左手小臂上此时正有一道长长的明显擦伤，破皮后的擦伤处正不断渗出血珠，看起来很是严重。
　　发生了这么一个插曲，场上众人以及场边的观众也都纷纷围了过来。
　　“嘶，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啊。”
　　“这伤口也太长了吧，我看着都忍不住觉得疼。”
　　“我刚才离得远，但好像看到是卫历舟撞得余未云摔倒。”
　　余未云拉了拉祝晋阳的手，声音似乎因为伤势而变得有些虚弱：“算了，晋阳。我没什么事，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而闹得不开心。”
　　祝晋阳哪里肯就这么顺从，自从卫历舟上场后，他就一直处处吃瘪。
　　他想借着这事，重新找回脸面和场子。
　　祝晋阳一脸义正言辞：“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他明显就是为了过人而恶意撞人，他必须向你道歉！”
　　卫历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祝晋阳，你是在搞笑吧？我想要过人的话，需要去故意犯规撞余未云？就余未云这实力，我要真认真起来，能直接晃到他晕头转向，还摸不着我丁点衣角。”
　　边上围观的同学也纷纷出言赞同道：“是啊，以卫历舟的实力，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卫历舟确实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祝晋阳也顿觉自己失言，心里一下子懊恼极了。
　　眼见局势渐渐偏向卫历舟那边，余未云轻轻出声道：“祝晋阳他也只是看到我受伤，担心我伤势，所以才一时冲动而已。我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卫历舟他肯定不可能会故意撞我的。”
　　祝晋阳顺杆子爬：“就算是意外，他也必须向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他，你手臂也不会出现这么长一道擦伤。”
　　祝晋阳就想看到卫历舟迫不得已低头的模样。
　　“虽然是意外，但道歉确实是道义上应该做的事情。”
　　“这么长一道伤口，说不定之后可能会留疤呢。只是道一个歉，这也算说得过去。”
　　“我刚才碰巧在拍视频，我重新看了一遍我拍的视频，余未云是在和卫历舟擦肩而过时摔倒的。卫历舟虽然也是无心撞倒余未云的，但道个歉也确实比较合适。”
　　听到这些话语，余未云心里瞬间充满得意。
　　他早就特意计算好了摔倒的最佳时机，旁人绝不可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
　　他故意装作被卫历舟撞伤，为的就是想给卫历舟扑脏水，给他添堵。
　　他知道卫历舟肯定不会承认，但他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他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甚至在摔到地上时，故意对自己下了狠手，这才让手臂上的擦伤看起来这么严重。
　　虽然口说无凭，但在两方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这个弱势的受害者，自然能够博得很多人的信任。
　　卫历舟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确实欠你一个道歉，我错了。”卫历舟望向余未云，一脸郑重。
　　余未云和祝晋阳闻言，心里瞬间一阵畅快。
　　他们闹这一出，不为别的，就为了解气，为了看卫历舟明明憋屈但却不得不在他们面前低头。
　　余未云刚想开口装大度，卫历舟就又继续说道：“你不用这么急着原谅我，我知道我犯的错误很严重！”
　　余未云心里突然浮现一丝不详的预感。
　　卫历舟一脸认真地望着余未云，认错的态度看起来仍然十分诚恳：“我错就错在不该小瞧你的演技！我万万没想到你现在演技简直不得了。不过一场篮球赛而已，你假摔也能装得这么逼真。就凭你今天假摔的这演技，你今年不拿十个八个影帝奖项，我都不同意。”
　　余翊清和叶盼柏此时也都已经站在卫历舟身后，表明他们对卫历舟信任和支持的态度。
　　卫历舟这话一出，余翊清冰冷的双眸瞬间闪过一丝笑意，而叶盼柏则是直接哈哈大笑：“我也不答应！余未云简直就是内娱的演员之光啊！正好，我有个表姐认识几个导演，我觉得我可以考虑找个机会向他们推荐下余未云。可不能让明珠蒙尘啊。”
　　卫历舟和叶盼柏的话，让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看着卫历舟这坦荡荡的模样，有些原本怀疑卫历舟的人，也都开始相信卫历舟是无辜的。
　　余未云听到人群里传来的笑声，心里一阵气恼。
　　祝晋阳哪肯就这么服输，“卫历舟，你也未必太不要脸了吧！只不过是让你道歉而已，你至于为了敏感的自尊心而骗大家说未云是假摔吗？”
　　叶盼柏不爽地哼了一声，“说卫历舟骗人，你有证据吗？总不能就因为余未云受伤了，就一口咬定是卫历舟撞得吧？而且，有骗人黑历史的，可不是卫历舟，而是某人！”
　　叶盼柏这话一出，余未云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
　　而在场的人也瞬间回想起了余未云之前的事情。
　　“说实话，虽然现在双方都没有证据，但我还是更加相信卫历舟。”
　　“也不怪我们想相信卫历舟，谁让那谁之前有过试图狸猫换太子的前科呢。”
　　“我和卫历舟同班，他不是错了不认的性格。冲着他以前光明磊落的表现，我就愿意信他这一次。”
　　童絮絮此时也在人群中，听着这些学生的低声议论，她狐疑地望了余未云一眼，狸猫换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余未云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伤成这样，此时却有点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此时已经心生悔意，觉得自己不该一时冲动，为了赌一口气就特意搞出了陷害卫历舟的这一出。
　　碰巧在这时，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两个班的体育老师也都走了过来。
　　“你们一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呢？”
　　很快就有人朝两个体育老师简单叙述了事情的全经过。
　　祝晋阳他们班的体育老师：“打球就是这样，磕磕碰碰总是不可避免的。既然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就这样算了。”
　　而卫历舟班的体育老师则是一脸疑惑地望向余未云：“你手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和人在这里争辩呢，不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吗？”
　　余未云被问得有些讷讷不语，“我、我现在就去。”
　　叶盼柏噗嗤一声笑，“老师，你别操心这么多了。人家说不定是铁打的，不觉得痛呢。”
　　在场众人也都忍不住有些疑惑。
　　是啊，怎么受伤后不急着去处理伤口，而是一直在这里和人争论个不休呢。
　　有人当场就忍不住出声解释道：“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就是卖惨给大家看呗。你们很多人刚才不就是一看到他的手伤成那样，就立刻站在他那边，帮他说话吗？”
　　余未云的脸色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些嘲讽，而变得愈发惨白。
　　见祝晋阳和余未云抬脚要离开的模样，卫历舟大跨步地朝他们走了过去，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祝晋阳。
　　祝晋阳被卫历舟撞得一个踉跄，气得怒瞪向卫历舟：“你！”
　　卫历舟勾唇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了？就许你刚才故意推我，不准我撞回去？”
　　比起祝晋阳刚才卑鄙的偷袭，他现在撞的这一下还是手下留情了呢。
　　卫历舟又望向余未云，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看到了吗？我卫历舟要是想收拾人，就是这么明晃晃地直着来，用不着搞什么下三滥的把戏。”
　　祝晋阳被卫历舟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余未云也气得暗暗直咬牙。
　　卫历舟简直欺人太甚！
　　卫历舟这番直白的话让在场不少人心里越发觉得，刚才那一出闹剧，说不定还真就是余未云自导自演出来的一出戏。
　　明白再留在这里继续和卫历舟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丢脸，余未云拉着祝晋阳急慌慌地朝医务室走去，作出一副急着处理伤口的模样。
　　周围的同学也随即四散开来。
　　卫历舟回头寻找余翊清的身影时，余翊清正在不远处和班上一个叫李德的男生交谈着。
　　见他们两人疑似相谈甚欢的模样，卫历舟疑惑拧眉。
　　他同桌什么时候和李德走得这么近了。
　　卫历舟扬声朝余翊清招呼道：“同桌，回教室了。”
　　余翊清抬眸望向他那边，朝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德朝余翊清道：“你去吧，别让卫哥等久了。我待会就把刚才拍的视频发到你邮箱。”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麻烦你了。”
　　李德摆摆手，“小事一桩。”
　　余翊清之所以找上李德，是因为注意到李德刚才在比赛期间偶尔有拿出手机拍一些比赛画面。
　　虽然事情现在看来已经解决了，但余翊清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满意。
　　他想要从场边观众的拍摄视频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和证据。
　　凭借着优秀超群的记忆力，余翊清能清楚回想起球赛时场边的观众画面。
　　于是，当时场边每一个有拿出手机拍摄过视频的人，都被余翊清找上了门。
　　而节目组当时的拍摄内容，也自然也是不例外地包含在其中。
　　因着拍摄内容过多，余翊清直接拿着硬盘去到了节目组他们在学校里的临时办公室。
　　在等待内容拷贝的过程中，节目组导演小心翼翼地朝余翊清问道：“我们到时候剪辑时，可以把篮球赛的片段剪进播放内容里吗？”
　　余翊清淡淡望了导演一眼。
　　导演：……呜呜呜，可恶！
　　导演试图再挣扎一下，“我们不会魔鬼剪辑的，一定会好好保护卫历舟同学形象的。凡是敏感片段，都不会播出去的。”
　　导演说的敏感片段，是指卫历舟和余未云争执的那些画面。
　　余翊清这回连眼神都不带搭理导演了。
　　导演：……嘤嘤嘤，真的好可恶！

第 76 章 第 76 章
　　这一期的节目很快就播出了，节目内容中也确实没有出现与篮球赛相关的半点内容。
　　可在节目播出后的当晚，网上有个小号的账号突然发布了一个视频，并且还配着文字内容：“没别的，就是心疼余未云。受了委屈也没处说。某人真厉害，今晚的正片里可是将这些内容都删的干干净净。”
　　这个视频一经发出，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视频中的内容赫然就是卫历舟和余未云当日在篮球场上相撞，以及他们之后争执的画面。
　　在这个经过粗糙剪辑的视频中，余未云看起来就像是被卫历舟撞倒的一般。
　　而卫历舟随后拒绝向余未云道歉的画面，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吧，卫历舟这么没素质的吗？】
　　【视频里余未云的伤口看起来有点严重啊……】
　　【余未云也太可怜了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打球时不小心撞倒人，看到余未云手伤成这样，卫历舟随口道个歉也不算过分吧……】
　　【卫历舟能出来说一声吗，我记得他前阵子才开通了账号吧，我当时还关注了他呢……】
　　【我一直在追他们的综艺，卫历舟不是这种性子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吃瓜吃多了，我还是谨慎点好，先暂且保持中立，避免之后反转被打脸……】
　　【视频都出来了，误会个屁啊……】
　　【呵呵，不是吧，某人买水军的速度这么快吗。既然有时间买水军洗白，不如出来给余未云一个解释！】
　　【现在就这么嚣张，再过几年该不会就要等着进局子吧……】
　　……
　　看着网上很多人如预期般都在辱骂卫历舟，发布这个视频的年轻女生脸上充满着扭曲的兴奋笑容。
　　自从余未云出道后，他的粉丝数便逐渐攀升。而伴随着他们现在这个节目的录制，他的人气更是一路高涨。
　　而年轻女生则正是余未云的粉丝之一，甚至还是追到丢失理智的狂热脑残粉。
　　若不是嘉海管理严格，她肯定在节目录制时便已经潜入学校了。
　　虽然想要近距离观看余未云的计划落空，但她却另辟蹊径，花大价钱买通了嘉海里面一个男生。
　　男生因为现在和余未云同班，所以时常能偷拍到一些照片或者视频。
　　而篮球赛那天，他则正好拍了一些视频，所以就将这些视频发给了女生。
　　女生看到余未云受欺负，自然是气愤不已，便决定在今晚曝光出这个视频，想为余未云讨一个公道。
　　余未云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他仔细看了一遍视频，确认从这个视频的拍摄角度来看，他就是被卫历舟撞倒的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卫历舟就是活该！让他和他作对，现在他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
　　余未云的账号底下，此时都是闻讯而来，向他表示关心和心疼的粉丝。
　　余未云挑好角度，拍了一张自拍照。但又特意将受伤的那只手露出来，让人一看到照片，便能立刻注意到那长长的伤疤。
　　他处理了一下照片后，便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谢谢大家的关心，伤口恢复得很好。你们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了哦。”
　　余未云这个回应让他的粉丝瞬间更加心疼了。
　　【未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伤口虽然已经结疤，但也不能马虎，而且要小心别留下伤痕啊……】
　　【艹，更加觉得卫历舟是个垃圾玩意了！】
　　【节目还没结束拍摄吧。未云，你下次拍摄到时候千万要离卫历舟远一点，我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
　　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后，叶盼柏是第一个发现的人，立刻就在他们的小群里急忙告诉卫历舟。
　　叶盼柏：“现在怎么办呀！”
　　卫历舟：“凉拌？”
　　叶盼柏：“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吗？”
　　卫历舟：“哈哈哈，开个玩笑嘛。我也没办法呀，他假摔摔得太好了！而且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世界上最难的事，就是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事。除非余未云能亲口承认是自己摔的，但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嘛……”
　　余翊清看着他们群里的对话，眼神中突然闪过几分深思。
　　他虽然已经收集了当日拍摄的各种视频，但费尽心思，也没能从中找到有用的证据。
　　可卫历舟的话，却让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
　　卫历舟迟迟不出来回应，因此网上的舆论也越发偏向了余未云。
　　卫历舟翌日到达学校时，甚至还发现班上不少人都还偷偷看着他。只是他一回望过去，那些人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卫历舟：“……”
　　当班上一个平时低调沉默的男生突然走到他位置旁时，卫历舟第一直觉猜的是，这个男生可能是要来替余未云打抱不平了。
　　他准备了一大堆怼人的话，就等着男生开口，结果却听到男生低声骂道：“网上那些人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就当他们是放屁。”
　　卫历舟？
　　“对，卫哥！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照我看，我卫哥肯定就是中了余未云的毒计。但没关系，我们都是有一双慧眼的人，早就看破了他的阴谋诡计！”
　　“呸！李小三，你要是这么聪明，你怎么不早点提醒卫哥呢！”
　　“张小二，你不拆我台，是会死吗！信不信，我让你姐回家收拾你！”
　　李小三的二哥娶了张小二的姐姐。张小二和李小三本来关系很好，可自打张小二的姐姐和李小三他二哥谈恋爱后。
　　张小二这个小舅子就开始看李小三不顺眼了，两人互相斗嘴已经成了班上的日常画面。
　　“行了，你们两个天天吵都不觉得腻吗？”
　　阳光轻柔地洒进教室，卫历舟听着他们吵闹的声音，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个灿烂的轻松笑容。
　　余翊清看着卫历舟脸上的明媚笑容，心里愈发对余未云厌到了极点。
　　——
　　卫历舟突然被余翊清拉出教室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卫历舟的官方账号之前有开通过直播功能。
　　当被余翊清要求在官方账号上开直播时，他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他相信余翊清不可能害他，所以也就打开了他账号的直播。
　　卫历舟的动态本就在此时受人瞩目。因此他一打开直播，立刻就有很多人涌进了他账号的直播间。
　　【怎么突然开直播了】
　　【既然有时间开直播，怎么没时间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呵，这种富家子弟，你要他低头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本来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就因为他态度这么嚣张，才闹到现在这地步，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还是有点想相信卫历舟，我觉得他当初既然能不加思索就跳水救人，那他性子肯定就差不到哪里去……】
　　【呵呵呵，都有视频为证了，救过人又怎么了，难道人是永远不会变的吗……】
　　【我也是愿意相信卫历舟，但还是希望他能出来给个确切的答复……】
　　【是啊，卫历舟最初在网上走红，还是因为见义勇为呢。就冲他这事，我就愿意等他一个答复出来，再来判断……】
　　【我也觉得卫历舟是无辜的……】
　　看着弹幕里那些相信他的言论，本来说对网上言论无所谓的卫历舟忍不住有些触动。
　　他之前没有去网上搜过网友对这事的评论。但从叶盼柏和身边同学的口中，也能知道肯定有些人说的话会很难听。
　　他以为在那个视频流传开来后，网上舆论会一边倒向余未云那边。
　　可没想到，在「眼见为实」的情况下，依然还有不少人也愿意相信他。
　　卫历舟咳了咳有些干涩的嗓子，对着直播间里那些相信他的网友们道：“余未云的摔倒，确实和我无关。如果是我做的，我会承认。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我也没办法道歉。”
　　卫历舟这话在直播间里引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有的人愿意相信卫历舟，但也有人气得痛骂卫历舟厚颜无耻，到现在还要撒谎。
　　卫历舟只打算解释一遍，因此也便没有和直播间里的网友继续辩论。
　　他对着镜头道：“行了，你们要的交代，我已经给了。”
　　卫历舟望向余翊清，用眼神表示询问余翊清接下来应该要干什么。毕竟这直播是余翊清突然要求他开的。
　　余翊清：“把手机收起来，但不要关直播。”
　　卫历舟？
　　他正想开口问余翊清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时，就看到对面不远处校道上突然出现的余未云和祝晋阳。
　　卫历舟暗道了一声倒霉。
　　余翊清也同样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
　　事实上，正是因为知道余未云来找祝晋阳，他才匆忙将卫历舟拉到了这里，并且让他开了直播。
　　卫历舟隐隐猜到余翊清似乎是打算借直播搞事情，立刻将手机收进了裤兜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见到直播间里的画面突然一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才刚进来，怎么突然不播了……】
　　【余翊清要求的】
　　【虽然画面不能看到，不过还能听到他们那边的声音……】
　　【搞啥名堂啊？】
　　正如余翊清心中所预料的，余未云在注意到他们的身影后，带着祝晋阳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
　　余未云一走到他们面前，便装模作样地开口道：“抱歉啊，卫历舟。网上的言论，我也看到了。有些人说的话确实有些过火，但他们也都是替我抱不平。”
　　卫历舟翻了个白眼，“猫哭老鼠，假慈悲。你整天这么装模作样，活得不累吗？”
　　即使知道自己的手机还在直播，卫历舟也依然是想怼就怼。
　　反正让他因为镜头而忍耐余未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祝晋阳不满了：“卫历舟，你有没有点素质啊？未云他一片好心，你至于对他这么冷嘲热讽吗！”
　　余未云：“算了，晋阳。卫历舟看我不过眼，我也能理解。毕竟，这事也是因我而起。”
　　【呜呜呜，我们未云也太小天使了吧，卫历舟真的是垃圾无疑了……】
　　【卫历舟简直是蛮横无理，他自己把人撞伤了，现在态度还这么嚣张……】
　　【什么垃圾玩意啊，我看他就是故意把未云撞摔倒的……】
　　余翊清在这时，突然冷眸望向余未云，缓声道：“你是觉得，我们真找不到你诬陷卫历舟的证据吗？”
　　证据？余未云本来还在兴奋的心情，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试探地说道：“什么诬陷，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余翊清冷笑得轻「呵」了一声，“你以为你自己做得足够谨慎，却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操场斜对角那颗大树上放置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恰巧就可以证明卫历舟的清白。”
　　【哎哎？这是什么意思，余未云陷害卫历舟吗……】
　　【赶紧把视频丢出来对质……】
　　【对啊，无论是驴子是马，都快点拉出来瞧瞧啊……】
　　【未云手上的伤疤那么长一条，他有什么必要这么伤害自己……】
　　【余翊清的话听起来很有把握啊，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他肯定不可能这么说啊……】
　　余未云了解余翊清的性子，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的性格。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余未云说的那颗大树上确实安置了一个监控，而且也正好对准了篮球场的方向。
　　余未云心里瞬间慌乱到极点。
　　余翊清看出余未云心里已经信了自己的话七分，又推波助澜地说道：“我之后会把视频放到网上。你到时候可以好好看看，免得之后说我们冤枉你。若是担心视频画面作假，你也可以尽管去找专家鉴定。”
　　余未云额头开始泛起一阵虚汗。
　　他之前看着网上粉丝骂卫历舟时有多痛快，现在就有多惶恐。
　　余翊清既然那么说，那就是证明他确实拿到了能够充当证据的视频。
　　若是余翊清将视频放到网上，他势必会遭到舆论的反噬。
　　余未云咬紧牙关，他不允许这种画面出现。
　　他现在在娱乐圈的事业发展势头正好，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而跌落下来。
　　余未云心里慌乱得简直冷静不下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让视频被放到网上去！
　　余未云瞬间下定决心，他硬着头皮开口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卫历舟他或许确实没撞到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余未云这话一出，站在他身旁的祝晋阳瞬间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祝晋阳瞪大眼睛：“未云，你在说什么！”
　　余未云正想开口朝祝晋阳辩解，就听到余翊清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余翊清：“或许又确实？你说话能有点逻辑吗？直接给个肯定的回复，不难吧。卫历舟他能肯定自己没有碰到你，你自己不能确定吗？”
　　余未云心底一阵愤恨，但还是只能低头：“是我自己当时记错了。他确实没有撞到我，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的。”
　　余翊清：“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摔到脑，而不是手。既然你是自己摔倒的，那你之前说话都不带大脑的吗，凭什么一口一个要求卫历舟向你道歉？”
　　余翊清虽然冷着脸，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毒过一句，简直就像是把余未云的厚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与余未云此时晦暗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卫历舟。
　　对于余未云而言难以忍受的话语，卫历舟却是听得美滋滋。
　　卫历舟表示：我同桌说话可真好听，继续继续，再多说亿点点吧。
　　见余翊清态度这般强硬，余未云明白他所求为何，他低垂下头，唇瓣抿得都白了几分：“我道歉，是我不该误会卫历舟。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我的错。”
　　余未云知道祝晋阳此时肯定对他很不解。但他心里有把握之后将这事给哄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真正面临的难题的不是祝晋阳，也不是面前的卫历舟和余翊清。而是此时直播间里已经炸开窝了的网友们。
　　【此刻，我只会一种语言，那就是无语……】
　　【余未云的话也太牵强了吧。他之前就是故意撒谎陷害卫历舟吧……】
　　【幸好我之前保持中立，没有骂卫历舟，不然现在脸都肯定肿成猪头了……】
　　【惨还是卫历舟惨，莫名其妙被人碰瓷后，还被按头要求道歉……】
　　【余未云简直就是撒谎不眨眼啊……】
　　【余翊清怼人的声音好飒啊，果然同桌CP是真的啊！】
　　【太失望了！我本来还在心疼余未云，现在只想心疼自己，并且向卫历舟道一个歉。之前气头上，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这次事给我一个教训了……】
　　【余未云的粉丝呢，之前不还恨不得将卫历舟骂下十八层地狱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消失了似的……】
　　【唉，他们也是被人蒙蔽了的。真要追究责任，余未云的罪过最大……】
　　……
　　余未云对直播里沸腾的舆论还一无所知，他抬头望向余翊清，弱气地问道：“余翊清，你可以不要在网上发出那个视频吗。”
　　这个视频，才是余未云真正害怕的东西。
　　余未云一脸陈恳：“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在我的账号上帮卫历舟澄清，向我的粉丝解释清楚这一切。”
　　余未云：“这不过是一件因为误会而起的小事，我们就让它这样结束好吗。不然继续闹下去，大家都累不是吗?”
　　“确实是误会。”余翊清突然轻轻勾了勾唇角。
　　余翊清轻描淡写地道：“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也看错那个视频里的画面了。我其实并没有找到能够证明卫历舟的证据。不过这没关系，反正你已经承认是你自己摔倒，卫历舟是无辜的。那么，有没有这个视频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余未云瞬间气得满脸通红。
　　余翊清居然故意诈他！
　　看着余未云愤怒的眼神，卫历舟嗤笑嘲讽道：“怎么，就许你能感觉错，不许余翊清他看错？”
　　卫历舟：“你现在可别又想改口反悔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这一天一个说法的模样呢。只有骗子，才能口风变得这么快吧。
　　不然的话，听到余翊清说有证据时，你肯定是愤怒地要跟余翊清对质的，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跟我道歉。是因为心虚了吧？”
　　余未云咬牙不语，生怕多说多错。
　　他现在简直对余翊清和卫历舟恨得咬牙切齿。
　　余未云现在脑子冷静下来后，最害怕的便是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刚才可能偷偷将对话给录音了下来。
　　余未云抬眸望着余翊清，“你们录音了吧？”
　　卫历舟轻轻挑眉：“录音？那倒是没有。”
　　他同桌只是安排了个全网直播而已。
　　余未云不觉得卫历舟有什么必要在这事上面欺骗他。因此听到卫历舟的否认，他心里瞬间松了一口大气。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既然没有录音，那么他刚才应承的事也便没必要照做。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休想他之后会在网上去帮卫历舟澄清。
　　既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卫历舟和余翊清也便没有打算继续和余未云多说废话。
　　卫历舟走过余未云他们身边时，还特意朝余未云挥了挥手，“拜拜啦，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你到时可千万要淡定点啊。”
　　余未云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不安。
　　而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余未云一看到是经纪人的电话，心里陡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刚一接通，经纪人急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余未云！卫历舟他们刚才开了直播！你别再说话了！你这事的热度现在已经被讨论得上热搜了，现在网上都在议论你到底是故意诬陷，还是真的无心！”
　　余未云脸色瞬间愈发苍白。
　　没有录音，但有直播！
　　那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余未云手指不由轻轻颤抖了起来。
　　经纪人说话的嗓门很大，祝晋阳也听到了他说的话。
　　看到余未云现在一脸无措的慌张模样，祝晋阳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
　　他出声安慰道：“没事，我花钱让人把事情热度给降下来。”
　　余未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祝晋阳的手。
　　“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对你那么嚣张。所以我才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余未云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存着帮祝晋阳的心思，但也有自己想要泄愤的念头。
　　祝晋阳听到余未云这话，瞬间更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应该帮余未云摆平这事。
　　可他刚想要打电话找人处理这事时，就接到了来自他爷爷的电话。
　　祝晋阳面对他爷爷，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
　　祝晋阳他爷爷从来就不许祝晋阳和余未云来往过密。但他没想到祝晋阳居然敢背着他阳奉阴违，甚至还要求底下公司的人拿资源捧祝晋阳。
　　在得知这些后，他直接气得脸色都青了。
　　听着自家爷爷在电话那头冰冷冷的斥责声，刚才还扬言要护人的祝晋阳吓得瞬间静若鹌鹑，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更别提顶嘴了。
　　挂断电话后，祝晋阳面露苦色地望着余未云，“我爷爷让我现在回家。”
　　余未云指尖紧紧地掐着掌心，但面上还得露出理解的笑，“没事，你去吧。别让你爷爷等久了。”
　　而祝晋阳这一离去后，余未云便再也联系不上了他。
　　余未云又气又急，因为经济公司的高层人员朝他经纪人暗示，要收回之后给余未云安排的那些资源。
　　如果他之后没有资源，他又哪来的曝光和关注度？
　　可雪藏余未云这事，是来自祝晋阳他爷爷的指示。因为他们祝家同时收到了来自卫家和颜家表达不满与恼意的信号。
　　而让余未云更加崩溃的是，有嘉海的学生在网上匿名爆料出了余未云之前在学校的种种事情，这其中就包括他们家试图狸猫换太子，将余未云送进颜家当假少爷的事。
　　【好家伙，我之前就疑惑余翊清为什么姓余不是姓颜，我当时还以为他是随母姓，没想到这里面故事居然这么深……】
　　【呵呵呵，余未云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被学校强制退学，之前却还有脸说自己是因为没法兼顾学业和工作。这种骗子嘴里的话能有一句可以相信吗……】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之前就是故意陷害卫历舟……】
　　【所以他不是什么富二代，父母现在甚至还在坐牢？我天，他身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吗……】
　　【心疼余翊清了。他养父养母也太不是人了吧！余翊清他之前读的那所公立学校可是我们海城最难考的公立学校，我邻居家的孩子去年分数临临够上那所高中。
　　就这样，人家还高兴得大摆宴席请客呢！而他养父养母为了让余未云上嘉海，居然能干出叫余翊清退学的事，大无语了……】
　　【我堂姐就在嘉海读书，听她说，余未云之前在嘉海时，心思也压根没放在学习上，简直就是浪费学习资源……】
　　【幸好余翊清现在回到颜家了。而且之前看节目，他爸妈对他都很好，不然他真的是太惨了。真是倒霉催才遇到余未云和他爸妈……】
　　【实在是忍不住了，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余翊清从小靠着自己，都能成长得这么优秀。而余未云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似的……】
　　【呵呵呵，我们家正好和余未云家同一个老小区。他们家早就在我们那小区臭名远扬了，之前看到他在电视上的综艺说说笑笑，我还骂老天爷不公平，娱乐圈真是什么脏的臭的都能收……】
　　【我和余翊清还有余未云是小学同学。只能说余翊清小时候真的很可怜。虽然每次成绩都是第一名，但却穷得连橡皮擦都是只能抠抠搜搜得用。
　　我们当时都以为是他们家穷，可余未云却很奇怪得身上经常有买零食的钱。后来，我们班上的人就都知道是余未云他爸妈偏心眼了……】
　　【天啊，这种垃圾父母为什么要去糟蹋人家孩子啊。】
　　【余未云这种垃圾滚出娱乐圈好吗！脑残粉可别来跟我说他当时还小，他也是无辜的。他就是既得利益者，没脸出来说什么卖惨的话……】
　　【我记得余翊清小时候，有一年冬天还饿晕在我们家门口呢。是我及时发现后，给了他一碗蔬菜粥，他才有东西吃……】
　　【好人有好报！你这一碗蔬菜粥在当时说不定是救了余翊清一条命……】
　　教室里，卫历舟正拿着手机在玩，碰巧看到了网上这些言论。
　　想到小小只的余翊清整天吃不饱、穿不暖，他瞬间心里一阵酸酸涩涩，心里忍不住痛骂余未云和他爸妈都是眼瞎的垃圾。
　　他同桌那么好的小孩，都忍心这么虐待他。
　　余翊清本来正在看书，眼角余光注意到身边位置上正在看手机的卫历舟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出声道：“你怎么了？”
　　卫历舟抬眸望着余翊清，一脸认真地道：“同桌，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吃苦的！”
　　叶盼柏听到这话，笑着转过身来，“卫历舟，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婚礼上的宣誓词似的？”
　　卫历舟此时想到他同桌小时候饿晕的遭遇，心里就一阵苦闷，压根没心思同叶盼柏说笑。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刚才的话，也越发疑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卫历舟便把他在网上看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还气得骂道：“余未云他爸妈这种虐待孩子的垃圾，简直就该一辈子关在监狱里！幸好有那个人及时发现你，给了你一碗蔬菜粥。不然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东西呢。”
　　叶盼柏也愤怒地说道：“简直是畜生不如，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让孩子饿晕过去！”
　　凌贺柯本来正在做题，闻言也转过身来冷声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父母。”
　　余翊清脸色一阵怪异，甚至还隐隐有几分笑意。
　　余翊清压抑着上扬的嘴角，“你们误会了。”
　　卫历舟瞪向余翊清，“他们把你饿晕了，你居然还要为他们说话？同桌，我知道你善良，但你不能善良到这么没底线！我知道他们养过你一场，但当初可是他们将你从孤儿院里偷拐出来的！”
　　余翊清眉眼无奈：“我说的你们误会了，是指我没被饿晕过。”
　　卫历舟：“啊？”
　　叶盼柏：“啊！”
　　凌贺柯：“……”
　　余翊清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小时候虽然吃不好，但确实没有晕倒过在别人家门口的经历。”
　　卫历舟尴尬：“那个人居然睁眼说瞎话，还说得这么真，连蔬菜粥这种细节都能扯。”
　　叶盼柏：“也是，网上一向很多骗子。为了博眼球，很多人都会瞎编一些料。”
　　余翊清回想了下卫历舟刚才说的话，“其实有些人说得也没错。我记得我小时候确实不敢怎么用文具，我有一块橡皮擦，用了三年后才重新换了一块新的。而且他们也确实经常给余未云零用钱花。”
　　以小见大，连换个橡皮擦都这么费劲。卫历舟和叶盼柏、凌贺柯三人立刻便能想得出余翊清以前生活有多么辛苦了。
　　看到他们三个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余翊清忍不住勾起唇角，“都过去了。”而且他现在过得很好。
　　比起上一世的伶仃一人，他这一世幸福得仿佛像是浸泡在蜜糖里，身边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喜欢的人。
　　叶盼柏：“幸好现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余翊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卫历舟哼了一声，“刚才还吐槽我说的话像是婚礼宣誓词呢，结果自己现在说的话不也是一样像！”
　　叶盼柏厚脸皮地笑了笑：“像就像呗。要是余翊清愿意嫁给我的话，我还是大赚特赚了呢。就凭他这脑子，我以后就等着吃软饭好了。”
　　卫历舟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刺耳，忍不住反驳道：“凭什么是余翊清嫁给你！”
　　叶盼柏一脸无赖样，开玩笑道：“换成我嫁给余翊清也行。”
　　卫历舟脱口而出道：“那也不行！”
　　叶盼柏：“凭什么不行？”
　　卫历舟脑子瞬间转得飞快，他觉得自己仿佛快要触及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却仍隔着一层朦胧的薄纸。
　　叶盼柏又笑着开玩笑道：“说不出理由了吧。”
　　卫历舟看着他嚣张的模样，就觉得一阵手痒，他抬手就给叶盼柏敲了一个暴栗。
　　叶盼柏瞬间痛得眼睛冒出泪花，“卫历舟，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卫历舟哼了一声，“就算要吃软饭，以我和我同桌的亲近关系，他的软饭也该是我吃才对，轮不上你！”
　　叶盼柏委屈：“我随便开个玩笑，你这次下手也太黑了吧！”
　　卫历舟有点心虚，他刚才好像确实一时没收好力道。但他还是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没听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吗？你都要抢我的软饭吃了。我只是敲你一下，这还是手下留情了呢！”
　　叶盼柏冷笑：“呵呵，我谢您了！”
　　“不用谢……”
　　叶盼柏：“……”
　　看不惯卫历舟嘚瑟的模样，叶盼柏冷哼了一声，“你就算吵赢我又有什么用？你这软饭也照样吃不上！”
　　这下轮到卫历舟瞬间不服了，“凭什么！”
　　叶盼柏贱兮兮地得意笑道：“小样，你倒是叫余翊清一声老婆，你看他应不应你啊？”
　　“叫就叫，谁怕谁！”
　　卫历舟直接望着余翊清，不带半点扭捏，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老婆！”
　　余翊清：“……”
　　凌贺柯：“……”
　　看到赢回卫历舟一局，叶盼柏哈哈大笑，“看，我说对了吧！”
　　卫历舟急得朝余翊清挤眉弄眼，他才不想让叶盼柏嘲笑呢！
　　看着卫历舟很是忙碌的五官，余翊清心里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而藏在黑发下的耳尖绯红也瞬间不断蔓延。
　　卫历舟大笑，“听见了吗？叶盼柏！余翊清他刚才应我了！”
　　叶盼柏简直不敢置信：“余翊清，你变了！这么幼稚的小学鸡对话，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呢！”
　　要是余翊清不搭理卫历舟，他刚才不就已经赢了卫历舟吗。
　　凌贺柯：“……”
　　他的笨蛋同桌难得有自知之明，居然还明白他和卫历舟的争执很幼稚。
　　叶盼柏试图再次挣扎，“不对，卫历舟，既然是你要吃软饭，那难道不该是你叫余翊清老公吗？”
　　叶盼柏再次低估了卫历舟的脸皮厚度，他直接大方地笑着又朝余翊清喊了一声「老公」。
　　而且一回生，二回熟，他这回的叫唤声甚至还比第一次时软和了几分，叶盼柏听了都直起鸡皮疙瘩。
　　余翊清：“……”
　　在卫历舟和叶盼柏的闹腾下，他很难不心如止水，原本发烫的耳朵更是瞬间大降温。
　　见余翊清迟迟不做反应，卫历舟忍不住着急地抬手碰了碰余翊清，催促道：“同桌，你快点应我一声呀！”
　　余翊清：“嗯。”
　　此时的他，仿佛一个不带半分感情的应答机器。
　　卫历舟高兴了，他朝叶盼柏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听到了吗！”
　　叶盼柏：自闭ing，勿扰！
　　凌贺柯忍不住给了余翊清一个怜悯的眼神。
　　比同桌是笨蛋这件事更可怜的，是喜欢上了一个笨蛋同桌。
　　而在他们这边说笑的时候，余未云收到了来自节目组的通知。
　　太多人要求余未云退出节目拍摄了，节目组必须要考虑到网上舆论压力，他们经过讨论后便决定让余未云退出节目。
　　而且，他们并不需要赔偿余未云违约金。因为这些事都是余未云闹出来的，甚至还给他们节目带来了负面影响。
　　在他们和余未云签订的拍摄合约里，早就事先说好拍摄嘉宾若是因为自身负面事件而导致节目组利益受损，节目组有权与拍摄嘉宾直接解约，甚至要求赔偿金。
　　节目组已经算够仁至义尽了，只是要求他退出拍摄，并没有向他索赔。
　　余未云此时简直是心如死灰。
　　若是没有祝晋阳在他身边保驾护航，他在这娱乐圈里根本寸步难行。
　　而且……他同时得罪了卫家和颜家。
　　这圈子里的人最会的便是踩地捧高，就算卫家和颜家他们没有明说，其他人为了避免沾上麻烦，也会尽可能远离他。
　　若是有人有事想求卫家和颜家帮忙，甚至还说不定会借着收拾他，而来试探能否以此讨好卫家和颜家。
　　余未云不死心地试图再次拨打祝晋阳的电话，但依然显示号码关机。
　　他想了想，决定打给颜开宸。
　　可颜开宸和他说没两句后，便借着有事要忙的借口挂断了电话。
　　余未云脸惨白得和他身边的那堵白墙似的，嘴里喃喃道：“我完了……我不甘心……”

第 77 章 第 77 章
　　虽然余未云因为丑闻而中途下车，可这并没有影响到节目接下来的收视率。
　　因为自从余未云在拍摄中消失后，卫历舟和余翊清表现得比从前更配合节目组工作人员拍摄。
　　对于节目组提出来的一些拍摄计划，他们也会有选择地答应下来，而不是像之前全盘拒绝。
　　也正是因此，他们在节目中的镜头也比之前更是多了不少。
　　有了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个流量人物，节目组导演看着节目越来越高的讨论度，这阵子是整天乐得笑呵呵。
　　而时间也过得很快，节目组没过多久也拍完了他们在嘉海的最后一期节目。
　　导演十分恋恋不舍，甚至还试图朝卫历舟和余翊清提议，再多拍一段时间。
　　毕竟，卫历舟和余翊清两人简直称得上是他们节目组的流量法宝。
　　可卫历舟这阵子早就对节目录制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因此没有半分犹豫就拒绝了他。
　　观察力过人的导演听到卫历舟的回绝，瞬间心如死灰，明白自己也别妄想余翊清会点头答应了。
　　节目组拍摄彻底结束后，卫历舟他们的生活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规律。
　　而就在这平静的一天，网上突然有一则新闻传得铺天盖地。
　　颜家的制药研究所顶层突然失火。
　　此时正是下课时间，卫历舟看到这则新闻时，吓了一大跳。
　　他急忙朝身边的余翊清问道：“你之前带我去的那个实验室出事了，你知道吗？”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除了失火之外，还遇到了黑客入侵，现在实验室里的资料都被清零了。”
　　卫历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
　　颜氏集团为了那个项目，都耗了多少年和金钱在里面了。
　　余翊清估摸着道：“现在只是失火的消息传出。等再过一会，估计实验室遭遇黑客的消息也会传得全网皆知了。”
　　卫历舟蹙眉：“你们不把消息压下去吗？”
　　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若是一个处理不好，颜氏集团的股票价格肯定要受到影响。
　　余翊清淡声道：“压不下。而且就算我们想压，也会有人将这件事戳穿开来。”
　　卫历舟狐疑地望了余翊清一眼。
　　余翊清这反应不对劲啊。
　　他平时性子虽然冷静淡然，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是这么一个平静的反应。
　　卫历舟朝余翊清凑近，压低声音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余翊清轻点了下头。
　　“实验室的火很快就被止住了，只是烟雾大了一些而已。看着烧得严重，但其实重要设备什么的，并没有受损。”
　　卫历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新闻上的图片，那烟雾大得我都要以为实验室里的东西都被烧没了。”
　　余翊清勾了勾唇，“迷惑人的把戏而已。”
　　卫历舟：“那黑客删掉的资料呢？”
　　“事先就已经备份过了。”
　　卫历舟得意笑道：“这下，那幕后之人岂不是什么算盘都落空了。”
　　余翊清：“先让他们得意一会。”
　　“嘻嘻，我懂。欲使人灭亡，先使其癫狂。他们现在肯定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怎么可能想到这一切都被你们料中了。”
　　正如余翊清所预料到的一样，实验室遭遇黑客攻击的事情随后也被传了开来。
　　网友们都忍不住感慨颜氏集团是真倒霉，屋漏偏逢连夜雨。
　　【先是遭遇黑客攻击，然后又发生火灾，这运气实在是太惨了……】
　　【幸好没有人员伤亡，火也已经被灭掉了……】
　　【可是实验室资料不是说都被删没了，就算能保住一些设备。但是研究资料才是最宝贵的药物啊……】
　　【这火灾该不是也是黑客故意制造的吧……】
　　【火灾起因还在等调查呢，不确定……】
　　【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人出事就好……】
　　【呵，天真，知道那个实验室对颜氏集团有多么重要吗……】
　　比起吃瓜的外行网友而言，相关行业的人在听到顶层那个实验室里的资料被黑客恶意删除，都瞬间意识到颜氏集团这一波损失实在是太惨重了，简直就是元气大伤。
　　毕竟这个实验室负责的阿兹海默症药物研发项目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
　　而且这些年，这个药物研发项目简直如同一头只进不出的巨大吞金兽一般。
　　颜氏集团这些年来是一个接一个亿往里砸。用花钱如流水来比喻都不恰当，应该是花钱如瀑布。
　　这个项目能持续这么多年，不少人都对颜岱川的魄力和执着而感到震惊。
　　索性，颜岱川的付出眼看终于要获得回报。
　　不少消息灵通的人，都收到了他们项目研发进展异常顺利，甚至药物上市这事都不再是个虚无缥缈的梦。
　　得知这些消息后，明眼人都说颜氏集团这是要起飞了的节奏。
　　毕竟，目前世面上根本没有一款能够真正根治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颜氏集团若是真的能研发成功，那么这个项目能够为颜氏集团带来的利益简直就是一个不可预估的天文数字。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般破碎了。
　　新闻刚一出，颜氏集团的股价立刻就出现了波动。
　　而在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后，董事会立刻便召开会议问责颜岱川这个董事长。
　　而鼓动发起问责会议的人正是颜开宸的妈妈葛如雅。
　　葛如雅以往在公司里都是对颜岱川毕恭毕敬。可在这场会议上却是图穷匕见，字字句句都在针对颜岱川办事不力，领导失责。
　　这不禁让许多人都大吃一惊。
　　唯有颜岱川，他依然应对自如，气场沉稳强大得仿佛天塌了都不能使他变下脸色。
　　这场会议原本是为了问责颜岱川，可到最后，颜岱川依然全身而退，利益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会议结束后，葛如雅和颜岱川撕破脸皮的消息立刻就在集团内部传了开来。
　　颜氏集团在出了实验室火灾和黑客攻击这事后，外界本就将关注的眼光放在了这边。
　　而在这多事之秋，葛如雅这个副总突如其来的辞职更是引起了外界的议论与猜测。
　　葛如雅的辞职，仿佛是一个信号。
　　在这之后，实验室负责阿兹海默症药物研发项目的许骆教授也突然辞职。
　　在李同离开后，许骆便是目前实验室里这个项目的顶梁柱。
　　可许骆现在宁愿付出巨额违约金，也要离开颜氏集团。
　　而跟着他离开的，还有实验室里好几个研究员。
　　这么大的人员变动，集团内部一时之间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媒体也像是嗅到肉味的鬣狗一般，纷纷对颜氏集团进行报道。
　　在这些报道中，颜氏集团被说得仿佛分分钟就要面临破产清算危机
　　而颜氏集团的股价也是一跌再跌，市值缩水严重。
　　颜氏集团里，员工人心惶惶，许多人也都在担忧是不是得开始给自己准备跳槽的事情了。
　　许多人都以为颜岱川此时肯定会为这局面愁得焦头烂额，可他还是依然冷静得谁也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而学校这边，有些人也暗暗打量着余翊清，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
　　甚至还有人故意凑上前来，朝余翊清问道：“余翊清，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思来上学？”
　　卫历舟直接怼了回去，“关你什么事，想找揍是吗？”
　　看到卫历舟那气势汹汹的暴躁模样，意识到卫历舟是真的会动手打人，那特意想来落井下石的男生瞬间吓得后退了一步，之后也不敢再来余翊清面前阴阳怪气。
　　而因着有卫历舟的表态，学校其余人也明白就算余翊清家里出了动荡，也依然是不好惹的角色。
　　毕竟卫历舟可是会直接用拳头威胁的人。而他们学校目前能打得过卫历舟的学生……似乎还没有出现。
　　那些嘴碎的人若是不想挨卫历舟的打，就该明白得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
　　颜开宸回到家后，会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同葛如雅交流。
　　葛如雅虽然从颜氏集团辞职了，但公司里仍有人在暗中给她通风报信。
　　听到颜开宸说余翊清在学校也依然是一副不受影响的模样，她冷笑了一声：“真不愧是父子俩，都惯会装模作样。”
　　颜开宸想到他们之后即将实现的计划，心里就抑制不住激动了起来。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再过几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像这样稳得住！”
　　葛如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到那时候，颜岱川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第 78 章 第 78 章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噙着标准微笑的宾客人来人往。
　　今晚是柳仪柔他爷爷的六十九岁寿宴。
　　海城上流圈说得上话的人此时都几乎出现在了这里。
　　卫历舟和余翊清今晚也跟着他们的父母来到了宴会现场。
　　跟着各自父母应酬了一会后，他们便找了个理由脱身，聚到了一起。
　　柳仪柔过来时，卫历舟正在兴致勃勃地和余翊清介绍这宴会上的哪款糕点比较好吃。
　　柳仪柔轻笑道：“你们倒是在这里躲了个轻松。”
　　卫历舟笑了笑：“柳学姐，你怎么过来了？不需要去帮忙招待宾客吗？”
　　柳仪柔轻轻嗤笑了一声，“我爷爷身边有柳嘉浩这孙子在呢，哪里用得上我。”
　　卫历舟笑道：“我怎么觉得，柳学姐你这话像是在骂柳嘉浩是个孙子呢？”
　　柳仪柔摊了摊手，“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意见。”
　　她说罢，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按照惯例，此时本该陪在柳仪柔爷爷身边接待客人的，应该是柳仪柔才对。
　　毕竟柳仪柔他爸才是柳家现在的家主。可柳仪柔他爷爷今晚却是将柳仪柔赶到了一边，带着柳嘉浩和来客们应酬来往，打算借此帮柳嘉浩铺路。
　　柳仪柔虽然早就知道她爷爷重男轻女，可面对这种事还是会忍不住不爽。
　　柳仪柔心里有数，明白她此时羽翼未丰，还没办法和她爷爷彻底撕破开来。因此只是暗暗在心中又记了一笔，暂且蛰伏起来。
　　柳仪柔望向余翊清，关心问道：“你们家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怎么样，你们还好吗？”
　　柳仪柔最近听了不少关于颜氏集团的负面传闻。而且颜氏集团这阵子的股价跌得实在是厉害。
　　余翊清轻声道：“还可以，尚且在掌控中。”
　　他们甚至还借着这个时机，低价收购了一些抛售出来的股票。等这事结束了以后，颜家对颜氏集团的掌控力将会更上一层。
　　柳仪柔：“那就好。”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颜开宸和祝晋阳，两人正说说笑笑，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柳仪柔目光落在颜开宸身上，声线里透着厌恶与鄙夷：“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不仅不知恩图报，甚至还要反咬恩人一口。”
　　颜开宸和他妈之前靠着颜家获得了多少好处，现在一出事，不仅不帮忙，还反而倒踩一脚。
　　很多人表面上不说，但心里也都和柳仪柔一样，觉得颜开宸他们母子太没良心了。
　　余翊清：“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猎枪，就等豺狼上门。”
　　余翊清说这话时，嗓音冷冽，甚至透着股冰冷寒意。
　　他们都明白，葛如雅和颜开宸他们策划了这么多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停在这里，他们还有后招在等着颜家。
　　卫历舟听到余翊清的话，忍不住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希望这豺狼赶紧上门来了。到时候，他们的脸色应该很精彩吧。”
　　柳仪柔也轻笑道：“祝你们一切顺利。”
　　柳仪柔举起手中的香槟，同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轻轻碰了一下杯。
　　她这祝福既是出于朋友情谊，也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
　　颜开宸和柳嘉浩关系不错，若是颜开宸得势，柳嘉浩势必也能因此得益。
　　她可不愿看到那恶心的画面。
　　叶盼柏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他们三人轻松碰杯的画面。
　　叶盼柏满脸愁：“我的老天爷啊，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碰杯呢？”
　　“怎么，天塌下来了？”卫历舟调侃问道。
　　“那倒还没到那地步。”
　　“等等，卫历舟你别打岔！”叶盼柏瞪了卫历舟一眼。
　　他继续朝余翊清他们说道：“颜开宸要和祝晋阳堂妹订婚的消息，你们知道了吗？”
　　“订婚？”柳仪柔眉心皱起。
　　叶盼柏点点头，“我也是刚才从别人那听来的。祝家和葛如雅他们刚刚和人谈论时，特意放出来的消息。”
　　卫历舟嫌弃撇嘴：“我怎么好像嗅到了一股狼狈为奸的味道？”
　　柳仪柔也点头：“我记得祝晋阳只有一个堂妹，颇受祝家老爷子宠爱，现在在国外一所贵族高中读书。”
　　余翊清心下瞬间了然，看来颜开宸和葛如雅找的合作对象是祝家。
　　余翊清朝柳仪柔问道：“你最近还有去探望柳荔蓉吗？”
　　柳仪柔点了下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她入狱后，柳嘉浩他们家仿佛就当她死了一般，从没去看过她一眼。”
　　余翊清眼里闪过几分思索，“你下次去探望时，可以把颜开宸要和祝家订婚的消息告诉她。”
　　柳仪柔听到余翊清这话，立刻就明白了余翊清的打算。
　　柳仪柔：“这次，我们说不准还真能借着颜开宸订婚的事，撬开柳荔蓉的嘴。”
　　自从柳荔蓉入狱后，柳仪柔和柳荔蓉的关系反而比从前好了一些。
　　有次探望时，柳荔蓉似乎是聊得有兴致了，竟告诉柳仪柔，说等她出去后，颜开宸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柳荔蓉话说出口后，也顿觉失言，立刻便转移了话题。
　　柳仪柔当时心里惊讶极了，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当做没有听到。可探望回来后，她便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余翊清和卫历舟他们。
　　余翊清和卫历舟也越发坚定了他们心里的猜测，他们当时雪山遇难便是颜开宸下的手，柳荔蓉只是被他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不然，柳荔蓉这样一个身上背有污点的人，颜开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和她在一起。
　　卫历舟嗤笑了一声：“柳荔蓉若是知道祝晋阳要和别人订婚，肯定要坐不住了。”
　　余翊清：“祝晋阳可能以为柳荔蓉在监狱里与世隔绝，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也就不会知道他订婚的事情了。”
　　余翊清的话，确实猜中了祝晋阳的想法。
　　自从柳荔蓉入狱后，柳家便将柳荔蓉视若弃子，不闻不问。
　　祝晋阳和柳嘉浩走得近，因此对这些都一清二楚。而祝晋阳之前便和柳荔蓉说过，他为了避免招疑，所以近一两年不会去看她。等到他觉得时机合适，他一定会去找她。
　　没有消息渠道，柳荔蓉又怎么可能得知他订婚的事呢。
　　祝晋阳以为自己算无遗漏，却忽视了柳仪柔的存在。柳仪柔每次去探望柳荔蓉时，都很注意隐蔽好自己行踪。
　　因此直到现在，祝晋阳和柳家一行人也都不知道柳仪柔还和柳荔蓉保持着联系。

第 79 章 第 79 章
　　很快就到了宴会尾声，宾客们也陆续离开酒店。
　　卫历舟和余翊清也跟着各自爸妈打算一起离开。
　　他们刚走到酒店大厅门口，就碰到了颜开宸和葛如雅以及祝晋阳和他爸祝海翔。
　　注意到余翊清和颜岱川他们的身影，葛如雅和祝海翔等人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
　　葛如雅笑脸吟吟，走到颜岱川和黄诗媛夫妻俩跟前，“大哥、大嫂，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宴会太多人找我了，我都忙得顾不上找你们了。”
　　黄诗媛声音冷冷：“你忙你的就是了。我们和你又算不上什么关系。”
　　自从颜氏集团出事，葛如雅辞职以后，葛如雅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同他们说话。
　　尽管面对黄诗媛的冷脸，葛如雅脸上笑意也依然不减：“大嫂你说话怎么这么生分呢。开宸之后的订婚宴，我还打算请你和大哥还有翊清一起出席呢。”
　　祝海翔也在此时开口道：“是啊。我那侄女过阵子就要放假回国了。等她回国，我们就举办订婚宴。到那时，我们祝家和你们颜家的关系可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
　　颜岱川望着眼前的祝海翔和葛如雅，眼神淡漠冷峻：“我和我二弟早就已经分家。颜开宸无论是和谁订婚，都和我们家没关系。”
　　葛如雅笑笑：“大哥，你怎么这么说话，难道是还在生气我从集团辞职的事？”
　　祝海翔也出声附和道：“颜董，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啊？葛女士也不过是想出来单干而已，你于公于私难道不该是大方祝福吗？”
　　颜开宸也在此时温声道：“是啊，大伯。我妈好歹也在集团工作这么多年了，她现在想要另谋出路，你不支持她就算了，怎么还因此而对她心生不满呢。”
　　卫历舟此时站在颜岱川身后，听到颜开宸他们的话，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卫历舟阴阳怪气的嘲讽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颜开宸沉着脸呵斥：“卫历舟！”
　　卫历舟笑嘻嘻地「哎」了一声，然后道：“叫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卫历舟故作疑惑地抬手挠了挠脸颊，“有福则享，有难则跑。这不叫不要脸，那叫什么？”
　　余翊清轻轻勾了下唇角，“白眼狼。”
　　卫历舟哈哈大笑地将手搭在余翊清肩上，“不错，同桌，你这形容也挺精准的。可不就是白眼狼嘛，还是不要脸的白眼狼。”
　　葛如雅还有颜开宸等人此时都怒视着卫历舟和余翊清。
　　祝海翔望向卫父：“卫董，你家孩子说话未免有些口无遮拦了些。”
　　祝海翔说罢，卫父立刻瞪了卫历舟一眼，“卫历舟，你怎么说话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祝海翔和祝晋阳父子闻言，眼里瞬间都闪过看笑话的得意之色。
　　让卫历舟管不住嘴，现在活该被他爸收拾。
　　就连颜开宸还有葛如雅母子也都期待看到接下来卫历舟出糗的笑话。
　　余翊清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地望了卫历舟一眼。
　　卫历舟却是依然吊儿郎当，甚至还笑嘻嘻地反问道：“爸，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卫父哼了一声，继续道：“我知道你这臭小子一向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但怎么能这么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呢，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卫历舟哈哈大笑，余翊清他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祝海翔还有颜开宸等人却是气得涨红了脸。
　　卫父憋着笑，一脸正经地朝祝海翔道：“我家卫历舟虽然说话实诚点，不过他也没啥恶意，这也就是小事一桩。我看你们也不像是小心眼的人，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吧？”
　　祝海翔铁青着脸，他刚才才暗讽颜岱川小心眼，现在就被卫父反讽了回来。
　　卫家的车和颜家的车恰好在此时到达了酒店门口。
　　卫父无视了祝海翔他们一行人的黑脸，依然笑呵呵：“祝董，我们的车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改日有时间再聊啊。”
　　卫父说罢，余翊清和颜岱川等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祝海翔他们，就径直朝车子走去。
　　卫历舟跟在卫父身后，他刚走出两步，想起祝晋阳他们刚才那憋屈的脸色，实在憋不住，又笑出了声。
　　祝晋阳和颜开宸他们听到卫历舟的笑声，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等到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两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葛如雅声音阴冷地道：“且让他们再嚣张一段时日！”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她面前这么跋扈。
　　祝海翔也咬着牙道：“到时候，我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们这边在期盼着不久后计划的顺利实施。殊不知余翊清和颜岱川也早已在等着他们的后招。
　　——
　　过了一段时日，祝氏集团突然宣布进军医药领域，并且还斥巨资成立了一个医药公司。
　　而这个医药公司的负责人则正是葛如雅以及之前从颜氏集团研究所辞职的许骆教授。
　　为了给这个医药公司造势，祝氏集团还邀请了众多媒体与商界名流，打算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司成立发布会。
　　他们的公关部门还计划对发布会全程进行网络直播。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对这场发布会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毕竟，这是祝氏集团第一次进攻医药领域，而且势头看起来来势汹汹，一副要做大事的节奏。
　　而葛如雅和许骆居然是这个医药公司的负责人，这件事也让外界颇为疑惑和好奇。

第 80 章 第 80 章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祝家医药公司发布会的日子。
　　发布会工作人员早已在国内最大的视频平台鹿玉上开通了直播账号。
　　此时，发布会虽然还未正式开始，不过直播间里却是已经在直播现场的画面。
　　为了最大化达到宣传效果，祝海翔和葛如雅他们特意给直播间买了平台最好的推广。
　　因此，直播间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网友。
　　【哇塞，现场好多大佬呀……】
　　【祝家这次的动作不小呀，看来所谋不小……】
　　【惊呆，我看到什么了，颜岱川居然带着余翊清也来参加发布会了？】
　　【我也看到了，卫历舟和他爸也在旁边。快乐！终于看到我的同桌CP再次同屏了……】
　　【呵呵呵，还有心思磕CP呢，颜氏集团这阵子股价跌得那么低，颜氏集团说不定哪天就易主了呢……】
　　为了找回之前宴会的场子，这次发布会，祝海翔和葛如雅特意邀请了颜家和卫家。
　　发布会尚未开始，宾客们正散在现场四周交谈。
　　葛如雅和祝海翔等人也正满脸春风，一副得意姿态在和人寒暄。
　　注意到颜岱川他们等人的到来，葛如雅跟祝海翔低语了几句，随后便带着颜开宸，朝颜岱川他们走来。
　　葛如雅作为今天发布会的东道主，她的动向自然是广受全场关注。
　　看到葛如雅和颜开宸走到颜岱川面前，在场许多人都暗暗看起了热闹。
　　而不远处，直播间的拍摄镜头也在此时故意对准了颜岱川和葛如雅他们那个方向。
　　【嘶，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斗争吗……】
　　【豪门斗争是什么意思……】
　　【连这都不知道。葛如雅可是颜岱川弟弟的老婆，她之前从颜氏集团辞职，现在又跳到祝家这边，很多人都猜测他们颜家两房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好歹都是颜家人，在颜氏集团这个多事之秋的时机辞职，葛如雅这算是当逃兵了吧……】
　　葛如雅他们早就在直播间里安排了水军，此时水军们便开始借机浑水摸鱼。
　　【颜氏集团这阵子股价跌成那个鬼样子，良禽择木而栖，葛如雅跳出来单干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祝氏集团现在一看就比颜氏集团有前景啊，选择跳到祝氏集团这边也无可厚非……】
　　【祝氏集团一看就很重视这个医药公司，国内的医药市场说不定又要多出一头猛兽了……】
　　【颜氏集团现在看来就是一副山河日下的模样，说不定以后连祝氏集团的这个医药公司都打不过……】
　　看到这些水军的唱衰和拉踩言论，很多网友心里也开始对颜岱川不看好。
　　而不少喜欢余翊清的粉丝，则是忍不住替余翊清担忧了起来。
　　葛如雅带着颜开宸，站定在颜岱川他们面前，她笑着朝颜岱川道：“大哥，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忽略你们，实在是今天来太多人了，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颜开宸神色看不出情绪，“我们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任何人照顾。”
　　吃了个软钉子，葛如雅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但想到他们待会要召开的发布会，她又瞬间重新得意了起来。
　　而颜开宸，此时脸上也噙着一抹笑，笑容带出几分明显的得意之色。
　　自从余翊清被找回颜家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享受到众星拱月般的感觉。
　　注意到卫历舟手上拿着一个小点心，他以主人的姿态，朝余翊清和卫历舟道：“今天发布会准备的点心都是特意请名厨精心制作的，你们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多享用一些。”
　　卫历舟笑了笑：“有些人真是厉害，一句话就能让人倒胃口。”
　　他说罢，将手中未动过的小点心重新搁置回了一旁桌子的餐盘上。
　　被卫历舟这般下面子，颜开宸眼中当即闪过几分阴暗之色。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凑到葛如雅身边，低声叙说了几句。
　　葛如雅挥手让他离开，又笑着朝颜岱川他们道：“大哥，你看，我这边实在是太忙了，发布会各种事都需要我来管。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叫工作人员帮你们服务。我这边实在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望着葛如雅和颜开宸离开的背影，卫历舟勾起唇角，低声朝余翊清道：“真期待他们待会的反应。”
　　余翊清嘴角也微微上扬，“这个发布会，应该会让他们很难忘。”
　　发布会很快便正式开始了。
　　祝海翔还有葛如雅以及负责研究事务的许骆教授都出现在了发布会台上。
　　底下的媒体从他们一出现在台上，便不断拍摄着他们，「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闪光灯一直持续不停。
　　祝海翔笑着朝底下的宾客和媒体说道：“感谢各位贵客百忙之中……我们祝氏集团将会继续砥砺前行……我们将这个崭新的医药公司命名为率乐……期望今后和大家共同……”
　　祝海翔一番官方发言后，底下宾客无论心里想着什么，也都配合得鼓起掌了起来。
　　葛如雅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想到自己待会要宣布的消息，她忍不住得意地俯视了台下颜岱川他们等人一眼。
　　葛如雅清了清嗓子，朝底下正在拍摄的记者们道：“接下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
　　“祝氏集团将计划投入六十亿资金给我们率乐医药公司，用于攻克阿兹海默症这一重症难症。这个研发项目将会由许骆教授负责带领研发。许骆教授这些年来一直致力于阿兹海默症的研究……”
　　葛如雅台上还在诉说着许骆的专业能力如何优秀，可台下的宾客和媒体记者心神却是都被那六十亿资金给吸引住了。
　　六十亿啊，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葛如雅这个消息一放出，现场仿佛被突然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等葛如雅发言一结束，台下立刻有记者迫不及待抢问道：“祝董，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一次性投入下六十亿？”
　　其他记者生怕错过新闻，也不甘落后。
　　“祝董，众所周知，阿兹海默症的药物研发十分艰难。国内外知名药企在这个疾病的药物研发上都损失惨重，您就不担心这六十亿也打水漂吗？”
　　“为什么要挑战阿兹海默症，而不是其他更易研发的药物呢？关于公司短期内无法迅速盈利的情况，你们有何措施？”
　　“祝董、葛女士，如果药物研发最终失败的话，你们有想过如何处理这个结果吗？”
　　……
　　几乎所有的提问都是偏向消极的提问。
　　葛如雅抬手压了压，示意在场人安静下来。
　　在场人都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他们的回复。因此都纷纷静默了下来，只是眼睛还一转不转地盯着台上的他们。
　　葛如雅态度自信，掷地有声，“我知道大家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甚至是不看好。但是我相信以许骆教授和他团队的专业能力，我们率乐医药公司最终会交出一个令大家惊喜的答案。”
　　颜开宸在台下，听到周围人的低声质疑，眼里流泻出的笑意却尽是志得意满。
　　一想到这些人今日对他们的不看好，在将来都会转变成满满的羡慕和嫉妒，他心里顿时快意极了。
　　只要他们的新药一上市，他们每年就算坐吃山空，也能收割到上百亿的巨额利润。
　　台上的葛如雅、祝海翔还有许骆一想到将来这个画面，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心里早已经放松了警惕。
　　葛如雅在台上正想继续发言，一抬眸望去，见到几个警察的身影正从大厅门口进来，她瞳孔瞬间紧缩，心里咯噔了一下。
　　台上的许骆此时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在现场的几个警察。由于做贼心虚，他眼底更是瞬间飞闪过慌张和恐惧。
　　而在场的媒体和宾客们自然也发现了陡然来到发布会现场的警察们。
　　他们目光都纷纷落在几个警察身上，看着他们一步步朝台上走近，直到走到葛如雅和许骆面前。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透过镜头发现了现场的突发状况。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警察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嘿嘿嘿，闻到了瓜的味道……】
　　【好家伙，发布会现场被警察直接找上门，这是惹事了吧……】
　　……
　　葛如雅放在台下的手紧紧地攥着，她强装淡定地靠着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几位警察先生，我们这里还正在举办发布会，请不要干扰到我们的宾客好吗？”
　　葛如雅的后背此时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为首的女警察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葛如雅，我们接到颜氏集团报案，称公司重要商业机密疑似被窃取和泄露。经过我们多方调查和颜氏集团提供的各种证据，我们怀疑你和许骆有重大作案嫌疑，麻烦你们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各种证据……许骆一听，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撑不住了，并且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
　　他脑海中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颜岱川十有八九早就提防着他和葛如雅。
　　葛如雅还不死心，依然撑着不肯露怯，“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和我大哥最近关系有些紧张，他可能是因为我的辞职而在记恨我，故意诬陷我。”
　　为首的女警：“关于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也会进行详细调查，现在麻烦你先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感受到周围众人打量和狐疑的目光，葛如雅咬紧牙，指尖紧紧地扎进掌心的嫩肉，鲜红的血珠渐渐渗了出来。
　　葛如雅知道自己此时一定不能慌，她压下心里不断翻涌的恐慌，施施然站起身，挤出一抹微笑：“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公民的义务。”
　　许骆见到葛如雅都站了起来，也只好跟着起了身。
　　看着葛如雅和许骆被警察们带走的身影，留在台上的祝海翔脸色一片铁青。
　　这两个蠢货当初跟他保证说万无一失，结果现在警方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明显和他们之前的说法不一样。
　　警察们来得突然，因此葛如雅他们当时慌张得都忘记了关掉台上的麦克风，他们和警察的对话透过麦克风自然也清晰得传遍了全场。
　　在场的媒体记者此时已经分成两拨。一波在追着葛如雅和许骆不断追问，另一波则是留在原地试图从祝海翔口中得到关于这事的回应。
　　“祝董，请问你对葛如雅他们涉嫌故意泄露颜氏集团商业机密的事情怎么看，你之前是否已经知情？”
　　“请问颜氏集团泄露的商业机密是否和你们一起成立的医药公司有关？”
　　祝海翔努力抑制着心里的怒火，试图平息场面：“事情还在调查中，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静待警方调查结果。”
　　“祝董，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相信葛如雅和许骆是无辜的，是吗？”
　　“祝董，请问你们颜氏集团和这起案件是否存在关联？”
　　……
　　担心说多错多，让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祝海翔接下来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转身快速下台离开，安排发布会主持人上去打官腔，应付那些像是嗅到猎物气息的难缠记者。
　　看着现场的混乱嘈杂画面，直播间里的网友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好家伙，所以说葛如雅和那个许骆教授是故意泄露了颜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吗……】
　　【听警察刚才的口吻，感觉很有可能……】
　　【如果葛如雅他们泄露商业机密的事情是真的，那祝氏集团到底是之前就已经知情还是被蒙在鼓里啊？】
　　【无论如何，只要葛如雅和许骆真的涉嫌泄露商业机密，那祝氏集团的声誉肯定也会受到影响。毕竟他们双方之前的合作关系看起来很紧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果然世事变化无常……】
　　【这事闹得，葛如雅现在都已经上热搜了……】
　　【葛如雅不是说是颜岱川故意陷害她吗，说不定她和许骆可能真是无辜的呢……】
　　【我两边都不站，还是等警方声明出来再站队……】
　　……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在警察出现在发布会现场时，就已经预料到之后现场会出现的混乱局面。所以立刻就离开了会场，也正因此避开了记者们的纠缠。
　　卫历舟此时和余翊清坐在同一辆车上。
　　卫历舟正饶有兴致看着网上关于葛如雅他们这事的评论。
　　看到那些中立的言论，卫历舟倒也不觉得生气，他转过头朝余翊清好奇问道：“警方声明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余翊清：“应该是2天左右。毕竟现在一切证据都已经很充分。无论是他们试图制造实验室火灾还是泄露研究室机密，这些事情都已经有证据能证明他们就是主使者。”
　　卫历舟轻松地笑了笑：“真期待这声明能早点新鲜出炉。”
　　发布会现场，此时宾客们都早就已经离场。
　　刚才靠着躲在厕所里，避开记者们围追堵截的颜开宸看着发布会此时满地狼藉的画面，面色无比晦暗。
　　为什么！
　　为什么余翊清他们就是看不得他好过！

第 81 章 第 81 章
　　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警方声明出来得很快。
　　发布会过后的翌日上午，海城警方便在他们的官方账号上对这起案件进行了情况通报。
　　【经讯问，葛某和许某均对自己雇佣黑客删除颜氏集团实验室重要研究资料、故意制造实验室火灾、非法披露并使用颜氏集团商业机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目前，犯罪嫌疑人葛某和许某均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通报中的葛某和许某指的自然是葛如雅还有许骆。
　　这则声明一经发出，立刻在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嘶！黑客攻击实验室研究数据、火灾、泄露商业机密，葛如雅他们这是打算下半辈子都在牢里过了吗……】
　　【多大仇多大恨啊，葛如雅老公不是和颜岱川还是亲兄弟吗，葛如雅这是恨不得颜氏集团直接倒闭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千防万防难防家贼……】
　　【你们说，祝氏集团那边是不是早就知道葛如雅他们手脚不干净啊……】
　　【颜氏集团被攻击的那个实验室之前负责的研究就是阿兹海默症药物，葛如雅他们泄露的信息该不会就是这个实验室被删除的那些研究资料吧……】
　　【我怀疑祝氏集团可能早就猜到葛如雅他们的算盘。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随便就说要投资那么多亿出去……】
　　【好家伙，人家颜氏集团辛苦研究这么多年。然后祝氏集团这边直接来摘桃子……】
　　【啊这……祝氏集团是连脸都不要了吗……】
　　【有点心疼那些被删的实验研究数据，这是多少年、多少个研究人员的心血啊，就这么被恶意删除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找回来……】
　　【本人理工生，要是有人敢故意删掉我重要实验数据，我估计真的能气到杀人的心都有了……】
　　【好消息！好消息！颜氏集团刚才发公告了，说他们实验室的数据之前有特意备份过一份，所以数据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笑死，真是风水轮流转。颜氏集团的股价现在又开始回升了。倒是祝氏集团的股价现在在不断下跌……】
　　【祝氏集团就是活该，反正在我这，祝氏集团肯定不是无辜的……】
　　【我倒要看看祝氏集团要怎么和葛如雅他们撇清关系……】
　　……
　　——
　　祝家，别墅书房。
　　祝海翔正焦头烂额地接着各个电话，股东们和底下的员工都在问他现在要如何处理这事。
　　结束又一个打过来追责的股东电话后，祝海翔气得直接将面前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落到地上。
　　祝晋阳此时也在书房里，看着他爸勃然大怒的模样，他眼底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恨不得能瞬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透明级别。
　　可他的妄想注定落空。
　　祝海翔抄起手边一个烟灰缸，恶狠狠朝祝晋阳方向砸去。
　　“我就不该相信你这蠢货的话！要不是你，我们祝氏集团哪里还会出现这种负面新闻。现在外面人，都说我们祝氏集团和葛如雅是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要窃取颜岱川他们的研究资料。”
　　看到朝自己大力砸来的烟灰缸，祝晋阳吓得反射性闭上眼睛。
　　“哐！”一声巨响。
　　烟灰缸稍微砸偏了点方向，只是落在了祝晋阳脚边不远处。
　　祝晋阳被祝海翔这么斥骂，也觉得颇为委屈，试图替自己辩解：“我又不知道葛如雅他们居然还会故意窃取颜岱川他们那边的资料。”
　　祝氏集团一开始之所以和葛如雅搭上线，是因为祝晋阳从中当介绍人。颜开宸拜托祝晋阳将他爸给约出来，说是想和祝家谈个合作。
　　祝海翔看到祝晋阳居然还敢顶嘴，更加暴怒，“你给我滚出去！我们颜家简直就是倒霉才有了你这丧门星！”
　　祝晋阳憋屈离开书房后，祝海翔怒火依然未消。
　　一想到集团股价现在的惨状，他就只恨世上没有后悔药，不能让时光重来。
　　他确实并没有主使葛如雅和许骆去做那些事情。但在葛如雅找上门来谈合作后，他就被葛如雅口中的巨额利润说动了心。
　　他从葛如雅他们的暗示中能猜出葛如雅他们手中的研究资料是来自颜氏集团。
　　当时，他有些顾虑。但葛如雅他们再三朝他保证说颜氏集团拿他们没办法，他也就装聋作哑，当作不知道这些内幕。
　　可没想到，他现在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搬起石头重重砸了自己的脚。
　　祝海翔现在简直恨极了葛如雅他们。
　　而葛如雅这边，她正在警局里接受着颜开宸的探望。
　　颜开宸看着他妈憔悴的模样，心里愈发恨余翊清入骨。
　　功败垂成……
　　葛如雅此时心里情绪万分复杂。
　　既是后悔又是愤恨，还恐惧接下来要面临的长久未知牢狱生活。
　　两人脸色都一样晦暗，面对面许久，最后却发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到了结束探望的时间，颜开宸不得不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时，不由回头朝葛如雅方向望了一眼，葛如雅正一步步走回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正如她之后的生活也将从此这般灰暗。
　　颜开宸目光也渐渐冷暗了下去。
　　警局对面是一个广场，广场上的巨大电视屏幕此时正在播放着葛如雅和颜氏集团的新闻。
　　颜开宸从警局走出，一抬头正好就看到对面那个大屏上的报道画面。他眼神定定地看着那屏幕，眼中闪过几分狠意与疯狂。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朝电话那头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的眼底闪过几分快意。

第 82 章 第 82 章
　　周一上学日。
　　颜开宸一来到学校，立刻感受到了周遭人看着他的异样眼光。
　　“他居然还有脸来学校，不怕丢脸吗？”
　　“人家脸皮厚，有什么好怕的。我小姑家就住在颜家附近。我听我小姑说，他爸前天还为了葛如雅而上颜家去找颜岱川求情呢。”
　　“emm……咋有脸去求情的啊。终于感受到脸大如盆这几个字的含义了。”
　　“真是一家子白眼狼，我记得颜岱川一家以前对他们不错吧。”
　　这些人也不担心颜开宸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一个个说话时都是用着正常音量。
　　颜开宸听到他们冷嘲热讽的声音，低垂下眸，遮掩住眼底翻涌的阴鸷。
　　他此时心里愤恨到极点，恨不能把那些打量他的人弄瞎毒哑，可现实形势却让他只能暗自咬牙忍耐。
　　“我之前还疑惑为什么颜开宸和余未云走得近呢。现在看来，大概可以用臭味相投这四个字来解释理由了。”
　　“余未云现在不是跑去当什么明星了吗，你们说颜开宸以后会不会也跟他一样，去混那娱乐圈啊？”
　　“哈哈哈，这可真说不准呢。”
　　……
　　颜开宸低垂着脸，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甚至隐隐抽动。
　　他以前虽然经常和余未云打交道，但那都是为了利用余未云。
　　在他心里，他从来就看不上余未云这号人物。
　　可现在……他却被人和余未云相提并论。
　　强烈的羞辱感瞬间充斥颜开宸全身。
　　他咬紧牙关，将此时那些奚落他的人都一一记在心底。
　　他在心中暗暗立誓，只要他有朝一日翻身崛起，今日的这些人都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被颜开宸嫌弃的余未云，此时正在同自己经纪人求情。
　　余未云：“哥，你就给我几个资源吧，就算是小综艺也没关系。”
　　经纪人一脸为难，“不是我故意不给你，是我实在不敢给你。你得罪了颜家，我帮你就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
　　经纪人见余未云一脸可怜相，忍不住说道：“若是你能让颜家那边松口，说不定事情就还能有转机。”
　　余未云闻言，脸上飞速闪过几分思索。
　　他抿了抿唇，想到了他昨天去探望他爸时，从他爸那里听来的秘密。
　　余未云不由摩挲了下指尖。
　　若是他拿这个秘密，去同余翊清做交换，余翊清会否答应与他做交换呢。
　　余翊清现在是颜家的继承人，颜岱川他们夫妻俩很明显非常宠他。
　　只要余翊清愿意帮他开口要几个资源，他现在的困局就能一下子迎刃而解。
　　余未云当机立断，心里瞬间下定了决心。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何况他之前找颜开宸寻求帮忙时，颜开宸也没有理会他。既然如此，那颜开宸也别怪他将消息告诉余翊清。
　　余未云耐心等到嘉海快要放学的时间后，便起身前往嘉海那边找余翊清。
　　学校这边……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因为快要到下课时间，卫历舟便去把他们刚才玩的体育器械还回到器械室里。
　　他还完体育器材，回去找余翊清和叶盼柏他们，却只看到了叶盼柏和凌贺柯还站在原地等他，而余翊清却是已经不见身影。
　　卫历舟疑惑：“我同桌去哪里了？”
　　叶盼柏嘿嘿一笑，笑容透着一股欠揍的气息，“有好事找他。”
　　卫历舟更加迷惑了。
　　卫历舟：“什么好事？”
　　“你猜！”
　　卫历舟：……
　　卫历舟直接抬手勾住叶盼柏的脖颈，声音凉凉，威胁道：“还要继续猜吗？”
　　脖子被扣在别人手下的叶盼柏一阵无语。
　　猜？猜个鬼啊！
　　卫历舟这狗贼实在是忒不讲道理，每次就只会用武力威胁。
　　叶盼柏抬起下巴，用下巴朝卫历舟点了点方向，“喏，你的同桌人在那边呢。自己看去！”
　　卫历舟顺着叶盼柏指的那个方向望去。
　　余翊清正和一个长发女生站在一棵玉兰花树下。
　　一阵微风吹过，缓缓飘落的淡白色玉兰花，似乎给余翊清和那个女生增添了几分清雅浪漫的氛围。
　　卫历舟拧眉：“那个女生是谁？”
　　叶盼柏无语了：“不是吧，你居然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的吗？”
　　叶盼柏用看外星人般的目光看着卫历舟，“这个女生叫宋栗雅。上个月刚转学到我们隔壁班，因为长得很好看。所以进校没多久就已经全校闻名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连她都不认识。”
　　卫历舟眼睛一直落在余翊清和那个女生身上。听到叶盼柏说的话，他眉眼间露出几分烦躁，“不认识又怎么了。”
　　卫历舟：“那个宋栗雅找我同桌什么事？”
　　叶盼柏笑了笑，“女生突然来找男生，十有八九就是那种事呗。”
　　卫历舟：“叶盼柏，你今天是谜语人俯身是吗？话就不能说明白点吗？”
　　叶盼柏实在是无奈了，他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叶盼柏：“宋栗雅来找余翊清告白，我说得够清楚了吧。你卫大少爷现在能懂了吗？”
　　听到叶盼柏的解释，卫历舟看着余翊清和那个漂亮女生说话的画面，心里陡然止不住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躁意和郁闷。
　　叶盼柏调笑道：“余翊清的桃花运可真是不少啊。没想到连宋栗雅这么漂亮的女生，都会来找他。”
　　卫历舟冷哼了一声，“她告白是她的事，我同桌又不一定会答应她。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是全都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的。”
　　叶盼柏摇了摇食指，“这次可说不准哦。宋栗雅可比之前那些女生漂亮多了。就算余翊清现在不答应，但女追男，隔层纱。何况是宋栗雅这种级别的漂亮女生，想要追男生，那就更容易了。”
　　卫历舟一想到余翊清和宋栗雅有可能在一起，心里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难受，而且还泛起一种苦涩与憋闷的感觉。
　　不远处，余翊清恰好在此时，朝那个女生露出了一抹淡笑。
　　他的这抹笑，这一瞬间，让卫历舟觉得刺眼极了。
　　“我先走了。”
　　卫历舟冷冷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便朝与余翊清相反的方向离开。
　　叶盼柏一脸纳闷：“你去哪？”
　　卫历舟没有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
　　叶盼柏抬手挠挠头，疑惑地看向凌贺柯，“卫历舟怎么看起来有点心情不好的样子？”
　　洞若观火的凌贺柯：……
　　凌贺柯：“我去找他，你留在这里等余翊清。”
　　凌贺柯说罢，便朝卫历舟追去。
　　叶盼柏？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第 83 章 第 83 章
　　凌贺柯很快就追上了卫历舟。
　　“你追上来做什么？”卫历舟现在有点烦，想一个人静静。
　　凌贺柯明知故问：“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卫历舟没好气地道：“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那个女生和余翊清告白，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而觉得烦躁和不开心。
　　卫历舟埋头快步往前走，凌贺柯也安静跟在他身边。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叮咚——”卫历舟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信息提示音。
　　是余翊清发来的信息。
　　卫历舟划开手机屏幕。
　　【余翊清：你去哪里了，待会放学要等你吗？】
　　余翊清这条信息刚发过来，放学铃声就响彻校园。
　　卫历舟看着余翊清发来的信息，抿着唇，脸上仍然闷闷不乐。
　　【卫历舟：你先走】
　　卫历舟刚发出信息没一会，余翊清很快就回了信息。
　　【余翊清：好】
　　余翊清居然也不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卫历舟心里陡然生出了几分委屈。
　　刚才还有时间和女生说说笑笑，现在居然连等他的时间都没有。
　　卫历舟气闷得一屁股坐在了校道旁休息用的长条石椅上。
　　凌贺柯施施然，也跟着坐在了卫历舟身边。
　　凌贺柯语气笃定：“你在生余翊清的气？”
　　卫历舟气呼呼地反驳：“谁生他的气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凌贺柯了然地笑了笑，故意说道：“不是生气，那就是吃醋？”
　　吃醋？
　　卫历舟听到这两个字，心底先是瞬间闪过几分疑惑。但心脏随即却突然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他感觉只要他再深挖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就好。
　　他心底一直隐隐约约遮掩着的那层轻纱就会被揭开，彻底展露在天日底下。
　　凌贺柯看卫历舟那拧眉的思索模样，心底闪过几分无奈，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单细胞生物居然还没开窍。
　　凌贺柯：“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会对余翊清产生占有欲？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你和余翊清是同桌！”
　　卫历舟：“……”
　　他刚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
　　凌贺柯不愧和卫历舟从小到大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看卫历舟的表情，立刻便猜到了他刚才想的内容。
　　凌贺柯：“如果真是因为余翊清是你同桌的话，那你刚才的反应应该和叶盼柏差不多才对。”
　　凌贺柯语气轻飘飘，说出了这个如炸弹般的事实：“卫历舟，你喜欢余翊清。”
　　卫历舟的眼睛一瞬间瞪圆了。
　　他喜欢他同桌！
　　顶着卫历舟越来越震惊的视线，凌贺柯淡然道：“由爱故生忧。正是因为你喜欢余翊清，你才会对他产生占有欲，才会因为看到他和女生在一起就觉得不开心。”
　　凌贺柯每多说一个字，卫历舟脸上的温度仿佛就瞬间升高十度。
　　等到凌贺柯说完话，卫历舟的脸已经烫得一片绯红。
　　凌贺柯看着他那恋爱小白的模样，实在是一阵无语。
　　凌贺柯：“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刚才那反应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卫历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想到他之前同余翊清相处和经历过的种种画面，他脸上甚至渐渐开始露出几分傻笑。
　　卫历舟一开始本来还沉浸在他喜欢他同桌的事实，可当他想到刚才余翊清朝那个女生露出笑意的模样，他心头此时燃烧着的火焰，瞬间像是被一大盆冰水浇了个透，熄灭得只剩下一两点火星在苟延残喘。
　　看到卫历舟脸色变来变去，没一会就蔫得像是被霜打了似的茄子，凌贺柯微微挑眉：“你又怎么了？”
　　卫历舟和凌贺柯认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
　　他丧着脸，直接道：“我喜欢余翊清是一回事，但余翊清喜不喜欢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卫历舟有些不自信地道：“喜欢我同桌的人那么多。”
　　卫历舟的意思很明显，他担心自己没法追到余翊清。
　　凌贺柯听了他这话，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无奈。
　　余翊清对卫历舟那么特殊，只要观察一段时间，明眼人就能明白卫历舟对余翊清的重要程度。
　　而现在，卫历舟居然在担心余翊清可能不喜欢他？
　　这个担忧，实在是过于多余了。
　　凌贺柯说道：“所以你这是打算在余翊清身边，默默守护他？”
　　卫历舟脸上神色有些举棋不定的模样。
　　凌贺柯又加了一把火：“要真是这样，也可以。我看刚才朝余翊清告白的那个女生就长得挺好看的，看起来和余翊清也挺配的，说不定余翊清这次真会答应了下来。”
　　一想到余翊清和那个宋栗雅可能会在一起，卫历舟心情瞬间憋屈极了。
　　他不爽地反驳：“她哪里好看了！而且我长得也不差，根本就不输给那个宋栗雅好吗？”
　　凌贺柯：“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去试试追下余翊清呗。试了，还有成功的可能性。但若是连尝试都不敢的话……”
　　凌贺柯故意误导卫历舟。
　　他虽然知道余翊清早就对卫历舟虎视眈眈，但却实在是看不过眼这两人磨磨蹭蹭的模样，所以故意给卫历舟烧上几把火。
　　凌贺柯不愧和卫历舟是发小，明白什么样的话最能戳到卫历舟。
　　凌贺柯的话音刚落，卫历舟就噌地一下站起了身，不发一言地转身往回走。
　　卫历舟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直接箭步跑了起来。
　　凌贺柯看着他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若是他们今天还不成，那他真就是对这两人服气了。

第 84 章 第 84 章
　　卫历舟现在一颗心激动得扑通扑通狂跳，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见余翊清。
　　他要和余翊清……告白！
　　一分一秒都不想等待！
　　他跑到教室时，却已经找不到余翊清的身影。
　　班上同学一看到他的身影，便自动说道：“找余翊清吗？他刚才已经背着书包朝校门口走去了。”
　　卫历舟连口气都顾不上喘，随手拎起书包，便往校门口飞快跑去。
　　卫历舟一鼓作气跑到校门口，看到颜家的车还停留在校门外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颜家司机正站在车旁。
　　卫历舟一下子窜到颜家司机面前，脸上带笑：“叔！余翊清人呢？”
　　颜家司机被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卫历舟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膛，平复下心绪后，才道：“少爷刚才被人叫走了。”
　　被人叫走了？
　　卫历舟一下子愣住了。
　　“是谁叫走了他？”
　　司机：“那位余未云同学。”
　　余未云？
　　卫历舟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余未云来找余翊清，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卫历舟见司机大叔还在这，立刻便猜出他们肯定不会走远到哪里去。
　　卫历舟急忙问司机：“他们往哪边去了？”
　　司机指了指校门口转角处，“刚才看到他们往那边走了。”
　　卫历舟一听，急匆匆抬脚往转角处那边走去。
　　他刚拐过那个转角处，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来人身形高壮，卫历舟被撞得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他平时有注重锻炼，底盘稳，这才稳住了身形。
　　卫历舟急着去找余翊清，见双方都没事，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抱歉」，随后便急匆匆想绕过那个人。
　　“瞎了眼吗，走路也不长点眼睛！”男人粗重但隐隐熟悉的嗓音突然引起了卫历舟的注意。
　　卫历舟在与他擦肩而过时，不由抬眸斜睨望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很高，脸上戴了个大大的黑色口罩，看不出样貌如何。但从他露出来的眉眼仍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凶神恶煞的气息。
　　卫历舟蹙了蹙眉。
　　这个浑身戾气，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卫历舟又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种人。
　　卫历舟顾着找余翊清，因此也没有和他吵起来。
　　两人擦肩而过后，卫历舟朝前走，但脑海中仍不由回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样貌。
　　卫历舟忍不住回头望去，那高个男人走路的步伐很快，早就消失在卫历舟视线中。
　　卫历舟只好暂时将脑中的思索搁浅了起来。
　　卫历舟这边仍在找寻余翊清的踪影。而余翊清和余未云则正身处在一个偏僻巷子里。
　　余翊清冷漠望着面前的余未云，“所以，你告诉我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证据？”
　　见余翊清一脸不为所动，余未云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急忙激动辩驳道：“你想想，除了颜开宸他们，还有谁会做出这种事呢。我们余家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国外有钱亲戚。如果你当时真的信了我爸的话，出国去那个所谓的有钱亲戚家做家教，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国内了。”
　　余未云小心翼翼地望了余翊清一眼，想到自己家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他声音变得有些弱气。
　　但想到他有求于人，他还是继续说道：“国外那么乱，死、死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颜开宸他们家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想在国外杀人灭口。”
　　余未云说的这些，余翊清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还没有查到铁证。
　　但余未云的出现，让他心里一下子谋划开来。
　　余翊清依然淡淡道：“这只是你的一家之言，依然不能令人信服。”
　　余未云一下子急了，“怎么就不能让你相信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想想，如果你死在国外，那最大获利者会是谁啊，就是颜开宸啊！只要你死了，颜氏集团十有八九以后就是他——”
　　余翊清抬眸望向余未云，他冷冰冰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余未云在他如鹰凖般犀利的目光下，渐渐喑哑了下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余未云身上。
　　余翊清：“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警方相不相信你说的。想从我这里获得回报，单靠这几句话还不够。”
　　余未云攥紧了指尖，他明白余翊清的意思是什么。
　　他没有过多犹豫，坚定开口道：“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
　　余父当初虽然进了监狱，但却一直没有供出他想要将余翊清骗到国外的事情。
　　他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属于跨国拐卖人口，是重罪，最高甚至可以判到无期徒刑。
　　但余未云现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爸开口承认下这个罪行。
　　想到余父罪行一旦被确认，刑期会加长许多，余未云心里却是毫无波澜。
　　反正他爸一辈子都那样了，在里面多待上些许年月，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他不一样。
　　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不能就这样止步不前。
　　余翊清对于余未云这样的答复，并没有什么意外。
　　余翊清冷冷道：“我耐心不好，别让我等太久。”
　　余未云急忙点头。
　　事情已经解决，余翊清便不想再和余未云多说半句。
　　余翊清转身朝巷子口走去，一辆面包车却在这时突然窜进了巷子里，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余翊清和余未云面前。
　　这条巷子是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现在还被开进来的面包车给堵住了。
　　余翊清蹙紧眉心，偷偷将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拿在了身后。
　　面包车上的司机却是不给余翊清这个机会，他车刚停稳，便立刻打开车门，来到了余翊清面前。
　　他身形很胖，头戴黑色帽子，脸带口罩，从随身外套里掏出一支手ㆍ枪，枪口对着余翊清，恶狠狠威胁道：“不想受罪，就给老子识相点！”
　　余翊清看出这人的话没有半分虚假，意识到没有钻漏洞的余地，他很是识相地将手机上交给了胖子绑匪。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另一个瘦子绑匪同胖绑匪一个装扮，此时也下了车。
　　瘦子绑匪一看到余未云，就忍不住骂道：“平白多了个累赘，真是草他娘的狗屎！”
　　余未云此时脸色已经吓得一片苍白。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余翊清，居然就这么倒霉得碰上了绑匪。
　　听到瘦子绑匪的骂声，余未云嗓音都吓得发抖了起来，求饶道：“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放过我吧！”
　　胖子绑匪朝余未云冷笑了一声，“没用的窝囊废！要怪就怪你倒霉，都给我上车。谁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就别怪我让他缺胳膊少腿了！”
　　被胖子绑匪拿枪指着，余翊清和余未云都没有轻举妄动。
　　瘦子绑匪很快就将他们绑得牢牢实实，蒙上了眼，堵上了嘴，带上了面包车里。
　　面包车里，余未云此时黑色眼罩下的眼里满是怨愤。
　　要不是余翊清，他怎么会面临现在这种窘境。
　　余翊清此时根本无心在意余未云的想法。
　　他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他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劫匪。
　　虽然他们口罩戴得严严实实，余翊清还是觉得这两人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但他又在自己的回忆中搜寻过，确认自己这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两人。
　　等等！
　　余未云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这一辈子没有见过……那上一辈子呢？
　　余翊清突然想起了这两人为何给他一种似曾见过的感觉了。
　　他唇瓣抿得死白，忍不住闭了闭眼，攥紧着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这两个绑匪，他重生前确实见过……卫历舟前一世，便是因他们而死。
　　卫历舟前世在绑架案里中枪而死后，即使绑匪已经被捕归案。
　　但他和卫胜楠仍然没有放弃对这起绑架案的追查。他们都怀疑这起绑架案幕后的指使者是颜开宸，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指证他。
　　余翊清在重生后，其实有特意去查过这几个绑匪的下落。但这几个绑匪隐藏得很好，余翊清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今日却碰上了他们。
　　余翊清重生前，之所以关注卫历舟那起绑架案，不过是为了对付颜开宸。
　　可重生后，他关注这绑匪的下落，却是担心卫历舟会遇到危险，想早一步将危险掐灭在苗头。
　　余翊清回忆着他前世获得的信息，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记得前世的绑匪有三个，可现在车里却只有两个。
　　剩下的那一个，是因为没来，还是说还在外面另有目标？
　　余翊清的理智告诉他，这绑匪应该只是冲着他而来。毕竟再多一个绑架目标，失败的风险性就太高了。
　　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这些绑匪这一世会不会还是依然盯上了卫历舟。
　　坐在后车厢看守着余翊清他们的瘦子绑匪，此时出声朝胖绑匪道：“大哥，人都绑上车了，二哥那边怎么还没给信号回来？”
　　他们这一伙绑匪一共三人，胖绑匪和瘦绑匪负责绑人，而老二则负责在附近望风，有情况就及时通风报信。
　　胖绑匪：“老二一向谨慎，他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已经跟他说我们把人弄到手了，他肯定没一会就回来了。”
　　因为眼睛被蒙得严严实实，余翊清只好竖着耳朵专心听着这两个绑匪的动静。
　　他注意到，在胖绑匪说完话后，那个瘦绑匪的呼吸明显一下子轻松了些许。
　　余翊清闭眼思索着，这个瘦子绑匪的心里抗压能力很明显比不过那个胖的。
　　不过，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老二到此时还未回来，确实有些蹊跷。
　　毕竟这种绑架案讲究速战速决，迟则容易生变。
　　卫历舟一走过来，看到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一个巷子里。
　　他有些疑惑地拧了拧眉，这面包车怎么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就算要停车，也不是这么个停法。
　　面包车车窗上都贴着黑色的膜纸，卫历舟从外面也看不到车子里面的动静。
　　卫历舟仅仅思考了一瞬，便将这奇怪的面包车抛到脑后。
　　见还是没在这边找到余翊清的身影，卫历舟站在巷子口，掏出手机给余翊清打了个电话。
　　面包车里，余翊清手机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吓了瘦子绑匪一跳。
　　他慌不择忙，想按断手机铃声，手机却突然拿不稳掉到了地上。
　　他吓得脸色一白，急忙趴到地上捡了起来，瞬间按断了铃声。
　　卫历舟在车后面的身影，早就吸引了车里两个绑匪的注意。
　　但他们之前都担心发生不可控的意外。所以也不敢出声让卫历舟察觉到他们在车里的存在。
　　却没想到，余翊清的手机会在这时突然大秀存在感。
　　车后面不远处，卫历舟仿佛没听到车里的动静。看到电话被挂断，他站在原地嘀咕了几句后，便转身朝刚才来的地方走去。
　　车里，两个绑匪眼睛一眨不眨地在观察着卫历舟脸上的表情变化，想判断出他是否发现了蹊跷。
　　见卫历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瘦子绑匪低声道：“大哥，他走了。”
　　胖子绑匪压低声音，朝瘦绑匪怒斥道：“你这蠢货！我刚才把手机拿给你，你怎么没把手机给静音了！”
　　瘦子绑匪辩解：“他站在巷口，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这车子起到的隔音效果。而且这铃声也不大，他肯定没法听到刚才的手机铃声。”
　　胖子绑匪听到他这么说，怒骂：“你这猪脑子，你还敢顶嘴！”
　　瘦绑匪被骂得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反驳。他第一次干这种大案件，别看表面不怂，但心里虚得很，这才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
　　而卫历舟这边，他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心里已经紧紧得攥成一团。
　　他耳力过人，换是常人肯定无法听到。但他刚才却仍然捕捉到了余翊清手机铃声的微响。
　　声音是从那面包车里传出来的。
　　这不对劲！
　　卫历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心底止不住涌起的紧张与忐忑。
　　他不能慌，不能乱！
　　他同桌说不定就在那面包车里等着他去救呢！
　　卫历舟走离巷口后，确定从面包车那边角度看不到他的身影后，立刻又返回巷子口。
　　他在巷口侧边蹲下身，将手机横放在地上，手机摄像头微微朝上，想借助手机镜头偷偷看下那面包车的动静。
　　他刚录好一个视频，正想拿起手机，肩膀处突然就被人轻拍了一下，来人的嗓音阴森森：“你在这里干什么？”
　　卫历舟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是刚才他撞到的那个大高个怪人。
　　卫历舟在这一瞬间，脑中仿佛闪过一道雷电，也回想起了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怪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他之前做的那个预知梦里，他在死前见过这怪人没有戴口罩的模样。
　　感受到腰测被枪ㆍ支抵着，卫历舟也不敢轻举妄动。
　　胖子绑匪这边在面包车里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刚才出现的卫历舟，他当机立断道：“不等老二了！”
　　可他话音刚落，面包车门突然就被人拉了开来。
　　“不等谁？”老二面带煞气地问道。
　　他们这难道是打算撇下他不管！
　　“他说不等老二了。”卫历舟故意重复了一遍。
　　即使知道机会渺茫，但卫历舟仍然试图制造绑匪内讧的机会。
　　老二也不是蠢的，看出卫历舟的打算，他恶狠狠瞪了卫历舟一眼，一把将卫历舟推进了面包车，然后也坐上了车里。
　　卫历舟一被推上车，立刻就被瘦子绑匪绑得紧紧的，就连嘴巴也给堵上了。
　　余翊清一听到卫历舟极具有辨识度的声音，脸色白了一下，心里不由一阵慌乱。卫历舟怎么也被他们绑住了。
　　人刚一到齐，这辆面包车立刻就从巷子里倒车而出，随后便迅速融入了车流。

第 85 章 第 85 章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都被绑匪搜刮出来，然后不知扔到了哪里去。
　　卫历舟本来心里还在祈祷着，若是这辆面包车路上能遇见什么交警突击排查就好了。
　　可惜，这辆面包车一路上都很幸运。不仅没遇上交警，就连红灯都很少遇到。
　　卫历舟和余翊清此时正坐在同一排，他们都安静感受着周遭的动静。
　　卫历舟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是花草和泥土的味道，还夹杂着……他同桌身上的冷冽清香。
　　余翊清身上的这股香味很淡，但对于卫历舟而言，却是存在感十足，他一下子就红了耳尖。
　　卫历舟在心中咬牙臭骂这几个混蛋绑匪。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和他同桌告白，结果好好的事情全都被他们给毁掉了。
　　面包车似乎突然开到了一段特别颠簸的泥土路，卫历舟在车里都被颠得左摇右晃。
　　听到周遭愈发响亮的鸟鸣声，卫历舟和余翊清心里都意识到这群绑匪可能把车开进山里了。
　　面包车又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在一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卫历舟和余翊清还有余未云都被绑匪们赶下了车。
　　卫历舟耳朵微动，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从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响，似乎是一扇陈旧而久未使用的铁皮门。
　　卫历舟被推着走进门里，一进门，他就被空气中厚重的灰尘呛住了，嗓子痒得连咳了好几声。
　　眼睛看不见实在是太误事了。
　　卫历舟佯装不小心绊到腿，直接往前一摔，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砸起重重的灰尘。
　　胖绑匪离卫历舟近，眼睛直接就进了灰尘。
　　他气得用力踹了跌在地上的卫历舟一脚，“臭小子，你要是想早点上黄泉路的话，直接跟老子吱一声，老子立刻给你一个花生米吃吃。”
　　卫历舟被他踹得闷哼了一声。
　　余翊清本来还不确定是谁摔倒了，听到这一声吃痛的闷哼，他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是卫历舟摔倒了！
　　余翊清眼底此时的寒意浓郁得仿佛能把人瞬间冻死。
　　若是他们有机会逃出生天，单看余翊清这阴鸷的眼神，便知道余翊清肯定不会让这胖绑匪好过。
　　瘦绑匪不耐烦地将卫历舟拉了起来。
　　瘦绑匪望向胖绑匪，道：“大哥，反正都来到这了，要不我们把他们的眼罩摘了吧。不然他们这老是看不见，也碍我们的事。”
　　那个排行老二的高个绑匪也出声道：“反正他们手脚都被捆得那么紧，量他们也跑不出我们的五掌心。”
　　胖绑匪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卫历舟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能看得见了。
　　绑匪们很快就帮着卫历舟他们解下了蒙着眼睛的黑布。
　　他们此时正在山里一处破旧的铁皮屋里。从这铁皮屋的灰尘积攒程度来看，这铁皮屋已经很久无人到访了。
　　重新见到光亮，余翊清第一时间就担心地望向卫历舟。
　　卫历舟此时也在关心地看着余翊清。看到余翊清朝自己望过来，眉眼间尽是担忧之色，卫历舟朝他安抚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没事。
　　注意到卫历舟衣服上胖绑匪刚才踢人时留下的脚印，余翊清眼神中飞速闪过一丝冷意。
　　胖绑匪子在这时望向卫历舟他们，朝他们出声恶狠狠威胁道：“我们哥几个就想要点钱来花花，你们最好就配合点，这样大家都合作愉快。要是你们敢搞什么小动作，那就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了！”
　　余未云一路上都吓得静若鹌鹑，一听到胖绑匪这么说，立刻点头如捣蒜。
　　绑匪们将堵在他们嘴巴里的布拿了出来。
　　胖绑匪拿枪抵着余翊清脑门，朝余翊清道：“来，大少爷，报下你爸妈的手机号码。”
　　余翊清很配合地给出了颜岱川的手机号码。
　　卫历舟被问及父母号码时，也和余翊清一样顺从地报出了卫父的号码。
　　而在胖绑匪问到余未云时，余未云脸色却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余未云磕磕巴巴道：“我、我爸妈在监狱里。”
　　胖绑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像是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攥起余未云的衣领，“你这小子，是想跟我们耍什么花招是吗？我看你是得见点血，才知道乖字怎么写！”
　　余未云吓得脸上毫无血色，急忙道：“我不、不敢骗你们！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他们两个。”
　　胖绑匪转头望向卫历舟，卫历舟点了点头，“他那狗屎爸妈确实现在在监狱里。”
　　胖绑匪回头望向余未云，阴森森道：“这么说，你是拿不出什么钱了？既然没用了，那就……”
　　胖绑匪又举起了手中的枪支。
　　余未云看到他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杀人的模样，吓得腿都快软成面条了，“大、大哥，我是个明星。你要是动手杀了我的话，社会影响会比较大，到时候警方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个绑匪不屑嗤笑了一声，“骗谁呢！就你这模样，还明星？我怎么没在电视上看过你！”
　　余未云简直欲哭无泪，他此时也无心在乎这高个绑匪对自己的鄙夷，他声音颤巍巍地道：“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在网上搜我的名字，我上过好几个综艺节目呢。”
　　瘦子绑匪立刻就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瘦子绑匪：“大哥，他还真的是个明星！”
　　胖绑匪望向余未云，道：“没想到我们还绑了个大明星回来。明星赚钱那么容易，那你应该有很多钱了吧！”
　　余未云：“我没钱，我所有的钱都被拿去还违约金了。”
　　胖绑匪脸当即就黑了下来，他从裤兜中掏出一把小刀，“敢跟我耍小心眼，我看你这张脸是想尝尝被刀割开的滋味？”
　　被刀划花脸？余未云瞬间吓得浑身哆嗦，急忙辩解：“我真没钱，我家甚至还欠了很多赌债呢！”
　　幸好瘦绑匪此时出声道：“大哥，他好像真没钱。我看网上那些新闻，都说好几个品牌都和他解约了。他现在好像什么资源都没了，直接被公司雪藏了。”
　　胖绑匪闻言，直接嫌弃地朝余未云呸了一声，“同样都是混娱乐圈，人家混得风生水起，你却混成了这么个狗熊样。”
　　余未云讨好地笑道：“大哥说得对，是我没用。”
　　卫历舟：“……”
　　——
　　卫家和颜家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得知卫历舟和余翊清被绑架的消息，两家人的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
　　两家人立刻就聚到了一起。
　　绑匪要求两家立刻各准备120根一斤的金条，交易地点和时间随后再给他们。
　　现在市面上，1斤金条价值17.5万元。而120根一斤的金条则相当于2100万。
　　这群绑匪不仅胃口不小，而且行事也很谨慎。比起现金而言，金条体积更小，容易搬运而且事后也可借助重新熔铸来逃避追踪
　　黄诗媛担忧得眼睛都红了，“若只是要钱还好，我现在就担心这群没人性的畜生害了这两个孩子。”
　　颜岱川握了握黄诗媛的手，“我刚才电话里听到他们的声音还算正常，绑匪在没拿到钱之前，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
　　卫父心里此时快要着急死了，但现在面对这局面也只能努力强撑出淡定的模样，他望向颜岱川，“他们说不让我们报警，你们怎么想？”
　　颜岱川和黄诗媛对视了一眼，颜岱川斩钉截铁道：“报警。”
　　卫父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一家刚才也商量过了，也打算报警，但就担心颜岱川和黄诗媛他们有另外的想法。
　　卫胜楠此时也在现场，她出声道：“报警是目前来看必须采取的措施。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群绑匪的话上。我们一边让人准备金条，但另一边也要提防他们食言而肥。”
　　颜岱川他们都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群绑匪既然能做出绑架这种事，那么他们口中所言就不能尽信，得做两手准备才比较稳妥。
　　卫父他们报警是直接联系的警方高层那边。
　　而警方高层在接到这个绑架案的讯息后，立刻就隐秘地成立了专案小组。
　　他们当即调查起了全市的监控，可那三个绑匪行事极其谨慎，反侦察能力也很强，他们在开车途中一直都刻意避开沿途的监控摄像头。没一会，连人带车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内。
　　时间飞逝……直到凌晨五点，警方那边还是没能成功找到案件突破口。
　　此时距离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被绑架已经过去了13个小时。
　　月亮渐渐落下，太阳也慢慢要从天边升起。
　　卫家和颜家的人此时眼睛仍然睁地大大的，他们一夜未睡，就看着放在面前的两部手机，生怕错过绑匪的任何信息。
　　240根金条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身边。
　　这时，卫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卫父望了身边秘密潜伏进别墅的便衣警察一眼，警察示意他立刻接电话。
　　卫父生怕绑匪起疑心，急忙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
　　他刚一接通电话，还没开口，绑匪那边就直接快速说道：“我知道你们两家关系好。你们立刻准备一部车，把所有金条都带上，让你家女儿一个人送过来。等车开出去后，我会打电话告诉她地址。”
　　警方示意卫父延长通话时间，这样他们才有足够时间可以进行通话定位。
　　可绑匪说话却果断地很，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说完这些指示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卫父被挂断电话后，看向那个便衣警察。
　　警察和同事商量了一番后，朝卫父摇了摇头，“这个绑匪说话很明显在控制时间，连一分钟都没超过。留给我们的通话时间太短，没法追踪到他的地址。而且他刚才一挂断电话，就立刻关机了。”
　　卫胜楠：“他既然都点名我了，那就我去送金条吧。”
　　见卫父等人皱眉，卫胜楠果断道：“你们也别跟我争了。你们这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也就只有我一个年轻的，我不去还有谁能派得上用场。”
　　卫胜楠说罢，又望向那个领头的便衣警察：“陈警官，从刚才绑匪在电话里说的话来看，他们似乎对我们两家很是了解。在我去送金条的路上，麻烦你们也对我们两家的人际关系进行下调查，我觉得这起绑架案说不定和熟人作案有关。”
　　警察点了点头，“这方面的调查，我们局里那边也一直没停过。”
　　毕竟很多绑架案其实都是熟人作案。不过也不排除，或许是这些绑匪早就在暗中观察这两家，这才对这两家甚是了解。
　　卫胜楠这边交代过后，便开车出了门。
　　绑匪没有给她指定地址，她便随意地在这周边兜圈。
　　她漫无目的开了半个多小时后，突然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绑匪让她开去海城的一处农贸市场。
　　卫胜楠立刻便朝那处指定地方开去。而在她车前车后，也慢慢出现了警方安排的车辆。
　　便衣警察们开着面包车、各种国产小轿车，与周遭的车流融为一体，只是都不远不近地开在卫胜楠的车子附近。
　　卫胜楠刚把车开到农贸市场那条路，突然又接到了来自绑匪的电话。
　　绑匪让她开往另一处地方。
　　就这样，绑匪接连几次变更地点，卫胜楠在海城兜兜转转了大半天，已经从市中心来到了城郊外面的高速。
　　而警察们担心他们的伪装车辆一直跟在卫胜楠身边，会让这群狡猾的劫匪意识到不对劲，察觉到卫家他们已经报警的事情。所以绑匪每更换一次地点，他们也兵荒马乱地换人换车。
　　与这群绑匪接触越久，卫胜楠和警方那边也愈发感受到了绑匪的奸诈狡猾程度有多高。
　　担心打草惊蛇，警方现在也不敢做过多举动。
　　就在这时，绑匪又来电话了，让卫胜楠沿着她现在所在的城郊高速一直往南开，开到海城服务站过后的第一个高架桥那里。
　　警方和卫胜楠都立刻打起十万分精神。
　　他们都觉得这个地点很可能就是劫匪的真实交易目的地。
　　卫胜楠听到这个地点，便知道警方此时肯定来不及布控了。
　　以她现在的车速，她开到那处地方最多也是七八分钟。
　　这短短的时间里，哪来得及在这高速上安排什么。
　　而若是让她特意放慢车速，恐怕又会让那绑匪心生怀疑。
　　卫胜楠依然匀速开着车子，但脑海中却是飞速运转着，闪过许多思索。
　　照目前形势看来，这金条十有八九会被那绑匪拿到。
　　钱财的损失是小事，她此刻只希望着，那群绑匪能说话算话，拿到金条后就放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安全回来。

第 86 章 第 86 章
　　卫胜楠很快就开到了绑匪指定的地点附近。
　　看到高速路上横贯着的那座高架桥出现在自己视线中时，卫胜楠忍不住攥紧了汽车方向盘。
　　绑匪似乎早就在暗处注意着卫胜楠的动向。
　　卫胜楠的车子刚开到高架桥附近，绑匪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绑匪要求卫胜楠开到高架桥底下，然后停车。
　　尽管高速路上不能随意停车，但迫于绑匪要求，卫胜楠也只能无奈照做。幸好此时这段路上来往车辆很少。
　　卫胜楠停了车，但跟在她后面的警方车辆却不能随意停下来，只能笔直地往前继续开去。
　　卫胜楠刚靠边停下车没一会，绑匪就又打来了电话，要求她将装有金条的箱子都拿出来。
　　这时，公路上方的高架桥上突然垂下来几条带着挂钩的铁索。
　　绑匪开了一辆小货车，停在高架桥上，小货车的密闭后车厢里装了一辆小型的车载吊运机。
　　卫胜楠顺从地把几个箱子挂到挂钩上。
　　金条箱子一被挂到挂钩上，高架桥上的绑匪立刻动作迅速地将铁索收了上去。
　　卫胜楠朝高架桥上面望去，绑匪拿到金条箱子后，立刻就驱车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绑匪选的这个交易地方实在高超。
　　这段高速路上周围只有山，没有可以绕出去的山间小路。警察们就算现在想上到高架桥上面去，也得往前开个十几分钟才能出了这段高速。
　　然后才能有路通往上面的高架桥。如果真等警察们赶到上面去，绑匪早就开车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警察们早就调取了上面的高架桥监控，可绑匪用的小货车是赃车，而且车上的车牌也是假ㆍ车牌。警察们根本没法从这里面查到有用的讯息。
　　而车上前来取金条的两个绑匪，也都在脸上做好了防护措施，将脸挡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警方只能从他们的身形中，看出他们一胖一高，其他的信息，暂时之间却是没法得出。
　　警方想利用沿途监控来确认他们车子的去向，可这两个绑匪在出高架桥没一会后，就往高架桥周边的山里开进去了，而且还尽挑那种山间小路开。
　　因为人质还在绑匪手中，警方也不敢大动干戈，就这样追丢了这两个绑匪的下落。
　　两个绑匪去拿钱，胖绑匪则要求瘦绑匪留下来看守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
　　瘦绑匪在他们三个当中排行最小。因此其余两个绑匪没少指使他干活。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从昨晚都现在都没有闭上眼睡过觉，而瘦绑匪也是如此。
　　胖绑匪因为担心卫历舟等人趁他们睡觉时，夜里偷偷搞些小动作。所以昨晚要求瘦绑匪连夜不能睡，得睁大眼睛盯着人质。
　　胖绑匪和高个的那个绑匪则因为今天要出去拿金条，这是个难活，所以昨晚就养精蓄锐睡了一个舒服觉。
　　今天，胖绑匪和高个绑匪一大早就离开了山里的铁皮屋。
　　而瘦绑匪则留了下来。山里信号时好时坏，瘦绑匪刷手机刷了一晚上了，现在已经提不起什么劲玩手机了。
　　一晚上不睡，再加上山里无聊，他犯困得直打瞌睡。
　　等到了中午，草草吃过了一桶方便面，吃饱喝足的他就更加困乏了。
　　看着又在点头打瞌睡的瘦绑匪，卫历舟和余翊清对视了一眼，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
　　就连余未云脸色也一下子晦暗了不少。
　　这群绑匪似乎没有打算让他们回去。
　　这三个绑匪从昨天绑架他们到刚才，一直都将脸上相貌掩饰得很好。
　　可这个瘦绑匪在吃完方便面后，居然随意地向他们露出了真实面容。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如果不是打算撕票，这个瘦绑匪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看着不远处瘦绑匪眼睛已经阖上去。俨然一副快要睡熟的模样，卫历舟朝余翊清望了一眼，余翊清回望了过来。
　　即使面临生死危机，心里对是否还有明天都没有个底。但卫历舟仍然朝余翊清露出了个轻松的笑容，想借此来宽慰他的心情。
　　余翊清见到卫历舟这副模样，猜到他心中所想，冷峻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余未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中骂了起来。
　　两个神经病！都死到临头了，这两人居然还笑得出来。
　　卫历舟没有搭理余未云会有什么反应。
　　他将被捆绑起来的双脚倾斜了起来，以一个有些奇怪的角度，轻轻跺了跺脚上的鞋子两下。
　　就在余未云一头雾水时，卫历舟脚上运动鞋的侧边突然轻轻弹出了一块小刀片。
　　余未云都有些被惊到了。
　　余翊清脸上也同样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卫历舟朝余翊清笑了笑，小声解释道：“这鞋子是我让人特制的。”
　　只要踩压两次脚底那处隐秘的机关，藏在鞋底的刀片就会被弹出来。
　　卫历舟自从之前做了那个预知梦后，便一直心里提防着遇到绑架这种事。
　　所以他平时穿的鞋都是特意找人订制的，为的就是预防像现在这样的不时之需。
　　绑匪只是将他们扔在地上，并没有捆绑在椅子上。卫历舟努力挪动着身躯靠近掉落出来的刀片，没一会就将刀片握在了被捆绑在身后的手上。
　　卫历舟虽然拿到了刀片，但他背后双手被捆绑着的这个角度比较刁钻，不容易用刀片替自己割开绳索。
　　卫历舟悄悄挪移着身体，靠近余翊清，打算要先将余翊清背后捆绑着双手的绳索割开。
　　卫历舟刚挪出没一点距离，余未云突然低喊了一声“卫历舟！”
　　卫历舟不耐烦地望向他。
　　余未云丝毫不在意卫历舟明显嫌弃厌烦的态度，直接朝他开口命令道：“先帮我解绑！”
　　卫历舟刚想开口拒绝，余未云又低声道：“我先！不然我就大声叫醒那个绑匪！”
　　生死当头，余未云哪管得了会不会把卫历舟和余翊清得罪死的事情。如何安全而完好无伤地活下来，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听到余未云不要脸的威胁，卫历舟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时间紧迫，余翊清不想浪费在和余未云的纠缠上。于是，他朝卫历舟道：“先帮他。”
　　卫历舟咬牙靠近余未云。
　　卫历舟准备的刀片确实锋利，没一会就将捆着余未云双手的绳索给割断了。
　　余未云双手一获得自由，立刻便从卫历舟手中抢过那刀片，然后手脚利索地将捆着他双脚的麻绳割断。
　　见余未云双手双脚都已经重获自由，卫历舟朝余未云道：“赶紧帮我割开麻绳，待会如果要是被发现后打起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绑匪。”
　　余未云望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绑匪，又望了一眼双手双脚仍然还被捆着的卫历舟和余翊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突然就将手中的刀片收了起来。
　　他的这一举动，立刻让卫历舟和余翊清皱紧了眉头。
　　余未云没有理会卫历舟和余翊清的怒视，他蹑手蹑脚，快步走向铁皮屋的门口。俨然是要抛下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的模样。
　　余未云动作放得很轻，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又担心惊动到那个正在睡觉的瘦绑匪。
　　所以也没法在此时出声喊住他，因此余未云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铁皮屋的门。
　　余未云在开门时，一直留意着那个瘦绑匪脸上的神情。见他似乎隐隐有要转醒的迹象，他心里简直怕得要死。
　　当成功踏出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心头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想立刻逃跑时，他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于是他迅速转身用力地砰一声关上了铁门。
　　随后，他拔腿就往外跑。
　　余未云突然来上这么贱的一招，为的是想给自己的逃跑拖延时间。
　　他知道，这么大的摔门声音，那个绑匪肯定会被吵醒。
　　而他相信，等绑匪醒来后，绑匪肯定是会先顾着余翊清和卫历舟两人。
　　毕竟这个绑匪现在还没接到其他两个绑匪的电话，这就说明他们现在还没拿到金条。
　　只要还没拿到金条，那他肯定就还是得先顾着卫历舟和余翊清这两个重要人质，根本没法单独去追他。
　　可一旦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也成功逃出这里，那这个绑匪肯定就得来追赶他们了。他说不定在逃跑的路上，就会倒霉得碰上绑匪的搜寻。
　　余未云边往外死命跑，心里一边得意着。
　　看样子，卫历舟和余翊清是肯定活不下去了。这样也好，毕竟他刚才的举动都已经把这两人得罪死了。
　　就算这两人能成功逃出去，他之后肯定也没法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好。
　　铁皮屋里……
　　余未云的这个突然用力关门的举动，让卫历舟和余翊清都忍不住气得咬紧牙关。
　　瘦绑匪果然被这个关门声给吵醒了。
　　他一看到三个人质里只剩下两个时，脸色立刻铁青了下来。
　　就在他想暴揍卫历舟和余翊清来发泄怒火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来自胖绑匪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安全拿到了金条。
　　瘦绑匪挂断电话后，朝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狰狞地笑了笑，“看来你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卫历舟本来还担心他是打算直接开枪击杀他们，却没想到他直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定时炸弹。
　　这让卫历舟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却不敢让那绑匪看出来，所以脸色依然紧绷着，仿佛对瘦绑匪的话十分愤怒。
　　瘦绑匪确认他们身上的绳索依然捆得好好的后，便用遥控按下了炸弹的倒计时——4分钟。
　　见卫历舟和余翊清都怒视着自己，瘦绑匪说道：“别怪我不给你们一个痛快，我也是听吩咐办事。有人想要慢刀子割肉，让你们慢慢体会下死亡的恐惧。你们下辈子投胎重新做人，可记得千万别随便得罪人。”
　　他说罢，便立刻跑离了铁皮屋，并且还将铁皮屋的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随后，他便掏出枪，循着余未云逃跑的踪迹追去。
　　瘦绑匪想着，余未云已经看到了他的脸，那么他就必须得将他灭了口。
　　不然，他下辈子就算再有钱，也是得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躲藏藏，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而铁皮屋这边。
　　余翊清和卫历舟此时没有心情去思索瘦绑匪刚才离开时所说的话。
　　他们全副心神都放在割开捆绑着他们的绳索上。
　　虽然余未云卑鄙地将卫历舟刚才拿出的刀片带走了。但卫历舟另一只脚上的鞋其实也暗藏了刀片。
　　在瘦绑匪离开后，卫历舟立刻便将那最后的刀片拿了出来。
　　他们现在正在用那刀片割断绳索。
　　等两人将绳索割开后，屋里的定时炸弹只剩下75秒。
　　余翊清望向卫历舟，“现在怎么办？”
　　卫历舟刚才便发现那炸弹是他们绑匪自制的简易定时炸弹。
　　卫历舟抿唇：“我试试能不能将这炸弹给拆了。”
　　就剩这点时间，就算现在想要去撞开被锁着的门，破门的时间也未必来得及。
　　卫历舟现在就庆幸自己当初在做了那个预知梦后，特意找时间去了解了这些跟绑架有关的事情。不然他和余翊清现在说不定就只能等死了。
　　卫历舟用着他那小刀片小心翼翼地将炸弹拆卸开来。
　　滴答滴答……
　　时间一秒接一秒地过去。
　　卫历舟拆到了最后一个步骤，却被眼前这一蓝一红两条线给迷惑住了。
　　这是绑匪自己制造的炸弹，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手法很粗糙，跟卫历舟学到的那些标准炸弹不一样。
　　卫历舟呼吸都浅了几分，额上的汗水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余翊清见状，抬手轻柔擦拭掉了他脸侧的汗珠。
　　时间只剩下20秒了。
　　卫历舟抿紧唇瓣，这两条线，一旦他选择错误，他和余翊清就会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
　　卫历舟此时此刻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有对爸妈和姐姐的留恋，也有对叶盼柏和凌贺柯这些朋友的留恋，但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还没告诉余翊清，他喜欢他呢。
　　卫历舟深吸了一口气，索性凭着直觉将刀片靠近红色的那条线。
　　就在他即将用刀片割断红色线时，他抬头眼神柔和地望向余翊清，脸上居然在此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同桌，我一直以来都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余翊清似乎是察觉到卫历舟即将要说出的话，望着卫历舟的眼眸此时亮得如星辰般耀眼。
　　卫历舟轻声而认真地道：“很高兴遇见你，我心悦于你。”
　　卫历舟话音刚落，便用刀片割断了红色的线。
　　余翊清没有去看炸弹的倒计时是否停止。
　　他望着卫历舟，以往眼底仿佛驱不散的浓郁寒霜此时尽化为温柔缱绻。
　　重来一世，能和卫历舟两情相悦，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幸福。
　　——
　　卫历舟的选择是正确的。
　　无论是选择自己拆卸炸弹，还是最后选择了红线。
　　这两个选择，都帮助他和余翊清活了下来。
　　卫历舟和余翊清在将炸弹的倒计时停止后，便试着撞开铁皮屋的门。
　　而这门别看有点破旧，但却很是牢固。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两人一起合力撞了四五分钟，才将这门给成功撞坏。
　　“砰——”
　　他们成功将门撞开的那一瞬间，都互相惊异地望了对方一眼。
　　他们刚才撞开门时，山里也恰好响起了一声枪响。
　　卫历舟他们不是圣人，不可能在这时还会去担忧余未云是否还活着。
　　卫历舟紧紧拉着余翊清的手，立刻便朝枪声响起的相反方向飞速逃跑。
　　警方和卫家、颜家这边，在将金条送到绑匪手中后，他们一直在等待着绑匪的再一次来电。
　　按照事先说好的约定，绑匪再拿到金条后，便应该打电话告知他们人质的所在地点。
　　明明只是过了一天多时间，卫母他们脸上便憔悴显老了许多。
　　当卫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时，在他周围的众人都立刻望向了他。
　　卫父拿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警察示意他接通电话，这说不定是绑匪打过来的。
　　卫父接通电话后，本来已经在心底做好和绑匪谈判的决定，却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卫历舟气喘吁吁的声音。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跑出这座山后，便在山外遇到了一个路过的人。
　　在确认那个人是可信的后，他们便朝他借用了身上的手机来报平安。
　　警方大批人马和卫家、颜家等人立刻便赶到了卫历舟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并且成功找到了他们。
　　而在得知余未云生死未卜后，警方又派了大量人手进去山里搜山。
　　经过长达一天的搜索，最后在一个山坡下发现了腿上中枪昏迷过去的余未云。
　　余未云之前在逃跑途中，并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逃跑痕迹。所以很快就被那个瘦绑匪追上了。
　　瘦绑匪对他开了一枪，却只打中了他的左腿，余未云也正是因为中枪才滚下了山坡。
　　余未云因为被发现得太晚，所以即使做过手术后，那条中枪的左腿也没能保住，彻底失去了行走能力。
　　说不清是福还是祸。
　　他滚下山坡后到达的地点过于隐蔽。所以才避开了那个瘦绑匪的搜寻，成功活了下来。
　　但也正是因为他所处的地方隐秘，搜寻人员才没能及时找到他，这也就耽误了他腿的抢救时间，导致了他的腿瘸。
　　卫历舟和余翊清他们逃出生天，则就意味着那三个绑匪的落网。
　　余翊清帮助警方画出了那个瘦绑匪的样貌。然后通过那个瘦绑匪也查出了另外两个绑匪的身份。
　　就在那三个绑匪正高兴疯了，打算瓜分这价值4000万的金条时，却突然被警察们冲上门给逮捕了。
　　而伴随着他们的落网，颜开宸也被警方带回警局调查了。
　　他除了涉嫌与这起绑架案有关外，还被柳荔蓉指控他曾经在雪山那里试图谋害余翊清和卫历舟，就连余未云他爸也在监狱里开口指认说怀疑他之前试图将余翊清拐骗到国外去。
　　这一宗宗案件，听起来都让人对颜开宸这个人毛骨悚然。
　　可想而知，等待颜开宸的，将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牢狱生活。
　　而他做的这些事，被媒体曝光到网上后，更是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之间，他简直就是过街老鼠，全国人人喊打。
　　卫历舟和余翊清对于他的情况，却并不是很上心，他们相信法律会让颜开宸知道犯罪的代价有多重。
　　所以……他们现在沉迷于秀恩爱而不能自拔。

第 87 章 第 87 章
　　自从高二那年在一起后，卫历舟和余翊清已经在一起五年了。
　　他高三那年，在余翊清的帮助下，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最后考上了海城最好的大学——海城财经大学。
　　海城财经大学在全国高校排名前列，其中金融学专业更是学校里的顶尖王牌专业。
　　卫历舟读的恰巧就是海城财经大学的金融学专业。
　　盛夏的天格外晴朗，今天是卫历舟他们专业拍毕业照的日子。
　　卫历舟作为他们专业乃至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再加上他性格大方开朗。所以从他一在学校露面开始，便陆续不断有人来找他拍合照。
　　凌贺柯和叶盼柏也考上了海城财经大学，只是不同专业，他们三人此时凑到了一起在拍纪念照。
　　拍完纪念照后，叶盼柏朝卫历舟说道：“可惜了，今天这么有意义的日子，余翊清居然也不能来看看我们。”
　　卫历舟一想到余翊清的缺席，脸上也难免露出几分难过，但他很快就重新振奋起精神：“没办法，他现在好像是有个实验进展到关键期，实验室里离不开他。”
　　凌贺柯：“等会，我们把照片发到群里。他休息时，就能看到我们今天拍的照片了。”
　　卫历舟点了点头。
　　此时是下午两点，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卫历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去买几瓶水，你们要喝什么？”
　　凌贺柯：“矿泉水就行。”
　　叶盼柏：“冰冻可乐！”
　　卫历舟很快就从超市里拎出一大袋饮料。
　　凌贺柯和叶盼柏他们此时正在学校行政楼前的大草坪那里，卫历舟抄了一条近路回去。
　　他走的这条近路比较小，两边都是高高的草，迎面正好走来一个捧着书籍的男生。
　　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学生们通常都会选择侧身等一个人先过去。
　　卫历舟脑海中还在想着要挑选今天拍的哪张照片发给余翊清看，压根没抬眼去瞧那男生的长相。
　　他注意到自己快要和那男生相碰上时，便停下了脚步，打算侧身让他先过去。
　　却没想到，那个男生好似是突然绊了一下脚，径直就朝卫历舟怀里扑来。
　　卫历舟第一反应不是搀扶住人，而是直接往后大跳一步，拉开了与那男生的距离。
　　男生直接砰一声，重重摔到了地上。
　　卫历舟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疼。
　　卫历舟：“你没事吧？”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卫父当初在卫历舟高中毕业后便给了他一笔巨款，让他拿这笔钱去商场上练手。
　　他读大一时，有个和卫历舟交好的大四学长打算创办个直播公司，便来找卫历舟拉投资。
　　卫历舟很是大手笔地给了他一笔巨款当作入股。当时，很多人都在嘲笑卫历舟人傻钱多。
　　结果，这个直播公司现在已经发展壮大成了国内直播界的龙头，最近一年更是开始向海外各国扩张市场。
　　卫历舟单是靠着投资这个直播公司，便赚了个天文数字。
　　因着这个好开头，再加上卫历舟投资一向是只管给钱。但不瞎指挥，所以不少创业公司都希望搭上卫历舟的线，想拉拢来他的投资。
　　想找卫历舟投资的人很多，但卫历舟也不是全盘都要，他基本只选那些他感兴趣的项目，可被他选中的投资项目基本都取得了成功。
　　卫历舟一时之间简直成了投资风向标。只要能有他投资的项目，基本就不存在缺钱这种情况。
　　他年轻又帅气多金，那些打算找金主的人，如果能有得选，肯定是选卫历舟这种绩优股了。
　　所以卫历舟这几年实在是遇到太多各种各样的投怀送抱了，男男女女都有。
　　搞到他现在都对这种类似的场景有点ptsd了。
　　男生以为卫历舟会接住他，因此毫无防备地就大力摔在了地上，一时之间疼得生理泪水都冒了出来。
　　他低着头，咬牙切齿。
　　卫历舟这种反应也太奇葩了一点吧！
　　想到卫历舟一旦今天毕业后，便几乎不会来学校了，他很难再找到像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接近他，男生便压下了心底的怨气，而是抬起头，弱声朝卫历舟道：“我脚好像扭伤了，可以麻烦你扶我起来吗？”
　　卫历舟一看到他的长相，立刻便蹙了蹙眉，再一听到他说话时的腔调，更是凭直觉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卫历舟直接冷声拒绝道：“不可以！”
　　男生悄悄攥了攥指尖，仍不死心，他就不相信卫历舟对他这张脸会无动于衷。
　　他知道卫历舟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名叫余翊清，是他高中时的同桌。
　　两人之前高中时谈过一段时间，可惜白月光高考完便撇下卫历舟出国留学去了。卫历舟似乎是因为受了情伤，这几年也一直没再谈过恋爱。
　　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男生之前有特意查找过余翊清的照片来看。
　　他本身长相就和余翊清有两分相似，今天更是刻意靠化妆技术，将这两分相似提高到了六七分。
　　男生知道卫历舟现在的身价不菲。因此就算在卫历舟这里碰了两次壁，也依然没打算罢休。
　　他拧着眉，一副要靠自己起身的倔强模样，却在起到半身时，似乎是因为双脚突然失力，不正不歪地又朝卫历舟方向跌去。
　　卫历舟熟练地令人心疼，他迅速再次后退一大步。
　　扑通一声，男生没有跌进卫历舟怀里，而是直接双膝跪地。
　　膝盖骨用力地磕到路上的青石板，这疼得他脸上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男生本身长相就不俗，以往身边人多是捧着他，他还是头一次吃了这么多的憋。
　　“噗嗤……”
　　一道憋笑声突然从男生身后传来。
　　男生心里恼怒，正想回头去看是谁在笑话他，便听到卫历舟一反刚才对他的冷漠，嗓音高兴激动地朝他身后的人道：“你怎么来了？”
　　叶盼柏笑着道：“怎么，怕我们打扰到你的桃花运？”
　　卫历舟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直接无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男生，步伐明显急促地朝站在叶盼柏旁边的余翊清走去。
　　卫历舟很久没见到余翊清了，因此一看到他，立刻便将周遭其他人都抛到了脑后，眼中只看得见余翊清一个人。
　　卫历舟一看到余翊清眼底淡淡的青黑，便不满道：“你这阵子是不是又一直在实验室里熬夜了？”
　　余翊清笑了笑，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默认了。
　　卫历舟一看，也顾不上拍什么毕业照了，直接朝余翊清道：“那我现在陪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余翊清：“等待会再休息吧。我难得来看你一次，你就不想带我去见见你大学里认识的朋友？”
　　余翊清以往放假来找卫历舟，都是直接在外面和卫历舟见面，还从来没进到学校里来过。
　　卫历舟：“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啊？”
　　外人都以为余翊清是去国外留学了。但只有他们这些极其亲近的人，才知道余翊清在高考后便因为药物研发方面的天赋而被国家当作特殊人才挖走了。
　　卫历舟这几年来一直没跟人提起余翊清，便是担心自己给余翊清的安全带来什么麻烦。
　　余翊清听到卫历舟的话，笑了笑，“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要是再不来宣誓主权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狂蜂乱蝶追着卫历舟追呢。
　　余翊清回头望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也恰好朝余翊清望了过来。
　　余翊清一看到那个男生的脸，立刻便明白了男生心里的算盘。
　　他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并不将那个男生放在心上。
　　毕竟，他相信卫历舟。
　　而且东施效颦，闹出笑话丢人的最终也是那个东施。
　　男生看着他们一行人越走越远的的身影，气得咬紧牙。
　　该死的！他为今天这番和卫历舟的巧遇谋划了许多，没想到那白月光居然会从天而降。简直是坏他好事！
　　卫历舟将余翊清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了自己要好的朋友后，又陪着他们拍了几张合照。然后就带着余翊清回到他现在在学校附近住的房子里。
　　嘉海高中当年考上海城财经大学的学生不止卫历舟他们三人。
　　因此很快便有人注意到卫历舟室友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中竟有余翊清的身影。
　　这让许多人都惊呆了。
　　毕竟他们都以为余翊清早就和卫历舟分手了。
　　当年卫历舟和余翊清谈恋爱时，并没有遮遮掩掩。因此学校里的人立刻便都知道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可没想到，余翊清毕业后居然抛下卫历舟出国留学。
　　后来，看到卫历舟再没有提起余翊清，他们便当这两人早就分手了。
　　可没想到，余翊清居然专程跑来参加卫历舟的毕业照拍摄，甚至还俨然一副和卫历舟破镜重圆的模样。
　　他们那一届的学生纷纷激动地吃起了这个大瓜。
　　卫历舟回到家后，便陪着余翊清在房间里补了下眠。
　　等到两人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卫历舟从床上起身，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本来是想点个外卖，结果却发现自己遭到了信息轰炸。
　　这些信息有来自高中同学的，也有来自大学朋友的。
　　高中的人则是好奇他们怎么突然就复合了。而大学的人则是震惊卫历舟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有了个男朋友。
　　卫历舟明白余翊清今天突然让自己将他介绍给朋友，为的是什么。
　　他笑着轻握住余翊清的手，余翊清反手直接与他十指交扣。
　　卫历舟噙着笑望了身边的余翊清一眼，然后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他们交握着的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发到了朋友圈里。
　　配文：“有主了，勿念！”
　　他这条朋友圈刚发出，余翊清下一秒就给他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卫历舟往常从来不发朋友圈，突然发了这么一条，简直在他的朋友圈里引起了轰炸。
　　而同时加了卫历舟和余翊清两人的那些人，看到他们这明晃晃的秀恩爱举动，有一种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看他们两人谈恋爱的错觉。

第 88 章 第 88 章
　　卫历舟毕业后的第二年，颜氏集团研发的那款治疗阿兹海默症的药物即将在国内正式上市。
　　经过严密检验，它被证实能够彻底治疗阿兹海默症，并且药效十分安全，对人体不存在副作用。
　　这款药物即将上市的消息一经媒体发出，立刻便引起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关注。
　　在全世界范围内，阿兹海默症患者的数量众多。
　　对于无数个家庭来说，颜氏集团研发的这款新药无疑是黑夜中一道璀璨至极的曙光，让他们重新看到了生活中的希望。
　　而令国内民众更加高兴的是，颜氏集团随后和政府部门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这款药物将会在不久之后进入国家医保。
　　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同现场的记者们透露，颜氏集团给了他们一个很良心的公道价格。
　　能被政府部门在公开场合说出这个评价，可见颜氏集团给的药价必定是很厚道。
　　许多患者和他们的家人在听到药物被纳入医保这个消息后，本就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毕竟，这个举措实在是帮助他们减轻了家里很多经济负担。
　　再看到连政府部门的发言人都这么说，心里就更加万分期盼这个药物赶紧上市。
　　很多患者家里的经济水平其实都很一般。在他们看来，这款药物就算价格定得非常高，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全世界范围内唯一一款能够彻底根治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可问题也摆在他们面前，如果药物价格过高的话，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未必承受得住。
　　可现在，钱似乎不再成为问题了。
　　与药物相关的这些消息瞬间成了国内各大社交网站的热搜头条。而且每一个话题背后都带着一个显示热度的「爆」字。
　　【我奶奶就是一个阿兹海默症患者，我们全家现在真的是哭到眼睛都红了。感谢颜氏集团，感谢国家爸爸！】
　　【颜氏集团和颜岱川总裁这一波真的是太有魄力了，这药物现在的定价权就掌握在他们手上。他们如果想靠这个药赚大钱的话，完全可以赚到盆满钵满……】
　　【自从我爸得了阿兹海默症后，我就开始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老是和他对着干。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没有向他忏悔的机会了。
　　当初一得知药物要上市的消息，我就想着无论多贵，我砸锅卖铁都要治好我爸。万分感谢为这个药物做出贡献的所有人，祝你们一生平安，事事顺遂……】
　　【别说了，我以后就是颜氏集团和颜总裁的脑残粉。只要他们不干伤天害理的事，谁跟说他们坏话，我就跟那人拼了……】
　　【谁都会老，谁都有可能得阿兹海默症。颜氏集团这一波，放在古代就属于可以建祠建庙供后人祭拜的操作了……】
　　【只有家里有过一个阿兹海默症患者的人才明白，看着老人家逐渐忘掉身边家人这一件事是有多么痛苦……】
　　【我懂那种感受。我妈去年去世时，已经把我们姐妹三人都忘记了，看着我们的目光时常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带着防备和忐忑……】
　　【我爷爷去世时，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明明我和我爸都在他面前，他却嘴里念叨着要见儿子和孙女最后一面……】
　　【爆哭，这个病终于有药可以治好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忍受这种亲人相见不相识的折磨了……】
　　……
　　这款药物很快就在国内率先上市，而且疗效十分明显。
　　许多患者在服用这款药物后，头脑都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许多家庭也重新感受到了他们家里以往温馨祥和的氛围。
　　——
　　在颜氏集团宣布这款药物上市之前，国内由于米国的挑衅，正和米国的外交关系十分紧张。
　　米国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在国际舞台上对国内不断抹黑，并且还制造各种莫须有的锅扣在我们国家的跨国企业上。
　　当时国内许多人都对米国这不要脸的国家恨得咬牙切齿。
　　可最近，大家却都发现米国突然像是被人毒哑了一样，不再各种蹦跶折腾，反而有点消停下来了的迹象。
　　就在大家都纷纷疑惑的时候，一个平常在网上经常解析国际形势的专家透露出了一点消息。
　　原来，米国现在之所以那么安静，是顾及着颜氏集团手中研发的新药。
　　毕竟，他们国家现在民众都在翘首以盼，拉长着脖子等那款新药在他们国家上市呢。
　　很多平时就有在关注国际时事的网友，一看到那位专家的消息后，立刻就悟了，并且将他们悟到的消息都分享到了网上。
　　【嘿嘿嘿，这一波药物外交，可真不错……】
　　【这个外交机遇若是拿捏得好，我们国家在国际上可就更多「朋友」了。】
　　【嘻嘻，想要药物的话，可得拿好东西来换。这一波，他们就算不想大出血也难……】
　　【我就说米国那群老鼠最近怎么不叽叽喳喳了，合着是这个原因……】
　　【希望各国民众赶紧去催催他们的政府，赶早把这药物引进到他们国家去……】
　　【事先声明，我们很人性化滴，不会故意捏着药物不放滴，只是希望你们的政府能让我们国家爸爸看到你们滴诚意……】
　　……
　　余翊清的实验室这几天放假，他便来找卫历舟。
　　两人此时也看到了网上的这些言论。
　　卫历舟朝余翊清道：“那些米国政客现在就是活该。我前阵子可是快被他们气死了。”
　　卫历舟的投资范围广，涉及互联网很多领域。前不久，他投资的几家公司在米国就遭到了来自米国的故意打压和排挤。
　　余翊清：“他们的总统换届大选即将要来到了。现任的那位，为了在之后的选举能够成功连任，现在在和国内接洽，势必要在近期将药物引进到他们国家去。毕竟，他们国家的阿兹海默症患者人数可不少。他想要靠这一波，来提高民意支持率。”
　　卫历舟哼了一声：“想和我们谈判，可得让他们好好拿出点交换的诚意。”
　　余翊清：“那些政客目前想白嫖。他们觉得他们肯让我们的药物进入他们国内市场，我们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卫历舟气得「呸」了一声，“他们脸皮是得多厚，才能有这种不要脸的想法啊！”
　　余翊清笑了笑，“他们没法和我们僵持多久的，毕竟现在急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国内以前技术发展落后时，想要引进米国技术，那群米国政客经常都会仗着有技术优势而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地提出各种霸道要求。
　　现在轮到国内掌握技术优势，自然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毕竟国内很多方面的专业技术其实还是落后于米国。
　　国家便是打算通过这个机会，引进一些被他们刻意封锁的高端技术。
　　余翊清的预测果然灵验了。
　　米国那位总统这一年来在国内的民意其实不是很高，他迫切想要利用引进药物这件事来提高自己在国内的支持率。因此没坚持多久就答应了国内的合作条件。
　　谈完合作后，那位总统气急败坏地同身边的智囊骂道：“这群该死的混蛋，等我成功连任后，我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凭着这个药物引进，这位总统确实在之后的换届大选中，以微乎其微的优势赢过了他的竞争对手。
　　他的竞争对手在落选后，也是气得不甘心，在接手媒体采访时，阴阳怪气地朝记者们说道：“他可真应该好好感谢那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神药。不然，我猜他现在肯定笑不出来。”
　　这位落败的竞争对手说得其实也没错。毕竟在这位总统引进药物之前，他的民意低得让人觉得他是绝对不可能成功连任的。是在他谈成了药物合作后，他的民间支持率才蹭蹭往上回升。
　　而这位总统在得知他的竞争对手嘲讽他的话后，便在网上公然回应，说他这位竞争对手似乎有些阿兹海默症的症状，忘记了他这位总统在执政期间的优秀表现。他愿意为他出一份买药的钱，帮助他早点治愈这个不幸的病症。
　　他们的这一波针锋相对，让世界各国网友看了都直呼吃瓜快乐。
　　这位总统在成功连任的第一年后，便又想针对华国搞事情。
　　他想起自己之前谈判时吃的憋，依然还恨得咬牙切齿。
　　于是，他做足准备，正打算示意底下人再一次对华国发起各方面的攻击时，华国突然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国内研发出了能够彻底预防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这个消息刚开始传出时，许多人都不信，觉得是造谣。
　　直到国家相关部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大家这才有一种真实感。
　　这个消息立刻上了世界各国的热搜头条。
　　几乎全世界能联得上网络的人，都同时在热烈讨论着这个消息。
　　原本还打算针对华国搞事的那位米国总统，咬牙切齿地收回了他那蠢蠢欲动的贱爪。
　　这个药物是余翊清带领他的团队特意研发的。他前世去世时，便已经进展到了药物研发后期。
　　这一辈子重生后，有了国家的助力，药物的研发进展更是顺畅无比。
　　如今，世界各国的人对于国内的老百姓都是一阵羡慕嫉妒。
　　因为，国家宣布将会免费给每位华国人发放这种预防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只要你有华国身份证，那你将再不用担心和害怕患上阿兹海默症。
　　【哭了，真的是此生不悔入华夏！】
　　【这句感谢，真的说上一万遍都不为过！感谢至今还隐姓埋名的研发专家，感谢祖国母亲，感谢我妈妈将我生在华国这片土地上……】
　　【虽然因为要保护重要科学家的缘故，还不能让我们知道研发者是谁。但我会一直等到能知晓的那一天的！】
　　【感谢无名英雄！】
　　【人在国外留学，随时准备搭飞机回国吃药！】
　　【笑死，我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那么迫不及待地等吃药……】
　　【哈哈哈，我身边的外国人同学现在都在讨论取得华国国籍的可行性……】
　　【哈哈，如果是高科技人才的话，热烈欢迎移民华国……】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乖巧坐等发药了……】
　　【以前是：“大郎，该吃药了。”现在是：“大家，该吃药了……”】
　　【哈哈哈】
　　【全民免费药物，国家这一波资金投入是真的大气啊！】
　　看着网民们在网上狂欢庆祝的模样，卫历舟望向身边的余翊清，好奇道：“要是将这药拿来卖钱，你说不定会成为世界首富。现在将这制药方法捐给国家，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余翊清挑眉望向卫历舟，“我要是说心疼，你要怎么办？”
　　卫历舟沉吟了一会，道：“我努力再赚多点钱给你花？”
　　余翊清笑了笑，“那我就等着你养了。”
　　余翊清没有告诉卫历舟，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将药方贡献给国家，而且也没有打算为国家做研究。
　　他从重生回来后，一直都是打算重操旧业，创办一个新的制药公司。
　　他之前甚至在国外都买下了一个药物研发实验室，为的就是为以后做准备。
　　可他们之前读高三时，学校在重阳节时组织他们高三生去一个养老院慰问老人家。
　　当时，他们碰到了一对老夫妇。
　　老爷爷患了阿兹海默症，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个老奶奶。老奶奶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老爷爷介绍下她自己是谁。
　　卫历舟当时看了这一幕，心里就有些酸酸涩涩，忍不住朝余翊清担忧道：“同桌，要是我老以后也忘记了你，该怎么办？”
　　余翊清十分肯定地道：“不会的。”
　　卫历舟看着那对每天都要重新认识一遍彼此的老夫妇，喃喃道：“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阿兹海默症就好了。”
　　余翊清当时看着卫历舟那难得笑容消失的模样，心里随即下定决心，要帮卫历舟实现这个愿望。
　　因此，他这才留在了国内，同国家共同合作研发。
　　他将药方捐给国家，但也希望国家在同其他政府谈合作时，能够促使那些政府答应在获得药方后，将药物免费发放给国民。
　　随着华国同各国谈判的开始后，华国这个条件也流传了出来。
　　各国民众在得知这个利好消息后，瞬间都激动了起来，纷纷表示让他们政府必须和华国达成合作，否则谈判代表团就可以不用回国了，这一届政府也可以换人了。
　　靠着这一神药，华国的综合国力又蹭蹭飞升了一波。米国之后再想要动不动就搞事，都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第 89 章 第 89 章
　　前世番外/
　　在余翊清因为车祸爆炸死后的第三年，颜氏集团和祝氏集团共同向外界宣布他们研发出了一款能够预防阿兹海默症的药物。
　　这个消息一出，两家集团的股票已经连续几天都涨停了。
　　而今日，则正是是颜开宸和祝晋阳这两个集团掌权人代表两个集团召开新药上市发布会的日子。
　　现场发布会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台下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还有不少记者正在同步直播发布会现场的情况。
　　而这些新闻直播间里也都聚集了大量网友，他们都激动地讨论着等到药物上市后，要第一时间去抢购，就算需要他们彻夜不睡地去店门口排队，也是值得的事情。
　　自从祝晋阳掌管祝氏集团后，他便将余未云也提携进了祝氏集团，给他安插了一个高级管理层职位。
　　因此，今天发布会，余未云便也跟在祝晋阳和颜开宸身边，和他们一起出席露面。
　　看到颜开宸和祝晋阳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现场媒体记者立刻激动了起来，相机闪光灯瞬间闪个不停。
　　而在观看现场直播的网友也瞬间兴奋极了，他们都迫不及待从颜开宸他们口中听到这款新药上市的具体时间。
　　无论是颜开宸还是祝晋阳，或者是余未云，他们这三人这阵子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因为他们走到哪里，所有人都用一种恍若对待神明的恭敬态度对待着他们，疯狂吹捧着他们。
　　而他们也知道，当这款新药成功上市后，他们每年能够赚到的钱都将会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天文数字。
　　到那时，钱在他们眼中，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无论是多么昂贵的奇珍异宝，只要他们想要，他们都能用钱轻松砸下来。
　　余未云望着眼前这个盛大隆重至极的发布会，脸上的笑容充满着明显的得意。
　　就算余翊清再优秀又怎样，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们当初之所以将余翊清灭口，是因为余翊清查到了颜氏集团之前那款宣称能够治愈阿兹海默症的药物如果长期服用，有很高的概率会出现急性肝衰竭的副作用。而急性肝衰竭的病死率又非常高。
　　颜开宸和祝晋阳他们一直在努力掩饰这件事情，但却被余翊清发现了。
　　而就在他们计划将余翊清灭口的时候，又通过安插在余翊清身边的内鬼得知他目前在研发的那款预防阿兹海默症的药物已经进展到了研发后期。
　　因此，他们通过伪造一起车祸意外事故杀死余翊清后，又通过那个内贼拿到了余翊清的所有研究资料。
　　利用余翊清的研究资料，他们不仅改进了他们现在那款有副作用的药物，消除了药物的副作用，并且还就着余翊清的现有研发成果继续研究下去。
　　余翊清的研究资料已经相当完善，差不多就相当于把饭喂到他们嘴边，只要他们轻轻一张口，就能享受到这极致美味的研究硕果。
　　颜开宸此时心里也激动万分。
　　从他当初高中时在学校发现余翊清的身世时，他的心里就忐忑极了，时刻恐惧着颜岱川他们夫妻俩会发现余翊清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人为策划了一起车祸，杀害了颜岱川和黄诗媛夫妻俩。
　　后来，他又利用同样的隐秘手法，将余翊清这个眼中钉也铲除掉了。
　　现在，他终于成了那个最终赢家！
　　颜开宸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要发言人，他望着发布会台下那些记者，开口道：“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与我们这场发布会，我们颜氏集团和祝氏集团经过多年艰苦研究……我知道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们这款药物的具体上市时间是什么时候。现在也是时候告诉大家了，我们将这款药物的上市时间订在——”
　　一大批警察在此时突然涌进了发布会现场。
　　颜开宸和祝晋阳等人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一变。
　　而现场的记者们也立刻将镜头对准了突然走进来的这些警察。
　　无论是在场的记者还是直播间里的网友此时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懵，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都能感受到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颜开宸注意到那些警察一进来，便目标明确地直往台上走来，他急忙朝身边的属下使了个眼神，让他现在先去将这些警察带到别处去。
　　他的属下立刻便下台去拦截那些警察，试图想要让他们先去其他地方休息，等他们结束完发布会再来处理这事。
　　可他的拦堵并不管用。
　　警察们直接绕过了他，依然径直朝颜开宸和余未云他们三人走来。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颜开宸三人面前。
　　为首的警察冷着脸道：“颜开宸，根据我们警方掌握的证据，我们现在怀疑你们三人与多起杀人案有关，并且涉嫌盗用他人重大科研成果。麻烦你们三人和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颜开宸此时心里虽然如无头苍蝇般惊慌，但还是努力挤出几分淡然的笑意，“这位警官先生，我想你们恐怕是误会我们了。”
　　为首的警察没有理会颜开宸的狡辩，直接语气强硬道：“我们能来找你们，便代表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麻烦配合我们工作，不要逼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听到警察的这些话，余未云脸色白得和刷过的白墙似的，背后瞬间全是冷汗。
　　他没想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听到他们台上的这些对话后，底下的记者们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转折啊！
　　记者们此时也顾不上惊讶了，纷纷激动地大声提问道：“请问警察先生，颜董事长他们涉嫌了什么杀人案？”
　　“请问他们涉嫌盗用了谁的科研成果呢，又是什么科研成果？”
　　“是否和他们今天宣布的预防阿兹海默症药物有关呢？”
　　……
　　警察们没有回答他们的任何一个问题，直接将颜开宸他们三人带离了发布会现场。
　　若不是他们带的警察足够多，恐怕今天都得被这群激动的记者给围在这里。
　　而此时，网上关于这事的讨论已经热火朝天了。
　　大家都激动地讨论着，一时之间，各种猜测都有。
　　——
　　卫家……
　　卫胜楠和卫父、卫母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这场发布会。
　　尽管看到颜开宸他们被警察带回去调查。但卫父他们三人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笑容。
　　就算颜开宸他们最后被判处死刑，也无法让他们的儿子卫历舟以及余翊清重新回来。
　　卫胜楠他们现在已经查到了，卫历舟的死也不是意外，是颜开宸故意命令绑匪撕票的。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警方很快就出了详细的公告声明，列举出了颜开宸还有祝晋阳以及余未云等人这些年来一系列的罪行。
　　看到警方的这条声明，网友们都被震住了。
　　【颜开宸是个魔鬼吧，这一宗宗案件，居然都是他带头做的……】
　　【嘶，我大白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是杀人不眨眼……】
　　【太恐怖了，我记得颜开宸他大伯和大伯母对他挺好的吧……】
　　【看完这长长的一条公告后，我真的想说余翊清太可怜了。本来应该是含着金汤勺出声的颜家少爷，结果却流落在外，从小吃苦长大。
　　而颜开宸不仅杀了他亲生父母，窃取他本该继承的颜氏集团，甚至还将他的研究成果也都占为己有……】
　　【这为首的几个人不判死刑真的说不过去，特别是颜开宸这个魔鬼……】
　　【就因为这些小人，一个本该耀眼世界的天才陨落了……】
　　【呵呵呵，颜氏集团和祝氏集团现在的股票已经跌到没眼看了……】
　　【艹！我真的咬牙切齿，杀人的心都有了。余未云的爸妈居然从小都对余翊清极其苛刻，余翊清能成才完全是靠他自己挣扎出来的……】
　　【麻了，这群孽畜都给我死啊！他们不配当人！就是畜生！】
　　【我隔壁家现在在嚎啕大哭。因为隔壁有个老人就是在服用颜氏集团之前卖的那款治愈阿兹海默症药物后，因为肝衰竭而死的……】
　　【颜开宸他们真的死一百遍都不为过！据说余翊清的亲生父亲生前便对这款药物的研发极其谨慎，生怕出什么闪失。而颜开宸接手颜氏集团后，便开始不断催促研发进度，希望这款药物能够迅速变现……】
　　【他们是怎么通过最终检验的？我感觉接下来要落马一大批高ㆍ官了……】
　　【我真是要气到心脏病复发了。能改良有副作用的药物，甚至还能自己研发有预防功能的阿兹海默症药物，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绝顶天才好吗，就因为那些畜生的贪婪，他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车祸中……】
　　【以前从不信轮回的我，现在突然万分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来世。他的这一生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生活在大家的喜爱和尊敬中的。他值得遇到这个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人和物！】
　　【从看到警方声明开始，我眼泪就开始哭个不停了……】
　　【我也是，太心疼了……】
　　……
　　而更令网友们泪崩的是，大家看到了余翊清留在卫胜楠那边的一封遗嘱。
　　余翊清之前因为和卫胜楠一起调查颜开宸他们的缘故。所以关系相较起其他人而言，多了一些亲近。
　　所以，他将自己的遗嘱交给了卫胜楠。
　　他告诉卫胜楠，如果他遇到了什么不测，便在颜开宸他们落网后，将这封遗嘱公布出来。
　　余翊清在遗嘱中只说了一句。
　　【所有研究资料都捐给国家。】
　　余翊清当初觉得自己如果有一天真被颜开宸他们害死的话，颜开宸他们肯定会盯上他的研究成果，他宁愿一切都捐让出去，也不愿让颜开宸他们获利。
　　——
　　余翊清当初的身后事，是卫胜楠和卫父他们帮忙处理的。
　　他的车子当初在出了车祸后，又爆炸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让余翊清尸骨无存。
　　因此，卫胜楠只好帮忙收敛了一坛爆炸现场的灰烬，将这一坛灰烬放在了他的坟里。
　　卫家将余翊清的坟墓安排在卫历舟的坟墓旁边。
　　在余翊清死后的这三年里，卫家每次来祭拜卫历舟时，也都会连余翊清一起祭拜。
　　余翊清的坟前，以往只有卫家摆放的花束。可现在，却摆放了许多束盛开得正灿烂的风信子。
　　风信子有重生之花的别称，死亡然后重生。
　　一开始，余翊清的坟前的花束是各种各样种类的花都有。
　　可渐渐的，来献花的人开始只送风信子了。
　　对于很多人而言，卫历舟研发的药物重新点亮了他们的世界。
　　而现在，大家都期望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来生，这一次能有人给余翊清黑暗的过往带来温暖与亮光。
　　一阵微风吹过，风信子花瓣在空中轻盈飘舞，最后落在了旁边的卫历舟墓碑上。
　　颜开宸他们的审判很快就开始了。果然不出网友所料，颜开宸还有祝晋阳以及余未云这三人都被判处了死刑。而其余助纣为虐的人，也都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网友们看到这个结局，都直呼他们活该。
　　审判结果出来的这一天，卫胜楠和卫父、卫母来到墓园告知了余翊清和卫历舟法庭最后的判决。
　　尽管凶手都已经伏法，卫胜楠他们脸上也依然没有笑颜。
　　卫家已经死寂了很久。
　　从墓园回到家的当晚，卫胜楠突然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看到卫历舟和余翊清联手挫败了颜开宸他们种种阴谋，而余翊清甚至还和卫历舟谈起了恋爱。
　　卫胜楠醒来后，忍不住扶额低笑了一声，余翊清那个冷脸冰山居然会喜欢她那个笨蛋弟弟？
　　这个梦真是忍不住令她觉得过于稀奇。
　　可她又隐隐有一种感觉，梦里发生的事情，似乎都是真实的。
　　卫胜楠洗漱完，刚下楼坐在餐桌准备吃早餐，就看到卫父和卫母一脸慌张地跑下楼来。
　　卫胜楠有些疑惑，“爸、妈，发生什么事了？”
　　卫父和卫母便将他们昨晚做的梦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这下，连卫胜楠都惊得瞪大眼睛了。
　　因为卫父和卫母说的梦境内容，和她昨晚的梦一模一样。
　　卫家三口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晌后，脸上突然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卫胜楠随后不满地哼了一声，“居然高二就谈恋爱，幸好他成绩没退步，不然我都想锤他了。”
　　卫父乐呵呵地笑道：“有余翊清在呢。”
　　卫母脸上也满是笑意，“我看他们两个人日子过得挺有滋有味的，我们也是时候要好好振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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